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小七姐姐，我代師姑向你道歉。希望谷主那有收藏紅果果，可以還你美貌。”

如果不是冷婉憐因嫉成恨，小七決不會是現在這副醜陋的模樣，更不可能成為那種人。

她現在一定跟荊筱雨一樣，快意江湖，成為名動一方的美女俠客。

“算了，別說了。”

明知道荊星南跟她被拋棄，被毀容這些事情沒有一點關系，可是小七就是不能不恨，不能不怨——她本來可以正大光明地和他在一起，毫無阻力地結為夫妻，現在，不說旁人，他的父親，她的師伯也許看她娘的面，勉為其難地答應；他的母親，他的姐妹會答應？會不帶有色眼光，一視同仁地看她嗎？

不知道身世該多好！

至少她可以抱著這些虛幻，這些美好，幸福地過完這輩子。

她取過面紗，遮住面孔，“走吧。”

地窖口，沈玉山已經等在那。“她還好吧？”

他的口氣很淡，他的神情很淡，他的聲音卻有點點波動。

“很好，好得不得了，好得想殺了我們。”

小七努力平定下的情緒立刻被點爆。

“那……你想殺了我報仇？”沈玉山不無挪揄地問，他甚至沒有變換姿勢。

小七氣得蹦，“我要有本事，一定先殺了那瘋女人，再殺你！”

沈玉山的眼神起了點變化，他突然變成了一座冰山，“如果你要殺她，先得殺我。”

火星，在兩人對視中飛濺。

只差一條導火索，就可以點爆。

“餵餵，你們要眉目傳情到什麽時候？”

荊星南拿手在小七面前晃了晃，然後一叉腰，瞪著沈玉山，“你們要眉來眼去，至少也要等我不在場是不是？”

小七狂噴血，他們那叫眉目傳情，對，傳的殺情，傳的仇情！

“傳你的……”小七重重地踩了荊星南一腳，側過臉，不理他。

沈玉山心裏很不是滋味，他一向以為自己很冷靜，很能把控情緒，可是在遇到這兩個人後，他一再失控，一再怒不可遏，他的修煉還不夠，還不到家，他得向爹再學學。

他瞇下眼，望前走去。

“等等，師弟，你娘要我們，要我們找你爹要紅果果。”

娘說過，善意的謊言是可以原諒的。

眼下，恢覆小七的容貌是頂頂重要的事。荊星南一點都不希望小七因為仇恨，變成冷婉憐那樣的人。所以，先要到紅果果，再道歉，哪怕被揍一頓也行。

他皮粗肉厚的，應該捱得住。

沈玉山站住身子，“是嗎？”

他沒有回頭。

他不是聖人，明知道小七心懷仇恨，還去幫助她。

可是，他娘的話……

“走吧。”

他割不下親情，割不下那希望——冷婉憐有天了然醒悟，回頭來認他這個兒子。

盡管這希望很渺茫，簡直是不可能，但是他還是希翼著，期盼著。

也只有這樣，他才能一次次從冷婉憐毒殺他這件事中振作起來，努力變強，努力成為能讓母親驕傲的兒子！

想到將來某天，冷婉憐滿臉悔恨地來找他，他的心就會發顫，就會忍不住去希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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