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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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2-21 15:50:26 字數：7185
新婚三日是新嫁娘回門的日子，這日驪雨早早的就和柳承澤起來梳妝，因著是回門兩人還特意穿了同色系的衣服，意寓琴瑟和鳴。
驪雨出嫁之時便知道自己嫁得好，看看柳府的樓臺軒榭便知道自己生活了好幾年的娘家卻是差了一大截，便是往日去過最好的綏遠候府也只能說是平分秋色。
夫妻兩個剛從馬車中下來便看見驪丹夫婦也來了，韓杉此時正坐在一匹駿馬之上，若是不說倒像是個習武的不像是學文的。
兩對夫婦相互見了禮，都顯得疏離，驪雨看了看身旁的柳承澤見他目光淩然倒是沒什麽不對，可是冥冥之中卻是有些不對勁。
還不待驪雨深思嫣藍便上前扶著她往府中走去，驪雨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站在正門的秦嬤嬤，會心一笑。
既然是回門自然是要先拜見長輩的，驪老夫人身子不適因此沒有去正房，一群小輩們便自發的去了康暮院。
驪老夫人端坐在床上，帳子也合上了，只依稀看著個老婦人的身影。驪雨和柳承澤乖乖的跪下給驪老夫人行了禮數。
“我身子不好，這好日子你們也別在我這裏蹉跎了，去你父親那去。”
驪雨是早就習慣了祖母的冷淡倒是不以為意，可又怕柳承澤誤會因此便趁著旁人不註意悄悄的扯了扯柳承澤的繡擺。
柳承澤看著小妻子的舉動露了一個笑容示意她安心，又對著驪老夫人說了些吉利話這才拉著驪雨走了。
宋嬤嬤笑道：“倒是極登對的，八小姐也是有福氣。”
老夫人笑著點了點頭，這八丫頭到底在她院子裏面留了兩三年雖說一向不怎麽親近，可是人非頑石豈能無情。
喬嬤嬤也笑著說：“當初還以為八小姐是個福薄的，如今看來就是大小姐那裏也少不得她相助。”
老夫人道：“她們是姐妹，相互幫幫忙本就是應該的，八丫頭這才進門幾天？哪裏比的大丫頭底氣足？”
喬嬤嬤知道老夫人這是在偏心大小姐因此笑而不語。
“祖母素來性子冷淡，到不是對咱們有什麽不滿。”驪雨輕聲解釋道。
“我明白。”柳承澤偷偷捏了一下妻子的小手答道。
二人去了正院對著驪淳於夫婦敬茶這才算完了禮節，驪淳於領著幾個女婿去了前院談話，而女眷們則留在了驪沈氏的屋子裏。
眾人又是一番見禮，因著驪雨沒了姨娘因此驪沈氏少不得需要問一些閨中之事，一來是表表自己的賢惠嫡母的款，二來也是想要打聽下庶女如今過的如何。
驪雨倒是乖巧的回了“夫家對我很好，一進門婆婆就賞賜了好些貴重物件，也沒有叫我做足規矩伺候，如今還讓我自己管著院子裏的事務。”
驪沈氏抿嘴笑笑，原本這庶女過的好不好與她倒是無關只是驪雨偏生嫁給了柳承澤，依著柳家的聲勢自己少不得是得希望庶女過的好，可是真的聽到驪雨過的好心中也有些不適。
“所以這八妹還是應了那句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想當初八妹可是差點沒了命，誰能想如今能夠飛上枝頭呢。”
“這大喜的日子五姐姐也好說這話，出嫁幾年姐姐倒是變得嘴碎起來了。”
驪丹冷笑道：“這世道還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就連六妹妹這般冷清的人都開始會幫著旁人說話了。”
驪沈氏見她二人越說越不像話不由得出聲打斷“都是出嫁的人了，怎麽一個個還是這般不省心？你是她們的姐姐，就得有姐姐的樣子，八丫頭回門這樣的好日子你若是說不出好話閉嘴便是。”
驪丹漲紅了臉想要刺上幾句又想起韓姨娘已經不在，同胞哥哥如今也在江南，自己若是和嫡母鬧翻了，吃虧的少不得是自己，因此只好咬牙應下。
沒多久驪月也帶著已經一歲的趙安來了正院，眾人一起插科打捆時間到時過的極快的。
雖說回門可是到底不能久留用了晚膳驪雨就帶著昏昏欲睡的柳承澤上了馬車。
日子轉眼間倒是過的極快
沒等驪雨回過神來已經是過年了，驪雨因著是新嫁娘自是不好再提回娘家拜會一事，倒是柳夫人在與幾位管事嬤嬤討論年禮的時候抽空問了一句。
驪雨含羞帶怯的道：“娘可別提這話，我才嫁進來沒多久哪有這麽快就回娘家的，娘的慈愛之心兒媳心裏明白，可是這禮數不能壞。”
柳夫人原本也只不過是隨便提議一下，見驪雨回答的還算乖巧便揭開又說起了各家的年禮。
驪雨從未跟著驪沈氏學過打理年禮的事情，因此心中只覺得好奇的很，各家各戶都有彼此親近的人家，一個大家族光是姻親之間便是往來不斷，更不要說勳貴之家，親戚更是多如牛毛更不提其中不乏有貴人。
因此這年禮也就是各家往來親疏的標志，親近的人家與疏遠的人家從這年禮便可瞧出幾絲端倪。
往日裏驪沈氏從不讓驪雨跟著學年禮的事情，一來是驪雨是庶出，想來夫家未必富貴，而一般的舉人娘子只要能夠做一場差不多的家宴應付應付妯娌便也就罷了。這二來也是因著不便讓驪雨知道驪府往來的人家免得女孩子嘴上沒門出門時說出什麽話來，招來事端。
足足商量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堪堪將年禮布置妥當。
驪雨瞧著那一大串的單子再看看雲淡風輕的婆母，只覺得寵妾滅妻想要在高門大戶基本就是找死，那個妾侍能夠有正房主母這般引來送往的智慧。
需知這人情往來最是要人命，若是一個輕狂的沒有處理好丈夫與同僚的人情來往，只怕再好的關系都會斷送。
心中不免對著柳夫人更是尊敬了幾分。
“夫人，如今施家也算是出了個貴人，今年的年禮可是要送上一份？”一位管家娘子小心的試探道。
柳夫人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擡頭看見驪雨若有所思便問道：“你可是有什麽看法？”
驪雨被點到名，立刻回過神來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原在閨中也是見過那位貴人的，多少有些交談，似乎那位貴人對本家多有怨言，依著兒媳看如今還是等等為好，公爹與夫君都是純臣自然是效忠皇上的，皇子嘛，如今為時尚早過早做了打算站了隊只怕只會令皇上不喜。”
柳夫人點了點頭，“便依著少夫人的意思等等吧，如今是兒是女都不知道就趕上去沒得讓人說三道四，能夠生出來再看吧。”
那位管家娘子原本還想要提點主子借此領賞沒成想卻被駁了回來，因著是兩位女主子都反對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好跟著旁人退了出去。
柳夫人其實對於施家倒是真的不看好，雖說那位貴人得寵，如今又有孕在身算得上是宮裏的第一人，可是施家本身卻是個極大的拖累！
如今施嬌玉雖然封了離妃位只有一步之遙的昭儀，可是頭頂上卻是有賢妃和淑妃兩個不省油的壓著，一個是兵部尚書之女一個是廣東總督的孫女。
皇後如今病重不怎麽管事，六宮大權自然是落在了賢妃身上，便是皇上再關心施昭儀未必萬無一失。
驪雨與柳夫人想的倒是不同，施嬌玉本就怨恨後母，日後若是富貴了更是不會放過她，如今上門巴結一個遲早會倒的人壓根就沒有必要。
更何況施家名聲本就不好，自家若是上趕著送年禮未免落人口舌，雖說皇上子嗣不豐可是到底還是在而立之年立太子還為時過早，更何況施嬌玉這一胎未必做的下來。
前世看多了宮鬥劇的驪雨如是想著。
今年也算是驪雨出嫁後過的第一個新年，三十這日便早早的起了床，因著是女眷不得去祠堂只能留在家中。
如今出嫁了除了自己的嫁妝之外柳承澤也將自己一部分積蓄給了驪雨以作平日的打點，因此如今的驪雨和當初那個用錢畏首畏腳的小庶女不可同日而論。
一群丫鬟婆子也將自己收拾的幹幹凈凈，準備領賞錢不過也只是幾個得用的才能去屋子裏領受，旁的自是有兩個大丫鬟打發。
“還是少夫人出嫁了好，如今咱們也有雙份禮錢可以領。不過還是朝華姐姐好，如今人家可是領了四份賞錢呢！”棲霞跪著接過驪雨給的賞錢笑道。
驪雨以帕捂嘴笑道：“貧嘴！改明兒我也把你許出去你就不用羨慕朝華了。”說罷又對其他的丫鬟說“你們若是羨慕便早早的稟了我，我也等著你們和朝華一般一家子給我請安呢！”
朝華兩口子站在一旁羞紅了臉。
驪雨一邊笑一邊細細的打量朝華和清秋兩個站在一起倒也稱得上是郎才女貌，二人都是一副安靜平和的長相，站在一處倒是極為和諧的。
“少夫人也該改口了，如今也該叫清平家的了。”憐秋嬌滴滴的說道。
驪雨點了點頭“倒是我說錯了，只是如今你還是在我院子裏以後便還是像從前一般叫朝華好了。叫清風家的我還不順口。”
還不等朝華說話在一旁一直不怎麽言語的清風就已經開口“少夫人想叫什麽都是成的，都是咱們的福氣。”
驪雨暗自想著倒是長期在丈夫身邊呆著的，便是這討好的話說的都是這般的義正言辭。
“好了，好了，今日也是耽擱你了，相公那邊只怕也等著你，你還是快去吧。”
“是，奴才告退。”清風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便退了出去。
幾個丫頭自是看到了這一舉動又是將朝華好一番打趣，倒是朝華的婆婆董嬤嬤進來了眾人才停止了鬧騰。
憐秋壓下心中升起的不適，想著如今不是在驪府幾個姐妹都給自尋了前程哪有人還註意自己，便落寞的往院子走去。
棲霞看著憐秋單薄的背影不屑的哼了一聲，又轉過頭與驪雨幾人打趣。
如今自己幾個主子帶來的朝華已經找了好親事，自己和挽春如今也在少夫人的安排下相看了幾個，柳家已經好幾代都是單傳，本來子嗣上就不豐，少夫人只要產下小少爺今後這當家作主的是誰一目了然。
因著這個不少有臉面的管事都拖了人到驪雨這邊來問話，挽春和棲霞都是一家子都陪嫁過來的，如今更是有了臉面李媽媽和安媽媽二人更是整天樂呵呵的，只等著給女兒挑個好婚事。
跟過來的便只有憐秋沒有將婚事提上日程，驪雨本也打算給她找戶人家不過卻被憐秋拒了。
“少夫人心疼我，我知道，可是如今幾位姐姐都要嫁人，我若是也走了少夫人身邊哪還有什麽老人，再說我年紀還小再伺候少夫人兩年也是我的福氣。”
這話說的是合情合理，驪雨也覺得無所謂因此這件事情便被撇下不談，可是棲霞幾個卻看出了憐秋的小心思，不過看姑爺並無意思也就沒有多說，只當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兩年後、、、、、、
“我如今是沒臉去見少夫人了，姐姐你就行行好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幫我給少夫人說些話吧，前些日子的事情是我當家的闖了禍，還請少夫人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們這一次吧。”一個婦人打扮的女子哭哭啼啼的說道。
“我怎麽好去說這話？”那媳婦低聲斥道！
“好姐姐，除了你還有誰肯幫我，朝華姐姐如今不肯理我，棲霞的脾氣姐姐也是知道的，我如何敢去求她？”婦人一臉的哀色配上一身的白衣倒是顯得格外的可憐。
”這、、、、、、”
似乎看出對方有些猶豫，婦人猛地就要下跪！
“你這是做什麽！”挽春低聲嚷道“還不快起來，讓人看見了指不定怎麽傳閑話呢，你也是這般大了怎麽還是做姑娘時候的脾氣？”
婦人以袖捂臉啜泣道：“我如今還有什麽臉面？旁人早就是將我看作笑話，若不是因著我，當家的也不會做出這糊塗事情，若是只有我一人便是死了也無所謂，可惜我家還有一個孩子啊，才不到半歲，我怎麽舍得他！姐姐，姐姐就看在我那孩子的份上幫幫我吧！”
挽春這些年也算的上是養尊處優，婆婆小姑客氣，夫君憐惜，當差也是順風順水，因此也越發菩薩心腸，被這一求難免軟了下來。
“我幫你說說，只是這事情成不成可不是我說了算，你先回去吧！”
“唉！”得了挽春的話，婦人這才轉哭為笑。
二人又說了幾句話便分開了，挽春看著婦人略微佝僂的背影不由的嘆了一氣。
“喲呵，姐姐如今又在發菩薩心腸了？”棲霞一身銀紅色撒花裙慢悠悠的踱步到了挽春身邊，看著長廊下漸行漸遠的白色背影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你怎麽到這來了？”
棲霞沒好氣的看了挽春一眼“我若是不來怎麽看得了這出戲，你也是的，怎麽還理會她？”
挽春嘆氣道：“她如今也不容易，咱們都是一處長大的！”
“呸！她還不是自找的？少夫人對咱們幾個也算好了，朝華、你還有我的親事那個不是好的，當年少夫人好心給她做媒她不要借口自己還小要多留兩年，當時看我見姑爺無意心中想著她也能夠知難而退，誰知道她居然敢趁著姑爺醉酒想要生米煮成熟米飯！”
提起往事便是挽春自己也不好再說話。
棲霞轉了轉眼珠子，心知挽春這人如今是越發的軟心腸了，偏生又是一副天生的優柔寡斷的性子。
“你也該想想，就是那事情以後少夫人不也是給她找了個好婆家，雖說農戶可是好歹家裏也有那四五畝田家裏人也簡單，在外面算得上是好的了，可是她又怎麽了？”
棲霞這一提醒挽春也想起了，那時被關在柴房的憐秋嘶吼著自己生是姑爺的人，死也是姑爺的鬼。死活不樂意嫁給那農戶！
也便是她這番哭鬧才惹惱了姑爺，差點沒叫人牙子來帶走了，還是少夫人念著打小的情分留下了她，許了個馬房的小管事。
“好了，如今你也別為她心煩了，不過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你丫，若是有空還是多關心關心少夫人肚子裏的孩子還有我好了。”
棲霞一臉的得意，說來這三人中也屬於她最有運氣，剛好比驪雨早兩個月懷孕，驪雨也承諾了日後由她來奶自己的孩子。
挽春看了看棲霞已經大腹便便的肚子驚呼道：“了不得，在這吹了多少風，快回屋子了坐著。”
、、、、、、、
“六姐姐，那大哥今年真的要回來？”驪雨好奇的問道。
“應該要回來吧，說著今年還會帶著媳婦和兒子一起來呢！大哥離家也兩年多了，如今都成家了自然也是要回家看看的。”
想起往事驪雨也是一陣唏噓“也是，還不知道咱們那侄兒生的如何？我還沒有準備好賀禮呢！”
之前便聽說大哥在江南娶了個知縣的女兒，正七品的嫡女嫁給正四品的庶子，倒也算是高攀了，只是大哥並沒有參加科舉，不過是靠著父親才得了一個正九品的主薄。
“你呀，如今還是好好的養著，就等著我們給你送禮好了。”
驪雨撫著自己的肚子一臉的溫柔，“這一眨眼都快兩年了，都說在家做姑娘的時候姐妹是最惱人的，如今分開了倒覺得想念。”
驪馨不以為然“各人有各人的命，這世上有大姐姐那般相敬如賓的也有五姐姐那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
“當然也有六姐姐這般情意相投的！”
驪馨羞惱道：“你這沒臉沒皮的，若不是顧及著小外甥看我怎麽收拾你。”
驪雨便笑呵呵的討了幾聲饒。
“咱們姐妹如今過的的確是各有千秋，單說七妹妹那樣的、、、、、、她倒是有心要鬥上一鬥，可是兩個妯娌那個是簡單的？且得熬著呢！這要等分家還不知道要等多久，上面兩個婆婆管著，這日子那裏好過。”驪馨頗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驪雨也不是什麽聖母脾氣，當年驪瞳差點要了自己的命，心中恨她卻也可憐她，這麽一個聰慧、隱忍的人，若是是嫡女的話只怕更是會嫁入高門吧，也正是因著這樣她才會那麽不甘心，才會想著暗害自己的嫡姐。
“可不是嗎？賈家原本就是覆雜的，好在如今聖上寵幸賈家，幾個的前程也是保的住的。”
驪馨譏笑道：“賈家那幾個兄弟資質都差不多，要給官職還不是只能給差不多的？皇上也是看幾個年紀排的，你看那賈家嫡長公子如今就任職京城，嫡次子就任職江南，只有那嫡三子在盛京做個小官。雖說兄弟三人官職差不多，可是這地方卻是千差萬別。”
賈家原本就在盛京頗有名望因此那個官職根本就是可有可無，偏生盛京物產豐富，又無病無災想要做些什麽壯舉升官也不可能。
京都和江南都是富庶之地，雖說官職小，可若是懂得鉆營想上位也不是難事。
“我說最麻煩的還是妯娌，偏生公婆俱在，媳婦不得出遠門，否則那賈家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走了，七姐姐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二人有說了會子話，驪馨見驪雨逐漸有些困頓便告辭離去。
朝華送走了驪馨這才輕聲進了屋子，見自家主子倚在床上半瞇著眼睛，於是便吩咐取了熱帕子為她擦臉。
暖暖的熱氣撲面而來驪雨舒服的直嘆氣。
“少夫人，今日憐秋過來求挽春了。”
驪雨冷笑道“我就知道她回來找挽春，說起來你們三人也就挽春最心軟。如何？可是應下了。”
朝華打量著主母的神色，小心的說道：“本是應下了，可是剛好被棲霞看見了，您也知道棲霞這性子，兩三句話，挽春便又改了主意。”
挽春的性子驪雨也是知道的，這麽一個優柔寡斷的丫鬟實在是讓驪雨沒法真心喜愛，可是偏生她是個忠心的，一家子又在自己最低落的時候照顧自己，就是再不滿只消不是大事情驪雨都沒辦法真的怪罪。
過了一會驪雨幽幽的說道：“這些丫鬟裏面還是你最懂事。”
朝華笑道：“少夫人這話要是被棲霞聽去了，這丫頭只怕要氣的兩三日吃不下飯。”
驪雨也跟著笑了兩聲又問道：“你覺得我對憐秋如何？是否太過了！”
“若是真的說起來也是憐秋那丫頭自己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驪雨並沒有說話，她問這問題其實並沒有想要知道答案。
當初她看見憐秋衣衫半褪倚在丈夫身邊的時候心中的怨恨之情不足以為外人道。
她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接受丈夫納妾，可是隨著與丈夫相處時間越長她就越不願意，這樣一個對自己溫柔體貼的人將屬於自己的溫柔分給旁人。
因此便將一腔怒火發在了憐秋身上，原本她還想著在丈夫面前裝裝賢惠，可是憐秋自尋死路嚷嚷的那些話讓她自己丟盡了臉面。
後來自己又將她許給了馬房的小管事，外人說她賢惠，對待下人也這般寬容，可是誰都不知道她想的是一個名節已失頂著想爬主子床的名聲的人哪裏會有好日子過？
果然憐秋也如她所料過的不好，那馬房的小管事是個脾氣暴躁的一在外面受氣免不得就是一番拳打腳踢，而在丫鬟媳婦圈子裏，憐秋又是個沒有好名聲的，是個人都不避著她。
迷迷糊糊之間驪雨覺得有些困頓，外邊廂卻又開始熱鬧起來。
朝華出了房門訓斥道：“做什麽呢，少夫人在裏面歇著呢。”
一個二等丫鬟裝扮的丫頭回道：“朝華姐姐，是少爺送的吃食，那小廝說少爺今日在外和鴻臚寺少卿等人吃飯呢，想著少夫人最愛的便是宏峰樓的醉雞和黃金糕便讓人送來了。”
朝華也知道姑爺對自家少夫人是難得的好，沒納妾不說平日裏也是溫柔體貼便是小姐為沒有子嗣傷心難過時，也是姑爺勸解的。
“從袖子裏掏了些賞錢給幾個丫頭，你們幾個可別鬧騰了，好好的看著院子，再過幾個月小主子生下來了，咱們就去求姑爺多發賞錢。”
小丫鬟們齊齊應了聲，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各司其職。
驪雨見朝華進了了懶懶的問道“誰啊？這般鬧騰？”
朝華笑道：“是姑爺派來的，今天姑爺在外面吃讓少夫人別等著，還特意送了宏峰樓的醉雞和黃金糕過來。”
驪雨笑著問道：“婆母那邊可有？”她可不想因著這兩道菜讓婆母不高興。
“您放心，姑爺怎麽會讓您難做呢，我問了也是送了不過送的是棗泥糕和芙蓉鴨。”
驪雨這才放下心來，看著朝華遞過來的盤子，望著上面尚且還冒著熱氣的黃金糕心中想著這世上除了相敬如賓，同床異夢，琴瑟和鳴這幾種夫妻之外或許也有像自己這般的，兩人都不曾表達過自己的心意，可是對方都明白這一輩子只有和對方才能夠走下去。
愛情不像富貴權勢惟有探驪得珠才能獲得，有時候平淡反而是最真實的。
作者的話：全文完了，這是第一次寫這麽多字，能夠堅持下來覺得自己真的好堅強。其實行文到此已經沒法寫了，自己太親媽給女主安排的婚事完全沒有好奮鬥的，幾代單傳，而且還是丈夫自己求娶的，婆婆雖不喜歡卻也不為難。因此就這樣ENGDING了。給大家拜個晚年吧，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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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三日是新嫁娘回門的日子，這日驪雨早早的就和柳承澤起來梳妝，因著是回門兩人還特意穿了同色系的衣服，意寓琴瑟和鳴。
驪雨出嫁之時便知道自己嫁得好，看看柳府的樓臺軒榭便知道自己生活了好幾年的娘家卻是差了一大截，便是往日去過最好的綏遠候府也只能說是平分秋色。
夫妻兩個剛從馬車中下來便看見驪丹夫婦也來了，韓杉此時正坐在一匹駿馬之上，若是不說倒像是個習武的不像是學文的。
兩對夫婦相互見了禮，都顯得疏離，驪雨看了看身旁的柳承澤見他目光淩然倒是沒什麽不對，可是冥冥之中卻是有些不對勁。
還不待驪雨深思嫣藍便上前扶著她往府中走去，驪雨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站在正門的秦嬤嬤，會心一笑。
既然是回門自然是要先拜見長輩的，驪老夫人身子不適因此沒有去正房，一群小輩們便自發的去了康暮院。
驪老夫人端坐在床上，帳子也合上了，只依稀看著個老婦人的身影。驪雨和柳承澤乖乖的跪下給驪老夫人行了禮數。
“我身子不好，這好日子你們也別在我這裏蹉跎了，去你父親那去。”
驪雨是早就習慣了祖母的冷淡倒是不以為意，可又怕柳承澤誤會因此便趁著旁人不註意悄悄的扯了扯柳承澤的繡擺。
柳承澤看著小妻子的舉動露了一個笑容示意她安心，又對著驪老夫人說了些吉利話這才拉著驪雨走了。
宋嬤嬤笑道：“倒是極登對的，八小姐也是有福氣。”
老夫人笑著點了點頭，這八丫頭到底在她院子裏面留了兩三年雖說一向不怎麽親近，可是人非頑石豈能無情。
喬嬤嬤也笑著說：“當初還以為八小姐是個福薄的，如今看來就是大小姐那裏也少不得她相助。”
老夫人道：“她們是姐妹，相互幫幫忙本就是應該的，八丫頭這才進門幾天？哪裏比的大丫頭底氣足？”
喬嬤嬤知道老夫人這是在偏心大小姐因此笑而不語。
“祖母素來性子冷淡，到不是對咱們有什麽不滿。”驪雨輕聲解釋道。
“我明白。”柳承澤偷偷捏了一下妻子的小手答道。
二人去了正院對著驪淳於夫婦敬茶這才算完了禮節，驪淳於領著幾個女婿去了前院談話，而女眷們則留在了驪沈氏的屋子裏。
眾人又是一番見禮，因著驪雨沒了姨娘因此驪沈氏少不得需要問一些閨中之事，一來是表表自己的賢惠嫡母的款，二來也是想要打聽下庶女如今過的如何。
驪雨倒是乖巧的回了“夫家對我很好，一進門婆婆就賞賜了好些貴重物件，也沒有叫我做足規矩伺候，如今還讓我自己管著院子裏的事務。”
驪沈氏抿嘴笑笑，原本這庶女過的好不好與她倒是無關只是驪雨偏生嫁給了柳承澤，依著柳家的聲勢自己少不得是得希望庶女過的好，可是真的聽到驪雨過的好心中也有些不適。
“所以這八妹還是應了那句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想當初八妹可是差點沒了命，誰能想如今能夠飛上枝頭呢。”
“這大喜的日子五姐姐也好說這話，出嫁幾年姐姐倒是變得嘴碎起來了。”
驪丹冷笑道：“這世道還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就連六妹妹這般冷清的人都開始會幫著旁人說話了。”
驪沈氏見她二人越說越不像話不由得出聲打斷“都是出嫁的人了，怎麽一個個還是這般不省心？你是她們的姐姐，就得有姐姐的樣子，八丫頭回門這樣的好日子你若是說不出好話閉嘴便是。”
驪丹漲紅了臉想要刺上幾句又想起韓姨娘已經不在，同胞哥哥如今也在江南，自己若是和嫡母鬧翻了，吃虧的少不得是自己，因此只好咬牙應下。
沒多久驪月也帶著已經一歲的趙安來了正院，眾人一起插科打捆時間到時過的極快的。
雖說回門可是到底不能久留用了晚膳驪雨就帶著昏昏欲睡的柳承澤上了馬車。
日子轉眼間倒是過的極快
沒等驪雨回過神來已經是過年了，驪雨因著是新嫁娘自是不好再提回娘家拜會一事，倒是柳夫人在與幾位管事嬤嬤討論年禮的時候抽空問了一句。
驪雨含羞帶怯的道：“娘可別提這話，我才嫁進來沒多久哪有這麽快就回娘家的，娘的慈愛之心兒媳心裏明白，可是這禮數不能壞。”
柳夫人原本也只不過是隨便提議一下，見驪雨回答的還算乖巧便揭開又說起了各家的年禮。
驪雨從未跟著驪沈氏學過打理年禮的事情，因此心中只覺得好奇的很，各家各戶都有彼此親近的人家，一個大家族光是姻親之間便是往來不斷，更不要說勳貴之家，親戚更是多如牛毛更不提其中不乏有貴人。
因此這年禮也就是各家往來親疏的標志，親近的人家與疏遠的人家從這年禮便可瞧出幾絲端倪。
往日裏驪沈氏從不讓驪雨跟著學年禮的事情，一來是驪雨是庶出，想來夫家未必富貴，而一般的舉人娘子只要能夠做一場差不多的家宴應付應付妯娌便也就罷了。這二來也是因著不便讓驪雨知道驪府往來的人家免得女孩子嘴上沒門出門時說出什麽話來，招來事端。
足足商量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堪堪將年禮布置妥當。
驪雨瞧著那一大串的單子再看看雲淡風輕的婆母，只覺得寵妾滅妻想要在高門大戶基本就是找死，那個妾侍能夠有正房主母這般引來送往的智慧。
需知這人情往來最是要人命，若是一個輕狂的沒有處理好丈夫與同僚的人情來往，只怕再好的關系都會斷送。
心中不免對著柳夫人更是尊敬了幾分。
“夫人，如今施家也算是出了個貴人，今年的年禮可是要送上一份？”一位管家娘子小心的試探道。
柳夫人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擡頭看見驪雨若有所思便問道：“你可是有什麽看法？”
驪雨被點到名，立刻回過神來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原在閨中也是見過那位貴人的，多少有些交談，似乎那位貴人對本家多有怨言，依著兒媳看如今還是等等為好，公爹與夫君都是純臣自然是效忠皇上的，皇子嘛，如今為時尚早過早做了打算站了隊只怕只會令皇上不喜。”
柳夫人點了點頭，“便依著少夫人的意思等等吧，如今是兒是女都不知道就趕上去沒得讓人說三道四，能夠生出來再看吧。”
那位管家娘子原本還想要提點主子借此領賞沒成想卻被駁了回來，因著是兩位女主子都反對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好跟著旁人退了出去。
柳夫人其實對於施家倒是真的不看好，雖說那位貴人得寵，如今又有孕在身算得上是宮裏的第一人，可是施家本身卻是個極大的拖累！
如今施嬌玉雖然封了離妃位只有一步之遙的昭儀，可是頭頂上卻是有賢妃和淑妃兩個不省油的壓著，一個是兵部尚書之女一個是廣東總督的孫女。
皇後如今病重不怎麽管事，六宮大權自然是落在了賢妃身上，便是皇上再關心施昭儀未必萬無一失。
驪雨與柳夫人想的倒是不同，施嬌玉本就怨恨後母，日後若是富貴了更是不會放過她，如今上門巴結一個遲早會倒的人壓根就沒有必要。
更何況施家名聲本就不好，自家若是上趕著送年禮未免落人口舌，雖說皇上子嗣不豐可是到底還是在而立之年立太子還為時過早，更何況施嬌玉這一胎未必做的下來。
前世看多了宮鬥劇的驪雨如是想著。
今年也算是驪雨出嫁後過的第一個新年，三十這日便早早的起了床，因著是女眷不得去祠堂只能留在家中。
如今出嫁了除了自己的嫁妝之外柳承澤也將自己一部分積蓄給了驪雨以作平日的打點，因此如今的驪雨和當初那個用錢畏首畏腳的小庶女不可同日而論。
一群丫鬟婆子也將自己收拾的幹幹凈凈，準備領賞錢不過也只是幾個得用的才能去屋子裏領受，旁的自是有兩個大丫鬟打發。
“還是少夫人出嫁了好，如今咱們也有雙份禮錢可以領。不過還是朝華姐姐好，如今人家可是領了四份賞錢呢！”棲霞跪著接過驪雨給的賞錢笑道。
驪雨以帕捂嘴笑道：“貧嘴！改明兒我也把你許出去你就不用羨慕朝華了。”說罷又對其他的丫鬟說“你們若是羨慕便早早的稟了我，我也等著你們和朝華一般一家子給我請安呢！”
朝華兩口子站在一旁羞紅了臉。
驪雨一邊笑一邊細細的打量朝華和清秋兩個站在一起倒也稱得上是郎才女貌，二人都是一副安靜平和的長相，站在一處倒是極為和諧的。
“少夫人也該改口了，如今也該叫清平家的了。”憐秋嬌滴滴的說道。
驪雨點了點頭“倒是我說錯了，只是如今你還是在我院子裏以後便還是像從前一般叫朝華好了。叫清風家的我還不順口。”
還不等朝華說話在一旁一直不怎麽言語的清風就已經開口“少夫人想叫什麽都是成的，都是咱們的福氣。”
驪雨暗自想著倒是長期在丈夫身邊呆著的，便是這討好的話說的都是這般的義正言辭。
“好了，好了，今日也是耽擱你了，相公那邊只怕也等著你，你還是快去吧。”
“是，奴才告退。”清風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便退了出去。
幾個丫頭自是看到了這一舉動又是將朝華好一番打趣，倒是朝華的婆婆董嬤嬤進來了眾人才停止了鬧騰。
憐秋壓下心中升起的不適，想著如今不是在驪府幾個姐妹都給自尋了前程哪有人還註意自己，便落寞的往院子走去。
棲霞看著憐秋單薄的背影不屑的哼了一聲，又轉過頭與驪雨幾人打趣。
如今自己幾個主子帶來的朝華已經找了好親事，自己和挽春如今也在少夫人的安排下相看了幾個，柳家已經好幾代都是單傳，本來子嗣上就不豐，少夫人只要產下小少爺今後這當家作主的是誰一目了然。
因著這個不少有臉面的管事都拖了人到驪雨這邊來問話，挽春和棲霞都是一家子都陪嫁過來的，如今更是有了臉面李媽媽和安媽媽二人更是整天樂呵呵的，只等著給女兒挑個好婚事。
跟過來的便只有憐秋沒有將婚事提上日程，驪雨本也打算給她找戶人家不過卻被憐秋拒了。
“少夫人心疼我，我知道，可是如今幾位姐姐都要嫁人，我若是也走了少夫人身邊哪還有什麽老人，再說我年紀還小再伺候少夫人兩年也是我的福氣。”
這話說的是合情合理，驪雨也覺得無所謂因此這件事情便被撇下不談，可是棲霞幾個卻看出了憐秋的小心思，不過看姑爺並無意思也就沒有多說，只當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兩年後、、、、、、
“我如今是沒臉去見少夫人了，姐姐你就行行好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幫我給少夫人說些話吧，前些日子的事情是我當家的闖了禍，還請少夫人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們這一次吧。”一個婦人打扮的女子哭哭啼啼的說道。
“我怎麽好去說這話？”那媳婦低聲斥道！
“好姐姐，除了你還有誰肯幫我，朝華姐姐如今不肯理我，棲霞的脾氣姐姐也是知道的，我如何敢去求她？”婦人一臉的哀色配上一身的白衣倒是顯得格外的可憐。
”這、、、、、、”
似乎看出對方有些猶豫，婦人猛地就要下跪！
“你這是做什麽！”挽春低聲嚷道“還不快起來，讓人看見了指不定怎麽傳閑話呢，你也是這般大了怎麽還是做姑娘時候的脾氣？”
婦人以袖捂臉啜泣道：“我如今還有什麽臉面？旁人早就是將我看作笑話，若不是因著我，當家的也不會做出這糊塗事情，若是只有我一人便是死了也無所謂，可惜我家還有一個孩子啊，才不到半歲，我怎麽舍得他！姐姐，姐姐就看在我那孩子的份上幫幫我吧！”
挽春這些年也算的上是養尊處優，婆婆小姑客氣，夫君憐惜，當差也是順風順水，因此也越發菩薩心腸，被這一求難免軟了下來。
“我幫你說說，只是這事情成不成可不是我說了算，你先回去吧！”
“唉！”得了挽春的話，婦人這才轉哭為笑。
二人又說了幾句話便分開了，挽春看著婦人略微佝僂的背影不由的嘆了一氣。
“喲呵，姐姐如今又在發菩薩心腸了？”棲霞一身銀紅色撒花裙慢悠悠的踱步到了挽春身邊，看著長廊下漸行漸遠的白色背影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你怎麽到這來了？”
棲霞沒好氣的看了挽春一眼“我若是不來怎麽看得了這出戲，你也是的，怎麽還理會她？”
挽春嘆氣道：“她如今也不容易，咱們都是一處長大的！”
“呸！她還不是自找的？少夫人對咱們幾個也算好了，朝華、你還有我的親事那個不是好的，當年少夫人好心給她做媒她不要借口自己還小要多留兩年，當時看我見姑爺無意心中想著她也能夠知難而退，誰知道她居然敢趁著姑爺醉酒想要生米煮成熟米飯！”
提起往事便是挽春自己也不好再說話。
棲霞轉了轉眼珠子，心知挽春這人如今是越發的軟心腸了，偏生又是一副天生的優柔寡斷的性子。
“你也該想想，就是那事情以後少夫人不也是給她找了個好婆家，雖說農戶可是好歹家裏也有那四五畝田家裏人也簡單，在外面算得上是好的了，可是她又怎麽了？”
棲霞這一提醒挽春也想起了，那時被關在柴房的憐秋嘶吼著自己生是姑爺的人，死也是姑爺的鬼。死活不樂意嫁給那農戶！
也便是她這番哭鬧才惹惱了姑爺，差點沒叫人牙子來帶走了，還是少夫人念著打小的情分留下了她，許了個馬房的小管事。
“好了，如今你也別為她心煩了，不過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你丫，若是有空還是多關心關心少夫人肚子裏的孩子還有我好了。”
棲霞一臉的得意，說來這三人中也屬於她最有運氣，剛好比驪雨早兩個月懷孕，驪雨也承諾了日後由她來奶自己的孩子。
挽春看了看棲霞已經大腹便便的肚子驚呼道：“了不得，在這吹了多少風，快回屋子了坐著。”
、、、、、、、
“六姐姐，那大哥今年真的要回來？”驪雨好奇的問道。
“應該要回來吧，說著今年還會帶著媳婦和兒子一起來呢！大哥離家也兩年多了，如今都成家了自然也是要回家看看的。”
想起往事驪雨也是一陣唏噓“也是，還不知道咱們那侄兒生的如何？我還沒有準備好賀禮呢！”
之前便聽說大哥在江南娶了個知縣的女兒，正七品的嫡女嫁給正四品的庶子，倒也算是高攀了，只是大哥並沒有參加科舉，不過是靠著父親才得了一個正九品的主薄。
“你呀，如今還是好好的養著，就等著我們給你送禮好了。”
驪雨撫著自己的肚子一臉的溫柔，“這一眨眼都快兩年了，都說在家做姑娘的時候姐妹是最惱人的，如今分開了倒覺得想念。”
驪馨不以為然“各人有各人的命，這世上有大姐姐那般相敬如賓的也有五姐姐那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
“當然也有六姐姐這般情意相投的！”
驪馨羞惱道：“你這沒臉沒皮的，若不是顧及著小外甥看我怎麽收拾你。”
驪雨便笑呵呵的討了幾聲饒。
“咱們姐妹如今過的的確是各有千秋，單說七妹妹那樣的、、、、、、她倒是有心要鬥上一鬥，可是兩個妯娌那個是簡單的？且得熬著呢！這要等分家還不知道要等多久，上面兩個婆婆管著，這日子那裏好過。”驪馨頗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驪雨也不是什麽聖母脾氣，當年驪瞳差點要了自己的命，心中恨她卻也可憐她，這麽一個聰慧、隱忍的人，若是是嫡女的話只怕更是會嫁入高門吧，也正是因著這樣她才會那麽不甘心，才會想著暗害自己的嫡姐。
“可不是嗎？賈家原本就是覆雜的，好在如今聖上寵幸賈家，幾個的前程也是保的住的。”
驪馨譏笑道：“賈家那幾個兄弟資質都差不多，要給官職還不是只能給差不多的？皇上也是看幾個年紀排的，你看那賈家嫡長公子如今就任職京城，嫡次子就任職江南，只有那嫡三子在盛京做個小官。雖說兄弟三人官職差不多，可是這地方卻是千差萬別。”
賈家原本就在盛京頗有名望因此那個官職根本就是可有可無，偏生盛京物產豐富，又無病無災想要做些什麽壯舉升官也不可能。
京都和江南都是富庶之地，雖說官職小，可若是懂得鉆營想上位也不是難事。
“我說最麻煩的還是妯娌，偏生公婆俱在，媳婦不得出遠門，否則那賈家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走了，七姐姐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二人有說了會子話，驪馨見驪雨逐漸有些困頓便告辭離去。
朝華送走了驪馨這才輕聲進了屋子，見自家主子倚在床上半瞇著眼睛，於是便吩咐取了熱帕子為她擦臉。
暖暖的熱氣撲面而來驪雨舒服的直嘆氣。
“少夫人，今日憐秋過來求挽春了。”
驪雨冷笑道“我就知道她回來找挽春，說起來你們三人也就挽春最心軟。如何？可是應下了。”
朝華打量著主母的神色，小心的說道：“本是應下了，可是剛好被棲霞看見了，您也知道棲霞這性子，兩三句話，挽春便又改了主意。”
挽春的性子驪雨也是知道的，這麽一個優柔寡斷的丫鬟實在是讓驪雨沒法真心喜愛，可是偏生她是個忠心的，一家子又在自己最低落的時候照顧自己，就是再不滿只消不是大事情驪雨都沒辦法真的怪罪。
過了一會驪雨幽幽的說道：“這些丫鬟裏面還是你最懂事。”
朝華笑道：“少夫人這話要是被棲霞聽去了，這丫頭只怕要氣的兩三日吃不下飯。”
驪雨也跟著笑了兩聲又問道：“你覺得我對憐秋如何？是否太過了！”
“若是真的說起來也是憐秋那丫頭自己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驪雨並沒有說話，她問這問題其實並沒有想要知道答案。
當初她看見憐秋衣衫半褪倚在丈夫身邊的時候心中的怨恨之情不足以為外人道。
她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接受丈夫納妾，可是隨著與丈夫相處時間越長她就越不願意，這樣一個對自己溫柔體貼的人將屬於自己的溫柔分給旁人。
因此便將一腔怒火發在了憐秋身上，原本她還想著在丈夫面前裝裝賢惠，可是憐秋自尋死路嚷嚷的那些話讓她自己丟盡了臉面。
後來自己又將她許給了馬房的小管事，外人說她賢惠，對待下人也這般寬容，可是誰都不知道她想的是一個名節已失頂著想爬主子床的名聲的人哪裏會有好日子過？
果然憐秋也如她所料過的不好，那馬房的小管事是個脾氣暴躁的一在外面受氣免不得就是一番拳打腳踢，而在丫鬟媳婦圈子裏，憐秋又是個沒有好名聲的，是個人都不避著她。
迷迷糊糊之間驪雨覺得有些困頓，外邊廂卻又開始熱鬧起來。
朝華出了房門訓斥道：“做什麽呢，少夫人在裏面歇著呢。”
一個二等丫鬟裝扮的丫頭回道：“朝華姐姐，是少爺送的吃食，那小廝說少爺今日在外和鴻臚寺少卿等人吃飯呢，想著少夫人最愛的便是宏峰樓的醉雞和黃金糕便讓人送來了。”
朝華也知道姑爺對自家少夫人是難得的好，沒納妾不說平日裏也是溫柔體貼便是小姐為沒有子嗣傷心難過時，也是姑爺勸解的。
“從袖子裏掏了些賞錢給幾個丫頭，你們幾個可別鬧騰了，好好的看著院子，再過幾個月小主子生下來了，咱們就去求姑爺多發賞錢。”
小丫鬟們齊齊應了聲，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各司其職。
驪雨見朝華進了了懶懶的問道“誰啊？這般鬧騰？”
朝華笑道：“是姑爺派來的，今天姑爺在外面吃讓少夫人別等著，還特意送了宏峰樓的醉雞和黃金糕過來。”
驪雨笑著問道：“婆母那邊可有？”她可不想因著這兩道菜讓婆母不高興。
“您放心，姑爺怎麽會讓您難做呢，我問了也是送了不過送的是棗泥糕和芙蓉鴨。”
驪雨這才放下心來，看著朝華遞過來的盤子，望著上面尚且還冒著熱氣的黃金糕心中想著這世上除了相敬如賓，同床異夢，琴瑟和鳴這幾種夫妻之外或許也有像自己這般的，兩人都不曾表達過自己的心意，可是對方都明白這一輩子只有和對方才能夠走下去。
愛情不像富貴權勢惟有探驪得珠才能獲得，有時候平淡反而是最真實的。
作者的話：全文完了，這是第一次寫這麽多字，能夠堅持下來覺得自己真的好堅強。其實行文到此已經沒法寫了，自己太親媽給女主安排的婚事完全沒有好奮鬥的，幾代單傳，而且還是丈夫自己求娶的，婆婆雖不喜歡卻也不為難。因此就這樣ENGDING了。給大家拜個晚年吧，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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