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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邃而精銳的眼來,看著他。

唇,緊緊抿著。過了好一會,臉上的神情才稍微和緩了些,他點了點沙發,

“坐下來!”

語氣依舊硬邦邦的像石頭一般。

任幕北卻聽得出來,父親的氣似有些消散,他幾乎是挪動著身子,坐到他身邊。

彼時,辰嫂拿著藥跑了出來。

“來,趕緊趴下來,把衣服給脫了,被感染了。”辰嫂嘟嘟囔囔著,

“先生也真是的,沒事下這麽狠的手。到底也是你的孩子,怎麽就這麽忍心?”

任遠麟沒說話,只看著任幕北在沙發上趴下來,撩著襯衫。

似乎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在牽動著他的傷口,他咬著牙,冷汗流上了沙發。

到底是自己帶大的孩子,任遠麟終是不忍了,搭了個手,皺著眉,幫著他將襯衫撩了上去。

血肉模糊的後背,讓辰嫂冷抽一口氣……

張了張唇,恁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只是嗔怪的眼神投向任遠麟,顯然是怪他下手太狠。

“把藥給我吧。”任遠麟也知道自己那時失去了理智,他探手把辰嫂手上的藥拿過來。

“你輕點。”辰嫂心驚肉跳的叮囑。

“也不早了,你先去休息。我有點話要單獨和幕北說。”任遠麟支開辰嫂。

辰嫂應了一聲,轉身要退出去,又擔心,一步三回頭的查看著。

辰嫂走了……

廳裏,久久的都沒有聲音……

只有,任幕北粗重的喘息聲,尤其清晰。夾雜著痛苦的悶哼。

任遠麟的呼吸亦變得有些沈重。

他緘默著,拿著棉簽,幫任幕北處理傷口,好久都沒有出聲。

“爸……對不起……”到底是任幕北先打破了沈默。

任遠麟嘆息一聲,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五月。”

語氣明顯的已經沒有剛剛那般嚴厲,而是已經軟化了許多。

人的心到底是肉長的……

“難怪她一回來就嚷著要和你解除婚約。你說說,追女人是你這麽追的嗎?”

任幕北安靜了很久,才輕開口,

“爸,對不起,這方面我……沒什麽經驗……”

從小到大,他從沒追過任何一個女人,而且……也不曾有過一場真正的戀愛……

“哼!”任遠麟冷哼一聲,

“女人是用來哄,用來疼的!尤其是我的女兒!”

“五月現在在哪?”任幕北突然問。

任遠麟擡頭望了樓上一眼。

“被我關在樓上了。”

一直吵吵嚷嚷著一整天,怎麽突然就沒了聲音?

“關在房間裏了?”任幕北驚得半撐起身子,無可避免的扯到傷口,痛得他幾乎呲牙裂嘴。

“不把她關著,她馬上就跑了!翅膀硬了,我的話,也開始不聽了。”

任幕北沈默了一會,略微有些沈重的問,

“爸,她這回回來除了要和我解除婚約外,是不是……還說要和離洛在一起?”

“哼!這件事想都別想,沒有可以商量的餘地!”提起‘離洛’,任遠麟的神情裏多了些憎恨和陰暗。

離洛的父親奪了他妻子,現在他又想來奪他女兒?簡直是在做白日夢!

曾經的那些過往,在他心中都是一個始終無法解開的心結。

……

替任幕北上好了藥,任遠麟說,

“你上去和她道歉!”

任幕北有些遲疑,他坐起身,勉強振作起精神,

“她大概很不想見到我。”

從那件事以後,她便連一次都沒接過自己的電話。

“什麽時候你也成了這種不敢承擔的孬種?做錯了事就別想找借口逃避責!不想見你也得去。得不到她的原諒,你也別指望能和她結婚了!”任遠麟狠狠瞪他一眼,拋下房間的鑰匙,起身就走。

*……*……*……*因紫衫*……*……*……*

五月整個人縮在被子裏。

樓下父親盛怒的聲音,以及辰嫂央求的聲音她都清晰的聽進耳裏。

任幕北挨揍了……

是因為自己那件事嗎?

她不想管……不想聽到他的聲音,更不想見到他……哪怕一刻都會讓她覺得反胃……

不知過了多久……樓下終於沒有了響動……

樓道裏,卻有腳步聲,往她的房間裏傳來。

有些輕,有些虛浮,仿佛置身在遠端似的。

是任幕北!

幾乎是本能的,五月閉上眼,蓋上被子裝睡。

幾乎連呼吸都屏住了……

果然……

門,終於被推開。

任幕北踉蹌著扶著墻壁進來,他順手將門鎖好。

轉身,視線落到床上蜷縮起的一團。

那張他魂牽夢縈的小臉,深深的埋在被子裏……

真是個笨女人,只是不想見到自己而已,何必這麽自虐?不怕把自己悶壞了?

他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只是走到床邊,輕輕掀她的被子。

她還在秉著呼吸裝睡,被子被掀開一角,露出那張沒有太多生機的小臉……

望著她細微顫抖的睫毛,他扯了扯唇。

真是個傻女人,連裝睡都學不會……

探手,幾乎是下意識的,想去撫開她眉心揪著的小結。

感覺到他的氣息一點點靠近自己,她倏地睜開眼來,警惕的瞪著他。幾乎是本能的,她探手撥開他的手,

“任幕北,你別碰我!”

一座而起,她整個人縮進角落裏。

沒想到她反應如此強烈,任幕北眼神黯了黯。

他立在床邊,直直的看著她,

“我是來給你道歉的。”

“不需要,只要你別出現在我面前就好!”五月註意到他的臉色蒼白,兩頰都染著冷汗,但她不想去管,不想去看,更不想讓自己心軟。

“對不起,上次……我失去了理智……”

“你走吧,我不想和你說話。”她冷冷的將臉別過去,不看他。

任幕北長長嘆口氣,視線一下子掃到窗臺上,已經冰冷的飯菜。

所有的菜,都是她喜歡的,但,幾乎是一口都沒動。

他眉心一下子就蹙了起來,

“你一整天都沒吃東西?”

五月抿著唇,不搭理他。

他便繞到她面前,暗沈的眸子盯著她,

“一天不吃東西,你身體受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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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回首他便在那燈火闌珊處

他便繞到她面前,暗沈的眸子盯著她,

“一天不吃東西,你身體受得了嗎?”

五月依舊不理他,只是警惕得整個人都緊繃著。

任幕北輕嘆一聲,在床沿上坐下來,明顯感受到她的輕顫,他怔了一下,終究還是和她保持了一段距離。

“要怎麽樣你才會原諒我?”他盯著她冰冷的側臉。

仿佛沒聽到任幕北的話,五月只怔怔的望著那扇緊闔的門,突然想到什麽,兩眼一亮,偏頭看向任幕北。

接收到她的目光,任幕北心悸了下。

“你有鑰匙。”她清澈的眸子,對上他的眼,讓他心動。

“你放我出去吧,我不想再呆在這。”

“你想回去見離洛?”任幕北的嗓音又黯又澀。

五月咬了咬唇,即使會惹惱他,但也還是誠實的點頭。

想來他不會給鑰匙給自己,那雙明亮的眸子,漸漸暗淡下去,雙肩失落的垂下。

重新低下頭,不再理會任幕北。

發絲從額間散落下來,映出她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而變得略微蒼白的小臉。小臉上,此刻除卻失落外,還有固執和落寞……

這樣子的她,任幕北又惱又不忍。

不忍她的失望,卻又惱她心裏只會惦記那唯一一個男人。

若早知道,情況會演變成這樣,幾個月前,他怎麽也不會讓她出現在L.shine的大樓裏。

是他對自己太有自信,還是太高估了她的乖巧?天真的以為她是一個好掌控的女孩……

他拳頭在身側,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你真這麽討厭我?”

“你覺得我不該討厭你嗎?”她語氣依舊沒有和緩,這樣的語氣,幾乎是任幕北覺得陌生的。

冷而厲……

仿佛鋒利的刀一樣,朝他擲過來,讓他後背的傷隱隱作痛……

他痛得眉心都痛苦的皺在了一起……

看到他眉心有冷汗滲出來,五月怔了下,紅唇翕動,似想問什麽,但終究把關心的話噎了回去。

只略微冷淡的趕他走,

“你要是不把鑰匙給我,就走吧。我想睡覺了。”

“你要怎麽樣才能原諒我?”任幕北那雙諱莫如深的眸子裏,夾雜著痛苦和悔意。

五月深深嘆口氣,

“幕北,現在說原諒,你不覺得是多餘的嗎?我傷心的不僅僅是你……失去理智……我傷心的是,我們有一天竟然會傷害彼此到現在這樣的地步……這兩年來,我從來沒有恨過一個人,但是那一刻,我知道,我真真實實恨著你——恨著兩年前,將我從絕境裏解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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