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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請你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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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無雙拿手用力捶捶自己的額頭,又連喘三大下,覺得胸中不那麽悶得上不來氣了才以非常平靜非常緩慢非常柔和的聲音開口:

“趙紀青,依照慣例,就算你想以小的身份進門,那也得大的同意。你怎麽就能確定那個大的能同意呢?停,你別插嘴,我先說完。”

艷無雙再次舉手捂住趙紀青又要開口的動作,額頭再痛也顧不得敲了,“而以趙家的禮教傳統,他怎麽可能允許這種形同開天辟地程度的傷風敗俗之事出現?”

艷無雙定定地看向他的眼底深處,“趙紀青,出了意外我們是應該承擔後果。可並不是所有的意外,我們都能承擔得起,懂?例如今天你我之間發生的這種意外,最好的承擔就是——”

口氣加重,一字一頓,“遺,忘!”

對視,沈默。

他在沈默中目光黯沈,她在沈默中冰冷如霜。

腰後手勁無端軟下。

艷無雙收回視線,掙開他的禁錮,爬起身,雪白的孝衣沿著他寶藍色的袍角一滑而過。

大開的窗口吹來冷風,她寒顫一下,腳步沒停,“七七,我們走。”

七七晃晃大頭,看向軟榻之上的某人,某人深深的目光粘在艷無雙的後背之上。

艷無雙似無所覺,擡手開門。

門外,阿布恭身行禮準備帶路,“艷當家,這邊——”

艷無雙揚手,他的“請”字憋回腹中。

“去修窗戶,費用我出!”

哎?阿布楞住,窗戶怎麽了?

七七邁著方步踱出,姐那是救人心切,絕對不是肆意破壞。

阿布被肥碩的七七擠退一步,更楞,他就去練功房發洩了那麽一小下,它就到了?

“啊,少爺——”阿布楞過之後,一聲尖叫就向屋內奔,他的主子可千萬不要再被七七壓了,他可受不住義父的第二次加強訓練了啊。

“喊什麽喊喊什麽喊,爺好著呢?”趙紀青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小子的功夫如果有你這麽能喊的一半,你還用怕老吳的加強訓練?”

“爺——”阿布委屈地撇撇嘴,“如果您能在危急關頭不用那麽懶到連武功都不用,阿布還用時刻緊張著您?”

“狡辯!”趙紀青鼻叱一聲,“護衛就是護衛,職責就是保護主子,這跟主子會不會武功與用不用武功是兩碼事。拿了護衛的酬勞,擔了護衛的名頭,那麽就要有護衛的表現。如果說因為主子會武功就不用保護的話,那還請你做護衛幹什麽?幹脆請你來做主子就好了?……”

關於“什麽是護衛”,老吳一講就能講一天,他也曾經深受其害,於是在聽過一次之後就下決心再也不要聽到第二次了。但是,“害”別人還是別有一番情趣的。

阿布聳拉下臉,幾欲耳鳴,以上贅述他倒背都能背下來,難道在好不容易擺脫義父的轟炸之後還要忍受主子的魔音穿耳嗎?

“啊,少爺,有人來接艷當家了。”阿布在左瞅右瞅之後終於找到了轉移主子視線的話題。

透過被七七撞壞的窗,院內,艷無雙與前來接人的石城等人在庭院正中遇上。

趙紀青扭頭,正好看見石城將身上的棉披風覆於艷無雙的身上。

低垂的面容看不清什麽情緒,只是手上的動作卻是顯而易見的小心翼翼。

“哎——呀,這是又來了一個小的嗎?”趙紀青喃喃自語一聲,眉梢高高揚起,室內溫度卻驟然下降。

阿布小駭一下,主子在氣什麽?

院中,石城似有所感,霍然回頭,與趙紀青的目光與空中相遇。

趙紀青邪笑揮手,幸會!

石城板著臉又扭回去,白長那麽好看了,原來是個妖孽!

一行數人消失在院門口,趙紀青仍然沒有收回視線。

冷冷的寒風從窗口呼呼地吹進來,阿布瑟縮著身體,沒有主子的命令,他也不敢擅自提修上窗戶的事情。更何況,主子的情緒好像真的有些不對勁。所以,即使不像主子那樣有著抵抗寒冷的實力,此刻也只能憋著一口氣硬挺了。

良久,趙紀青悠悠開口,“阿布,你說爺被占便宜了怎麽辦?”

“占便宜?爺,您才明白過來嗎?”阿布兩日來被迫憋悶的怨氣此刻終於獲得了發洩的權利自然滔滔不絕起來。

“人家成親,您先是送了被送了枕,又送了紫砂壺具和文房用具。就算您手裏落下了一套離日絲和一尊青玉筆洗,您也是得不償失。這還不算完,您今天又搭上了義父專門為您配置的解毒藥,還一搭就是三顆。照阿布說,您這便宜真是被占大發了。”

“還問阿布怎麽辦?”阿布抽抽鼻子,“占回來唄!”

阿布說的極度不屑,這還用他教?他家主子不是一向是個中翹楚嗎?難道今天不對勁的情緒間接影響到了腦袋?

咚——一個碧玉扳指準確地砸在阿布的額頭上,然後彈向半空。

“敢拿看白癡的眼光看爺!不想活了?”

阿布淩空一躍,接住扳指給主子戴回去,“阿布這不是擔心爺……”冷風吹過,阿布機靈地改口,“擔心爺被寒風吹……那啥嘛。”

“小猴子!”趙紀青一個彈指彈離溺過來討好的阿布,“先去把窗戶修上,否則被吹傻的只能是你。”

“好咧。”阿布雀躍而起,早說嘛,這麽冷的天氣,真不知為什麽還要開窗吹冷風。“爺,您先去裏間歇著,等阿布收拾好了您再出來。”

阿布囑咐一句,出門做新窗戶去了。

房內,趙紀青卻躺在軟榻之上未曾動地。

最近幾天的情緒波動的確出了異常。他開始只想要艷氏的,想要艷氏平穩地過渡到他的手裏,最好是幕後老板變成他,而外面的一切全都不變才好。

他懶,不想強購進一個心不屬於他的艷氏,然後還得費盡心力從頭到腳大換血到面目全非的艷氏。

他要的是一個穩定發展的艷氏。

所以他主動上門吊唁,為的是查看她的精神狀態,並希望可以找到機會提出過渡的事情。在他的眼裏,她再強勢成熟,也不過是一個十五歲剛剛及笄的女子。他深信,如果不是身後有趙老夫人撐著,她不可能成長這麽快。

而這突然間沒了趙老夫人,她還能撐下去嗎?不如早早過戶給他。畢竟他當時得到的最新消息就是,她不勝打擊,一哭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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