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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麗妃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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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秀殿外。

玲瓏閣。

章簡坐在主位上,杜相與杜夫人坐在一處,再旁邊是杜子騰。

麗妃由著侍女萱草扶著從儲秀殿到了玲瓏閣時,章簡正與杜相、杜子騰談笑。鳳眸剛瞥到由侍女扶著慢慢走來的麗妃,章簡當下停了話,只看著麗妃的方向。

待麗妃走近向他行禮時,章簡虛扶一把而後出聲問道:“菀兒身子還未好,怎麽過來了?”

這語氣甚是親昵,又是當著杜相、杜夫人和自己的弟弟面前,杜紫菀原本沒什麽血色的臉也紅了紅。

“臣妾想……”

章簡卻未待杜紫菀將話說完,拉過她的手,又拍了拍他身邊的位置,“朕知曉。坐。”

麗妃羞赧著在章簡身旁坐下,甚至連謝恩都忘了,而章簡一點兒也不在意。

杜相和杜子騰交換了一個眼色,麗妃果然還是深得皇上寵愛的。

皇上先前便是一直對麗妃寵愛,後來甚至因為麗妃將當時也頗為受寵的瑾昭儀貶了。寒山祭祀回來,雖不明白當時為何周素馨會和皇上在一處,但因著她替皇上擋了一箭,回宮之後,皇上便對她尤為寵愛。

說是寵愛,只怕也不過是心有感激罷了。否則,被左遷的前周禦史大夫,為何還未曾召回帝都來?何況,前些時候,皇上一樣在被周素馨惹惱之後,一怒之下將她貶為了宮婢。

前些天,杜紫菀傳信給他們,如今看來,那消息倒是真的。皇上,又一次對麗妃上心了,這寵愛,只怕並不比周素馨少。

杜紫菀本就聰慧,杜相對其甚是放心,既是她確定了的事情,他便也不多做懷疑。

杜夫人看著這一幕,心中欣慰。雖然紫蘇死了,但到底還有紫菀得了寵愛。即便君心難測,但皇上見了杜紫菀便止了話等著她過來,而後也不責怪於她違了旨意,言語舉止都格外寵溺親昵,眼光更是一直不曾離開過她。

章簡與杜相、杜子騰款款而談,麗妃坐在一旁不時替他布菜。見麗妃不怎麽吃,章簡掃了一眼桌上的食物,便對著李德榮吩咐道:“讓禦膳房備些清淡的食物來,麗妃吃不得這樣的。”

李德榮應聲而去,杜紫菀又一次在杜相幾人笑意盈盈和別有意味的目光中微紅了臉。

章簡示意,宮女便替眾人都斟滿了酒。

端起白玉酒杯,章簡對著杜相舉杯道:“杜相勞苦功高,朕一直心有感激又無可慰問,今日便以薄酒幾杯,聊表心意。”

杜紫菀擔憂的看著章簡,輕扯了他的衣袖,章簡感覺到她的動作,側頭看她,示意她開口。

“皇上的身子……”

明白杜紫菀說的是什麽,章簡對著她笑了笑,“朕無事。”又將空閑著的手探過來拍了拍她的手,“即便是醉了,這儲秀殿也近得很。”

杜紫菀聞言,將手收回,臉紅得更加厲害了。

杜相幾人輕笑了開來,杜子騰更是笑道:“皇上與麗妃娘娘這般,當真羨煞了旁人。”

這話說得不多漂亮,杜相擰眉看了杜子騰一眼,又見章簡並無什麽在意,這才松了口氣。正是重要的當口,這兵權,還沒到手,可不能出了半分的岔子。

皇上的身子剛剛好,這酒多傷身,要是皇上能多喝些,倒也不算虧。

這麽想著,早已舉了杯的杜相對著章簡說道:“為國出力乃是臣的職責所在,不敢妄自居功,只好先幹為敬。”

杜相仰頭將酒喝盡,章簡亦是一飲而盡,這宴,分外和諧。

……

杯盞交碰,玲瓏閣內早已點了燈盞,昏黃的燭光裏,除了杜夫人與麗妃外,都已有些醉意。

麗妃在一旁又一次勸著章簡:“皇上,莫喝了。”

“難得這樣喝得盡興,朕無事。”

章簡說著,又仰頭喝下了一杯酒,杜相和杜子騰兩人自然是跟著繼續喝。

……

這玲瓏閣內,杜夫人與麗妃已經不在,只剩下章簡,杜相,與杜子騰。

“關於兵權的事情……朕的筵席……子騰,你務必要出席,明白嗎?”

章簡已是醉意,說話也是迷迷糊糊的,杜子騰也是迷迷糊糊的接話,“臣……臣遵旨……”

章簡又道,“還有杜相。”

“老臣……遵旨……”

儲秀殿。

杜夫人陪著麗妃說了一會兒話待了一會兒。見天色已晚,估摸著皇上一會兒便過來了,杜夫人才示意要宮女領著去已經安排好的住處。

章簡要過來,麗妃自然不留杜夫人,仔細交待了宮女好生照顧才讓宮女領著杜夫人走了。

“娘娘,湯藥好了。”

“送進來。”

因著玲瓏閣的宴席,今日的湯藥便拖到這會兒才熬好。

喝過宮女送進來的湯藥,麗妃忽而覺得困倦不已。剛剛遣退了所有的宮女,甚至來不及思考那湯藥是否有蹊蹺,人已然靠在桌邊睡著了。

杜紫菀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悠悠轉醒時已是天光大亮。

發覺自己此刻正在床榻之上,又感覺到身側有男子精壯的手臂,杜紫菀想到昨夜章簡說的會來儲秀殿,便揍過身子,將兩人之間的空隙填滿,兩手也環上了男子的身體。

只一下,杜紫菀便發覺了不對勁。

連忙撐起身子去看,瞬間大驚失色。

“爹,子騰,你們怎麽在這?!”

感覺到自己身子一涼,麗妃才發現自己身上一|絲|未|掛,而杜子騰和杜相亦是如此。

還沒來得及推醒杜子騰和杜相讓他們趕緊離開,外間已有宮女的聲音響起:“娘娘可否起身,皇上來了。”

“不……不起……”

章簡已行至房門口,見宮女們還端著洗漱的東西站在外面便問,“麗妃不肯起?”

宮女垂首,恭敬應話:“是。”

鳳眸微瞇,章簡對著宮人吩咐道:“開門。”

杜紫菀只覺得從未有過的慌亂,急急忙忙的找衣服要穿,又想著先將杜子騰和杜相推醒讓他們先藏起來。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有人推開了門,而後,章簡的聲音徐徐傳來:“朕昨晚喝多了,怕擾了菀兒歇息便沒有過來,菀兒別是怨朕……”

麗妃慌亂間只能先用錦被將杜子騰和杜相蓋住,而自己卻是赤|裸|裸的展現在了章簡面前。跟在踱步進了裏間的章簡身後的李德榮早已低垂了頭不去看床榻上的人。

章簡眉頭微挑,“菀兒這般,是……”嘴角的笑意散開,又道,“菀兒身子還未好全,別是著涼了。”

李德榮會意,轉身一邊走向外間,一邊對著外間候著的宮人吩咐道:“還不快進來替麗妃娘娘洗漱更衣。”

宮女們一湧而入,只能用手臂護著自己身體的麗妃卻從未有一刻覺得章簡這樣恐怖過。

“不要過來!”

麗妃尖叫出聲,然而床榻上迷迷糊糊醒來的人卻一手掀開了錦被。杜子騰揉著眼坐起身,聲音還帶著醉酒後的嘶啞:“姐,你喊什麽?”

意識到自己在什麽地方,又見自己和杜紫菀竟都未穿衣,瞬間清醒過來的杜子騰立刻連滾帶爬的下了床榻在章簡面前跪下。

宮女們被這突來的景象早已嚇得驚叫連連,齊齊跪伏在地上請罪。從未遭遇過這樣的羞辱的麗妃木訥的扯過錦被將自己裹好,心下只覺得萬念俱灰。

因為麗妃的這一動作,尚未醒來的原本只露出了一點兒身子的杜相也在這個時候徹底暴露了。

章簡臉色本已十分不好,待看見床上還有個杜相的時候,鳳眸中冷光閃現。他掠了一眼呆坐在床榻上的麗妃,冷笑問道:“麗妃莫不是要告訴朕,並不知為何床榻上有人?”

杜相早已被內侍押跪在了地上,對這會兒的場景一時還未明白,可只稍微想了一會兒,便已悉數了解,臉色瞬間灰敗。

麗妃淒慘一笑,沒有任何話,只定定的看著章簡。

昨日還溢滿溫柔繾惓的眸子此刻沒有了一絲溫度,冰冷到刺骨。

她竟然還以為章簡是真的對她生出了別的看法,原來除了利用什麽都沒有。

不該是這樣的!怎麽會是這樣?

章簡睥向跪在地上的杜子騰和杜相:“兩位愛卿莫不是深夜闖入深宮,私會朕的愛妃?可你們莫是不知,她是你們的親女兒和親姐姐?!我大啟,怎麽會有你們這樣的臣子?!你們還真是反了!”

杜相和杜子騰兩人皆是瞳孔緊縮,杜子騰欲要反抗,卻教章簡一腳踹翻在地。

“統統帶下去。”

語畢,章簡沒有多看幾人一眼,拂袖而去。

杜相顫抖著脊背,看著大步離去的年輕帝王的身影,涼意漫遍了全身。

原來都是假的,對麗妃的重新寵愛,昨夜的要將兵權交與杜家,統統都是假的!

麗妃的目光追隨著章簡挺拔的背影,曾經再多的自信在這一刻都土崩瓦解。這個連看她一眼都吝嗇的人,這個讓她遭受這樣的恥辱的人,她怎麽會以為他對她有幾分真心在?

還是,他的真心都給了別人?那個人……

朝堂之上,章簡臉若冰霜看著百官,痛心疾首道:“朕欲對杜家委以重任,最終卻換來這樣的結果,朕甚寒心。連杜相都是這般,朕當真是……”

說著,章簡又斜了一眼李德榮,李德榮會意,上前宣讀了詣旨。

“杜相管教無方,致子女淫|亂後宮,更甚者,自己亦是如此。杜相之子杜子騰與罪妃杜氏紫菀罪不容誅。罪臣杜子騰實腰斬之刑,罪妃杜氏紫菀實裸刑,杖責二百。念杜相有功於大啟,特免其死罪,又念其年事已高,準其告老還鄉。杜子騰兵權暫由展羽大將軍代為掌管。欽此,謝恩!”

腰斬之刑,將人從中間切開,痛不欲生之後才會死去。裸刑,去衣受仗,將女子剝去一切衣物實行杖責,二百杖責,卻又無異於死刑。

百官裏有人心驚於這突來的變故,亦有人冷眼旁觀,然而又都一樣的對這個年輕的帝王刮目相看:不久前才從宮裏傳出消息,皇上欲將兵權交付與杜家,然而只一晚,這局勢便已經變了!

退朝之後,章簡朝著宣執殿走去,嘴角是難掩的笑意。李德榮跟在章簡身後,亦是忍不住賀喜:“恭賀皇上如願以償。”

杜家已再無回天之力,至少,原本三足對立的局面,至此,止!

這個時候,章簡卻想起了周素馨來,那個還委屈著當宮女在冷宮服侍的小女人。喜悅的心情,想立刻和她分享,又不得不忍耐住。要做的事情還沒有結束,這只是一個開始。

這局勢還未穩定下來,她的安全還沒能得到保障。還有太後那重要的一關……

當杜子騰被押赴刑場接受腰斬之刑時,杜紫菀也被押在了儲秀殿門口實行裸刑。

原本,杜紫菀不該在這兒施刑的。只是,章簡憶起周素馨的那名小婢,無辜被杖斃在這儲秀殿門口。死者已矣,這樣做也許並沒有什麽大的意思,卻也好歹算是一點兒補償吧……

赤|身|裸|體的杜紫菀被押在了儲秀殿門口,她可以感覺到無數譏笑的目光正向她射來,還有無數帶著嘲笑和奚落的臉,無數她記得或者不記得的諷刺的聲音。

憤怒和羞恥占據了杜紫菀的內心,再也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想要與章簡同歸於盡,而她卻再也沒有機會——因為她就要死了。

棍棒落下,帶著巨大的痛楚,每一下都將先前的痛放大數倍,而她無從反抗,也無法反抗。

她幾乎可以感覺那雪白胴體光裸的脊背和臀部在一點一點的變得血肉模糊,還有黏稠溫熱的液體從傷口流出,空氣中漸漸沾染上血腥的味道。

杖責二百,和死又有什麽不一樣?

章簡要她死,要她以這樣羞恥痛苦的方式死去,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的最後一點尊嚴都撕得粉碎,連擡起頭來都做不到。

這樣的殘暴冷血又無情。

喉頭一陣腥甜,杜紫菀咬牙,眼前忽而出現了一雙大紅色的繡鞋,站定在離她有些距離的地方。

沒有擡頭去看,也無需擡頭去看,這個人只會是溫琳瑯。

“麗妃。”溫琳瑯輕喚了一聲,她不確定杜紫菀是否還清醒,能聽見她說的話。杖刑還在繼續,溫琳瑯皺眉,出聲道,“放本宮進去,本宮要和麗妃娘娘說兩句話。”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視,皇後娘娘請回吧。”

這周圍四面都站著侍衛守著,背對杜紫菀,而她被攔在了外面。

溫琳瑯看著被圍在中間那個奄奄一息的往日美人寵妃,竟恍惚想起剛入宮那一日,章簡掀起她的紅蓋頭來時的場景。那時的她,羞怯的看著這個年輕的帝王,少女春心動。而今,和她一起入宮的德妃死了,麗妃也要死了,她也再無法得到章簡的寵愛。

她們這些人,鬥了,爭了,最終也不過落得這相差無幾的下場。

聽到一聲細微的聲響,溫琳瑯的目光又睇向了青石地面上的一小灘鮮紅的血跡,一時楞忡。

杜紫菀竭力擡起頭來,滿嘴鮮血,嘴角有笑,“溫琳瑯,你以為你便贏了?你也不過是一樣輸了。”

她樣子很可怖,聲音很低,溫琳瑯還是聽清了這話,輕聲回話。

“活著總比死了好。”

“啊——”杜紫菀一聲低喊,再也抵不住身上的痛意,昏厥前的一刻,仍是將詛咒說出了口,“章簡,我杜紫菀即使死了,也要化成厲鬼夜夜詛咒你愛的人,短命無子,不得善終!”

溫琳瑯又是一楞。麗妃口中的,皇上愛的人,會是她嗎,周素馨?

宣執殿。

宮人來報,說是麗妃的裸刑已執行完畢,麗妃斷了氣,沒有活下來。

章簡又伸手拿了一本奏折打開,沒有擡頭隨口問道:“可有留下什麽話?”

想起麗妃昏厥過去前的話,宮人遲疑著,不知如何稟報。

李德榮瞧了一眼章簡,又見宮人欲言又止,正想揮退了他,章簡卻又開了口,“如實稟報。”

“是。”宮人狠下心來,越發恭敬的彎了身子,戰戰兢兢道,“麗妃娘娘說,她即使死了,也要化成厲鬼……詛咒皇上愛的人……短命無子……不得善終……”

聽見奏折吧嗒被合上,宮人連忙跪下在地上。

章簡鳳眸瞇起,眸光瞬間黯了下來,冷笑:“哦?就憑她杜紫菀?朕等著。”

周素馨,他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也絕不會讓她死在自己前面!

天崇三年,九月。

麗妃杜紫菀因□之事,賜裸刑而死。

幾日之後,杜家丞相府被查處出與月落國私通勾結的信件。

是以,本該告老還鄉的杜相鋃鐺入獄,不久之後,杜家被滿門抄斬。

昔日風光的杜家,至此,再無後人留下。

懿祥宮。

杜家已亡,杜家殘餘的勢力也一點點被拔除,替代的是章簡一手提拔起來的這兩年科考選出的才華之人。

對於這個現狀,太後愈發憂心起來。

“曄兒,看來不能再拖了。這皇帝竟然將杜家辦的這樣利索幹凈,任由其發展下去沒有一點兒好處。”

“是,母後。”

這個時候,因為得了特別照顧,只與綠蘿一間住處的周素馨花了點兒銀子要來了粗糙的紙墨筆硯,正坐在圓桌旁給章簡寫信。

子期:

杜家的事情我也聽說了,這會兒你該是十分高興的吧,可惜我不能陪在你身邊與你分享這喜悅。

我很好,你不必擔心。天兒要轉涼了,你要多註意身子。

子期,無論多久,我都等你。

將信紙折疊好,藏在袖口中,待晚膳的時候,會有章簡的人來拿。

他們便是靠著這樣的方式傳信,卻也只能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有那麽一次。

周素馨其實也聽說了麗妃的事情,只稍微一想她便明白章簡是念及到了死去的清竹。直到這個時候,周素馨才明白,那個時候對麗妃多有庇佑,卻也不過是顧忌於杜家吧。

而關於麗妃最後的話,周素馨卻無從知曉,因為並無宮人敢肆意散播。

天崇三年,十月。

又是一年秋風瑟瑟時。

月落再出兵五十萬,徹底發起對大啟的戰爭。

邊關告急,天崇帝終於將手中的兵權悉數交與展羽大將軍,令其與其他在朝大小將領即日奔赴邊關。

大啟,面臨著死生存亡!

作者有話要說:五千↖(^ω^)↗

快要結局了 結局我要好好想一想哈哈~於是最近每天大概五千六千的更新

╭(╯^╰)╮不讓我虐黃桑虐小馨兒我就只好虐虐麗妃了

不知道為啥寫捉奸在床那一段莫名覺得好喜感

以前從來沒有說過 其實我自己一直都覺得不管是小馨兒還是皇上 其實都沒有那麽的厲害

如果沒有皇上的庇佑 到了後面小馨兒絕對是鬥不過其他人的 寫這個文之前 我就已經產生了這樣的想法:有皇上的真心 就是對小馨兒最大的開掛

而皇上雖然重生 只是知道一些事情而已並不是所有 何況 如果皇上那麽厲害 前一世也不至於那麽落魄了 重來一世 只是有了重新嘗試改寫命運的機會 並不代表 會突然變得怎麽怎麽厲害一下子就將所有威脅到皇位的人掃光

咦 好像啰嗦了 捂臉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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