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關燈
喉嚨火燒似的疼,胃那裏像是被什麽工具粗魯地掏空了,柯茉綿按著腹部下床,倒了一杯開水大口灌下去。以前在美國一個人住,長期的飲食不規律和飲酒過度導致她落下了病根,像顆定時炸彈一樣,隔段時間就爆炸一回。

難怪那麽多人都說自作虐不可活,柯茉綿每次犯病就自己受著,熬幾天就過去了。

墻上的壁鐘顯示時間是早上九點,已經超過平日的起床時間兩小時,柯茉綿記得自己睡前是設定鬧鐘的,可看手機,已經被人取消。來不及多想,換上制服匆匆忙忙地走進洗手間洗漱,等她拎著包出來,樓下拿著拖把掃帚的幾個傭人都有些驚訝。

“大小姐需要用餐嗎?”秦姨示意一個女傭去廚房做些早餐出來,她看了柯茉綿一眼,小跑過去。

“不用了,我趕著去公司。”柯茉綿掃了眼客廳,沒看到魏音。

“先生說小姐昨天看上去臉色不好,讓你在家裏好好休息。”柯榮成對柯茉綿從小嚴厲,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一早聽見柯榮成說出這話時,秦姨還覺得不可思議,後來想想,也許是柯榮成覺出自己對女兒虧欠了太多。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柯家也不例外。

“我爸只說了這個?”顯然柯茉綿也很意外,那就是說她設定的鬧鐘是柯榮成取消的,這種舉動可不是柯榮成的作風。

秦姨說是,拉開餐椅讓柯茉綿坐下吃了早餐,柯茉綿對著幾片塗了黃油的土司沒有食欲,只喝了一杯溫牛奶。

“先生走了以後,太太也出去了……”秦姨把一份煎蛋放在柯茉綿面前,柯茉綿看著油膩膩的煎蛋,胃裏一陣翻騰。

“秦姨,我出去一趟。”柯茉綿坐不住了,她想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不吃點就走了嗎?”秦姨錯愕地看她,常常看到柯茉綿只吃了幾口或者一口不吃就走,這樣下去這胃怎麽受得了。

“一杯牛奶就已經很飽了,”柯茉綿對她笑笑,囑咐在不遠處擦拭沙發的小敏,“小敏,晚上做糖醋排骨,我想吃。”

小敏點頭,過去給柯茉綿提包讓她方便換鞋。

“小艷,上去給大小姐打掃房間。”秦姨對拿著掃把無所事事的小艷說。

柯茉綿換了鞋拿過小敏遞來的包,餘光看到小艷在怯怯地看她,新來的傭人看到自己總是一副怯生生的樣子,柯茉綿見怪不怪地出門,沒往其他方面想。

“還楞著幹嘛,快去啊。”秦姨看小艷楞在原地不動,催了一句。

小艷拿著掃把轉身,一手伸進自己的口袋裏,摸到昨晚魏音給她的粉包,心臟突然碰碰直跳。

柯茉綿坐上車往公司方向開,柯榮成難得體諒她,可不知道為什麽,她並沒有多大的觸動,似乎還覺得哪裏別扭。

既然今天身體好轉了許多,柯茉綿覺得自己沒理由不去上班,車子開過一家咖啡店,柯茉綿正好想喝杯咖啡提神,進去買了一杯拿鐵。

等店員制作咖啡時,一只泰迪狗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跑了出來,看到柯茉綿,興高采烈地圍著她轉了幾圈,搖著短短的尾巴向她示好。

“大沫,快過來。”一個穿著咖啡館工作服的男人過來抱起它,那只叫做大沫的狗被他抱著還不忘盯著柯茉綿看。

“對不起,我是這家咖啡館的老板,我的狗嚇到你了。”男人摸了摸大沫的腦袋,對柯茉綿有禮貌地微笑。

“它為什麽叫大沫?”柯茉綿聽見其中有一個字和自己的名字相同,饒有興致地問道。

“因為它喜歡偷喝咖啡上面的泡沫,我就給它取了這個名字,”男人笑笑,語氣慢慢低了下去,“這家咖啡館是我和妻子一起開的,現在我的妻子懷孕在家休養,家裏的老人說狗對孩子不好,我就只好把它養在店裏,但大沫喜歡亂跑,我要招待顧客也管不住它,現在客人對它的意見很大,所以不得不把它送人了。”

“能和愛的人一起經營一家咖啡館,是件很幸福的事。”

柯茉綿伸出手指輕輕摸了摸大沫的腦門,大沫擡起臉用舌頭熱情地舔著柯茉綿的手指。

“它很喜歡你。”男人笑道,把大沫遞給柯茉綿抱。

“大沫。”柯茉綿和它打招呼,大沫毛茸茸的腦袋晃了晃,又去舔柯茉綿的臉,癢癢的感覺讓柯茉綿難以自制地笑出了聲。

小時候柯茉綿有想養一只小狗,無奈柯榮成不許,後來她長大了,這個願望也就漸漸淡了下去。

“你們很合得來,”男人看大沫在柯茉綿懷裏沒有一點生疏,寵愛地揉著它的腦袋,“大沫,以後讓這個姐姐照顧你好不好?”

大沫看看他,又去看看柯茉綿。

“我沒有養過狗。”柯茉綿怕自己照顧不好他。

“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大沫,找個有緣的主人照顧它總比留在我這裏沒人照顧要好。”男人依依不舍地看著大沫,“你要聽話哦。”

大沫叫了一聲,回去在柯茉綿的懷裏窩好。

男人拿出一張名片給柯茉綿:“這是我的名片,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還有……要是我想大沫了可以找你見它嗎?”

“當然,”柯茉綿確實很喜歡這只和自己有緣的小狗,找出自己的名片遞給他。

男人接過:“榮成集團董事長特助……”這個身份和眼前這位年輕的女人有些不符,再看名字是柯茉綿,他恍然大悟,“把大沫交給柯小姐我很放心。”

“謝謝你的信任。”柯茉綿有了自己的打算。

那男人把狗糧和大沫的玩具全給了她,最後才想起柯茉綿的咖啡還沒做,說著抱歉讓店員趕緊磨咖啡豆。

柯茉綿把大沫放在副駕駛座上,掉頭往方清妤家開。

李夢自從上次的事後再也沒來鳳凰城上班,方清妤身邊少了個願意陪她說話的朋友,心裏一堆煩悶的心情沒處訴說。

昨晚瞿落晨又來了,和她的合作對象一起。方清妤剛開始對她並無好感,在後來的接觸中,她漸漸覺得瞿落晨其實是個不錯的人,雖然她很強勢而且經常讓人不知道怎麽拒絕,但並不會讓方清妤感到難堪。

在瞿落晨說要和方清妤交朋友以後,她約方清妤吃過幾次飯,都是很正常的會面,不去反而顯得方清妤很不正常。

瞿落晨昨晚看出方清妤的心情不好,在經理那邊用了些手段,把方清妤帶到一家清吧安靜地聊天喝酒。

她花了多少錢才說服經理放人,方清妤都不想去管了,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情糟糕透了,要她強顏歡笑她只覺得讓人作嘔。

她需要發洩,那個壓抑的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方清妤只記得昨晚她說了一堆話,唯獨沒有提起柯茉綿的名字,她絕不會讓別人把她和柯茉綿聯系到一起。瞿落晨靜靜地陪她喝酒,靜靜地聽她說話,等方清妤喝得不省人事,她又把她送回了家。

一直照顧到方清妤第二天醒來,瞿落晨還在,她給方清妤買了早飯,看她把早餐吃完。

昨晚的方清妤散發著墮落的氣息,瞿落晨不知道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事,她心疼她,但她只能陪在她身邊,期待著有一天自己能走進她的心裏。

“麻煩你了,瞿小姐。”方清妤喝著豆漿,回想著昨晚是否說了不該說的話。

“我說過很多次,要是你真把我當朋友,就叫我落晨。”

“哦。”方清妤迷迷糊糊地轉不過彎來,又說,“昨晚謝謝瞿小姐的照顧。”

瞿落晨看她宿醉後的萎靡樣,好氣又好笑:“叫我落晨。”

“落晨。”方清妤吃著包子楞楞地點頭。

“我之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瞿落晨打趣道,她陪方清妤折騰了一夜,也有點身心疲憊,畢竟年紀快到三十,精力已經明顯不如從前。

方清妤低下頭,不說話,她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副狼狽的樣子,昨晚更是醜態百出。

想著想著又想到了柯茉綿那邊去,昨天看她臉色不好,也不知道後來怎麽樣了。

說來湊巧,柯茉綿正抱著大沫站在方清妤家門口,想好見到她該說些什麽道歉的話後,七上八下地按響了門鈴。

方清妤一驚,瞿落晨先一步站起,讓方清妤先吃著,她去開門。

門開啟的剎那,裏外的人都懷疑是自己看錯了。柯茉綿看著瞿落晨有些困惑,手一松,大沫蹦了下去,聞見屋子裏的食物香味,直接朝方清妤奔過去。

“這是……”方清妤去抱它,大沫見她不像看到柯茉綿時熱情,往後退了幾步,汪汪地叫。

“大沫。”柯茉綿叫它,大沫回到門外,在她腳邊打轉。

方清妤聽見柯茉綿的聲音立即走了出來,看到和瞿落晨面面相覷的她,她竟有些無所適從。

“阿綿,你怎麽來了?”許是因為瞿落晨和自己交朋友的目的並不單純,方清妤說話時沒多少底氣。

“我來看看你。”柯茉綿進門,看到自己在方清妤家的拖鞋穿在瞿落晨腳上,心裏說不出的惱火,“原來瞿總也在。”

瞿落晨也是生意人,方清妤想柯茉綿會認識她也很正常。

“柯小姐和清妤認識?”瞿落晨拿了一雙給客人穿的拖鞋給她,柯茉綿顧自套上鞋套,沒有接受。

“我和清妤,不止認識這麽簡單。”柯茉綿看了方清妤一眼。

“落晨,你先回去吧,阿綿……”方清妤覺得柯茉綿的昵稱變得拗口起來,“她會照顧我的。”

瞿落晨意識到氣氛不對,說了告辭,又囑咐了幾句才走。

“瞿小姐是我的朋友,昨晚我喝醉了,她就送我回家照顧我。”方清妤想問柯茉綿身邊的泰迪狗是怎麽回事,可柯茉綿不說話,她也不敢問。

“我沒問她為什麽會在你家。”柯茉綿脫下外套,漫不經心地說,“蔣士婕也經常和我一起過夜,我不會多想。”

柯茉綿這麽說,方清妤不知道能回些什麽,那只柯茉綿帶來的狗試探著用爪子輕拍方清妤的拖鞋,它對這裏的環境開始熟悉起來。

“它叫大沫,我怕你一個人寂寞,我不在的時候它能陪你做個伴。”柯茉綿以為能陪方清妤只有她,誰知道會碰見瞿落晨。

“大沫?你的茉嗎?”方清妤下意識問道。

“不一樣!”柯茉綿像她吃了香菜後的反應,想說又為了什麽原因沒有說,臉卻是緋紅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不對,是昨天晚上,家裏來了兩撥客人,菜叔沒有空碼字,為了日更很晚才開始碼

現在終於可以安息睡覺了,姑娘們有沒有被我感動到?

阿綿的病,大家應該能知道是什麽病

今天聽到有人叫我白富美叔叔,我突然好感動~必須抒發一下心裏的感受

最後,晚安咯,明天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