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虞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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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輕紗帳幔，已身在另一個未知的地方。
“公主醒了！公主醒了！……”
有少女喜鵲般的報喜聲，將紫武在半清醒中，重又打回混亂。
“……這裏是哪裏？”
紫武半支起身體，打量四周。幾名侍女慌忙過來攙扶。
“這裏是禦花宮。陛下親自送公主來的……這幾日陛下一直擔心著公主，時時過來看望……”一宮女說了一串，紫武卻更加混亂了。
為什麽數日之間，自己醒過來就變成了另一個人，難道在天隱樓中的那個頭顱真是自己的，那麽我又是誰呢？紫武思緒變得一片混亂，所有的一切難以理清。依稀能清楚的便是各大門派已在玉竹簫的計策下，迦髏所布的陣中被悉數清理了幹凈，但之後的所有卻已經陷入混亂。
“陛下！”
隨著來人一陣腳步，眾人紛紛跪地。
“醒了？蒼龍的連心咒已解，現下感覺可好些了？”
眼前的男子一身金絲龍袍，紫金冠束發，高貴不凡，在紫武看來陌生得如同初見，而這個人卻是自己的兄長，流著一樣血的大哥……紫武目光停滯在他身上，楞了許久。
“你自小在北天長大，孤知道你一時間無法面對這個事實……孤會給你時間……”
看著他，聽著他的話，紫武心中莫名的卻生出一縷淒涼。
一切會如此簡單麽？北天的這些年能夠如此簡單就被眼前之人的出現而改變麽？怎麽會……怎麽可能！
“放我回去。”紫武的話語一如過去的清冷。
“你以為我會輕易相信你的一句話？……”
“這是事實，你身為北天之主應該分得情什麽是謊言。”
鴻麟眉間輕皺。心中也隱約感到，紫武在北天的這幾年絕非旁人所能想象的這麽簡單。
紫武輕聲冷哼，“即便是事實又如何？你想將我軟禁在這裏，以此要挾玄天？如今我在你手裏，是什麽都沒有區別……”
鴻麟一陣沈思。
“你隨孤來……”言語中，鴻麟已回身步向寢殿外。
紫武不解，但也無意去反抗他。起身理裝，便向他離開方向跟了過去。
時近黃昏，一路上可見到殘陽映照下的輝煌，如血的光芒漸漸附上周下的庭院、樓閣、大殿、玉階。安靜中，透出一種異樣的淒美。
步近一座殿宇前，鴻麟終於停住腳步。
虞華宮。
殿前金匾上的大字在夕陽餘暉下咄咄閃耀，刺痛了雙眼。
“她很喜歡夕陽……總會在這個時候離開寢殿靜靜地看夕陽……”
鴻麟莫名的一句，紫武卻無法明白。
隨他進入宮內，侍女紛紛並退。
目光掃過滿園繁花，在花苑的盡頭有女子靜坐的身影，在夕陽下周身鍍上金色，竟虛幻得猶如夢境。
“她是誰？”
紫武印象中似乎在何時見過這樣的景象，但卻又不能記起。
鴻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身上前，向那女子俯身一禮。
女子輕挽的發髻有些松散，銀灰的長發在清風中輕輕拂動，對眼前皇帝的一禮卻似乎毫無反應。紫武看在眼中，心中已有所明白。
這個女人應是軒轅帝的母後。
紫武上前沒有行禮，卻細看眼前的女子。她的容貌與這一頭銀灰的長發極不相稱，若說長輩似乎不該再有這樣年輕的容貌，單有這滿頭的銀灰才能夠想見她的年紀。細看她清艷的面容，在她的眉宇唇角，與自己都有著或多或少的相似，只是眼前的女人似乎更多了幾分歲月的滄桑。
“她就是孤與你的母後……”
鴻麟緩緩向她道著一句。紫武盡管心中已略有感知，但在他說出這個真相後，卻依然有些怔忪。
不自知的伸手去撫過眼前女人的面頰，她的長發。這樣的觸覺方讓她感觸到這個真相的存在。
她果然是自己的母後。紫武本能的覺出兩人之間的血脈相連，不得不確信這樣的現實。
然而，這個女人身上沒有活人的生氣，更多的只有一股沈沈的死氣。活著的人，卻好像死了一般。
“……為何她還活著？”
紫武突然的一問，望向鴻麟。
“她應該已經死了，是誰對她用了咒術？”
鴻麟沈默良久。
“不錯！是生咒。”
鴻麟簡單的一個回答，紫武不明白他是否真的明白生咒的意義。
“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麽死而覆生，死了永遠都不會再活……生咒不過只是一個生的假象……”
鴻麟頷首，紫武的話他自然是清楚的。即便是當年施咒之人，對這些又怎會不清楚。
“很瘋狂……那個人只想要她睜開眼睛，不惜屠盡百城，用千百的生命為祭品，方能讓她重新睜開雙眼，或許你不知道，這個生咒是成功的，母後有自己的意識，只是……”
鴻麟望向她，卻沒有再說下去。
紫武正要再追問，手上徒然被握緊，回頭卻見那女人正回神直直望向她，手已被她牢牢抓住。鴻麟也是一驚，這許多年來頤姬都沒有正眼看過身邊的人，而今日面對紫武卻有這樣的反應。
與紫武額上相同的曼殊沙華飾印在頤姬的額上時隱時現，她看著紫武的目光沒有身為母後的溫柔，卻叫紫武想起了當日在天隱樓時那個死不瞑目的頭顱。
“……妖……孽！”
在頤姬的口中喃喃道出兩個字。
什麽？！
紫武心中莫名的掠起一陣恐懼，除了那次鴻麟廢她武功，這是第二次紫武心中生出這樣的恐懼。慌亂之下，紫武便要將她甩開。
她的手指冰冷，但指骨用力很大，紫武一連拉了幾次才掙脫了她的手掌。而一個不穩，頤姬身體已緩緩傾倒了下來……
“啊——”
紫武半驚半恐，腳下一軟也跌倒在地，眼見頤姬便要倒在自己身上。
恰好鴻麟在此時將頤姬扶住，才止住了紫武的驚恐。
但聽頤姬口中仍不斷地重覆著之前的話，一種不安的毛骨悚然隱隱在紫武及鴻麟心中泛起。鴻麟回頭望向紫武，見她臉上早已沒了血色，嚇得不輕。
“來人！快扶太後回寢宮！”
“沒事了……”
鴻麟拉她起來。看著頤姬被扶進寢宮，紫武方回過神。
“她怎會是我的母後，你沒聽到她剛才的話麽！”
盡管話是這麽說，但紫武心中卻並未否認。只是她不明白，為何頤姬會有這樣的反應。
“可能，母後她仍然無法逃開過去罷……”鴻麟不禁輕輕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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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醒了！公主醒了！……”
有少女喜鵲般的報喜聲，將紫武在半清醒中，重又打回混亂。
“……這裏是哪裏？”
紫武半支起身體，打量四周。幾名侍女慌忙過來攙扶。
“這裏是禦花宮。陛下親自送公主來的……這幾日陛下一直擔心著公主，時時過來看望……”一宮女說了一串，紫武卻更加混亂了。
為什麽數日之間，自己醒過來就變成了另一個人，難道在天隱樓中的那個頭顱真是自己的，那麽我又是誰呢？紫武思緒變得一片混亂，所有的一切難以理清。依稀能清楚的便是各大門派已在玉竹簫的計策下，迦髏所布的陣中被悉數清理了幹凈，但之後的所有卻已經陷入混亂。
“陛下！”
隨著來人一陣腳步，眾人紛紛跪地。
“醒了？蒼龍的連心咒已解，現下感覺可好些了？”
眼前的男子一身金絲龍袍，紫金冠束發，高貴不凡，在紫武看來陌生得如同初見，而這個人卻是自己的兄長，流著一樣血的大哥……紫武目光停滯在他身上，楞了許久。
“你自小在北天長大，孤知道你一時間無法面對這個事實……孤會給你時間……”
看著他，聽著他的話，紫武心中莫名的卻生出一縷淒涼。
一切會如此簡單麽？北天的這些年能夠如此簡單就被眼前之人的出現而改變麽？怎麽會……怎麽可能！
“放我回去。”紫武的話語一如過去的清冷。
“你以為我會輕易相信你的一句話？……”
“這是事實，你身為北天之主應該分得情什麽是謊言。”
鴻麟眉間輕皺。心中也隱約感到，紫武在北天的這幾年絕非旁人所能想象的這麽簡單。
紫武輕聲冷哼，“即便是事實又如何？你想將我軟禁在這裏，以此要挾玄天？如今我在你手裏，是什麽都沒有區別……”
鴻麟一陣沈思。
“你隨孤來……”言語中，鴻麟已回身步向寢殿外。
紫武不解，但也無意去反抗他。起身理裝，便向他離開方向跟了過去。
時近黃昏，一路上可見到殘陽映照下的輝煌，如血的光芒漸漸附上周下的庭院、樓閣、大殿、玉階。安靜中，透出一種異樣的淒美。
步近一座殿宇前，鴻麟終於停住腳步。
虞華宮。
殿前金匾上的大字在夕陽餘暉下咄咄閃耀，刺痛了雙眼。
“她很喜歡夕陽……總會在這個時候離開寢殿靜靜地看夕陽……”
鴻麟莫名的一句，紫武卻無法明白。
隨他進入宮內，侍女紛紛並退。
目光掃過滿園繁花，在花苑的盡頭有女子靜坐的身影，在夕陽下周身鍍上金色，竟虛幻得猶如夢境。
“她是誰？”
紫武印象中似乎在何時見過這樣的景象，但卻又不能記起。
鴻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身上前，向那女子俯身一禮。
女子輕挽的發髻有些松散，銀灰的長發在清風中輕輕拂動，對眼前皇帝的一禮卻似乎毫無反應。紫武看在眼中，心中已有所明白。
這個女人應是軒轅帝的母後。
紫武上前沒有行禮，卻細看眼前的女子。她的容貌與這一頭銀灰的長發極不相稱，若說長輩似乎不該再有這樣年輕的容貌，單有這滿頭的銀灰才能夠想見她的年紀。細看她清艷的面容，在她的眉宇唇角，與自己都有著或多或少的相似，只是眼前的女人似乎更多了幾分歲月的滄桑。
“她就是孤與你的母後……”
鴻麟緩緩向她道著一句。紫武盡管心中已略有感知，但在他說出這個真相後，卻依然有些怔忪。
不自知的伸手去撫過眼前女人的面頰，她的長發。這樣的觸覺方讓她感觸到這個真相的存在。
她果然是自己的母後。紫武本能的覺出兩人之間的血脈相連，不得不確信這樣的現實。
然而，這個女人身上沒有活人的生氣，更多的只有一股沈沈的死氣。活著的人，卻好像死了一般。
“……為何她還活著？”
紫武突然的一問，望向鴻麟。
“她應該已經死了，是誰對她用了咒術？”
鴻麟沈默良久。
“不錯！是生咒。”
鴻麟簡單的一個回答，紫武不明白他是否真的明白生咒的意義。
“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麽死而覆生，死了永遠都不會再活……生咒不過只是一個生的假象……”
鴻麟頷首，紫武的話他自然是清楚的。即便是當年施咒之人，對這些又怎會不清楚。
“很瘋狂……那個人只想要她睜開眼睛，不惜屠盡百城，用千百的生命為祭品，方能讓她重新睜開雙眼，或許你不知道，這個生咒是成功的，母後有自己的意識，只是……”
鴻麟望向她，卻沒有再說下去。
紫武正要再追問，手上徒然被握緊，回頭卻見那女人正回神直直望向她，手已被她牢牢抓住。鴻麟也是一驚，這許多年來頤姬都沒有正眼看過身邊的人，而今日面對紫武卻有這樣的反應。
與紫武額上相同的曼殊沙華飾印在頤姬的額上時隱時現，她看著紫武的目光沒有身為母後的溫柔，卻叫紫武想起了當日在天隱樓時那個死不瞑目的頭顱。
“……妖……孽！”
在頤姬的口中喃喃道出兩個字。
什麽？！
紫武心中莫名的掠起一陣恐懼，除了那次鴻麟廢她武功，這是第二次紫武心中生出這樣的恐懼。慌亂之下，紫武便要將她甩開。
她的手指冰冷，但指骨用力很大，紫武一連拉了幾次才掙脫了她的手掌。而一個不穩，頤姬身體已緩緩傾倒了下來……
“啊——”
紫武半驚半恐，腳下一軟也跌倒在地，眼見頤姬便要倒在自己身上。
恰好鴻麟在此時將頤姬扶住，才止住了紫武的驚恐。
但聽頤姬口中仍不斷地重覆著之前的話，一種不安的毛骨悚然隱隱在紫武及鴻麟心中泛起。鴻麟回頭望向紫武，見她臉上早已沒了血色，嚇得不輕。
“來人！快扶太後回寢宮！”
“沒事了……”
鴻麟拉她起來。看著頤姬被扶進寢宮，紫武方回過神。
“她怎會是我的母後，你沒聽到她剛才的話麽！”
盡管話是這麽說，但紫武心中卻並未否認。只是她不明白，為何頤姬會有這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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