第72章 72個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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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上的消息徹底讓徐一舟懵了，仿佛一記重錘直擊靈魂，打得他腦子裏嗡嗡作響，楞在當場。
雖然從小到大，他一直住在外公外婆家，幾年才能和媽媽見一面，但所有人都告訴他：
“是因為你媽媽不是普通人。”
“她也想見面，但實在太忙了，情況不允許。”
“世界上哪有父母不愛孩子的？”
他在臥室裏貼滿媽媽的海報和照片，關註她的每一個信息，不錯過任何一個活動和電影。
所以，他決定進入娛樂圈。
只要成為影帝，媽媽就能看見他吧？
所以他馬不停蹄地跑劇組，無論什麽角色都演，只要能在大熒幕上出現，總有一天能成功。
卻沒想到，最後等來的卻是拉黑和刪除。
仿佛有什麽東西轟然崩塌，他坐在開足了暖氣的電影院裏，卻如同置身冰窟，連周圍的一切都聽不見了。
臺下的影評人明顯看到徐一舟的臉色變得煞白，好像受到了什麽重大打擊，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說好的發言解釋，他也一直沒有說話。
眾人漸漸不耐煩起來，正準備走人，本來站在臺下的蕭禾忽然走上臺。
“接下來的流程，由我來主持。”
她從呆楞的徐一舟手中接過話筒，看了一眼他恍惚的模樣，然後快步走到正中央，朝觀眾笑了笑，道：“想必大家都知道，《刀客》這部電影從拍攝初期就出現了很多波折，這部電影的投資人是我，是導演，是剛才在電影中出現的每一個演員。”
“大家為了一個電影夢，一個武俠夢，才聚集在一起。在拍攝過程中，也發生過很多趣事。”
在原來的計劃中，並沒有這個環節。
但蕭禾臨時拿起話筒主持全場，也不慌不忙，從容不迫，絲毫看不出破綻。
她簡單提了幾件趣事，引得臺下哄然大笑，本來僵持的氣氛漸漸緩和。
“徐一舟是一個戲癡，從我認識他的時候就這樣，從進入娛樂圈開始，他的所有精力就都放在了電影上，純粹而熱情，絕不摻雜其他東西。他這條路走得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今天請大家來到這裏，就是希望大家能摒棄那些莫須有的傳聞，把目光聚焦在電影上。”
“這部電影是好是壞，由你們來評判。”
說到這裏，臺下的影評人暗暗沈思起來。
蕭禾邀請他們來看電影，目的何在，大家心裏都清楚，本來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情過來的。
畢竟現在武俠片式微，根本出不了什麽精品。
但是這部電影似乎有些不一樣。
此時，大屏幕的電影已經結束，被定格在徐一舟回眸的一瞬間。
那個一身黑衣的刀客臉上沾著血珠，瀟灑離去，仿佛將一些世俗都甩在了身後。
“你讓我們自由發揮，要是我寫了批評的評論，你不會秋後算賬吧？”一個影評人這時開口道。
蕭禾道：“只要大家寫的是心中所想，正確客觀地對這部電影本身作出評判，無論是好評還是惡評，我們都虛心接受。”
“辛苦大家過來一趟，影評就麻煩大家了。”
說完，她朝臺下微微彎腰，鞠了一躬。
影評人相互看了看，起身離開。
當天晚上，蕭禾邀請的十五名影評人陸續發布關於《刀客》的影評。
【嚴格來說，這不是有史以來好看的武俠電影，確實近五年來，我看過做好的。劇本還原原著，作為看過《刀客》原著小說的人來說，心情十分舒適。打戲出類拔萃，飄逸靈動，是我想象中的武俠畫面，確實值得一看。】
【如果不是受邀到電影院，我可能會錯過一部好電影。拋開徐一舟之前的醜聞不說，演技確實了得，尤其是他的打戲，在新生代演員中能排名前三，就連配角也不拉垮。畫面和故事性都做到了最好，我推薦大家可以去看一看。】
【打戲一流，演技一流，在觀看的過程中，我只有一個想法：武俠片終於要崛起了！】
【遠遠超出我的預期！】
……
十五位影評人，幾乎清一色的好評。
這些影評人在圈內本來就有不好的知名度和號召能力，他們的評論一發布，讓網友震驚。
[糖叔這麽毒舌的人，竟然誇成這樣？到底有多好看？]
[武俠電影已經沒落很久了，難道真的要崛起？]
[是不是真的啊？]
[真的假的，去電影院看過就知道了，定價才18，這麽便宜的票價已經不多了，現在打開APP，哪部電影不得五六十？]
[終於有人肯說實話了，《刀客》這部電影真的不錯，我之前買的預售，徐一舟出事後，我本來都不想看了，懶得退票就去了電影院，確實很好看。]
[看過的人想說，確實好看，近五年來的武俠之光。]
……
影評陸續發布，很多人抱著好奇的心態，開始走進電影院。
第二天，《刀客》的票房稍微上漲了一點點。
雖然好時候吊車尾，但只是這一點點，就足以讓人感到振奮。
“效果還不錯啊！”劍哥安慰蕭禾。
蕭禾翻看著票房結果。
“僅僅這樣，還是不能回本。”
因為他們定得票價不高，所以雖然觀看人次增多了，但是總票房卻變化不大。
劍哥嘆了一口氣，道：“誰讓你們這麽倒黴，電影快上架，竟然遇到這種事，這次輸了就輸了，下次還有機會。”
蕭禾目光堅定。
“我偏不認輸。”
邀請影評人的方法有效果，就代表還有希望。
雖然現在看上去希望渺茫，只是一條狹小的縫隙，但只要有光，她就能生生劈開一條通天大道。
劍哥看著她。
“那你打算怎麽做？”
“我帶徐一舟去跑活動，去學校宣傳，去電影院做活動，多邀請一些專業人士觀看，一座城市一座城市地跑，積少成多，一定能補回來。”
聞言，劍哥震驚不已。
“你瘋了吧？之前請的15個影評人，一共也才帶動了幾千個觀眾，你想要讓這部電影回本，得跑多少電影院？去多少學校？”
“不拼一把，怎麽知道行不行？”
拼過之後，就算輸了，也是心甘情願。
但如果不去嘗試就放棄，日後想起來，只會痛苦和懊惱。
說完，蕭禾迅速收拾好資料，抱起放在桌上的一個大箱子，迅速朝外面走去。
劍哥早已經被她的決心驚住，楞了兩秒，急忙道：“你去幹什麽？”
“去把徐一舟揪出來幹活。”
昨天從電影院回去之後，徐一舟就直接回家了。
要是平時，他早就已經急切地催促蕭禾，不是吵著要進組，就是等不得想去參加活動，為自己成為影帝而努力。
可是今天，到現在也沒有一點消息。
電影院裏，他臉色慘白的模樣還歷歷在目，眼神空洞，希望碎成一片一片落在漆黑的眸子裏，像是失了魂，丟了夢。
蕭禾雖然沒看到他在手機上做了什麽，但是從他前後的表現來看，也能猜出一點端倪。
離開公司之後，她迅速來到徐一舟的家。
拿出備用鑰匙打開門，裏面窗簾封閉，一絲光線也透不進來，只能隱約看見家具的輪廓，就連空氣都死氣沈沈的。
床和墻壁的縫隙中，有一團黑影蹲在那兒，啜泣聲藏在黑暗裏。
蕭禾大步走進去，嘩一聲拉開窗簾，明亮的陽光照射進來，照亮了蜷縮在縫隙裏的徐一舟。
他身上還穿著昨天電影院的衣服，已經變得皺皺巴巴，袖子部分濕噠噠的，也不知道被用來擦了多少次眼淚。
整個人像隨時會碎掉一般，蔫搭搭地縮在角落，就連頭發也沒了生氣，看上去軟趴趴的。他把臉埋在膝蓋上，身體微微顫動，偶爾傳出來細碎又壓抑的嗚咽聲。
蕭禾一拉開窗簾，走到他面前。
“不許哭！”
徐一舟的身體安靜了一瞬。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上節目，在那個綜藝中飾演怪物的時候，被潘紅罵得躲在櫃子裏哭。
蕭禾也是這樣。
說不許哭，然後把他從角落地拽出去。
眼前的畫面和回憶重疊。
徐一舟下意識擡頭，被淚水洗涮過的眼睛烏黑透亮，帶著心碎和難過。
他緊抿著嘴唇，想要忍耐，卻還是控制不住地抽泣，眼淚吧嗒吧嗒往下落，整個眼眶紅腫，像兩個大核桃。
“你不會從昨天一直哭到現在吧？”
徐一舟沒說話，又往角落縮了縮，低著頭，聲音嗡嗡地說：“隊長，我以後不想演電影了，你以後不用管我了。”
蕭禾蹲下來，伸手直接擡起他的頭。
“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說完，把帶來的大箱子打開，一樣一樣往外拿東西。
“霍安他們已經回去繼續工作了，沒時間回來，但是他們臨走前留了一下東西，讓我轉交給你。”
“霍安媽媽聽說你喜歡吃她做的牛肉丸，這次多做了兩盒，這是給你的。”
一邊說，拿出兩個還掛著冰的保鮮盒，裏面裝滿了胖嘟嘟的牛肉丸。
蕭禾直接放在徐一舟手上。
然後又拿出一張字條，道：“這是溫可可給你留了一個專屬號碼，如果你心情不好的時候，隨時打過去，她隨時接通，聽你倒苦水。”
徐怡虎楞楞地舉著手，看著那些東西，連哭都忘記了，眼淚匯聚在眼眶裏，要掉不掉的。
蕭禾又從箱子裏提出兩串鹹魚。
“鐘子川最近又做了鹹魚，這兩串是特意送給你的。”
“還有，這是威廉堅持要送給你的狗糧，還有小乖給你的松果……”
最後，把一盒狗糧和幾粒堅果放在最上面。
徐一舟眨了眨眼睛，淚珠滾落，目光再度變得清澈起來，看著手裏亂七八糟的東西，表情覆雜。
“威廉送我狗糧幹什麽？”
“它本來想送你骨頭，但是我看上面都是它的口水，我好不容易才勸它放棄。”蕭禾解釋道。
徐一舟一臉無語。
“好吧。”他提起一串鹹魚看了看，道：“鐘子川到底做了多少鹹魚？他吃得完嗎？”
“他現在正到處送人呢，每個去參加節目的嘉賓，都能得到一串。”
“……那些魚真可憐。”
他吐槽了一句，然後又嘟嘟囔囔道：“還有溫可可，真沒誠意，她這個號碼明明是我之前送給她的，還是霍安媽媽做的牛肉丸最好吃。”
說到最後，徐一舟幹脆坐在地上，一直盯著保鮮盒看。
還沒來得及感傷，就被蕭禾一把拉了起來。
“你現在去洗個澡，等吃完東西，我就帶你出發去B城。”
“去幹什麽？”
“跑電影宣傳。”
B城的大學眾多，是最適合宣傳的第一站。
聞言，徐一舟卻猶豫起來，看了看蕭禾，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朝浴室走去。
等洗完澡出來，眼眶已經消腫了不少，小聲道：“隊長，等跑完宣傳，讓《刀客》回本，我就不想拍電影了，我想退圈。”
回來之後，他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當初想成為演員，當上影帝，就是為了和媽媽相認，但是就在昨天，這個夢被徹底打碎了。
失去了目標，他已經不想繼續留在這裏了。
蕭禾很幹脆地點頭。
“好。”
徐一舟總算打起精神，迅速換了一身衣服，跟著蕭禾往樓下走。
“昨天的影評有效果嗎？”
蕭禾。“還不錯，帶動了幾千個人進電影院。”
聞言，徐一舟微微點頭，仔細在心裏算了算，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只有幾千個人？那按照現在的票房，想要回本，得跑多少地方？”
“我已經制定了一個簡單的計劃。”
蕭禾拿出一張巴掌大的字條，道：“把這上面跑完，應該就差不多了。”
“不多啊，應該可以……”
徐一舟驚訝地接過來，話還沒說完，突然發現那不是一張字條，而是一卷紙，瞬間散落開來，一路往下滾。
一秒。
兩秒。
……
足足滾了七八秒才終於停下。
巴掌寬的字條上寫滿了各所電影院、學校和影評人的信息，一眼看不到頭。
徐一舟震驚地瞪大眼睛。
“這麽多？！”
放眼看去，少說也有上百個場地吧？
蕭禾：“這已經是我篩選過後的結果了。”
聞言，徐一舟沈默了一會兒。
他低頭看著那些長長的名單，語氣十分認真地問：“跑完這些地方，就可以回本了嗎？”
“按照我的計算，應該可以。”
他深吸一口氣，把字條重新卷起來。
“那我們走吧。”
蕭禾選的第一站是大學城，這裏聚集著大量學生黨，人員集中，而且活動也很好申請。
因為之前《喪屍之地》大獲成功，徐一舟才剛到，就收獲了不小的歡迎。
他們沒有時間搭建舞臺，而是直接在操場上，拉起橫幅開始宣傳。
此時正是飯點，烈日高照。
徐一舟賣力地在操場上跑來跑去，吸引學生的註意。
他本來就適合這樣的即興表演，此時火力全開，和學生做起互動來，經常引來歡笑聲不斷。
為了配合《刀客》中的造型，徐一舟需要穿上刀客服裝進行表演，不僅要和觀眾互動，回答問題，還要表演武術，翻跟頭、舞刀弄槍，更是一樣也不能少。
每次表演結束，他都累得氣喘籲籲，等到切換場地的時候，又急匆匆地車上更換新的衣服，隨時保持新鮮感。
這樣的高強度工作，等最後一個場地，回酒店的時候，徐一舟已經癱在道具上睡著了。
雖然滿臉疲憊，但等到第一天上臺時，又會馬上跟打了雞血似的，拿出十二分的精力做宣傳。
在他表演的時候，蕭禾便馬上聯系新的學校，商談活動項目，等兩個小時的活動結束之後，就帶著他前往下一個學校。
第一天，他們一共跑了三所學校。
蕭禾發現，他們雖然是不同的學校，但是學生卻是相互認識的。
當徐一舟還在第一所大學進行宣傳時，消息就已經傳到了第二所學校，於是等他們過去的時候，發現操場上早已經有人在等待。
發現這一點後，蕭禾開始在學校論壇和貼吧進行預告宣傳，效果果然顯著！
到場的觀眾明顯增加了好幾倍！
等到第四天，徐一舟已經把B市所有學校都跑了一遍，坐在車上，馬不停蹄地前往下一個城市。
徐一舟提前換好服裝，坐在後面睡得不省人事。
蕭禾一邊開車，低聲和劍哥打電話。
“出效果了嗎？”
“有效果。從兩天前，也就是你們開始宣傳的第二天開始，票房又增加了一點，新增觀眾幾乎都是B市。每天增加一點點，現在已經從倒數第一，變成倒數第四了。”劍哥說道。
雖然倒數第四聽上去也並不怎麽樣，但這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蕭禾笑了一下，低聲道：“劍哥，麻煩你盯著點，如果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這邊是沒問題，徐一舟呢？他還撐得住嗎？”
這麽高強度的宣傳，就算是勞模藝人，也肯定會抗議吧？
聞言，蕭禾從鏡子裏看了一眼躺在後面睡覺的徐一舟，道：“他現在下了很大的決心。”
“好吧，既然你們要做，那就去做吧，你也註意一點身體。”劍哥叮囑道。
徐一舟做宣傳很辛苦，作為經紀人的蕭禾也一點也不輕松。
她不僅要負責溝通場地，安排每個活動的節目內容，還要進行宣傳和後續跟進，每次轉換場地都要開車接送，負責徐一舟的身體狀況和衣食住行。
這樣高強度的工作，讓人無法想象，她是怎麽做到的。
“還是我讓幾個人去幫你吧。”劍哥道。
“不用，現在是年末，其他人也都在忙。我帶的藝人，我能處理好。”
蕭禾應了一聲，看見睡在後面的徐一舟似乎被驚擾，動了動，迅速道：“我先掛了，下次再說。”
“好……不對，還有一件事……”
劍哥著急地喊著，但對面已經掛斷了電話。
他看著手機，嘆了一口氣，道：“算了，其他人應該差不多也要開始了吧？”
這次，蕭禾帶徐一舟去宣傳的地方是電影院。
在電影院的幫助下，搭建了一個簡單的臨時舞臺，徐一舟在上面賣力地表演。
結束的時候，蕭禾在和電影院的工作人員溝通，徐一舟拽著她的衣擺，昏昏欲睡地跟在後面。
就在快要進入夢鄉的時候，一個抱枕突然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個圓形抱枕，上面印著一群胖嘟嘟的白色綿羊，周圍簇擁著彩色的雲朵，雲朵上畫著笑臉，正在朝他笑。
徐一舟瞬間驚醒，順著遞保證的手看去。
是一個年輕女生，看上去和他差不多的年紀。
“這個給你，你枕著抱枕睡吧。”
徐一舟有些局促地擺了擺手。
“不用，不用，我不困。”
一邊說，一邊打呵欠，眼皮都睜不開。
女生笑了一聲，好奇地看著他，道：“我剛看完《刀客》，你演的真好，我和朋友都特別喜歡，這是我們一起買下來送給你的。”
說著，她指了指站在不遠處的幾個人。
徐一舟轉頭看去，看見三個女生站在不遠處，朝他招了招手，都拿著一張《刀客》的電影票。
“我們都看過小說原著，你跟我們想象中的主角一模一樣！沒想到你還這麽年輕啊。”女生驚嘆道。
“謝謝。”
徐一舟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紅了臉。
這時，女生又道：“我和朋友都商量好了，你的下一部電影，我們肯定也會支持的！你下一部演什麽？”
徐一舟楞住。
看著對方期待的眼神，他說不出，自己馬上就要退圈，沒有下一步電影了。
“我還……不知道。”
“下一部肯定也好看！”女生堅定道。
說完，擺了擺手，然後跑去找朋友，一起離開了。
徐一舟木楞楞地目送他們離開，低頭看向手裏的抱枕，上面的雲朵正甜甜地沖自己笑。
這時，蕭禾和電影院工作人員談完細節，轉過頭。
“準備好去下一個地方了嗎？”
徐一舟這才回神，迅速點頭。
“好。”
說完，跟著蕭禾朝外面走去。
又過了一天，蕭禾照例收到劍哥發來的票房更新數據，發現有些不對。
自從她和徐一舟開始跑宣傳，《刀客》的票房就開始穩步上升，一直增加得十分緩慢，但是在昨天，卻突然拔高，數據圖上出現一個急劇上升的斜坡。
昨天他們只跑了幾家電影院，人流量不如大學生，在蕭禾的推算中，根本不會有這麽多觀眾。
蕭禾：【是不是出錯了？昨天怎麽增加了這麽多，徐一舟只跑了四家電影院。】
劍哥：【徐一舟跑了四家，但是整個劇組加起來跑了15家。】
他解釋道：【昨天就想和你說的，劇組其他人知道你們在跑活動之後，也決定加入你們一起宣傳。一共分成五個小組，各自出發。我已經把你之前整理的活動地點都發過去了，他們從最後一個開始宣傳，總有一天，你們會在同一個宣傳點見面的。】
蕭禾看見這條消息，滿臉震驚。
之前決定宣傳的時候，她和徐一舟都沒有告訴劇組其他人。
畢竟這次導致票房慘敗的原因是徐一舟，對於其他人有所虧欠，可沒想到，他們竟然也加入了宣傳隊伍。
難怪昨天的票房會突然增加那麽多。
蕭禾問：【他們都去了？】
劍哥：【全去了！男女老少，全體出動，你都不知道當時有多熱血，要不是我手上工作走不開，連我看了都恨不得加入他們。】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但其實劇組和明星都是一樣。
在演員爆出醜聞的時候，大家都能避就避，免得沾上一身腥，可沒想到，《刀客》竟然迎難之上，不僅沒有內訌，反而擰成一股繩往前沖。
難道，這就是一起軍過訓，一起習過武的凝聚力？
劍哥一邊想著，又發了幾張圖片過去。
【這是昨天的返圖，不得不說，你們劇組的表演模式多少有點團魂在身上。】
蕭禾點開照片一看，放眼看去，演員的宣傳表演都是清一色的翻跟頭和耍大刀。
蕭禾：【都是我之前教他們的動作。】
劍哥：【6】
雖然內容大致相同，但是每次跑活動的觀眾都不一樣，而且表演精彩，吸人眼球，常看常新。
幾個小組同時進行宣傳，效果也是成倍增加。
短短幾天，蕭禾就明顯看到了效果。
在這樣高強度的宣傳和電影高口碑作用下，票房開始直線上升。
從倒數第四，變成倒數第五，第六……
然後一步一步往前爬，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往上走。
半個月後，《刀客》的日票房已經來到了前五。
期間，不少以前蕭禾帶藝人參加過的節目，都紛紛拋來橄欖枝。
徐一舟一邊跑電影院和大學城做宣傳，一邊上節目，溫可可和鐘子川的節目也陸續安排上，忙得不可開交。
又過了幾天，在電影日票房沖進前三的時候，蕭禾終於和劇組其他人成功會師了。
這是最後一個宣傳地點。
學校禮堂。
再次之前，徐一舟做宣傳通常是在廣場上，操場上，甚至是食堂門口，這次，蕭禾經過和學校的再三拉扯，終於拿到了禮堂的使用權。
這一天，禮堂座無虛席。
自從《刀客》殺青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的演員們，此時再度重逢。
連日來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又回到做宣傳的第一天，精彩的表演連番登場，歡笑聲不斷。
這場宣傳持續到了深夜，才終於散場。
離開後，所有演員和工作人員聚在一起，抱頭痛哭。
一個演員在餐廳裏舉杯，哭得泣不成聲。
“這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拼命的事，十天，跑了十五個城市，咱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結果是什麽我都能接受。”
“下一部電影，咱們還一起合作！”
“在座的每一個人，一定能紅！一定前程似錦！”
聚會一直持續到深夜，蕭禾開車送幾人到酒店。
等大家陸續離開後，打開後座的門，看見徐一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
經過連日來的奔波，他看起來曬黑不少，還消瘦了一些。
導演李未來喝得醉醺醺，走過來想要幫忙，眨了眨眼睛，指著徐一舟手裏的東西。
“什麽東西？”
蕭禾仔細看去。
圓形的抱枕上，幾只綿羊正在安睡，身邊簇擁的雲朵笑得十分燦爛。
蕭禾道：“他的寶貝。”
說完，轉頭對李未來道：“你也去休息吧，我會送他上去的。”
李未來有些猶豫。
以蕭禾的力氣，想要帶徐一舟回房間並不難，但這就要看怎麽帶了。
“你不會把他扛上去吧？”他詢問道。
徐一舟剛剛結束了漫長的宣傳工作，此時睡得真香，如果把人扛上樓，肯定會被吵醒，那樣也太無情了。
蕭禾反問：“我是那樣的人嗎？”
她彎下腰，一只手摟著徐一舟的背，另一只手勾起他的小腿，動作很輕地把人抱起來。
“限定一天的公主抱。”
說完，步伐平穩地朝電梯走去。
李未來看見這一幕，酒都被嚇醒了。
這畫面怎麽看都有些怪異。
徐一舟雖然瘦了，但怎麽說也有一米八，此時卻被矮他半個頭的蕭禾輕松地抱著，在她的手臂間安睡，怪異中有帶著一絲和諧。
李未來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然後擡頭看向天空。
盡人事，聽天命。
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
半個月，一個劇組為了跑宣傳，能去多少地方？
134個。
38所大學。
62個電影院。
還有數不清的臨時場所。
他們宣傳過的每一個地方，見過的每一個人，似乎都在繼續一股力量，暗暗蓄力，然後嘭地一聲，在所有宣傳結束的第二天，瞬間爆發！
劇組返程的路上，蕭禾收到了劍哥發來的喜訊。
【昨天日票房登頂了！！！】
蕭禾點開圖片，果然看見了新鮮出爐的票房統計圖。
雖然《刀客》的日票房只比第二名多了幾百，但確實是第一名！
這個消息剛傳出，整輛車的人都激動起來，一路高歌。
蕭禾打開微博，看見不少網友也在為此驚訝。
[《刀客》今天的票房竟然是第一？什麽時候上去的？]
[不是已經涼了嗎？]
[最近好像沒看見買熱搜營銷吧？怎麽回事？]
[前幾天剛去看過劇組的宣傳，這些票房，是他們跑遍所有學校和電影院，一點一點奶回來的！堂堂正正，不偷不搶。]
[我剛去看了一眼，評分9.6？！這麽高？我是不是錯過什麽了？]
[真的這麽好看嗎？]
……
跑宣傳之後的連鎖效應開始顯現。
只要登上日票房榜首，就像是無形的宣傳，能吸引更多觀眾走進電影院。
這樣的效果是持續且驚人的。
在所有人擔心，日票房第一只是片刻輝煌的時候，第二天新數據出爐，《刀客》依舊穩居第一，並且和第二名的差距拉開不少。
然後是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
這部電影的熱度來得很慢，卻後勁十足，像是要將之前劇組所有的努力都一口氣回饋過來。
從登頂的第一天開始，票房就出現爆炸式增長，牢牢把持著第一名的位置。
就算這樣，也有很多人還沒看過。
在眾多呼籲下，電影院連夜增加場次，場場爆滿。
18元買不了吃虧上當，還能看一部好電影，一起聚餐，一起約會，為什麽不試一試呢？
在這樣的高熱度下，很快，《刀客》前期落下的票房也慢慢追了回來，總票房不斷攀升。
很快，就擠進了前三。
而且從目前的單日新增來說，望二追一完全不是問題！
這樣的奇跡，就連藍星娛樂也被震動，連夜約見蕭禾。
“你們到底是怎麽辦到的？公司想讓其他電影也學習一下。”
蕭禾拿出一箱子車票和宣傳記錄，倒在桌子上。
“半個月內，把這些地方都跑一遍，奇跡就完成了。”
所有人看著桌上堆成小山一樣的車票，紛紛震驚。
這樣的毅力，這樣的行動能力，其他電影根本做不到，也學不來。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中，《刀客》依舊穩坐日票房第一的寶座。
直到最後一天上映結束，熱度依然不減，總票房也沖到了第一名，甚至還超越了前一個作品《喪屍之地》的紀錄。
在這樣高票房的加持下，評分也是居高不下。
[十年來最成功的武俠電影]
[重新點亮觀眾的武俠夢]
[終於看見了武俠再度崛起的信號]
[武俠又回來了！]
……
數不清的讚美和《刀客》連接在一起。
電影下映的第二天，劇組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所有票房分紅陸續匯入每一個演員、導演和投資人的戶頭，名利雙收，所有人喜笑顏開。
就連僅僅投資了二十萬的劍哥，也獲得了十多倍的豐厚回報。
整個宴會上，他都眉開眼笑。
他端著酒杯找到蕭禾，一臉好奇地問：“你拿到了多少分紅？”
在這部電影中，蕭禾不僅是制片，還是最大的投資人，自己只投了二十萬，都能拿到這麽多，她的分紅數字簡直不敢相信。
蕭禾微微點了一下頭。
“很多，很溫暖。”
聞言，劍哥咧嘴笑起來。
“太好了，誰能想到，你們竟然打了一場這麽漂亮的翻身仗，現在很多人肯定後悔死了，比如何雲舒。”
“她沒有投資，有什麽好後悔的？”蕭禾淡淡道。
何雲舒是何雲舒，徐一舟是徐一舟。
他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劍哥卻瞪大眼睛，湊過來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你不知道？何雲舒就快遇上大麻煩了，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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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從小到大，他一直住在外公外婆家，幾年才能和媽媽見一面，但所有人都告訴他：
“是因為你媽媽不是普通人。”
“她也想見面，但實在太忙了，情況不允許。”
“世界上哪有父母不愛孩子的？”
他在臥室裏貼滿媽媽的海報和照片，關註她的每一個信息，不錯過任何一個活動和電影。
所以，他決定進入娛樂圈。
只要成為影帝，媽媽就能看見他吧？
所以他馬不停蹄地跑劇組，無論什麽角色都演，只要能在大熒幕上出現，總有一天能成功。
卻沒想到，最後等來的卻是拉黑和刪除。
仿佛有什麽東西轟然崩塌，他坐在開足了暖氣的電影院裏，卻如同置身冰窟，連周圍的一切都聽不見了。
臺下的影評人明顯看到徐一舟的臉色變得煞白，好像受到了什麽重大打擊，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說好的發言解釋，他也一直沒有說話。
眾人漸漸不耐煩起來，正準備走人，本來站在臺下的蕭禾忽然走上臺。
“接下來的流程，由我來主持。”
她從呆楞的徐一舟手中接過話筒，看了一眼他恍惚的模樣，然後快步走到正中央，朝觀眾笑了笑，道：“想必大家都知道，《刀客》這部電影從拍攝初期就出現了很多波折，這部電影的投資人是我，是導演，是剛才在電影中出現的每一個演員。”
“大家為了一個電影夢，一個武俠夢，才聚集在一起。在拍攝過程中，也發生過很多趣事。”
在原來的計劃中，並沒有這個環節。
但蕭禾臨時拿起話筒主持全場，也不慌不忙，從容不迫，絲毫看不出破綻。
她簡單提了幾件趣事，引得臺下哄然大笑，本來僵持的氣氛漸漸緩和。
“徐一舟是一個戲癡，從我認識他的時候就這樣，從進入娛樂圈開始，他的所有精力就都放在了電影上，純粹而熱情，絕不摻雜其他東西。他這條路走得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今天請大家來到這裏，就是希望大家能摒棄那些莫須有的傳聞，把目光聚焦在電影上。”
“這部電影是好是壞，由你們來評判。”
說到這裏，臺下的影評人暗暗沈思起來。
蕭禾邀請他們來看電影，目的何在，大家心裏都清楚，本來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情過來的。
畢竟現在武俠片式微，根本出不了什麽精品。
但是這部電影似乎有些不一樣。
此時，大屏幕的電影已經結束，被定格在徐一舟回眸的一瞬間。
那個一身黑衣的刀客臉上沾著血珠，瀟灑離去，仿佛將一些世俗都甩在了身後。
“你讓我們自由發揮，要是我寫了批評的評論，你不會秋後算賬吧？”一個影評人這時開口道。
蕭禾道：“只要大家寫的是心中所想，正確客觀地對這部電影本身作出評判，無論是好評還是惡評，我們都虛心接受。”
“辛苦大家過來一趟，影評就麻煩大家了。”
說完，她朝臺下微微彎腰，鞠了一躬。
影評人相互看了看，起身離開。
當天晚上，蕭禾邀請的十五名影評人陸續發布關於《刀客》的影評。
【嚴格來說，這不是有史以來好看的武俠電影，確實近五年來，我看過做好的。劇本還原原著，作為看過《刀客》原著小說的人來說，心情十分舒適。打戲出類拔萃，飄逸靈動，是我想象中的武俠畫面，確實值得一看。】
【如果不是受邀到電影院，我可能會錯過一部好電影。拋開徐一舟之前的醜聞不說，演技確實了得，尤其是他的打戲，在新生代演員中能排名前三，就連配角也不拉垮。畫面和故事性都做到了最好，我推薦大家可以去看一看。】
【打戲一流，演技一流，在觀看的過程中，我只有一個想法：武俠片終於要崛起了！】
【遠遠超出我的預期！】
……
十五位影評人，幾乎清一色的好評。
這些影評人在圈內本來就有不好的知名度和號召能力，他們的評論一發布，讓網友震驚。
[糖叔這麽毒舌的人，竟然誇成這樣？到底有多好看？]
[武俠電影已經沒落很久了，難道真的要崛起？]
[是不是真的啊？]
[真的假的，去電影院看過就知道了，定價才18，這麽便宜的票價已經不多了，現在打開APP，哪部電影不得五六十？]
[終於有人肯說實話了，《刀客》這部電影真的不錯，我之前買的預售，徐一舟出事後，我本來都不想看了，懶得退票就去了電影院，確實很好看。]
[看過的人想說，確實好看，近五年來的武俠之光。]
……
影評陸續發布，很多人抱著好奇的心態，開始走進電影院。
第二天，《刀客》的票房稍微上漲了一點點。
雖然好時候吊車尾，但只是這一點點，就足以讓人感到振奮。
“效果還不錯啊！”劍哥安慰蕭禾。
蕭禾翻看著票房結果。
“僅僅這樣，還是不能回本。”
因為他們定得票價不高，所以雖然觀看人次增多了，但是總票房卻變化不大。
劍哥嘆了一口氣，道：“誰讓你們這麽倒黴，電影快上架，竟然遇到這種事，這次輸了就輸了，下次還有機會。”
蕭禾目光堅定。
“我偏不認輸。”
邀請影評人的方法有效果，就代表還有希望。
雖然現在看上去希望渺茫，只是一條狹小的縫隙，但只要有光，她就能生生劈開一條通天大道。
劍哥看著她。
“那你打算怎麽做？”
“我帶徐一舟去跑活動，去學校宣傳，去電影院做活動，多邀請一些專業人士觀看，一座城市一座城市地跑，積少成多，一定能補回來。”
聞言，劍哥震驚不已。
“你瘋了吧？之前請的15個影評人，一共也才帶動了幾千個觀眾，你想要讓這部電影回本，得跑多少電影院？去多少學校？”
“不拼一把，怎麽知道行不行？”
拼過之後，就算輸了，也是心甘情願。
但如果不去嘗試就放棄，日後想起來，只會痛苦和懊惱。
說完，蕭禾迅速收拾好資料，抱起放在桌上的一個大箱子，迅速朝外面走去。
劍哥早已經被她的決心驚住，楞了兩秒，急忙道：“你去幹什麽？”
“去把徐一舟揪出來幹活。”
昨天從電影院回去之後，徐一舟就直接回家了。
要是平時，他早就已經急切地催促蕭禾，不是吵著要進組，就是等不得想去參加活動，為自己成為影帝而努力。
可是今天，到現在也沒有一點消息。
電影院裏，他臉色慘白的模樣還歷歷在目，眼神空洞，希望碎成一片一片落在漆黑的眸子裏，像是失了魂，丟了夢。
蕭禾雖然沒看到他在手機上做了什麽，但是從他前後的表現來看，也能猜出一點端倪。
離開公司之後，她迅速來到徐一舟的家。
拿出備用鑰匙打開門，裏面窗簾封閉，一絲光線也透不進來，只能隱約看見家具的輪廓，就連空氣都死氣沈沈的。
床和墻壁的縫隙中，有一團黑影蹲在那兒，啜泣聲藏在黑暗裏。
蕭禾大步走進去，嘩一聲拉開窗簾，明亮的陽光照射進來，照亮了蜷縮在縫隙裏的徐一舟。
他身上還穿著昨天電影院的衣服，已經變得皺皺巴巴，袖子部分濕噠噠的，也不知道被用來擦了多少次眼淚。
整個人像隨時會碎掉一般，蔫搭搭地縮在角落，就連頭發也沒了生氣，看上去軟趴趴的。他把臉埋在膝蓋上，身體微微顫動，偶爾傳出來細碎又壓抑的嗚咽聲。
蕭禾一拉開窗簾，走到他面前。
“不許哭！”
徐一舟的身體安靜了一瞬。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上節目，在那個綜藝中飾演怪物的時候，被潘紅罵得躲在櫃子裏哭。
蕭禾也是這樣。
說不許哭，然後把他從角落地拽出去。
眼前的畫面和回憶重疊。
徐一舟下意識擡頭，被淚水洗涮過的眼睛烏黑透亮，帶著心碎和難過。
他緊抿著嘴唇，想要忍耐，卻還是控制不住地抽泣，眼淚吧嗒吧嗒往下落，整個眼眶紅腫，像兩個大核桃。
“你不會從昨天一直哭到現在吧？”
徐一舟沒說話，又往角落縮了縮，低著頭，聲音嗡嗡地說：“隊長，我以後不想演電影了，你以後不用管我了。”
蕭禾蹲下來，伸手直接擡起他的頭。
“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說完，把帶來的大箱子打開，一樣一樣往外拿東西。
“霍安他們已經回去繼續工作了，沒時間回來，但是他們臨走前留了一下東西，讓我轉交給你。”
“霍安媽媽聽說你喜歡吃她做的牛肉丸，這次多做了兩盒，這是給你的。”
一邊說，拿出兩個還掛著冰的保鮮盒，裏面裝滿了胖嘟嘟的牛肉丸。
蕭禾直接放在徐一舟手上。
然後又拿出一張字條，道：“這是溫可可給你留了一個專屬號碼，如果你心情不好的時候，隨時打過去，她隨時接通，聽你倒苦水。”
徐怡虎楞楞地舉著手，看著那些東西，連哭都忘記了，眼淚匯聚在眼眶裏，要掉不掉的。
蕭禾又從箱子裏提出兩串鹹魚。
“鐘子川最近又做了鹹魚，這兩串是特意送給你的。”
“還有，這是威廉堅持要送給你的狗糧，還有小乖給你的松果……”
最後，把一盒狗糧和幾粒堅果放在最上面。
徐一舟眨了眨眼睛，淚珠滾落，目光再度變得清澈起來，看著手裏亂七八糟的東西，表情覆雜。
“威廉送我狗糧幹什麽？”
“它本來想送你骨頭，但是我看上面都是它的口水，我好不容易才勸它放棄。”蕭禾解釋道。
徐一舟一臉無語。
“好吧。”他提起一串鹹魚看了看，道：“鐘子川到底做了多少鹹魚？他吃得完嗎？”
“他現在正到處送人呢，每個去參加節目的嘉賓，都能得到一串。”
“……那些魚真可憐。”
他吐槽了一句，然後又嘟嘟囔囔道：“還有溫可可，真沒誠意，她這個號碼明明是我之前送給她的，還是霍安媽媽做的牛肉丸最好吃。”
說到最後，徐一舟幹脆坐在地上，一直盯著保鮮盒看。
還沒來得及感傷，就被蕭禾一把拉了起來。
“你現在去洗個澡，等吃完東西，我就帶你出發去B城。”
“去幹什麽？”
“跑電影宣傳。”
B城的大學眾多，是最適合宣傳的第一站。
聞言，徐一舟卻猶豫起來，看了看蕭禾，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朝浴室走去。
等洗完澡出來，眼眶已經消腫了不少，小聲道：“隊長，等跑完宣傳，讓《刀客》回本，我就不想拍電影了，我想退圈。”
回來之後，他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當初想成為演員，當上影帝，就是為了和媽媽相認，但是就在昨天，這個夢被徹底打碎了。
失去了目標，他已經不想繼續留在這裏了。
蕭禾很幹脆地點頭。
“好。”
徐一舟總算打起精神，迅速換了一身衣服，跟著蕭禾往樓下走。
“昨天的影評有效果嗎？”
蕭禾。“還不錯，帶動了幾千個人進電影院。”
聞言，徐一舟微微點頭，仔細在心裏算了算，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只有幾千個人？那按照現在的票房，想要回本，得跑多少地方？”
“我已經制定了一個簡單的計劃。”
蕭禾拿出一張巴掌大的字條，道：“把這上面跑完，應該就差不多了。”
“不多啊，應該可以……”
徐一舟驚訝地接過來，話還沒說完，突然發現那不是一張字條，而是一卷紙，瞬間散落開來，一路往下滾。
一秒。
兩秒。
……
足足滾了七八秒才終於停下。
巴掌寬的字條上寫滿了各所電影院、學校和影評人的信息，一眼看不到頭。
徐一舟震驚地瞪大眼睛。
“這麽多？！”
放眼看去，少說也有上百個場地吧？
蕭禾：“這已經是我篩選過後的結果了。”
聞言，徐一舟沈默了一會兒。
他低頭看著那些長長的名單，語氣十分認真地問：“跑完這些地方，就可以回本了嗎？”
“按照我的計算，應該可以。”
他深吸一口氣，把字條重新卷起來。
“那我們走吧。”
蕭禾選的第一站是大學城，這裏聚集著大量學生黨，人員集中，而且活動也很好申請。
因為之前《喪屍之地》大獲成功，徐一舟才剛到，就收獲了不小的歡迎。
他們沒有時間搭建舞臺，而是直接在操場上，拉起橫幅開始宣傳。
此時正是飯點，烈日高照。
徐一舟賣力地在操場上跑來跑去，吸引學生的註意。
他本來就適合這樣的即興表演，此時火力全開，和學生做起互動來，經常引來歡笑聲不斷。
為了配合《刀客》中的造型，徐一舟需要穿上刀客服裝進行表演，不僅要和觀眾互動，回答問題，還要表演武術，翻跟頭、舞刀弄槍，更是一樣也不能少。
每次表演結束，他都累得氣喘籲籲，等到切換場地的時候，又急匆匆地車上更換新的衣服，隨時保持新鮮感。
這樣的高強度工作，等最後一個場地，回酒店的時候，徐一舟已經癱在道具上睡著了。
雖然滿臉疲憊，但等到第一天上臺時，又會馬上跟打了雞血似的，拿出十二分的精力做宣傳。
在他表演的時候，蕭禾便馬上聯系新的學校，商談活動項目，等兩個小時的活動結束之後，就帶著他前往下一個學校。
第一天，他們一共跑了三所學校。
蕭禾發現，他們雖然是不同的學校，但是學生卻是相互認識的。
當徐一舟還在第一所大學進行宣傳時，消息就已經傳到了第二所學校，於是等他們過去的時候，發現操場上早已經有人在等待。
發現這一點後，蕭禾開始在學校論壇和貼吧進行預告宣傳，效果果然顯著！
到場的觀眾明顯增加了好幾倍！
等到第四天，徐一舟已經把B市所有學校都跑了一遍，坐在車上，馬不停蹄地前往下一個城市。
徐一舟提前換好服裝，坐在後面睡得不省人事。
蕭禾一邊開車，低聲和劍哥打電話。
“出效果了嗎？”
“有效果。從兩天前，也就是你們開始宣傳的第二天開始，票房又增加了一點，新增觀眾幾乎都是B市。每天增加一點點，現在已經從倒數第一，變成倒數第四了。”劍哥說道。
雖然倒數第四聽上去也並不怎麽樣，但這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蕭禾笑了一下，低聲道：“劍哥，麻煩你盯著點，如果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這邊是沒問題，徐一舟呢？他還撐得住嗎？”
這麽高強度的宣傳，就算是勞模藝人，也肯定會抗議吧？
聞言，蕭禾從鏡子裏看了一眼躺在後面睡覺的徐一舟，道：“他現在下了很大的決心。”
“好吧，既然你們要做，那就去做吧，你也註意一點身體。”劍哥叮囑道。
徐一舟做宣傳很辛苦，作為經紀人的蕭禾也一點也不輕松。
她不僅要負責溝通場地，安排每個活動的節目內容，還要進行宣傳和後續跟進，每次轉換場地都要開車接送，負責徐一舟的身體狀況和衣食住行。
這樣高強度的工作，讓人無法想象，她是怎麽做到的。
“還是我讓幾個人去幫你吧。”劍哥道。
“不用，現在是年末，其他人也都在忙。我帶的藝人，我能處理好。”
蕭禾應了一聲，看見睡在後面的徐一舟似乎被驚擾，動了動，迅速道：“我先掛了，下次再說。”
“好……不對，還有一件事……”
劍哥著急地喊著，但對面已經掛斷了電話。
他看著手機，嘆了一口氣，道：“算了，其他人應該差不多也要開始了吧？”
這次，蕭禾帶徐一舟去宣傳的地方是電影院。
在電影院的幫助下，搭建了一個簡單的臨時舞臺，徐一舟在上面賣力地表演。
結束的時候，蕭禾在和電影院的工作人員溝通，徐一舟拽著她的衣擺，昏昏欲睡地跟在後面。
就在快要進入夢鄉的時候，一個抱枕突然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個圓形抱枕，上面印著一群胖嘟嘟的白色綿羊，周圍簇擁著彩色的雲朵，雲朵上畫著笑臉，正在朝他笑。
徐一舟瞬間驚醒，順著遞保證的手看去。
是一個年輕女生，看上去和他差不多的年紀。
“這個給你，你枕著抱枕睡吧。”
徐一舟有些局促地擺了擺手。
“不用，不用，我不困。”
一邊說，一邊打呵欠，眼皮都睜不開。
女生笑了一聲，好奇地看著他，道：“我剛看完《刀客》，你演的真好，我和朋友都特別喜歡，這是我們一起買下來送給你的。”
說著，她指了指站在不遠處的幾個人。
徐一舟轉頭看去，看見三個女生站在不遠處，朝他招了招手，都拿著一張《刀客》的電影票。
“我們都看過小說原著，你跟我們想象中的主角一模一樣！沒想到你還這麽年輕啊。”女生驚嘆道。
“謝謝。”
徐一舟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紅了臉。
這時，女生又道：“我和朋友都商量好了，你的下一部電影，我們肯定也會支持的！你下一部演什麽？”
徐一舟楞住。
看著對方期待的眼神，他說不出，自己馬上就要退圈，沒有下一步電影了。
“我還……不知道。”
“下一部肯定也好看！”女生堅定道。
說完，擺了擺手，然後跑去找朋友，一起離開了。
徐一舟木楞楞地目送他們離開，低頭看向手裏的抱枕，上面的雲朵正甜甜地沖自己笑。
這時，蕭禾和電影院工作人員談完細節，轉過頭。
“準備好去下一個地方了嗎？”
徐一舟這才回神，迅速點頭。
“好。”
說完，跟著蕭禾朝外面走去。
又過了一天，蕭禾照例收到劍哥發來的票房更新數據，發現有些不對。
自從她和徐一舟開始跑宣傳，《刀客》的票房就開始穩步上升，一直增加得十分緩慢，但是在昨天，卻突然拔高，數據圖上出現一個急劇上升的斜坡。
昨天他們只跑了幾家電影院，人流量不如大學生，在蕭禾的推算中，根本不會有這麽多觀眾。
蕭禾：【是不是出錯了？昨天怎麽增加了這麽多，徐一舟只跑了四家電影院。】
劍哥：【徐一舟跑了四家，但是整個劇組加起來跑了15家。】
他解釋道：【昨天就想和你說的，劇組其他人知道你們在跑活動之後，也決定加入你們一起宣傳。一共分成五個小組，各自出發。我已經把你之前整理的活動地點都發過去了，他們從最後一個開始宣傳，總有一天，你們會在同一個宣傳點見面的。】
蕭禾看見這條消息，滿臉震驚。
之前決定宣傳的時候，她和徐一舟都沒有告訴劇組其他人。
畢竟這次導致票房慘敗的原因是徐一舟，對於其他人有所虧欠，可沒想到，他們竟然也加入了宣傳隊伍。
難怪昨天的票房會突然增加那麽多。
蕭禾問：【他們都去了？】
劍哥：【全去了！男女老少，全體出動，你都不知道當時有多熱血，要不是我手上工作走不開，連我看了都恨不得加入他們。】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但其實劇組和明星都是一樣。
在演員爆出醜聞的時候，大家都能避就避，免得沾上一身腥，可沒想到，《刀客》竟然迎難之上，不僅沒有內訌，反而擰成一股繩往前沖。
難道，這就是一起軍過訓，一起習過武的凝聚力？
劍哥一邊想著，又發了幾張圖片過去。
【這是昨天的返圖，不得不說，你們劇組的表演模式多少有點團魂在身上。】
蕭禾點開照片一看，放眼看去，演員的宣傳表演都是清一色的翻跟頭和耍大刀。
蕭禾：【都是我之前教他們的動作。】
劍哥：【6】
雖然內容大致相同，但是每次跑活動的觀眾都不一樣，而且表演精彩，吸人眼球，常看常新。
幾個小組同時進行宣傳，效果也是成倍增加。
短短幾天，蕭禾就明顯看到了效果。
在這樣高強度的宣傳和電影高口碑作用下，票房開始直線上升。
從倒數第四，變成倒數第五，第六……
然後一步一步往前爬，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往上走。
半個月後，《刀客》的日票房已經來到了前五。
期間，不少以前蕭禾帶藝人參加過的節目，都紛紛拋來橄欖枝。
徐一舟一邊跑電影院和大學城做宣傳，一邊上節目，溫可可和鐘子川的節目也陸續安排上，忙得不可開交。
又過了幾天，在電影日票房沖進前三的時候，蕭禾終於和劇組其他人成功會師了。
這是最後一個宣傳地點。
學校禮堂。
再次之前，徐一舟做宣傳通常是在廣場上，操場上，甚至是食堂門口，這次，蕭禾經過和學校的再三拉扯，終於拿到了禮堂的使用權。
這一天，禮堂座無虛席。
自從《刀客》殺青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的演員們，此時再度重逢。
連日來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又回到做宣傳的第一天，精彩的表演連番登場，歡笑聲不斷。
這場宣傳持續到了深夜，才終於散場。
離開後，所有演員和工作人員聚在一起，抱頭痛哭。
一個演員在餐廳裏舉杯，哭得泣不成聲。
“這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拼命的事，十天，跑了十五個城市，咱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結果是什麽我都能接受。”
“下一部電影，咱們還一起合作！”
“在座的每一個人，一定能紅！一定前程似錦！”
聚會一直持續到深夜，蕭禾開車送幾人到酒店。
等大家陸續離開後，打開後座的門，看見徐一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
經過連日來的奔波，他看起來曬黑不少，還消瘦了一些。
導演李未來喝得醉醺醺，走過來想要幫忙，眨了眨眼睛，指著徐一舟手裏的東西。
“什麽東西？”
蕭禾仔細看去。
圓形的抱枕上，幾只綿羊正在安睡，身邊簇擁的雲朵笑得十分燦爛。
蕭禾道：“他的寶貝。”
說完，轉頭對李未來道：“你也去休息吧，我會送他上去的。”
李未來有些猶豫。
以蕭禾的力氣，想要帶徐一舟回房間並不難，但這就要看怎麽帶了。
“你不會把他扛上去吧？”他詢問道。
徐一舟剛剛結束了漫長的宣傳工作，此時睡得真香，如果把人扛上樓，肯定會被吵醒，那樣也太無情了。
蕭禾反問：“我是那樣的人嗎？”
她彎下腰，一只手摟著徐一舟的背，另一只手勾起他的小腿，動作很輕地把人抱起來。
“限定一天的公主抱。”
說完，步伐平穩地朝電梯走去。
李未來看見這一幕，酒都被嚇醒了。
這畫面怎麽看都有些怪異。
徐一舟雖然瘦了，但怎麽說也有一米八，此時卻被矮他半個頭的蕭禾輕松地抱著，在她的手臂間安睡，怪異中有帶著一絲和諧。
李未來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然後擡頭看向天空。
盡人事，聽天命。
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
半個月，一個劇組為了跑宣傳，能去多少地方？
134個。
38所大學。
62個電影院。
還有數不清的臨時場所。
他們宣傳過的每一個地方，見過的每一個人，似乎都在繼續一股力量，暗暗蓄力，然後嘭地一聲，在所有宣傳結束的第二天，瞬間爆發！
劇組返程的路上，蕭禾收到了劍哥發來的喜訊。
【昨天日票房登頂了！！！】
蕭禾點開圖片，果然看見了新鮮出爐的票房統計圖。
雖然《刀客》的日票房只比第二名多了幾百，但確實是第一名！
這個消息剛傳出，整輛車的人都激動起來，一路高歌。
蕭禾打開微博，看見不少網友也在為此驚訝。
[《刀客》今天的票房竟然是第一？什麽時候上去的？]
[不是已經涼了嗎？]
[最近好像沒看見買熱搜營銷吧？怎麽回事？]
[前幾天剛去看過劇組的宣傳，這些票房，是他們跑遍所有學校和電影院，一點一點奶回來的！堂堂正正，不偷不搶。]
[我剛去看了一眼，評分9.6？！這麽高？我是不是錯過什麽了？]
[真的這麽好看嗎？]
……
跑宣傳之後的連鎖效應開始顯現。
只要登上日票房榜首，就像是無形的宣傳，能吸引更多觀眾走進電影院。
這樣的效果是持續且驚人的。
在所有人擔心，日票房第一只是片刻輝煌的時候，第二天新數據出爐，《刀客》依舊穩居第一，並且和第二名的差距拉開不少。
然後是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
這部電影的熱度來得很慢，卻後勁十足，像是要將之前劇組所有的努力都一口氣回饋過來。
從登頂的第一天開始，票房就出現爆炸式增長，牢牢把持著第一名的位置。
就算這樣，也有很多人還沒看過。
在眾多呼籲下，電影院連夜增加場次，場場爆滿。
18元買不了吃虧上當，還能看一部好電影，一起聚餐，一起約會，為什麽不試一試呢？
在這樣的高熱度下，很快，《刀客》前期落下的票房也慢慢追了回來，總票房不斷攀升。
很快，就擠進了前三。
而且從目前的單日新增來說，望二追一完全不是問題！
這樣的奇跡，就連藍星娛樂也被震動，連夜約見蕭禾。
“你們到底是怎麽辦到的？公司想讓其他電影也學習一下。”
蕭禾拿出一箱子車票和宣傳記錄，倒在桌子上。
“半個月內，把這些地方都跑一遍，奇跡就完成了。”
所有人看著桌上堆成小山一樣的車票，紛紛震驚。
這樣的毅力，這樣的行動能力，其他電影根本做不到，也學不來。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中，《刀客》依舊穩坐日票房第一的寶座。
直到最後一天上映結束，熱度依然不減，總票房也沖到了第一名，甚至還超越了前一個作品《喪屍之地》的紀錄。
在這樣高票房的加持下，評分也是居高不下。
[十年來最成功的武俠電影]
[重新點亮觀眾的武俠夢]
[終於看見了武俠再度崛起的信號]
[武俠又回來了！]
……
數不清的讚美和《刀客》連接在一起。
電影下映的第二天，劇組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所有票房分紅陸續匯入每一個演員、導演和投資人的戶頭，名利雙收，所有人喜笑顏開。
就連僅僅投資了二十萬的劍哥，也獲得了十多倍的豐厚回報。
整個宴會上，他都眉開眼笑。
他端著酒杯找到蕭禾，一臉好奇地問：“你拿到了多少分紅？”
在這部電影中，蕭禾不僅是制片，還是最大的投資人，自己只投了二十萬，都能拿到這麽多，她的分紅數字簡直不敢相信。
蕭禾微微點了一下頭。
“很多，很溫暖。”
聞言，劍哥咧嘴笑起來。
“太好了，誰能想到，你們竟然打了一場這麽漂亮的翻身仗，現在很多人肯定後悔死了，比如何雲舒。”
“她沒有投資，有什麽好後悔的？”蕭禾淡淡道。
何雲舒是何雲舒，徐一舟是徐一舟。
他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劍哥卻瞪大眼睛，湊過來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你不知道？何雲舒就快遇上大麻煩了，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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