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2.14,19號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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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是情人節。

酒吧裏只有三三兩兩的人,輕柔的情歌低低的吟唱中,也帶著幾分戳人心窩的傷感。

坐在吧臺前,啜著高腳杯中琥珀色的酒,在幽暗的光線下,偶爾欣賞一下調酒師的手藝,然後放空自己發著呆。小酒吧裏略顯冷清,在這樣的日子裏還一個人在此流連的,或多或少有些不能抒懷的心事,封存在寂寂落寞的神情間,窩在各自的角落裏,任往事刻蝕卻誰也沒有與人交談的意願。

同樣沒有聊天的興致,卻不是因為今天這個特殊的節日,也曾被好姐妹取笑過沒有那條戀愛的神經。只是慣例在結束一天的行程後,坐在19號酒館自己慣常的位置上,放松一下一整天的緊繃和疲乏。

數數日子,過去了將近兩個月,離那個懶懶在家無事可做的大小姐卻似乎已經很遙遠了。成天被排滿的訓練課淹沒,等到結束了一天的行程回來,也只有她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寫字樓裏,對著打開的空白的記事本。時光如流水過,一天天沒有什麽不同;而那不可知的未來,是否像她曾經固執地堅持一樣,耐心地在不遠方等候。

算算時間也該回去了,即使是一個空轉的公司,也有許多必須要處理的事情等著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起身,又將是人潮中一個匆匆的身影。然而就在她轉身要步出酒館時,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男子。

本來只是視線匆匆一瞥,卻固執地偏移不開。

他獨坐著,不在刻意偏僻的角落裏,卻偏偏無人可以進到他的世界裏,只一派淡漠孤寂,就仿佛在世俗中隔開了一個空間。

從她這邊瞧去,只見到他的側臉,他臉上的神情說不出是憂悒還是思念。

這樣一個日子裏,他在憶著什麽,他想的是誰?

她知道,她的想法來得毫無道理;就如同還不及知道,思緒不被理智牽引的時候,她已情不自禁地走近了他。

是魔法嗎?悄悄地、不知不覺地走近,直到已站在他的桌旁,直到看清——

他有著出眾的容貌,在這麽近的距離,更加的動人心魄;他的眼睛,如酒般輕易讓人沈醉;他冷淡的神情在拒絕所有人的接近,卻意外地襯出魅力容顏的神秘而致命的吸引力。這樣的人,是否會讓遇見他的男女,飛蛾撲火亦不可自拔地靠近。

只是……她的目光卻更多的,迷惑在他眸中輕輕的迷惘,他臉上淡淡的懷念。他寂寞著,且不快樂。她於他只是一個陌生人,她知道。如同她不知道心痛有時只是一種輕如羽毛般的情緒,輕易被撥動,還未及聽見心弦的聲響。

她站到他跟前,忘了周遭的一切,只註視著他,她輕聲說:“情人節快樂!”

他回過頭來,說了聲“謝謝”。

她怔怔地立著,他竟回答了她一句,謝謝。溫和有禮,卻不帶溫度,穿透一室的孤寂,那般淡而疏離傳入她的耳中。

但她依然看得清楚,他的目光轉向她,卻未落在她身上,就如同他的心思似乎根本不在眼前。回答,是因疏遠的禮貌,還是……寂寞?

可是於她,卻已足夠。懷揣著那一句答語,像是這個情人節收到的贈禮。走出19號酒館,清冽的氣流撲面而來,她待要邁步,卻忍不住回頭,留戀的,是溫度?

那年,那個情人節,留在她記憶裏的,只有那個獨自憂傷的側臉和那句淡然而溫和的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每開始新一輪的甜蜜樂章,第一年的情人節,總會跑到19號酒館去,只為了對紀翔說一句“情人節快樂”,第一次說的時候,沒有想到他會答一句“謝謝”……

還記得他在明三中說,他根本不相信愛情這種東西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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