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個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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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特訓之後，威廉已經明顯變得溫和了許多，很少出現這樣攻擊人的情況。
但是今天，當看到會議室裏的那個人時，它像是瞬間回到了幾個月前的狀態，渾身豎起盔甲，喉嚨裏的低吼聲不斷，充滿敵意和憤怒。
它直接沖過去，將那個中年男人撲倒在地，露出鋒利的牙齒，要往他身上撕咬。
“威廉！”
蕭禾急忙喊了一聲，威廉像是沒有反應。
她快步走過去，伸手放在威廉的背上，輕輕撫了撫。
“沒事了。”
蕭禾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
在她的安撫下，本來暴怒的狼犬慢慢冷靜下來，但眼中的怒火並未消散，依舊虎視眈眈地看著眼前的人。
而此時被它按在地上的那個中年人，已經嚇得臉色煞白，大喊大叫起來。
“瘋狗！你快把它拿走！這該死的狗，竟然連我都敢咬！等回去就好好收拾你！”
他罵罵咧咧地起身，微胖的身材明顯有些運動不足，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好幾下，氣喘籲籲的，油膩的頭發垂在額頭上，臉色發紅，明顯是長期酗酒的面相。
此時，他一雙三角眼裏怒氣沖沖地看著威廉，找不出半點對愛寵的疼愛。
這時，劍哥面色不好地走過來。
說不清是因為威廉的攻擊，還是因為那個人毫無遮掩的咒罵。
“介紹一下，這位是朱皓，他聲稱威廉是他叔叔留下的遺產，要把他帶回去。”
“什麽叫聲稱？本來就是！”
朱皓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叔叔去年剛死，我是他唯一的親人，他的財產理所應當讓我來繼承，包括這只狗，照片你們也看到了，能讓威廉跟我走了吧？”
他這話剛說完，威廉喉嚨裏又發出一陣低吼聲，如果不是蕭禾拉著，可能已經撲過去了。
蕭禾一邊撫摸它的頭安撫，聲音十分冷靜地開口。
“威廉是我在垃圾場撿到。”
朱皓搓了搓鼻子，表情有些不耐煩。
“哦，是我不小心弄丟的，我當時忙著處理我叔叔的後事，誰知道它偷偷就跑出去了。”
說到這，他看了看劍哥和蕭禾，然後長長嘆了一口氣，臉上溢出悲傷來。
“它走丟的這半年時間，我一直在找它，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力，連睡也睡不好，要不是無意間看到電視，我根本不知道，威廉竟然被你們給撿走了。威廉，你終於可以跟我回家了。”
一邊說，朱皓想去碰碰威廉，展示他們之間的感情深厚，可剛擡起手，威廉馬上齜牙，嚇得他連忙把手縮了回來。
嘴裏無聲地吐出一句國罵，然後尷尬地朝蕭禾笑了笑。
“我們好久不見，它可能不記得我了。”
“犬類的記性很好，很多事情是可以記一輩子的。”蕭禾道。
聞言，朱皓不知想起什麽，臉上露出一抹慌亂，緊接著又道：“照片也給你們看了，狗確實是同一只狗，現在你們可以把威廉還給我了吧？這可是我叔叔的遺物，我答應過會好好照顧他的。”
他說得幾乎要當場哭出來，蕭禾卻沒有半點感動。
“那張照片裏確實是威廉，但我不能給你。”
“為什麽？”
朱皓瞬間努力。
蕭禾：“我撿到它的時候，威廉身上還有傷，寵物醫生判斷，很可能是遭到了虐待。”
聽到這兒，還沒等蕭禾詢問，朱皓立即擡高聲音反駁。
“它可是我爺爺的心肝寶貝，我平時對它可好了，怎麽可能虐待他？誰知道是不是它跑出去的時候，偷吃人家東西，才被別人打成那樣的？”
他說著說著，忽然看向蕭禾，滿臉怒氣。
“你們說這麽多，不會是想霸占我的狗，用它去賺錢吧？”
蕭禾眉心一皺，沒有說話。
朱皓確實像是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氣急敗壞地叫囂起來：
“我可都聽說了，現在這只狗又是拍廣告，又是上節目，賺了很多錢，那些錢呢？被你們給貪了？！”
蕭禾皺起眉，解釋道：“威廉的大部分收入，都用來支付它當初在醫院的醫藥費、日常開銷，和聘請訓犬師的費用，剩下的部分，我打算開設一個關愛流浪狗基金會，用來救助流浪狗。”
聽見這話，沒想到朱皓更生氣了。
“浪費！等我帶威廉回去之後，你們馬上把它的所有收入轉到我卡上，我才是威廉的主人，我有權利支配這筆錢。”
從他出現開始，劍哥就一臉不爽。
和藍星娛樂簽了約，那就是公司的人（或狗），他還想要回去？
做夢！
此時聽見朱皓的話，他怒道：“那你先把這半年來，威廉的治療費結一下，還有訓練費用，和它以前嚇唬人的時候，那些精神損失費。”
朱皓直接翻臉不認人。
“我又沒有讓你們治它。”
聞言，劍哥氣得倒吸一口涼氣。
在娛樂圈見過這麽多牛鬼蛇神，但這樣不要臉的，他還是第一次看見。
“那你就別想帶威廉走！”
劍哥難得硬氣一回，也是被逼急了，那樣子簡直恨不得沖過去和他打一架。
朱皓也立即擡高了聲音，指天罵地。
“我就知道，你們這個公司沒安好心，就知道欺負我們沒權沒勢的，霸占了我的狗，現在還不肯還！你們不還，咱們就法庭見！看法官怎麽說！”
一邊說，把幾張照片拍在了桌上。
那些照片，都是威廉小時候和老主人一起拍攝的。
有了這些東西，法官自然會將他判定為威廉的主人。
看來朱皓這次過來，是早有準備的。
聞言，劍哥氣的臉色鐵青，心裏卻動搖了，真要上了法庭，確實不一定能把狗留下。
他轉頭詢問地朝蕭禾看去。
蕭禾的視線落在威廉身上。
從朱皓拿出那些照片開始，威廉就楞住了，漸漸平靜下來，一直盯著桌上和老主人的合影。
蕭禾摸了摸它的頭，道：“我不會讓你把威廉帶走。”
她的聲音平靜，又有些輕柔，卻無比堅定，帶著一種無法動搖的信念。
“那我們法庭見！到時候，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反正我一個人，光腳不怕穿鞋的，就怕你們。聽說你手下還有幾個明星？到時候一個也別想跑！”
朱皓怒氣沖沖地說著。
他以為這樣就能嚇住蕭禾，讓對方乖乖交出威廉，息事寧人。
可沒想到，蕭禾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靜，從容地直視他的眼睛。
“好，我等你。”
說完，直接帶著威廉離開了會議室。
身後，朱皓楞了兩秒，緊接著大聲咒罵起來。
劍哥緊跟著蕭禾走出來，著急道：“你真的不把威廉給他嗎？萬一鬧到法庭，可能會對你有影響，還有霍安他們……”
他有些擔心。
國內在寵物方面的法律並不健全，如果真的鬧到法律，說實話，蕭禾這邊的贏面不大。
到時候不僅威廉會被送走，蕭禾作為經紀人，她手下的其他藝人也會受到牽連。
賠了夫人又折兵。
聞言，蕭禾轉頭朝身邊的威廉看去。
自從見過朱皓之後，狼犬就變得渾身僵硬，身上的毛炸開，尾巴重重地垂在地上，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不好惹的兇狠氣息，就好像又回到了從前。
看到它這樣，蕭禾無論如何都不會把它再送回去。
“就算希望少，也要搏一搏，至於其他人呢……”
蕭禾拿出手機，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
【虐待威廉的人來公司了，他想把威廉要回去，否則就上法庭，你們怎麽想？】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馬上收到回覆。
霍安：【他還敢回來要威廉？！要臉嗎？】
徐一舟：【有病吧？上法庭就上法庭！咱們還怕他？】
溫可可：【這個B還在公司嗎？我現在殺回去，還能不能抓住最後的機會，揍他一頓？】
鐘子川：【隊長，千萬不能給他！威廉好不容易才開始新生活，不能再回去被他虐待了！】
蕭禾看見這些消息，轉頭對劍哥道：“現在沒問題了。”
劍哥一臉驚嘆。
“你手下這些藝人，雖然不靠譜，都有點奇奇怪怪的，但沒想到每次遇到事情，都能這麽團結。”
身為藝人，在這種事上，就連他都會有所猶豫，沒想到霍安這群人，竟然想也不想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就算影響自己的人氣，也要把威廉留下。
在這一點上，就已經超過了娛樂圈中的不少藝人。
但劍哥不知道的是，之所以霍安他們會能這麽快地做出判斷，不僅因為對威廉的感情，還因為他們相信，就算真的因為這件事糊了，蕭禾也絕對有辦法，能讓他們再度翻紅！
確定好目標後，蕭禾又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
【速回公司，開會！】
威廉的老主人姓朱，獨居，在郊外擁有一棟小別墅，早早賺夠養老錢之後，就退休過上了田園生活。
老人的身體平時還不錯，但是在一次意外中不小心摔下樓梯過世了。
因為沒有留下遺囑，再加上他沒有妻子和兒女，遺產順勢由唯一的侄子繼承。
蕭禾此時正在郊外的別墅，帶威廉完成最後的廣告拍攝，手機上是徐一舟發來的消息。
【我問過鄰居了，威廉以前的主人確實沒有其他親戚，平時一個人獨居，只有朱皓偶爾會去探望。不過他們說，老主人和朱皓的關系並不好，每次見面都會吵起來。】
【老人一死，朱皓就馬上住進去了。】
【每天晚上都能聽見狗的慘叫聲。然後過了一個星期，威廉就不見了，鄰居都覺得狗被他給打死了。】
【這個禽獸，老人這麽喜歡威廉，他繼承了遺產，竟然還虐待小狗！】
【隊長，你可千萬不能讓威廉回去。】
蕭禾看著手機上的消息，回了一聲“知道了”。
本來她想查一查，老人會不會還有其他親戚，從被人身上入手，可沒想到，朱皓竟然是他唯一的親人。
這樣一來，只要朱皓堅稱不是遺棄，是走失，那就算上法庭，蕭禾這邊的勝算也並不大。
正想著，導演這時候走過來，詢問道：“蕭禾，今天威廉的狀態不對啊。”
聞言，蕭禾轉頭看去。
從昨天見過朱皓之後，威廉的狀態就不對了。
好不容易擼順的毛，又紛紛立了起來，像一根根倒刺，傷人傷己。
此時它雖然在拍攝照片，但已經不像上次來那麽親和了，尤其是身上的氣勢截然不同，雖然沒做什麽，卻沒有工作人員敢貿然靠近。
幽藍色的眼睛裏，陰氣沈沈，一直坐在原地不動。
導演：“雖然它現在的樣子和拍攝主題也很契合，但看著讓人不放心。”
“沒關系，它不會傷人的。”
蕭禾朝他安撫地笑了笑，走過去在狼犬面前蹲下來。
“威廉。”
威廉像是在發呆，直到聽見聲音，才發現蕭禾過來，尾巴輕輕搖了一下。
“還有最後一組，拍完我們就回家吃好吃的，讓江曄給你做。”
說完，輕輕抓了抓它的腦袋。
威廉舒服地瞇起眼睛，耳朵緊緊貼著，漸漸打起了精神。
很快，導演招了招手。
“最後一組了！”
所有人立即準備起來。
蕭禾剛要離開，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說話聲。
“我告訴你！我才是威廉的主人，憑什麽不讓我進去？”
很快，朱皓罵罵咧咧地沖了進來，兩個工作人員跟在他身後，一臉無措。
“導演，他非要進來，攔都攔不住。”
拍攝工作被打斷，所有人紛紛轉頭看來，好奇地看著進來的人。
朱皓也在打量著在場所有人，視線第一時間鎖定在威廉和蕭禾身上，快步走過來。
剛要靠近，看到威廉朝他露出的攻擊狀態，他又停下腳步，擡高聲音對所有人道：
“大家聽好了，威廉是我的狗！是我叔叔留下的遺產，不小心走丟，沒想到蕭禾撿到就想占為己有，不肯還給我了！”
“她用威廉拍廣告賺錢，一分錢也不肯給我，大家評評理，這還是人嗎？”
眾人聽見這話，都楞了一下，紛紛轉頭朝蕭禾看去。
最近威廉確實走紅，蕭禾曾經說過她就是威廉的主人，可現在是怎麽回事？
正在眾人猶豫的時候，朱皓已經哭訴起來。
“我現在只想要回我的狗，那是我叔叔留給我唯一的念想，平時一直辛辛苦苦照顧，吃最好的，用最好的，恨不得讓它比我過得還好，我真的不能沒有它啊。”
朱皓哭得聲淚俱下，說著說著，直接沖到攝影機面前，對著鏡頭道：“大家一定要幫幫我，曝光蕭禾的所作所為，不然我一個普通人，哪裏鬥得過她？”
他一陣撒潑打滾，好幾個工作人員都沒能攔住。
整個拍攝現場，只剩下一個人的哭喊聲，聲音淒厲，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蕭禾一直在安慰威廉。
否則從朱皓出現的第一秒開始，威廉就已經沖出去了。
就算現在，它也在焦躁地走來走去，喉嚨裏不斷發出低吼。
“你來這裏，就是為了說這些？”
朱皓今天特意打聽了蕭禾的行程，來這裏大鬧一場，卻沒想到的，對方像是根本沒有受到影響，還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當場氣急敗壞起來。
“我是想告訴你，我已經報警了，要用法律途徑維護我的利益，把我的狗接回來！”
“你的狗？”
蕭禾聽見這個用詞，目光瞬間變得鋒利了幾分，道：“我現在把它交給你，你敢要嗎？”
說著，拉著正在狂怒中的威廉，慢慢走了過去。
靠得越近，威廉就越是躁動，好幾次差點掙脫繩索撲過去。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嚇住了。
經過這幾天的合作，所有人都知道，威廉是一只溫順的狼犬，平時出了名的脾氣很好，誰都能抱一抱，還是第一次看到它對其他人露出這樣兇的敵意。
疑惑的視線落在朱皓身上。
朱皓雖然一直叫囂著要把威廉搶回去，但現在看見威廉兇狠的樣子，心裏頓時害怕了。
眼前的威廉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弱小，明顯長成了大狗的模樣，而且比他認知中的狗還要高大，粗壯的爪子和鋒利的犬齒，好像能直接把人的手臂咬斷。
如果蕭禾松手，肯定會直接撲到他身上來。
朱皓嚇得連連後退。
“我當然敢要！”
他又慌張地看了一眼威廉，明顯從對方藍色的眼睛裏看出殺氣，卻還是不敢過去，連忙道：“你等著！我會找人來把它接回去的！”
說完，竟然嚇得直接轉身跑了。
這樣的舉動，看得所有人一頭霧水。
“怎麽回事啊？他不是說，自己是威廉的主人嗎？為什麽連威廉都害怕？”
“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威廉一直在兇他，沒見過誰家的狗這樣兇主人的……”
……
工作人員小聲議論著。
導演一臉擔憂地找到蕭禾，看了看還在躁動不安的威廉，似乎找到了今天它不對勁的原因。
“那個人到底怎麽回事？他說的那些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蕭禾看著朱皓的背影慢慢消失，道：“這件事我會盡快解決的。”
導演其實還有些猶豫。
廣告還沒拍好，就出了這種事，如果處理不好，後續肯定會對品牌方造成影響。
不過此時蕭禾身為經紀人的能力很強，此時看她冷靜的樣子，導演的心也慢慢放回肚子裏，點了點頭，道：“我看那個人有點問題，你小心點，別鬧大了影響到工作。”
蕭禾點了點頭。
“我知道。”
但對於朱皓這樣沒臉沒皮的人，為了達到目的，他會無所不用其極，再加上威廉現在自帶流量，不鬧大是不可能的。
當天，朱皓大鬧拍攝現場的事，就被新聞報道了出去。
報道中，朱皓在鏡頭前哭訴，說蕭禾搶走了他的愛寵不歸還，又提及他和叔叔感情深厚，自從叔叔死後，他就對威廉照顧有加，蕭禾反而成了唯利是圖的小人。
這則新聞一出，立即引起震動。
剛開始，大多數人並不相信，畢竟蕭禾在業界一向很有口碑，工作雷厲風行，是說出了名的行業標桿，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來。
但是當朱皓拿出威廉和老主人的照片時，很多人都認出上面的項圈。
[真的是威廉！]
[我記得蕭禾說過，威廉是她從垃圾場裏撿回來的，好像確實和這個人說的情況符合，難道是走丟之後被撿了？]
[別忘了當時威廉奄奄一息，是蕭禾救回來的，現在火了，就想回來摘桃子？]
[撿的就是撿的，狗還是屬於別人，如果主人找來，是要還回去的，頂多就補一點醫藥費。]
[就算是主人也不能還啊！拍廣告那天我在現場，威廉一看到這個人，差點沖過去咬他！誰知道他以前怎麽對威廉的？]
[他虐待我們威廉？！]
……
網絡上討論得十分激烈，雙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休，空前熱烈。
蕭禾看到新聞的時候，甚至還收到了來自公司高層的慰問。
總經理特意打來電話詢問。
“那條新聞是怎麽回事？威廉跟那個叫朱皓的是什麽關系？”
“我還在調查，不過從目前的證據來看，威廉以前確實是他的叔叔在飼養。”
聞言，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經理緩緩開口道：“你知道，這段時間我給威廉餵了幾箱罐頭，才終於和它混熟嗎？”
蕭禾：“……”
幾箱？
她聽其他員工說，威廉脾氣很好，只要一個罐頭，就能給親給抱，還會主動配合他們拍照。
怎麽到經理這，就成幾箱罐頭了？
看來威廉也是個看人下菜碟的心機狗子。
正想著，經理深吸一口氣，道：“你需要法律援助嗎？藍星娛樂有專屬的律師團，打遍天下無敵手。只要讓他們介入和解，開出高價，朱皓一定會心動，把威廉賣給公司。”
聽見這個建議，蕭禾沒有絲毫心動。
“給他白送錢？我拒絕。”
看朱皓這幾天的表現，他到時候肯定會獅子大開口。
他一不是威廉的原主人，二還虐待過威廉，還想要錢？
做夢！
經理卻急了。
“那你還打算怎麽辦？”
蕭禾十分冷靜道：“這件事還有疑點，我明天打算去朱皓家裏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朱皓以前沒有工作，居無定所，自從繼承老主人的遺產之後，就一直住在他的別墅裏。
蕭禾過去的時候沒有帶威廉，而是讓鐘子川和她一起去的，還帶了一個攝影師。
打開門，朱皓手裏拿著酒瓶子，喝得醉醺醺的，朝兩人身後看了看，然後嘖了一聲。
“我還以為你們是來還狗的。”
蕭禾道：“我們想先看看威廉以前居住過的地方。”
聞言，朱皓看了看那個開機的攝像機，一邊喝酒，一邊點頭道：“來來來，我正好讓你們看看，那條狗本來就是我家的，就住在這兒，東西我都還留著呢！”
說完，帶著他們迅速朝裏面走去。
院子裏雜草叢生，和之前照片中的樣子大相徑庭，顯然是這裏的新主人沒有好好打理，就連走進去的小路上也長滿了雜草，胡亂散落著幾個礦泉水瓶。
剛穿過院子來到門口，就看見地上堆著一些垃圾。
在蕭禾看過的照片中，那些垃圾的所在地，原來放著威廉的狗窩，現在已經不見了。
“威廉走丟之後，我特別難過，就把它的東西都收回倉庫裏了，等它回來之後，我還要好好養著它呢。”
說著，朱皓嘩啦一聲拉開倉庫的大門，灰塵高高揚起。
不大的倉庫裏面堆滿雜物，擺放在最外面的就是一個木制的狗窩，應該是老主人親手做的，款式有些老舊，但上面的毛刺被打磨得幹幹凈凈，上面還寫著威廉的名字，筆鋒有力，入木三分。
此時，那個狗窩被斜斜地丟在角落裏。
而在它旁邊，是一些寵物的小玩具，零零散散，還有一個顏色嶄新的寵物自動餵食機，上面還貼著標簽，當時應該才剛買不久，只不過現在已經積滿了灰塵。
朱皓手裏提著一瓶啤酒，趾高氣揚道：“看見沒有，這些東西全部都是證據，能證明威廉就是我叔叔的狗，現在他死了，現在威廉就是我的狗。”
蕭禾看著眼前的院子，雖然已經過去大半年，但是從這個有些荒蕪的院子，還是能依稀看出以前的模樣。
那時候的威廉還是一只小狗，在院子裏跑來跑去，老主人就坐在搖椅上曬太陽，該是一副怎樣美好的畫面？
正在這時，鐘子川快步走過來，手裏拿著一根鐵鏈子，臉色微微發白，咬緊牙，像是忍著一口怒氣。
“隊長，你看這個，是我在倉庫裏找到的。”
他把手裏的鐵鏈遞過來。
那個鐵鏈看上去不算粗，但是拿在手裏沈甸甸的，擦去灰塵之後，能看見上面糊著一層暗紅發黑的物資。
蕭禾用手指拈起來摸了摸。
這種東西她十分熟悉。
喪屍死後，體內的血液會凝固，但是在打鬥的過程中，還是會附著在冷兵器上，如果一直不清洗，時間長了，就會變成這樣的紅褐色附著物。
“這是血。”她道。
而眼前這條鐵鏈末端連著一個破爛的項圈，上面還殘留著一些灰色狗毛，這明顯是一根狗鏈。
“這個人虐狗！上面都是威廉的血！”鐘子川怒氣沖沖道。
他雙手攥緊，氣得身體微微發抖，眼神一直死死盯著提著啤酒，站在不遠處的朱皓。
蕭禾雖然心中早有預感，但當看到這根鐵鏈的時候，怒火還是在胸口翻騰起來，撐得她心口有點疼。
“這東西，你要解釋一下嗎？”
朱皓看上去絲毫不在意的樣子。
“狗就狗，打就打了，有什麽需要解釋的？我打的是狗，不是人，我是威廉的主人，我愛怎麽對它，就怎麽對它，你們管得著嗎？”
說完，得意地朝他們笑了一下。
看見鐘子川怒氣沖沖的樣子，反而更加得意，道：“不過你們放心，威廉現在這麽賺錢，我捧著它還來不及呢，怎麽舍得打？”
聽見這話，鐘子川氣得恨不得沖過去，卻被蕭禾攔住。
“你為什麽要打威廉？”
朱皓似乎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先是一楞，然後立即變得怒氣沖沖，道：“那只狗崽子，從我搬進來開始，就一直對我叫，想要攻擊我，我打它都是輕的！像這樣不聽話的狗，就是要打！誰知道它怎麽突然就……”
他說到一半，不知忽然想到了什麽，臉色微變，目光閃爍了一下，突然話鋒一轉，朝蕭禾他們下逐客令。
“我跟你們說這麽多幹什麽？能看的都讓你們看了，走走走，都出去！下次記得把狗也一起帶過來！”
說完，放下啤酒瓶，把攝影師推了出去。
鐘子川不想走，還想進去和他爭論，可怎麽喊，對方都不肯再開門了，反而是住在旁邊的鄰居聽見動靜，好奇地走出來。
“你們是來找朱皓的？”
一個正在摘菜的阿姨手裏捧著籃子，看著他們的攝像機。
這個別墅區戶與戶之間距離不大，要是發生點什麽動靜，肯定逃不過這些阿姨的眼睛。
蕭禾朝她笑了笑，走過去詢問道：“阿姨，您知道朱皓的事嗎？”
“知道啊，老朱的侄子嘛，以前經常來找老朱借錢，老朱不借，還吵了好幾次呢！”
她看了一眼朱家的大門，道：“他以後可享福了，天上掉下的餡餅，有老朱留下的那些養老金和這棟別墅，他一輩子都不用工作了。”
“那朱老先生以前養了一只小狗，叫威廉，您知道嗎？”
“知道啊，特別可愛。”
一提起威廉，阿姨臉上笑瞇瞇的，道：“每天老朱散步的時候，都牽著它，見人就搖尾巴。”
“它以前咬人嗎？”
她頻頻搖頭。
“那麽可愛的小狗，怎麽會咬人哦？”
“連朱皓也不咬？”蕭禾問。
“不咬。不過……”
阿姨想了想，又道：“以前不咬，不過後來老朱從樓梯摔下去，人沒了。出事那天，威廉一直追著它狂吠，還想沖過去咬他，但是被朱皓一腳踹開了。那小狗真可憐，半夜經常能聽見它的慘叫聲，我們勸也沒用。”
說著，她長長嘆了一口氣。
等阿姨一走，鐘子川立即走過來，義憤填膺。
“隊長！看來之前威廉身上的傷，就是他打的！”
蕭禾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你不覺得奇怪嗎？剛才阿姨說，威廉以前對朱皓很友好，為什麽朱老先生一死，態度突然變了？而且，只咬朱皓一個人。”
“為什麽？”鐘子川疑惑地問。
蕭禾轉頭看著眼前這棟別墅，道：“你說，那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就在蕭禾忙著調查的時候，朱皓又上電視了。
他找了幾個八卦媒體，在鏡頭前哭訴，痛斥蕭禾搶走了他的愛犬，占為己有。
事情越鬧越大，連續幾天，蕭禾都能收到網友成千上萬的詢問，就連公司不少同事也開始擔心起來。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開庭的時間到了。
當天，法院外人山人海，不少記者早已經等在門外，還有不少想要探聽真相的網友也紛紛趕來。
蕭禾帶著威廉剛下車，就被人圍得水洩不通，長槍短炮懟了上來。
“蕭禾，朱皓那邊拿出了證據，證明這只狗之前確實是他的，為什麽你不還給他？”
“威廉現在人氣很高，你不肯歸還，是不是因為想要利用它賺錢？”
“今天的庭審如果輸了，你該怎麽辦？”
……
記者七嘴八舌地詢問著。
蕭禾牽著威廉站在路邊，一直沒有開口，等到所有人問完了，才終於道：“事情如何，還有待調查，現在，我要進去了。”
她在所有人身上掃了一圈，本來喧鬧的記者紛紛安靜下來，竟然都被她的眼神震懾，沒有一人敢再開口詢問，而是紛紛向兩側退讓，清楚一條路來。
蕭禾微微點頭示意
“謝謝。”
說完，帶著威廉朝裏面走去。
剛進法院，劍哥正焦急地走來走去。
一看見蕭禾進來，急忙道：“我聽說，朱皓花大價錢請了很多律師，還在網上制造輿論，現在很多網友都站在他那邊了，這可怎麽辦？”
蕭禾看上去還算冷靜。
“看出來了。”
最近，威廉頻頻上節目，為的就是在這場庭審中，為自己增加籌碼。
這一切行動，明顯是還有高人在背後指點。
正想著，劍哥低聲道：“他們來了。”
轉頭看去，朱皓和幾個律師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一改平時的頹廢酒混子模樣，竟然西裝革履，特意做過準備。
而他身邊的幾個律師，都是遺產糾紛案中的翹楚。
難怪他這段時間動作不斷。
朱皓一走進來，看見威廉頓時眼睛一亮，高興道：“你把狗帶來了？正好，等待會兒庭審結束，我就可以把它帶回家了。”
說完，得意洋洋地轉身坐在原告席。
劍哥聽見這話，更慌了，壓低聲音對蕭禾道：“現在無論是證據，還是輿論，都對我們不利，這次可真的完了。”
這場庭審比他們預想中來得更快，可能是朱皓在其中疏通了關卡，讓它提前進行審理，這一下把大家打得措手不及，以至於很多東西都還沒準備好。
蕭禾看了看門口，沒說話，不知在思索什麽。
很快，庭審正式開始。
對面的律師極有經驗，陸續列出了朱老先生和威廉的關系，在眾多照片和人證的支撐下，可以肯定，威廉就是朱老先生留下的遺產。
朱皓作為唯一繼承人，按照繼承法規定，理所應當擁有威廉的處置權。
蕭禾雖然主張威廉是被虐待並遺棄，但是，在動物保護方面的法律尚未健全，就算蕭禾擺出證據，證明威廉被虐待的真相，讓所有人心疼不已，也無濟於事。
當朱皓在法庭上哭訴的時候，蕭禾觀察著法院臉上動容的表情，微微垂下眼眸，伸手摸了摸威廉的耳朵。
“今天的庭審，可能要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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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當看到會議室裏的那個人時，它像是瞬間回到了幾個月前的狀態，渾身豎起盔甲，喉嚨裏的低吼聲不斷，充滿敵意和憤怒。
它直接沖過去，將那個中年男人撲倒在地，露出鋒利的牙齒，要往他身上撕咬。
“威廉！”
蕭禾急忙喊了一聲，威廉像是沒有反應。
她快步走過去，伸手放在威廉的背上，輕輕撫了撫。
“沒事了。”
蕭禾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
在她的安撫下，本來暴怒的狼犬慢慢冷靜下來，但眼中的怒火並未消散，依舊虎視眈眈地看著眼前的人。
而此時被它按在地上的那個中年人，已經嚇得臉色煞白，大喊大叫起來。
“瘋狗！你快把它拿走！這該死的狗，竟然連我都敢咬！等回去就好好收拾你！”
他罵罵咧咧地起身，微胖的身材明顯有些運動不足，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好幾下，氣喘籲籲的，油膩的頭發垂在額頭上，臉色發紅，明顯是長期酗酒的面相。
此時，他一雙三角眼裏怒氣沖沖地看著威廉，找不出半點對愛寵的疼愛。
這時，劍哥面色不好地走過來。
說不清是因為威廉的攻擊，還是因為那個人毫無遮掩的咒罵。
“介紹一下，這位是朱皓，他聲稱威廉是他叔叔留下的遺產，要把他帶回去。”
“什麽叫聲稱？本來就是！”
朱皓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叔叔去年剛死，我是他唯一的親人，他的財產理所應當讓我來繼承，包括這只狗，照片你們也看到了，能讓威廉跟我走了吧？”
他這話剛說完，威廉喉嚨裏又發出一陣低吼聲，如果不是蕭禾拉著，可能已經撲過去了。
蕭禾一邊撫摸它的頭安撫，聲音十分冷靜地開口。
“威廉是我在垃圾場撿到。”
朱皓搓了搓鼻子，表情有些不耐煩。
“哦，是我不小心弄丟的，我當時忙著處理我叔叔的後事，誰知道它偷偷就跑出去了。”
說到這，他看了看劍哥和蕭禾，然後長長嘆了一口氣，臉上溢出悲傷來。
“它走丟的這半年時間，我一直在找它，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力，連睡也睡不好，要不是無意間看到電視，我根本不知道，威廉竟然被你們給撿走了。威廉，你終於可以跟我回家了。”
一邊說，朱皓想去碰碰威廉，展示他們之間的感情深厚，可剛擡起手，威廉馬上齜牙，嚇得他連忙把手縮了回來。
嘴裏無聲地吐出一句國罵，然後尷尬地朝蕭禾笑了笑。
“我們好久不見，它可能不記得我了。”
“犬類的記性很好，很多事情是可以記一輩子的。”蕭禾道。
聞言，朱皓不知想起什麽，臉上露出一抹慌亂，緊接著又道：“照片也給你們看了，狗確實是同一只狗，現在你們可以把威廉還給我了吧？這可是我叔叔的遺物，我答應過會好好照顧他的。”
他說得幾乎要當場哭出來，蕭禾卻沒有半點感動。
“那張照片裏確實是威廉，但我不能給你。”
“為什麽？”
朱皓瞬間努力。
蕭禾：“我撿到它的時候，威廉身上還有傷，寵物醫生判斷，很可能是遭到了虐待。”
聽到這兒，還沒等蕭禾詢問，朱皓立即擡高聲音反駁。
“它可是我爺爺的心肝寶貝，我平時對它可好了，怎麽可能虐待他？誰知道是不是它跑出去的時候，偷吃人家東西，才被別人打成那樣的？”
他說著說著，忽然看向蕭禾，滿臉怒氣。
“你們說這麽多，不會是想霸占我的狗，用它去賺錢吧？”
蕭禾眉心一皺，沒有說話。
朱皓確實像是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氣急敗壞地叫囂起來：
“我可都聽說了，現在這只狗又是拍廣告，又是上節目，賺了很多錢，那些錢呢？被你們給貪了？！”
蕭禾皺起眉，解釋道：“威廉的大部分收入，都用來支付它當初在醫院的醫藥費、日常開銷，和聘請訓犬師的費用，剩下的部分，我打算開設一個關愛流浪狗基金會，用來救助流浪狗。”
聽見這話，沒想到朱皓更生氣了。
“浪費！等我帶威廉回去之後，你們馬上把它的所有收入轉到我卡上，我才是威廉的主人，我有權利支配這筆錢。”
從他出現開始，劍哥就一臉不爽。
和藍星娛樂簽了約，那就是公司的人（或狗），他還想要回去？
做夢！
此時聽見朱皓的話，他怒道：“那你先把這半年來，威廉的治療費結一下，還有訓練費用，和它以前嚇唬人的時候，那些精神損失費。”
朱皓直接翻臉不認人。
“我又沒有讓你們治它。”
聞言，劍哥氣得倒吸一口涼氣。
在娛樂圈見過這麽多牛鬼蛇神，但這樣不要臉的，他還是第一次看見。
“那你就別想帶威廉走！”
劍哥難得硬氣一回，也是被逼急了，那樣子簡直恨不得沖過去和他打一架。
朱皓也立即擡高了聲音，指天罵地。
“我就知道，你們這個公司沒安好心，就知道欺負我們沒權沒勢的，霸占了我的狗，現在還不肯還！你們不還，咱們就法庭見！看法官怎麽說！”
一邊說，把幾張照片拍在了桌上。
那些照片，都是威廉小時候和老主人一起拍攝的。
有了這些東西，法官自然會將他判定為威廉的主人。
看來朱皓這次過來，是早有準備的。
聞言，劍哥氣的臉色鐵青，心裏卻動搖了，真要上了法庭，確實不一定能把狗留下。
他轉頭詢問地朝蕭禾看去。
蕭禾的視線落在威廉身上。
從朱皓拿出那些照片開始，威廉就楞住了，漸漸平靜下來，一直盯著桌上和老主人的合影。
蕭禾摸了摸它的頭，道：“我不會讓你把威廉帶走。”
她的聲音平靜，又有些輕柔，卻無比堅定，帶著一種無法動搖的信念。
“那我們法庭見！到時候，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反正我一個人，光腳不怕穿鞋的，就怕你們。聽說你手下還有幾個明星？到時候一個也別想跑！”
朱皓怒氣沖沖地說著。
他以為這樣就能嚇住蕭禾，讓對方乖乖交出威廉，息事寧人。
可沒想到，蕭禾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靜，從容地直視他的眼睛。
“好，我等你。”
說完，直接帶著威廉離開了會議室。
身後，朱皓楞了兩秒，緊接著大聲咒罵起來。
劍哥緊跟著蕭禾走出來，著急道：“你真的不把威廉給他嗎？萬一鬧到法庭，可能會對你有影響，還有霍安他們……”
他有些擔心。
國內在寵物方面的法律並不健全，如果真的鬧到法律，說實話，蕭禾這邊的贏面不大。
到時候不僅威廉會被送走，蕭禾作為經紀人，她手下的其他藝人也會受到牽連。
賠了夫人又折兵。
聞言，蕭禾轉頭朝身邊的威廉看去。
自從見過朱皓之後，狼犬就變得渾身僵硬，身上的毛炸開，尾巴重重地垂在地上，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不好惹的兇狠氣息，就好像又回到了從前。
看到它這樣，蕭禾無論如何都不會把它再送回去。
“就算希望少，也要搏一搏，至於其他人呢……”
蕭禾拿出手機，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
【虐待威廉的人來公司了，他想把威廉要回去，否則就上法庭，你們怎麽想？】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馬上收到回覆。
霍安：【他還敢回來要威廉？！要臉嗎？】
徐一舟：【有病吧？上法庭就上法庭！咱們還怕他？】
溫可可：【這個B還在公司嗎？我現在殺回去，還能不能抓住最後的機會，揍他一頓？】
鐘子川：【隊長，千萬不能給他！威廉好不容易才開始新生活，不能再回去被他虐待了！】
蕭禾看見這些消息，轉頭對劍哥道：“現在沒問題了。”
劍哥一臉驚嘆。
“你手下這些藝人，雖然不靠譜，都有點奇奇怪怪的，但沒想到每次遇到事情，都能這麽團結。”
身為藝人，在這種事上，就連他都會有所猶豫，沒想到霍安這群人，竟然想也不想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就算影響自己的人氣，也要把威廉留下。
在這一點上，就已經超過了娛樂圈中的不少藝人。
但劍哥不知道的是，之所以霍安他們會能這麽快地做出判斷，不僅因為對威廉的感情，還因為他們相信，就算真的因為這件事糊了，蕭禾也絕對有辦法，能讓他們再度翻紅！
確定好目標後，蕭禾又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
【速回公司，開會！】
威廉的老主人姓朱，獨居，在郊外擁有一棟小別墅，早早賺夠養老錢之後，就退休過上了田園生活。
老人的身體平時還不錯，但是在一次意外中不小心摔下樓梯過世了。
因為沒有留下遺囑，再加上他沒有妻子和兒女，遺產順勢由唯一的侄子繼承。
蕭禾此時正在郊外的別墅，帶威廉完成最後的廣告拍攝，手機上是徐一舟發來的消息。
【我問過鄰居了，威廉以前的主人確實沒有其他親戚，平時一個人獨居，只有朱皓偶爾會去探望。不過他們說，老主人和朱皓的關系並不好，每次見面都會吵起來。】
【老人一死，朱皓就馬上住進去了。】
【每天晚上都能聽見狗的慘叫聲。然後過了一個星期，威廉就不見了，鄰居都覺得狗被他給打死了。】
【這個禽獸，老人這麽喜歡威廉，他繼承了遺產，竟然還虐待小狗！】
【隊長，你可千萬不能讓威廉回去。】
蕭禾看著手機上的消息，回了一聲“知道了”。
本來她想查一查，老人會不會還有其他親戚，從被人身上入手，可沒想到，朱皓竟然是他唯一的親人。
這樣一來，只要朱皓堅稱不是遺棄，是走失，那就算上法庭，蕭禾這邊的勝算也並不大。
正想著，導演這時候走過來，詢問道：“蕭禾，今天威廉的狀態不對啊。”
聞言，蕭禾轉頭看去。
從昨天見過朱皓之後，威廉的狀態就不對了。
好不容易擼順的毛，又紛紛立了起來，像一根根倒刺，傷人傷己。
此時它雖然在拍攝照片，但已經不像上次來那麽親和了，尤其是身上的氣勢截然不同，雖然沒做什麽，卻沒有工作人員敢貿然靠近。
幽藍色的眼睛裏，陰氣沈沈，一直坐在原地不動。
導演：“雖然它現在的樣子和拍攝主題也很契合，但看著讓人不放心。”
“沒關系，它不會傷人的。”
蕭禾朝他安撫地笑了笑，走過去在狼犬面前蹲下來。
“威廉。”
威廉像是在發呆，直到聽見聲音，才發現蕭禾過來，尾巴輕輕搖了一下。
“還有最後一組，拍完我們就回家吃好吃的，讓江曄給你做。”
說完，輕輕抓了抓它的腦袋。
威廉舒服地瞇起眼睛，耳朵緊緊貼著，漸漸打起了精神。
很快，導演招了招手。
“最後一組了！”
所有人立即準備起來。
蕭禾剛要離開，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說話聲。
“我告訴你！我才是威廉的主人，憑什麽不讓我進去？”
很快，朱皓罵罵咧咧地沖了進來，兩個工作人員跟在他身後，一臉無措。
“導演，他非要進來，攔都攔不住。”
拍攝工作被打斷，所有人紛紛轉頭看來，好奇地看著進來的人。
朱皓也在打量著在場所有人，視線第一時間鎖定在威廉和蕭禾身上，快步走過來。
剛要靠近，看到威廉朝他露出的攻擊狀態，他又停下腳步，擡高聲音對所有人道：
“大家聽好了，威廉是我的狗！是我叔叔留下的遺產，不小心走丟，沒想到蕭禾撿到就想占為己有，不肯還給我了！”
“她用威廉拍廣告賺錢，一分錢也不肯給我，大家評評理，這還是人嗎？”
眾人聽見這話，都楞了一下，紛紛轉頭朝蕭禾看去。
最近威廉確實走紅，蕭禾曾經說過她就是威廉的主人，可現在是怎麽回事？
正在眾人猶豫的時候，朱皓已經哭訴起來。
“我現在只想要回我的狗，那是我叔叔留給我唯一的念想，平時一直辛辛苦苦照顧，吃最好的，用最好的，恨不得讓它比我過得還好，我真的不能沒有它啊。”
朱皓哭得聲淚俱下，說著說著，直接沖到攝影機面前，對著鏡頭道：“大家一定要幫幫我，曝光蕭禾的所作所為，不然我一個普通人，哪裏鬥得過她？”
他一陣撒潑打滾，好幾個工作人員都沒能攔住。
整個拍攝現場，只剩下一個人的哭喊聲，聲音淒厲，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蕭禾一直在安慰威廉。
否則從朱皓出現的第一秒開始，威廉就已經沖出去了。
就算現在，它也在焦躁地走來走去，喉嚨裏不斷發出低吼。
“你來這裏，就是為了說這些？”
朱皓今天特意打聽了蕭禾的行程，來這裏大鬧一場，卻沒想到的，對方像是根本沒有受到影響，還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當場氣急敗壞起來。
“我是想告訴你，我已經報警了，要用法律途徑維護我的利益，把我的狗接回來！”
“你的狗？”
蕭禾聽見這個用詞，目光瞬間變得鋒利了幾分，道：“我現在把它交給你，你敢要嗎？”
說著，拉著正在狂怒中的威廉，慢慢走了過去。
靠得越近，威廉就越是躁動，好幾次差點掙脫繩索撲過去。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嚇住了。
經過這幾天的合作，所有人都知道，威廉是一只溫順的狼犬，平時出了名的脾氣很好，誰都能抱一抱，還是第一次看到它對其他人露出這樣兇的敵意。
疑惑的視線落在朱皓身上。
朱皓雖然一直叫囂著要把威廉搶回去，但現在看見威廉兇狠的樣子，心裏頓時害怕了。
眼前的威廉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弱小，明顯長成了大狗的模樣，而且比他認知中的狗還要高大，粗壯的爪子和鋒利的犬齒，好像能直接把人的手臂咬斷。
如果蕭禾松手，肯定會直接撲到他身上來。
朱皓嚇得連連後退。
“我當然敢要！”
他又慌張地看了一眼威廉，明顯從對方藍色的眼睛裏看出殺氣，卻還是不敢過去，連忙道：“你等著！我會找人來把它接回去的！”
說完，竟然嚇得直接轉身跑了。
這樣的舉動，看得所有人一頭霧水。
“怎麽回事啊？他不是說，自己是威廉的主人嗎？為什麽連威廉都害怕？”
“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威廉一直在兇他，沒見過誰家的狗這樣兇主人的……”
……
工作人員小聲議論著。
導演一臉擔憂地找到蕭禾，看了看還在躁動不安的威廉，似乎找到了今天它不對勁的原因。
“那個人到底怎麽回事？他說的那些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蕭禾看著朱皓的背影慢慢消失，道：“這件事我會盡快解決的。”
導演其實還有些猶豫。
廣告還沒拍好，就出了這種事，如果處理不好，後續肯定會對品牌方造成影響。
不過此時蕭禾身為經紀人的能力很強，此時看她冷靜的樣子，導演的心也慢慢放回肚子裏，點了點頭，道：“我看那個人有點問題，你小心點，別鬧大了影響到工作。”
蕭禾點了點頭。
“我知道。”
但對於朱皓這樣沒臉沒皮的人，為了達到目的，他會無所不用其極，再加上威廉現在自帶流量，不鬧大是不可能的。
當天，朱皓大鬧拍攝現場的事，就被新聞報道了出去。
報道中，朱皓在鏡頭前哭訴，說蕭禾搶走了他的愛寵不歸還，又提及他和叔叔感情深厚，自從叔叔死後，他就對威廉照顧有加，蕭禾反而成了唯利是圖的小人。
這則新聞一出，立即引起震動。
剛開始，大多數人並不相信，畢竟蕭禾在業界一向很有口碑，工作雷厲風行，是說出了名的行業標桿，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來。
但是當朱皓拿出威廉和老主人的照片時，很多人都認出上面的項圈。
[真的是威廉！]
[我記得蕭禾說過，威廉是她從垃圾場裏撿回來的，好像確實和這個人說的情況符合，難道是走丟之後被撿了？]
[別忘了當時威廉奄奄一息，是蕭禾救回來的，現在火了，就想回來摘桃子？]
[撿的就是撿的，狗還是屬於別人，如果主人找來，是要還回去的，頂多就補一點醫藥費。]
[就算是主人也不能還啊！拍廣告那天我在現場，威廉一看到這個人，差點沖過去咬他！誰知道他以前怎麽對威廉的？]
[他虐待我們威廉？！]
……
網絡上討論得十分激烈，雙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休，空前熱烈。
蕭禾看到新聞的時候，甚至還收到了來自公司高層的慰問。
總經理特意打來電話詢問。
“那條新聞是怎麽回事？威廉跟那個叫朱皓的是什麽關系？”
“我還在調查，不過從目前的證據來看，威廉以前確實是他的叔叔在飼養。”
聞言，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經理緩緩開口道：“你知道，這段時間我給威廉餵了幾箱罐頭，才終於和它混熟嗎？”
蕭禾：“……”
幾箱？
她聽其他員工說，威廉脾氣很好，只要一個罐頭，就能給親給抱，還會主動配合他們拍照。
怎麽到經理這，就成幾箱罐頭了？
看來威廉也是個看人下菜碟的心機狗子。
正想著，經理深吸一口氣，道：“你需要法律援助嗎？藍星娛樂有專屬的律師團，打遍天下無敵手。只要讓他們介入和解，開出高價，朱皓一定會心動，把威廉賣給公司。”
聽見這個建議，蕭禾沒有絲毫心動。
“給他白送錢？我拒絕。”
看朱皓這幾天的表現，他到時候肯定會獅子大開口。
他一不是威廉的原主人，二還虐待過威廉，還想要錢？
做夢！
經理卻急了。
“那你還打算怎麽辦？”
蕭禾十分冷靜道：“這件事還有疑點，我明天打算去朱皓家裏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朱皓以前沒有工作，居無定所，自從繼承老主人的遺產之後，就一直住在他的別墅裏。
蕭禾過去的時候沒有帶威廉，而是讓鐘子川和她一起去的，還帶了一個攝影師。
打開門，朱皓手裏拿著酒瓶子，喝得醉醺醺的，朝兩人身後看了看，然後嘖了一聲。
“我還以為你們是來還狗的。”
蕭禾道：“我們想先看看威廉以前居住過的地方。”
聞言，朱皓看了看那個開機的攝像機，一邊喝酒，一邊點頭道：“來來來，我正好讓你們看看，那條狗本來就是我家的，就住在這兒，東西我都還留著呢！”
說完，帶著他們迅速朝裏面走去。
院子裏雜草叢生，和之前照片中的樣子大相徑庭，顯然是這裏的新主人沒有好好打理，就連走進去的小路上也長滿了雜草，胡亂散落著幾個礦泉水瓶。
剛穿過院子來到門口，就看見地上堆著一些垃圾。
在蕭禾看過的照片中，那些垃圾的所在地，原來放著威廉的狗窩，現在已經不見了。
“威廉走丟之後，我特別難過，就把它的東西都收回倉庫裏了，等它回來之後，我還要好好養著它呢。”
說著，朱皓嘩啦一聲拉開倉庫的大門，灰塵高高揚起。
不大的倉庫裏面堆滿雜物，擺放在最外面的就是一個木制的狗窩，應該是老主人親手做的，款式有些老舊，但上面的毛刺被打磨得幹幹凈凈，上面還寫著威廉的名字，筆鋒有力，入木三分。
此時，那個狗窩被斜斜地丟在角落裏。
而在它旁邊，是一些寵物的小玩具，零零散散，還有一個顏色嶄新的寵物自動餵食機，上面還貼著標簽，當時應該才剛買不久，只不過現在已經積滿了灰塵。
朱皓手裏提著一瓶啤酒，趾高氣揚道：“看見沒有，這些東西全部都是證據，能證明威廉就是我叔叔的狗，現在他死了，現在威廉就是我的狗。”
蕭禾看著眼前的院子，雖然已經過去大半年，但是從這個有些荒蕪的院子，還是能依稀看出以前的模樣。
那時候的威廉還是一只小狗，在院子裏跑來跑去，老主人就坐在搖椅上曬太陽，該是一副怎樣美好的畫面？
正在這時，鐘子川快步走過來，手裏拿著一根鐵鏈子，臉色微微發白，咬緊牙，像是忍著一口怒氣。
“隊長，你看這個，是我在倉庫裏找到的。”
他把手裏的鐵鏈遞過來。
那個鐵鏈看上去不算粗，但是拿在手裏沈甸甸的，擦去灰塵之後，能看見上面糊著一層暗紅發黑的物資。
蕭禾用手指拈起來摸了摸。
這種東西她十分熟悉。
喪屍死後，體內的血液會凝固，但是在打鬥的過程中，還是會附著在冷兵器上，如果一直不清洗，時間長了，就會變成這樣的紅褐色附著物。
“這是血。”她道。
而眼前這條鐵鏈末端連著一個破爛的項圈，上面還殘留著一些灰色狗毛，這明顯是一根狗鏈。
“這個人虐狗！上面都是威廉的血！”鐘子川怒氣沖沖道。
他雙手攥緊，氣得身體微微發抖，眼神一直死死盯著提著啤酒，站在不遠處的朱皓。
蕭禾雖然心中早有預感，但當看到這根鐵鏈的時候，怒火還是在胸口翻騰起來，撐得她心口有點疼。
“這東西，你要解釋一下嗎？”
朱皓看上去絲毫不在意的樣子。
“狗就狗，打就打了，有什麽需要解釋的？我打的是狗，不是人，我是威廉的主人，我愛怎麽對它，就怎麽對它，你們管得著嗎？”
說完，得意地朝他們笑了一下。
看見鐘子川怒氣沖沖的樣子，反而更加得意，道：“不過你們放心，威廉現在這麽賺錢，我捧著它還來不及呢，怎麽舍得打？”
聽見這話，鐘子川氣得恨不得沖過去，卻被蕭禾攔住。
“你為什麽要打威廉？”
朱皓似乎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先是一楞，然後立即變得怒氣沖沖，道：“那只狗崽子，從我搬進來開始，就一直對我叫，想要攻擊我，我打它都是輕的！像這樣不聽話的狗，就是要打！誰知道它怎麽突然就……”
他說到一半，不知忽然想到了什麽，臉色微變，目光閃爍了一下，突然話鋒一轉，朝蕭禾他們下逐客令。
“我跟你們說這麽多幹什麽？能看的都讓你們看了，走走走，都出去！下次記得把狗也一起帶過來！”
說完，放下啤酒瓶，把攝影師推了出去。
鐘子川不想走，還想進去和他爭論，可怎麽喊，對方都不肯再開門了，反而是住在旁邊的鄰居聽見動靜，好奇地走出來。
“你們是來找朱皓的？”
一個正在摘菜的阿姨手裏捧著籃子，看著他們的攝像機。
這個別墅區戶與戶之間距離不大，要是發生點什麽動靜，肯定逃不過這些阿姨的眼睛。
蕭禾朝她笑了笑，走過去詢問道：“阿姨，您知道朱皓的事嗎？”
“知道啊，老朱的侄子嘛，以前經常來找老朱借錢，老朱不借，還吵了好幾次呢！”
她看了一眼朱家的大門，道：“他以後可享福了，天上掉下的餡餅，有老朱留下的那些養老金和這棟別墅，他一輩子都不用工作了。”
“那朱老先生以前養了一只小狗，叫威廉，您知道嗎？”
“知道啊，特別可愛。”
一提起威廉，阿姨臉上笑瞇瞇的，道：“每天老朱散步的時候，都牽著它，見人就搖尾巴。”
“它以前咬人嗎？”
她頻頻搖頭。
“那麽可愛的小狗，怎麽會咬人哦？”
“連朱皓也不咬？”蕭禾問。
“不咬。不過……”
阿姨想了想，又道：“以前不咬，不過後來老朱從樓梯摔下去，人沒了。出事那天，威廉一直追著它狂吠，還想沖過去咬他，但是被朱皓一腳踹開了。那小狗真可憐，半夜經常能聽見它的慘叫聲，我們勸也沒用。”
說著，她長長嘆了一口氣。
等阿姨一走，鐘子川立即走過來，義憤填膺。
“隊長！看來之前威廉身上的傷，就是他打的！”
蕭禾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你不覺得奇怪嗎？剛才阿姨說，威廉以前對朱皓很友好，為什麽朱老先生一死，態度突然變了？而且，只咬朱皓一個人。”
“為什麽？”鐘子川疑惑地問。
蕭禾轉頭看著眼前這棟別墅，道：“你說，那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就在蕭禾忙著調查的時候，朱皓又上電視了。
他找了幾個八卦媒體，在鏡頭前哭訴，痛斥蕭禾搶走了他的愛犬，占為己有。
事情越鬧越大，連續幾天，蕭禾都能收到網友成千上萬的詢問，就連公司不少同事也開始擔心起來。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開庭的時間到了。
當天，法院外人山人海，不少記者早已經等在門外，還有不少想要探聽真相的網友也紛紛趕來。
蕭禾帶著威廉剛下車，就被人圍得水洩不通，長槍短炮懟了上來。
“蕭禾，朱皓那邊拿出了證據，證明這只狗之前確實是他的，為什麽你不還給他？”
“威廉現在人氣很高，你不肯歸還，是不是因為想要利用它賺錢？”
“今天的庭審如果輸了，你該怎麽辦？”
……
記者七嘴八舌地詢問著。
蕭禾牽著威廉站在路邊，一直沒有開口，等到所有人問完了，才終於道：“事情如何，還有待調查，現在，我要進去了。”
她在所有人身上掃了一圈，本來喧鬧的記者紛紛安靜下來，竟然都被她的眼神震懾，沒有一人敢再開口詢問，而是紛紛向兩側退讓，清楚一條路來。
蕭禾微微點頭示意
“謝謝。”
說完，帶著威廉朝裏面走去。
剛進法院，劍哥正焦急地走來走去。
一看見蕭禾進來，急忙道：“我聽說，朱皓花大價錢請了很多律師，還在網上制造輿論，現在很多網友都站在他那邊了，這可怎麽辦？”
蕭禾看上去還算冷靜。
“看出來了。”
最近，威廉頻頻上節目，為的就是在這場庭審中，為自己增加籌碼。
這一切行動，明顯是還有高人在背後指點。
正想著，劍哥低聲道：“他們來了。”
轉頭看去，朱皓和幾個律師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一改平時的頹廢酒混子模樣，竟然西裝革履，特意做過準備。
而他身邊的幾個律師，都是遺產糾紛案中的翹楚。
難怪他這段時間動作不斷。
朱皓一走進來，看見威廉頓時眼睛一亮，高興道：“你把狗帶來了？正好，等待會兒庭審結束，我就可以把它帶回家了。”
說完，得意洋洋地轉身坐在原告席。
劍哥聽見這話，更慌了，壓低聲音對蕭禾道：“現在無論是證據，還是輿論，都對我們不利，這次可真的完了。”
這場庭審比他們預想中來得更快，可能是朱皓在其中疏通了關卡，讓它提前進行審理，這一下把大家打得措手不及，以至於很多東西都還沒準備好。
蕭禾看了看門口，沒說話，不知在思索什麽。
很快，庭審正式開始。
對面的律師極有經驗，陸續列出了朱老先生和威廉的關系，在眾多照片和人證的支撐下，可以肯定，威廉就是朱老先生留下的遺產。
朱皓作為唯一繼承人，按照繼承法規定，理所應當擁有威廉的處置權。
蕭禾雖然主張威廉是被虐待並遺棄，但是，在動物保護方面的法律尚未健全，就算蕭禾擺出證據，證明威廉被虐待的真相，讓所有人心疼不已，也無濟於事。
當朱皓在法庭上哭訴的時候，蕭禾觀察著法院臉上動容的表情，微微垂下眼眸，伸手摸了摸威廉的耳朵。
“今天的庭審，可能要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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