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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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謝辭川實在爬不起來做飯,醒了之後光溜溜伏在棠羽身上,虛得動都動不了。

他身體不似以前瘦削,一米八七的身條又高又重,棠羽好不容易被梳理舒服萬分,睡得香噴噴的,做夢卻夢到一座大山沈沈壓來,冒著汗驚恐地醒過來。

醒來後看到謝辭川睜著眼睛趴在自己身上,這才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頓時松了口氣,又想到昨晚謝辭川他們……不免有些害羞。

“你怎麽還不起來?還、還想要嗎?”棠羽臉頰泛紅歪過腦袋看天花板。

“我倒是想,但是沒勁。”謝辭川有氣無力,腦袋都難以挪動一下,渾身酸軟。

要不是確定自己一直在上面,他都要懷疑昨晚□□的是他自己了。

“你身上疼不疼?酸不酸?”謝辭川勉力轉動腦袋去看棠羽,眸中含著期待的情緒。

棠羽搖搖頭,頭發從他臉上掠過,仔細感受了一下道:“不疼,也不酸,好像沒什麽感覺。”

謝辭川:“……”

他那麽努力犁地,犁了那麽久,棠羽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未免太打擊蟲了,真是好讓他挫敗。

他長嘆一口氣,就聽棠羽又補充了一句:“昨天晚上其實有點酸,應該是精神力幫我修覆好了。”

謝辭川這才覺得撿回了點自信,揪住他一撮頭發在指尖繞著玩:“哦。那昨晚上舒服嗎,需不需要我改進一下?”

“改進什麽?”

“改進技術啊,我這是第一次,雖然我感覺還不錯,但是主要在你,你不舒服就告訴我。”

“沒有,舒服的,”一大早聊這個,棠羽臊得心尖發麻,偏偏謝辭川還一直說,他也知道謝辭川不想讓他吃苦才問,將所有的感受如實招來,“就剛開始有點脹痛,後邊就、就好了,而且,床單都……濕了。”

昨天晚上的謝辭川是他見過的最兇狠的謝辭川,謝辭川很用力,拍得他臀部發麻,卻還顧忌著他,一直穩著他的身體。

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快要沸騰起來,身體的溫度高到仿佛站在火山口,心臟狂跳卻又遏制不住想要迎合的渴望,一直抱著謝辭川的脖子哼哼。

話說到最後,他聲音越來越小,謝辭川聽得想笑,可惜沒有力氣。

“現在還沒洗澡,床單也沒換,我動不了,你說怎麽辦吧。”謝辭川破罐子破摔,直接把問題丟給棠羽。

“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動不了?”棠羽擔憂地問,眉宇間愁雲慘淡起來。

“我給你梳理精神力,你等級太高,我的精神力被抽空了。身上跟抽幹了似的,實在沒力氣,等會幫我請個假,我暫時不起來了。”

“好。”

他們兩個粘在一起又待了一會,然後棠羽將他推下去,起來要穿衣服,被謝辭川阻止,“等下你也要洗,還穿什麽?”

“那……”

“一起洗吧。”

“一起?!”棠羽驀地瞪大了眼睛,難為情道,“那多不好意思。”

“都一起脫光光了,還害羞,”謝辭川萬般無奈嘆了口氣,“昨天晚上我看你也沒那麽害羞嘛,聲音都不帶壓一下的,要不是知道你房間隔音好,我都怕被小青他們聽見。”

“謝辭川!你別說了!”棠羽臉頰發燙,大聲制止他的“胡言亂語”,“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我什麽樣?”

“你以前都不會說這些的,沒羞沒臊。”

“那我以前也不知道你是這樣的啊,什麽話什麽事都讓你說了做了,我吐槽一下還不行了?”

棠羽又羞又惱,咬著後槽牙,光著身子彎腰在他臉上狠狠捏了一把,“讓你說我,動不了,活該!”

他雖然這麽做,卻不反感謝辭川這麽說,現在的謝辭川比過去不開玩笑的謝辭川身上的煙火氣更濃。

這些都是因為他,因為他們是伴侶,謝辭川才會這麽不避著他,這個認知讓棠羽滿足不已,一時羞惱過後更多的是高興。

謝辭川得償所願被□□一番,最後被棠羽架進衛生間虛虛扶著墻,由棠羽幫忙洗了一通,之後就等著棠羽洗完去換床單,一切弄好,他才重新被扔到床上。

做好這一切,棠羽轉頭就出門找青聿,謝辭川阻止不及,認命地閉上眼窩在被子裏,等著青聿來笑話他。

青聿挺著肚子進來,見床單已經換過了,床尾團著之前的床單,走到床前低頭就看見垃圾桶裏四個透明小袋子,床頭櫃上還擺著剩了一半的透明液,吃驚道:“沒想到啊,你還挺能幹。”

謝辭川裝死不出聲,棠羽站在一旁臉色呆滯,他沒想到青聿一下就知道了。

過了幾秒,謝辭川又聽見青聿嘖嘖兩聲說:“要不是知道你給少校疏通精神力,我還以為你被榨幹了哈哈哈哈……”

“行了!”謝辭川裝不下去了,掀開眼皮白他一眼,“我剛沒叫住他,本來想讓他收拾一下再去找你的。趕緊的,有什麽辦法能讓我快點好起來。”

“你現在是精神力被抽空了吧?”青聿忍俊不禁,說完又開始笑。

“嗯。”

“那好辦,去買瓶補充劑回來就行了,如果你要是那不行了,那還真不好治哈哈哈哈……”青聿一看他動彈不得的樣子,就忍不住捧著肚子哈哈大笑。

“別笑了,我哪知道會是這樣。”

青聿笑了好一會,笑累了撐著腰在床邊坐下歇歇,“你不會還沒穿衣服吧?”

謝辭川瞥他一眼悶不吭聲,青聿又開始笑,棠羽在旁邊聽得臉熱,手忙腳亂把沒用完的東西塞進床頭櫃最裏側。

“少校,你去藥店給他買兩瓶精神力補充劑回來,要隨家的牌子,吃完下午就好了。”

棠羽一口答應,立馬就跑出去買。

青聿就坐在一旁等著,謝辭川恨不得把臉埋起來躲開他的視線。

“沒想到啊,老謝你還挺厲害的嘛,就是很不幸,碰上了少校的紊亂期。誒,昨晚是結束之後碰上的還是途中碰上的?”

謝辭川這會才知道什麽叫窘迫,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臉拉得臭長,聲音壓得不能再低道:“一半。”

“精力不錯嘛,少校跟著你不虧哈哈哈……”

之前他還一直以為殘蟲那方面無能呢,沒想到謝辭川居然沒有盡興。

從認識以來就知足常樂的謝辭川頭一次被青聿瞧出來了不滿,青聿樂得不行。

“管好自己吧,別把孩子笑掉了。”謝辭川沒好氣地瞥他一眼。

“我孩子穩著呢,只是再過段時間恐怕要用托腹帶了,肚子越來越重了。我現在發愁,到時候幫不上你怎麽辦?”青聿收斂了笑容,開始惆悵焦慮。

“幫不上就不幫,你好好養胎,到時候平安生下來就是幫大忙。”

“我這還得六個多月,好不好生真不一定。”

“話說這才五個多月你肚子就這麽大,到時候怎麽生啊?剖腹?”

“我不是說了嘛,大是因為空蛋也在長,等它化掉,我肚子就小了,就是不知道能小多少,反正到時候能輕松點。我不想剖腹,還要做手術,恢覆得慢。”

“我真的不理解,為什麽還要有一個沒用的蛋在肚子裏長。”謝辭川聽得直搖頭。

“哪沒用了,雌體缺乏營養的時候,它是最有用的。它從一開始就會收集雌體的營養,在這幾個月會陸續提供給真正的蛋,我孩子現在長得快就有它不少功勞。”

“好吧,搞不懂你們的身體機制。”

“你都跟少校滾床單了還搞不懂,真是個蠢才。”

“不是,你們生孩子怎麽在那個地方,感覺好奇怪。要不是你給我看身體結構圖,我昨天晚上肯定會以為自己進錯地方了。”謝辭川感慨完,吐出一口濁氣,“算了,不說這個了。等我好了,下午棠棠咱們一塊去逛個街,給你買托腹帶。”

“好啊,我都好久沒逛街了。”

下午的時候,謝辭川身上恢覆了力氣,他的精神力因為系統的作用並沒有掉到D級以下,只是短時間內被抽掉得太多,身體受不了才變成這樣的。

他問過克洛伊,明楚那裏工作不多,他就把克洛伊也留下,一行蟲浩浩蕩蕩出發去了帝都商城。

原本就是想逛逛,鍛煉鍛煉身體,所以沒開車,可青聿揣了口沈甸甸的大鍋,很容易累。

之前騎摩托、開車,謝辭川沒覺得有多遠,今天突然徒步,才發覺這距離不算近。

青聿更是還沒到地方就開始氣喘籲籲,撐住腰後仰著身子走路,看起來行動十分吃力。

謝辭川很想扶他一把,被青聿拒絕了。

人家小兩口一起出來,扶自己感覺有點怪怪的,而且他只是稍微有些累,不至於走不成路,他也不想讓其他蟲扶,他不想成為累贅。

沒辦法,棠羽又折回去開了車出來,把他們載上去了商城。

陪著青聿買了好幾條托腹帶和孕期用品後,他們幾個又去買了些蔬菜水果,各自又添了幾件衣服,收獲滿滿當當回了家。

克洛伊把自己的東西抱回屋,又幫忙把青聿的東西放在他房間,然後推開了棠羽房間的門,就見青聿雙手撐在桌上,謝辭川正給他揉腰,而棠羽正坐在床邊觀察他們。

聽見動靜,棠羽轉過臉把他迎進來,和他一起坐在床邊。

“我說你這情況,離開這還行不行啊?過些日子還能走路嗎?”謝辭川不可避免碰到他膨大的腹部,那裏硬硬的。

“當然能,就是容易累。”

“你註意點吧,累出腰椎損傷,得不償失,精神力好像只能醫治皮肉傷,內傷治不了。”

“嗯,我會註意的。”

他們沒在家過幾天閑情逸致的日子,萊爾星的使團來得很快,在青聿孕期正式踏入六個月時到達了帝都。

蟲皇給他們訂了上好的房間,好吃好喝的招待,棠羽作為帝國最靠譜的戰力,被叫去一同招待貴客,忙得不可開交。

席上可以帶家眷,棠羽再一次見到了被尹岑帶回來的那只蟲,也就是尹岑現在唯一的雌侍。

那只蟲長的很可愛,黃白頭發碧綠的眼睛,唯唯諾諾跟在尹岑身邊,為了討好尹岑什麽都做的出來。

在加達港駐地半個月的時候把他救了出來,之後他就一直跟在尹岑身邊端茶倒水,甚至暖床。

尹岑作為高級雄蟲的高傲自大被妥帖地滿足,也樂得收一個乖巧聽話的雌侍,何況這個雌侍是B級,等級也不算太低。

之後過了兩天,一部分芙葵被送到了雌皇宮中,謝辭川上去討,被雌皇招進了宮中。

這回雌皇一改往日的和顏悅色,言辭泛著冰碴道:“你最近一件產出都沒有,還向我討東西?這東西上午才到我手裏,下午你就來討,消息還挺靈通。”

謝辭川討好地笑著,鞠躬恕罪:“已經在制作第三件了,這次是戟,比上次更好些,帶彎月勾,已經做好模型了。”

“你第一次制作的東西好歸好,但是不夠硬,第二次的武器刀刃明顯比第一次更薄,你再想想辦法。”說著他叫來丁賀,“你要的芙葵等你做好了這柄武器再說。”

謝辭川低下頭連連應是,心中卻生出一絲不滿和焦急。

他必須趕快完工好讓青聿離開這,雌皇看起來有些等不及了,而且青聿的肚子也等不起,越早走越好。

燕爾現在被他們擋在門外,似乎是覺得青聿就在隔壁,隨時都可以回去,也並不著急擔心,經常帶著另外一只蟲進出家門。

青聿對此嗤之以鼻,並不理會,整日在房裏待著,向謝辭川討教了織毛衣的方法,給他未出世的孩子做衣服做得不亦樂乎。

謝辭川已經把文溪水裝了兩個不大不小瓶子,方便他帶走,到時候他再割點血讓他拿上,打算先讓他試試,看這幾樣東西能弄出來什麽玩意。

正盤算著芙葵讓青聿帶多少,他身上突然壓下一股輕微的重力,他立刻反應過來這是精神力。

反應過來後,他立馬把自己摔在地上,裝作起不來的樣子死死咬著牙,大腦飛速運轉,回想著自己之前的猙獰表情,心中慌亂不已。

還沒裝夠十秒,就聽雌皇冷哼一聲,從椅子上起身緩步走下來,優質幹凈的皮鞋“踏踏”踩在地上,仿若來自地獄的鎖魂聲,謝辭川緊張地額角滲出冷汗。

下一秒,皮鞋聲在耳邊驟然消失,他被迫擡起頭和那一雙充斥冷意的琥珀色眼睛對上,大腦瞬間接受到危險的信號,頭發陣陣發麻。

雌皇用皮鞋勾起了他的下巴。

“謝辭川,你好大的膽子,敢欺騙本皇。說,你身上的精神力是哪裏來的?你又是什麽蟲?什麽時候來到帝國的?”

這時候,謝辭川才真正見識到來自皇族真正的氣勢,充滿壓迫感,讓他手腳冰涼不敢有所動作,他就這麽趴在地上惶恐不安地直面雌皇含著怒火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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