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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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仰頭看我,眸中的陰冷竟是那樣真切。

白修靜著實恍惚了一會兒,回過神的時候慌忙把自己落在地上的衣物撿起來,胡亂地遮擋住自己的身體,低著頭就想往外逃。林照溪瞇起眼睛,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撐在他的身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怎麽,在你玉煙哥哥面前赤身裸體,不是你最喜歡的事麽?”林照溪一邊笑,一邊緩緩地收手,“被除了他以外的人插,你就這麽不情願?”

他踩在白修靜的胸口,坐下來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酒,盈盈的雙眼望著我,似是嬌嗔地道:“藍玉煙,你不妨來說說,是他上起來爽快,還是我上起來爽快?”

我的身子倏然變得僵直。

“當然是我上起來爽快。”他微笑著自己答了,執著酒壺朝我走來。“因為就算是在床上,我也相當的狠。”

他的雙手撐在我的大腿上,仰頭把口中的酒盡數渡到我的嘴裏;我本想推拒,奈何不知被他摸索到了哪個穴位,點得我渾身酥軟,動彈不得。

那靈活的舌尖肆意地掃過我的上顎,溢出來的酒水順著他的唇角流至鎖骨,滴在那挺立的乳.頭上。他仰頭用手背抹了抹唇,用一種軟媚的眼神觀察著我的神情,然後走到白修靜身邊,彎身覆了上去。

白修靜挨了一耳光,又被他那一下踹得不輕,此時連呼出的氣息都是虛的。他動了動垂落在身側的手臂,卻是再無一點力氣,只得任由林照溪將他的褻褲拽了下來,露出那光潔的下身。

林照溪握上那根軟軟的粉莖,用食指磨蹭起了它的頂端,時不時搓弄一下那尾端綴著的雙丸,好似那是頂頂有趣的玩物。

白修靜並無一絲反應,呆呆的,像塊木頭一樣。

林照溪清眉一挑,餘光瞥著我,然後慢慢地低頭,在那上面用舌尖掃了一下。看著那殷紅的軟物滑在粉色的柱身上,我莫名地胸腔一滯,漸漸感到有熱潮在體內彌漫開來。

白修靜終於有了反應,可發出的呻.吟卻是低低的,像極了啜泣。

林照溪解開自己的腰帶,將那早已挺立起來的分.身放了出來,與白修靜的抵在一起,重而緩慢地摩擦起來。他身下那物的色澤較白修靜深一些,可似乎也要光滑一些,頂端的褶皺潔凈而柔軟,滲出的白液把蘑菇狀的頂端點綴得十分淫|靡。

當他摸索到白修靜的股間時,白修靜掙紮地向後退縮,惶然道:“你……你要做什麽……”林照溪仍是瞥著我,一手在那上開拓著,語氣輕柔地道:“上你呀……”

“不行,不行!”白修靜拍開他的手,艷紅的緊緊地收縮著,不給他半分侵入的餘地。

林照溪皺皺眉,一手剛要往他的後頸劈去,轉眼看到我滿臉通紅的樣子,又了然微笑起來。“你的玉煙哥哥有些忍不住了,去幫幫他如何?”他附在白修靜耳邊輕聲道,隨手指了指一旁坐著的我。

白修靜羞怯地看我一眼,似乎有些猶豫,垂著眼睛思索了半晌,還是吃力地撐起身,慢慢朝我挪過來。

我只得眼睜睜看著白修靜扒下我的褲子,專註地用口舌侍弄了起來。他伏在我的腿間,漸漸放松了自己的身體;而林照溪則趁機分開他的臀瓣,在軟下來的處按揉著,將自己高聳著的分.身對準了那裏。

“若我當著你的面上了這個小賤人,狠不狠?”他又輕聲重覆了之前的話,伏在白修靜的背上擡眼望著我,“你是會嫉妒我,還是會嫉妒他?”

感受到自己股間的異物,白修靜忽然停下動作,眼神有些空洞。

“修靜,放松……”林照溪在他耳邊低低地喚著,扶著他的雙肩就想深入進去……

燈火突然劇烈地跳動了一下,我眼前的身影一掠,隨著一聲巨響,林照溪的身子倒了下去。

白修靜手中拿著一個小瓷盤,正怔怔地看著地上倒著的林照溪。只沈默了一會兒,他便慌張地站起來,不知所措地看向我,漆黑的眸子裏泛著水霧,看上去無助而可憐。

我掃了一眼雙目緊閉的林照溪,嘶啞地開口道:“給我……解開穴道……”白修靜這才醒悟過來,臉紅地把我的褲子提上去,又不知摸索到哪個地方,終於釋放了我的手腳。

我一邊舒展著腰身,一邊打量著地上躺著的某人。林照溪顯然沒想到白修靜在那等情況下還能襲擊自己,並沒有做絲毫防備,這一下著實挨得不輕,怕是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了。

白修靜跪坐在地上低著頭,垂落的長發掩蓋了所有的情緒。我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對頭。

彎下身扶起林照溪,我往他腦後一摸,竟是一手的鮮血。“你……”我駭然道。

白修靜看著那不斷滴落的鮮血,臉上呈現出一種極恐怖的色彩。

我抱起林照溪沖了出去。

……

好不容易止住了血,抱著頭上纏好白紗的林照溪回來時,白修靜正默默地坐在酒桌前,眼神就似之前那般空洞。他給自己斟上酒,不言不語地淡淡飲著,餘光不曾掃過我一眼。

我看著懷裏的人,突然有些隱隱的擔憂。“他醒來之後會怎麽對你?”我問白修靜。

我心知林照溪絕不是一個願意容忍的人。一次兩次,他也許會念在兒時的情分上原諒白修靜,只稍作懲戒;可這次,我不知道他醒來後會作出什麽樣的反應。“……不知道。”白修靜站起身朝我們走來,仿佛就如破罐子破摔一般,手慢慢地放到了林照溪的脖子上。

我退後一步,朝他搖了搖頭。

——其實此時,我並非沒有殺掉林照溪的念頭。

若是殺了林照溪,朝中的新秀黨便會失去首席,閔京的皇權就會得以穩固,白修靜不必再受他的桎梏,我也會少一個揪心的物件。他現在正在昏迷,或許也是唯一一次在我面前這麽毫無防備了,若是這次放棄,日後再找時機,實在太難。

可是殺了他,我不知道尚在娘體內作祟的蠱蟲是否仍能存活;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心如此希望。

夜裏我便宿在這兒,攬著身旁昏睡的林照溪,睜大眼睛看著他們紅色的床帳。這裏實在過於熟悉,仿佛是我多次流連的夢境。

京中正是多雨時節。原本星辰清朗的夜空,漸漸被一團烏雲所籠罩,雨水不多時就劈劈啪啪地落了下來,順著屋檐不斷地流淌,一直流到我的眼底。

一道白色的閃電自空中劈下,將屋內的一雙人影驟然照亮。

“你要做什麽?”我平靜地問著趴在自己身上的林照溪。

林照溪秀美的頭顱上仍包裹著厚厚的白紗,上面隱約透出一抹暗紅,臉龐在閃電的照耀下淒白而陰森。他自袖中拿出一把細長的小刀,慢慢地抵在我的鼻梁上,雙眼對上我的目光,幽幽道:“……殺了你。”

又一道閃電劈下來,在銳利的刀刃上掠出一道銀色的光芒。

我的呼吸不由得放慢了下來,身子也微微下陷,使自己的臉龐避開他那隨時都會濺出血花的刀刃。

林照溪食指一勾,那把閃著寒光的物什便被他收了回去,也不知是收在哪個地方,居然沒有看出半點痕跡。他的手在空中如同鬼魅般輕揚著,漸漸攀上我的胸膛,挑開了那裏的一片衣襟。“做完這一次,就殺了你。”他的笑聲像銀鈴,也像喪鐘。

我感受到他那濕熱的舌尖在我胸膛上肆虐,與他冰涼的唇瓣一起交替著輕啄,冷和熱的差異十分分明;這種被強迫的快感讓我的視野有些模糊,身體也在不知不覺地放松。幾乎是很輕易的,我的下.體就被那濕潤又溫暖的內壁緊緊包圍了起來。

他撐在我身上,就像以往那無數個放蕩又淫|靡的夜晚一般,張開雙腿在粗大的柱身上妖媚又撩人地律動著,內壁微微收縮,找尋著那個使自己愉悅的一點。

當他呻.吟著達到高.潮時,頭上的白紗也隨之散落了下來,縷縷血跡滲在他的額角,看起來當真如同索命艷鬼。

他抽出那把小刀,坐在我的胯骨上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我的胸膛,好像在思索著先要剖開哪一部分,來進行一場雨夜的虐殺。

——死嗎?

我並不怕死。

因為打從很久以前,我的魂魄就隨著另一個人的死徹底湮滅,再也不見;而餘下的日子,都不過是在茍延殘喘,與死無異。

然而,我並不想這麽可悲可笑地了結在林照溪手裏。“若你殺了我,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我在黑夜中平靜地看著他,握住了他那緊攥著小刀的手。

“他們?誰?”他不以為然地道,“閔京?燕柳?閔蘭?還是已經變成鬼的閔玉和白水蓮?”

那道銀光被拋出了一個弧度,屋子裏漆黑的某處角落響起瓷器破碎的聲音。林照溪捂住自己的嘴巴,突然劇烈地笑了起來。

他笑得實在太可怖,那濃烈的嘲諷快要壓得我透不過氣來。

“藍玉煙,你真以為自己是人見人愛麽?”他忽然俯下身,在我耳旁輕聲道。

……

若是時光可以倒流,我倒真希望此時的自己,能緊緊地捂上耳朵。

林照溪的聲音很輕,其中還夾雜著窗外轟隆隆的雷聲和雨聲,可在這寂靜的屋中,實在是刺耳極了。

“我告訴你,你只不過是閔玉幼時為爭奪皇位在藍家埋下的一顆棋子,為了讓自己日後得到足夠多的官家支持,拉攏以藍家為首的中立黨,他可真是犧牲不少;臨終前喚你的名字?呵呵,你倒是不知道,他在晉地有個相好,名喚雨燕,他那時喚的不是煙兒,而是燕兒……”

“你的水蓮,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還和別的男人通奸,而你這個老實人卻一直被他蒙在鼓裏,跳河也不過是因為你對他太好,令他心存愧疚罷了!”

他嘴角的嗤意是那樣分明,看向我的目光又是同情又是不屑。

“你的閔蘭,即使說得再好聽,也不過是把自己對兄長的孽情轉移到你身上,強迫用喜歡來補償你多年來的照顧而已。你以為他離開你是為了什麽?不讓你痛苦?笑話!強迫自己委身於你,痛苦的是他!”

“還有你的燕柳,他勾引你是因為對情.事的好奇,伴在你身邊不過是貪戀尋常人的體溫,因為你娘的恩情而對自己進行催眠罷了。”

“哦,還有你那個單純的小舅舅,見風使舵的本領可不是一般的強。小時候總把你當個奴隸使喚,怎麽長大就開悟了?還不是看中了你內閣首輔的位子!你離京的這些日子他夜夜笙歌,哪裏想起你的半分影子!你不如去查查他做閣老以來,究竟貪了國庫多少銀子!”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輕而緩慢地接著道:

“至於閔京,哈哈哈哈……我是不是應該告訴你,他從小就只能通過男人捅後面來勃.起,連幹自己的妃子時也得讓後面的男人幹著自己才行,連差點上了你的那次屁.眼裏也插著玉勢!操過他的男人比半個京城的人都多!你的好兄弟季勳,假太監苗恩,甚至那個自以為清清白白的宋靈圖,都曾是他的恩客!他喜歡你,想得到你,不過是相中你那傳聞中令人欲.仙.欲.死的本事罷了!”

到最後,他高聲笑了起來,滿足地欣賞著我幾乎沒了任何情緒的臉龐。

“至於什麽春生之流,都不過是被你操出感情罷了。”他笑夠了便抿起嘴,同情地看著我道,“這些,你都不知道;而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喜歡被你操,不代表喜歡你。”

“藍玉煙,從頭到尾,都只是你在自作多情而已!”他捧起我的臉,尖細的指甲在上面劃著,狠狠地道,“你所有的價值都在床上。所以即使我劃破你的臉,也不會有人因此而嫌棄你。”

窗外,雨聲已經停了。我再沒了一絲氣力,只得看著他道:“你……”

“我當然也不會嫌棄你!”他伏在我的胸膛上深吸了一口氣,摟住我的腰道,“你走的這些日子我找了許多男人,沒有一個能在床上比過你。”

……

我的視野再次模糊起來。

“玉煙……”他喚我,身子又一次滑下,迫使我和他交融在一起。

他的動作沒有因為頭上的傷而有一絲停滯,嫻熟地拉起我的手,讓我在他的身子上游走。

“……方才我是騙你的。”他托起我的臉頰,眼眸垂了下來,淡淡道,“我沒有找過其他人,一直沒有;至多自己弄過兩下,從未近過別人的身子。你是妒了嗎?”

看著自己眼前這個變化詭譎的人,我只覺得頭痛欲裂。

“我不相信你。”我闔上了眼,“你喜歡騙人。我的小七,從來不騙人。”

……

林照溪怔怔道:“是啊,我喜歡騙人。從小就喜歡。不騙人,我怎麽在那充斥著陰謀和汙穢的深宮裏活下去?不騙人,我怎麽帶著修靜在那弱肉強食的草原上生存下去?”

“我對你說的所有話,你都可以當成假話,還過你以前左擁右抱的神仙日子去。”

“下面的這句,你信也可以,不信也罷。”他忽然跪坐起來,認真地直視著我道,“從始至終,我的修靜都愛著你,無條件的、一直的愛。”

“因為我的修靜愛你,所以我也想試著愛你。”

他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可是為什麽……他為了你……要殺了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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