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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還有個051別漏看】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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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洪霞的傀儡。蕭純用傳音入密將自己的猜測毫不隱瞞地告訴了張玉。

張琳瑯認為蕭純說的十分有理,可是洪霞的做法對他們沒有什麽壞處。

她自認絕對沒有管理月魔教的能力,但是皇帝給她的任務是掌握月魔教的勢力,如果能當上掛名教主,有洪霞操持教務,她掌握關鍵的實權,名義上能夠支配一切不是更好麽?

所以她認真說道:“洪霞,我們明白你的心思,如果你放心讓我出面,將來繼承教主之位,那麽我也不會推辭。畢竟像你這樣一心為月魔教著想,有能力有才幹的女子,如果僅僅因為性別和出身問題而不能當教主,實在太可惜了。不過我對當教主毫無興趣,也絕對不會比你做的出色。或許你已經看清這點,才會提出如此大膽的計劃,先把我推上高位。讓我當掛名教主,甚至將來冠冕堂皇傳位給你,這些都不難辦。咱們不妨現在就談好條件,免得將來變卦反悔。”

“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見自己的想法被看透,洪霞反而微微一笑,坦然道,“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現在就定下條件吧。我的底線是絕對不會立刻交出荼靡香解藥。”

不等蕭純開口,張琳瑯就搶先說道:“好,那麽我要提一個條件。我答應你,我會盡全力幫你重掌月魔教大權,必要時刻我還可以調用華國軍隊。將來我雖然身為教主,但基本上不幹涉教務,大小事宜實際上都可以由你做主,我還會立你的兒子為教主繼承人,並收他為義子。這麽做的目的很明顯,我希望月魔教不僅不會與華國為敵,還要以華國人自居,將來為華國大業貢獻一份力量。”

洪霞是聰明人,她從張玉這一席話中就已經領悟到一些重要的信息,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她試探道:“我教多年在華、蜀、徐三國邊界活動,現在教眾已由原先蜀人居多變為華人居多,就算是蜀人也都是受到蜀國官吏欺淩迫害的人。所以你想讓我教徹底歸附華國並不難,你收我根本沒影的兒子為義子的目的就是如此吧?有你這個華國朝廷命官作義‘父’,從教主開始就都名正言順是華國忠實的子民。但是我教教眾閑居山野慣了,多是些貧苦百姓或江湖草莽,倘若讓他們像軍隊一樣聽從朝廷號令做什麽大事,幾乎不可能。不過……”

洪霞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一下,偷眼觀看張玉的表情,見她神色如常淡定從容,仿佛對她舉出來的困難並不在意,便以為她早已智珠在握,她不敢再賣關子,直言道:“……不過,若是針對蜀國,諸如刺探情報、暗殺破壞、散布流言等等事情,我教或許能幫上忙。只要華國朝廷能出得起豐厚的獎賞。”

張琳瑯剛才能神色如常,皆因為在現代看電視養成的習慣,往往某個電影或電視劇演到關鍵時刻,就會插播廣告,少則三十秒,多則數十分鐘,日積月累,她基本上已經練就了心平氣和自動屏蔽外界幹擾的涵養,並熟練掌握配合廣告短暫休息的技能。更何況洪霞的停頓時間很短,之前說的事情她還沒有完全吸收消化,或者說沒有正確意識到與自己有多大關聯,再簡單一點就是說張琳瑯完全領悟洪霞言語間要表達的深層意思,所需時間比洪霞估計的長。

這一系列錯覺導致的結果,就是讓洪霞這樣凡事總愛多想一些的聰明人被迷惑了。洪霞心道,能被蕭純看上的女人,絕對不是普通人,必有過人之處。這張玉表面看上去貪財好色,說話插科打諢,但是居然能裝成男子不露破綻,在華國官居五品,任英王侍讀,官場上陰險比江湖上更甚,若說沒有些心機手段,早混不下去了。再想想張玉會攝魂術,武功招式不論,光內力修為已入一流境地,如此文武兼修的奇才,更容易讓人相信她是大智若愚老奸巨滑之輩,一直是深藏不露,不能小覷。

☆、152來的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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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琳瑯並不知道自己在洪霞的心目中身價已經大增,只是仔細權衡著洪霞說的那些話。洪霞的意思基本上可以分為兩個層次理解:一是她只願意支援華國對付蜀國,因為月魔教與蜀國積怨已深,倘若讓她帶著教眾幫忙對付蜀國以外的國家她並不感興趣;二是她已經隱隱看出夏蜀兩國局勢越來越緊張,說不定何時就會開戰,她先明言不會正面參與戰爭,但如果華國付出足夠的金錢,她可以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側面擾亂蜀國後方。洪霞可謂是精打細算,在充分發揮月魔教特長的同時,把實力損失的可能性降到最低,即能借勢報仇,同時賺取金錢獲利。

張琳瑯感嘆道:“洪霞,你的算盤打得精細,好處都讓你占盡了。不過這也是為了月魔教上下著想,無可厚非,反而更顯你的責任心。月魔教有你在,無疑會繼續發揚光大。”

奉承話誰都願意聽,洪霞也不能免俗,她微微一笑道:“這麽說來,咱們各取所需,不如擊掌立約,對天盟誓。”

蕭純卻提醒道:“張玉,若全依了洪霞所言,我們很吃虧。再說如果她事後翻臉,暗中取你性命或者在解藥上動手腳,我們該如何應對?”

張琳瑯胸有成竹道:“首先,立約和盟誓,我代表朝廷,洪霞代表月魔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與你無官無職無拘無束的蕭大俠沒有牽連。而你作為公證人見證這場結盟,倘若發現我們雙方誰沒有遵守約定,你大可以行俠仗義替天行道。另外,如果我的安全無法得到保障,或者是明顯被月魔教的人算計,以你的本事離開此地通知朝廷,想必不難做到,就算有人敢與華國朝廷公然對抗,恐怕也沒有人敢動逍遙門嫡傳弟子分毫。連白發人都懼你三分,月魔教能奈你何?”

涉及到自身性命的問題,張琳瑯不敢絲毫馬虎,分析起來頭頭是道,步步為自己考慮周詳。說實話,他頭腦像現在這樣清醒的時候不多。

洪霞剛才就懷疑張玉為何與她對話都不用“我們”,原來後招留在這裏,把蕭純抽出來作為公證人,這樣一來看似對雙方都公平,實際上是對洪霞最不利。她不用腦子想都知道蕭純絕對是向著張玉的,為了避免盟約失信,為了保護張玉安全,蕭純一定會拼盡全力,並且不受誓言約束。比如蕭純大可以不用等到洪霞掌握月魔教實權,就逼迫洪霞交出荼靡香解藥;再加上有閻王敵這條人命在,蕭純有的是借口和理由對洪霞出手。

張琳瑯繼續說道:“洪霞,說實話,荼靡香的解藥對我來說不是必需品,讓你握在手中不過是為了取信與你,倘若你心存不軌,就是自取滅亡。你是從聰明人,怎麽做對你最有利不用我提醒。”

至此,洪霞已經完全放棄用解藥動手腳,繼續牽制甚至謀害張玉的念頭。她雖然暫時還不認為與朝廷合作能獲得多少好處,但是殺了張玉會帶來多少麻煩她很清楚。

立約盟誓之後,洪霞從山洞的藏兵庫又挑了一把稱手的寶劍,補充了一些毒藥暗器,收拾停當。

折騰了這麽長時間,張琳瑯早就餓了,主動奔向米糧,露了一手廚藝,在大家收拾好之後,殷勤地端上來一桌豐盛的大餐。

蕭純曾經試圖幫忙做飯,無奈水平有限,除了燒火這類粗活,幾乎幫不上自負廚藝的張琳瑯。其實張琳瑯也不敢讓受傷的蕭純操勞,立勸他留守,緊盯洪霞一舉一動,免得再出什麽不測。

還好一切順利,三人飽餐一頓,又休息了兩個時辰,等體力恢覆得差不多的時候,洪霞打開了通往月魔教總壇的秘道。

在山腹中穿行,一步步升高到山頂,出口處是教主房間臥室的床下暗門。自從教主過世後,教主的臥房一直無人居住,疏於管理,三人從床下爬出,竟然無人察覺。

總壇內平時有聖女、左右護法三方勢力合力巡邏,聖女傷重失蹤後,她所屬的勢力投降的暫時被左右護法平分,聖女鐵桿擁護者則被拘禁。

按照洪霞的計劃,他們應該先去總壇大牢營救洪霞的忠實下屬,可是三人悄悄溜到院子裏的時候卻聽到四周鼓樂齊鳴。

洪霞驚道:“糟了,這裏正在舉行新教主即位大典……”她話沒說完,就從前院總壇議事廳方向傳來高昂的宣禮聲:“教主即位!跪拜叩首!”

洪霞領著張琳瑯和蕭純轉頭奔向議事廳。

原本肅靜的議事廳卻在宣禮聲之後變得嘈雜起來。

他們三人能清楚地聽到有人高聲唱反調道:“教規寫的清楚,聖女不在不能舉行教主即位大典。”

此人話音未落,又有一些教眾們跟著起哄。

張琳瑯三人悄悄混入議事廳的角落這才看清楚局面。

議事廳內外聚滿了月魔教教眾,剛才帶頭喊話的人被淹沒在人群中間,一時根本無法分辨。但是很顯然,教眾之間存在很大的意見分歧。

這時候又有人喊道:“憑什麽左護法繼承教主之位?論武功明明右護法更勝一籌。”

右護法的勢力中立刻有人頭腦一熱跟著呼喝。

左護法的人則強力辯駁,主要理由是左護法曾經為月魔教立下無數功勳,支持左護法的教眾數量和質量比右護法高。

不管下邊教眾們如何議論紛紛,左右護法兩位當事人卻表情麻木,似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左護法站在教主寶座之前茫然無措,右護法則在其身側,視線聚焦在一旁一個灰衣人身上。

洪霞早就註意到左右護法的失常,按照以往那兩人的性情,從來都不可能站的這麽近,就算教主在世的時候,兩人也都是彼此排斥相距至少三米以上。她順著右護法的視線,很快發現了灰衣人。

在洪霞的印象中,這個灰衣人絕對不是月魔教的教眾,是在英雄大會時突然出現在右護法身邊的,她悄聲將這個情況告知蕭純和張玉。

張琳瑯和蕭純凝神細看,都覺得那個灰衣人有些面熟,應該是白發人的手下,蕭純還記得與此人交過手,此人是白發人“江、河、湖、海”四大弟子之中的一人,論身手比邵海略高,但是比蕭純還差了幾層。

蕭純又仔細察看了一番,發現整個議事廳及周圍都沒有白發人的身影。她奇怪地用傳音入密與張琳瑯商量道:“張玉,我看了一圈,可以確定白發人不在附近,這裏除了白發人的那個弟子,頂多還有一兩個屬下,有些奇怪啊。很明顯左右護法裏至少有一個人已經中了攝魂術,如果白發人沒有親自來,攝魂術只可能是那個叫王華的女子使用,可是王華也不在這附近。莫非有什麽圈套?”

☆、153一朝權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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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琳瑯樂觀道:“也許他們認為大局已定,不管是左右護法誰繼承教主之位都是傀儡而已,所以白發人就離開了。另外我覺得王華出現的可能性比較小,越國天牢尚未傳出有人越獄的消息,就算王華已經被秘密救出來,她與白發人之間的信任度應該會打折扣。收服月魔教這種大事,白發人恐怕不會放心讓王華來做。”

蕭純若有所思,他與白發人及其手下多次交手,除了白發人和王華兩人以外,確實沒有發現還有誰會攝魂術,但也不能肯定白發人的弟子中再無旁人會用攝魂術。聽張玉話中的意思,儼然已經十分確定再無旁人會用攝魂術,張玉為何能如此清楚白發人那邊的內情?蕭純心中突然生了這些疑惑卻沒有問出口,一是信任張玉,二是以大局為重,所以沈默不語想著眼下的對策。

洪霞分析道:“我也覺得今天這場面有點蹊蹺。英雄大會時我重傷逃走,全靠部下拼死維護。他們一定想不到我這麽快就能趕回來,還帶了你們兩個高手,所以防範松懈。他們急著操辦教主即位大典,恐怕是為形勢所逼。他們控制左右護法兩個人比較容易,控制所有教眾都聽命卻很難,但是夜長夢多,說不定雙方勢力能握手言和。比起這種結果,我認為他們更願意看到我教內訌,土崩瓦解,所以故意迫不及待地推出左右護法中的一人當教主,為的就是挑起教內不和,在這大典之上火拼。那灰衣人一直不發話,等發話估計也是進一步煽風點火。”

蕭純點頭道:“洪霞說的有理,如果他們存了這樣的念頭並不想將月魔教收歸己用,而是想滅教,事情發展到這個階段,確實不用白發人再出面。白發人或許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張琳瑯大膽提議道:“我們不能坐等教內火拼,要不這樣,蕭純悄悄出手制住那個灰衣人,我和洪霞正面現身揭穿陰謀,穩定局勢。”

洪霞猶豫道:“現在議事廳裏外的人中,肯聽命於我的人並不多,不如咱們先去釋放我的嫡系,再現身更穩妥。”

蕭純卻道:“時機稍縱即逝,我們去救人這一來一回,恐怕會消耗不短的時間,很可能火拼早已開始,再無人能制止。而且萬一牢房那邊有白發人的伏兵,恐怕得不償失。”

張琳瑯補充道:“洪霞不必過慮,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再隱瞞,月魔教之中有朝廷的臥底,此人教內地位不算太高,但是有一定的威信和號召力。我已經提前與此人聯系,此人也知道朝廷的計劃,只要咱們先控制大局面,我會立刻表明身份,爭取到更多支持。”

洪霞權衡了一下,咬牙決定拼上一把。

這個計劃的致命薄弱環節就是完全忽略掉白發人突然出現的可能。

幸運的是白發人一直沒有出現。

那灰衣人也顯然沒有料到會在這個時候受到蕭純的攻擊,又因為與蕭純武功相差不少,絲毫沒有招架反抗的機會,便被制服。

張琳瑯和洪霞一看蕭純得手,立刻施展絕妙輕功,沖入議事廳。張琳瑯基本上不用費多大心神,因為左右護法受到攝魂術控制,警覺性和反應能力都有所下降,洪霞右手寶劍,左手暗器,無所不用其極,毫不留情,出其不意把左右護法控制起來。

轉瞬之間,議事廳內的局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左護法萎頓倒地,右護法脖子上架著寶劍,身後要穴都被洪霞控制。

一切進行順利,白發人的勢力以灰衣人為首,陰謀顛覆月魔教的事情被當眾揭穿。左右護法皆被攝魂術控制,神志失常,已經不能處理教務,月魔聖女作為教內最高職位者,宣布擁立上任聖女王鳳之子張玉繼承教主之位……

事情能夠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下去,拋開一樁樁鐵證之外,還得益於“子鼠”的強烈擁護。

張琳瑯跟著洪霞上半山別院的那一晚,“子鼠”最終與四處尋找張大人的護衛們碰了面。因為第二天就是英雄大會,“子鼠”不敢輕舉妄動,張大人又失蹤,他更是不能輕易暴露身份。等到聖女被逼上絕境,左右護法行為失常,“子鼠”已經發覺事態嚴重,可他一個副堂主的身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只能隨波逐流,依附一方勢力。

然後聖女帶著兩個高手出現,扭轉乾坤,張琳瑯表明雙重身份,“子鼠”立刻找到了工作方向,他第一時間判斷出如何做會對朝廷更有力,竭盡所能支持聖女擁護新教主即位,並且秘密派人將聖女的嫡系放出來助陣。

聖女的手段殘暴卻有效,她的嫡系到位後,其他派系如果不服從,她當場格殺,斬草除根。三人為虎,眾口鑠金,前後呼應,上下炒作,高壓施威,再加上左右護法的人群龍無首,大多數人都選擇接受聖女的安排,少數人不服立刻橫屍當場。

灰衣人被蕭純制住全身穴道,僵硬地跪在教眾面前,耳畔都是“殺了他!碎屍萬段!”之類的話,心中的恐懼與絕望越來越強烈。別人不知道,他卻清楚,白發人自英雄大會後就已離開,似乎是蜀國出了大事,根本顧不上再管月魔教這邊,此處只留了他一人收尾。遭逢巨變,他孤立無援,禁不住顫抖哀求道:“蕭純、張玉,求你們放過我的性命,我可以用‘百日斷魂散’的解藥交換。”

蕭純微微一笑說道:“張玉,看他怕成那個樣子,白發人應該不會回來了。”

張琳瑯卻不放心,凝視灰衣人雙眼,集中精神道:“要放你也非難事,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白發人去哪裏了?”

灰衣人只見對方雙目忽然放出異樣的光芒,仿佛存了巨大的吸引力,讓他無法自拔,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維,順著張琳瑯的問話答道:“我叫趙湖,主上回蜀國了。”

“‘百日斷魂散’的解藥在哪裏?”

“在主上那裏。”

“你身上沒有麽?”

“沒有。”

張琳瑯暗罵,還好她多長了一個心眼,用攝魂術問出真話,趙湖根本沒有解藥,看來剛才是想說謊耍詐,只為了逃命。

張琳瑯接著問道:“左右護法的攝魂術如何解?”

趙湖機械性地回答:“只有主上知道。”

“你如何控制左右護法聽命於你?”

“主上用攝魂術暗示他們聽從我的號令。如果我死了,沒有主上親自為那兩人解除攝魂術,那兩人是不可能恢覆正常的。”

洪霞嘆息道:“這麽說來,左右護法只能為教盡忠了。”

張琳瑯和蕭純都明白,與其讓左右護法恢覆神智,成為洪霞掌權的阻力,倒不如借這個機會,徹底消滅這層隱患。

洪霞悄聲對張琳瑯說道:“事已至此,左右護法活著也不能恢覆常態,你讓趙湖控制他們當眾自盡,免得將來再生變數,也算保全他們的尊嚴。”

張琳瑯知道這麽做對大局最有利,但心存不忍,他求助似地望向蕭純。

蕭純雖然眼中也有不忍,卻緩緩點頭。因為她明白,犧牲左右護法兩人性命,可以避免將來教內爭端死傷更多性命,兩害相權取其輕。

張琳瑯見蕭純點頭,他不再猶豫,立刻沈聲命令趙湖。

於是左右護法當著全體教眾悔過,為了不再忍受他人控制,決定自盡以示對月魔教的忠誠。洪霞雖然表面上說了許多讚揚甚至是勸慰的話,但左右護法自盡她沒有阻攔,甚至在他們自盡後又偷偷補了暗器在那兩人的要害,徹底消除隱患。

月魔教大權重回洪霞之手。

☆、154花天又酒地

洪霞這一系列鐵腕作為,斬盡殺絕,消滅一切隱患,做得幹凈利落,狠辣中透著理智和果斷,讓張琳瑯倒吸著冷氣佩服。張琳瑯暗想,幸好自己當初選擇了與洪霞結盟,還有蕭純作保障,否則一旦招惹了這樣的女子,絕對吃不消。

出乎意料的是,對於趙湖的處置,洪霞主動提出來將其關押在月魔教內,今後仔細審問,可以多了解一些白發人的勢力情況。

張琳瑯暫時沒有更好的意見,讓蕭純將趙湖徹底打暈,交給洪霞。

從目前的情勢看白發人的勢力的確與蜀國朝廷密切相關,將來月魔教要對付蜀國,就必須知己知彼,白發人的勢力很可能成為勁敵。將趙湖留給月魔教關押審問,省去了押解回官府的麻煩和可能的閃失,相對穩妥。所以蕭純也沒有提出異議。

除了對於趙湖的處置問題,張琳瑯還關心“子鼠”的安全和未來。當初對洪霞挑明“子鼠”的臥底身份,並非完全是形勢所迫,更多是出於人道角度和自身利益考慮。她不想讓“子鼠”繼續當臥底,既然已經與洪霞達成協議,她也坐上了教主的位置,名義上完全可以控制月魔教,那麽“子鼠”的任務可以說順利完成了。倘若“子鼠”的身份一直保密,皇帝很有可能讓他繼續留在月魔教,暗中保護甚至監視她這個“大權在握”的教主。所以張琳瑯讓洪霞知道“子鼠”的存在,並且主動安排“子鼠”離開,回京述職。

張琳瑯此舉一箭三雕,第一是結束了“子鼠”的臥底生涯,給了他重回光明大道的機會,讓“子鼠”感動非常;第二是對洪霞顯示了自己的誠意,讓她明白朝廷已經不再安插臥底,對她十分信任;第三就是為自己減了束縛,日後就算皇帝再重新派人來臥底或者監視,那也需要一段時間,自己可以暫時逍遙怠工,偷得清閑。

等大面上的事情安頓好,已經到了傍晚。

雖然過程中張琳瑯偷偷吃過幾次東西補充能量,但畢竟只當擺設這前前後後要消耗的精力體力仍然十分巨大,她早就疲憊不堪。誰叫這出戲裏她不是群眾演員,而是視線聚焦點,言行舉止被那麽多教眾註視,她不敢有絲毫差池,始終面帶微笑點頭應對洪霞每一次早有定論的詢問。

新的護法任命,新舊勢力的交接……以至於當著所有教眾鄭重宣布聖女洪霞之子將作為下一任教主首選繼承人。一樁樁一件件完全按照事先約定有條不紊地成為現實。

洪霞也遵守承諾,將荼靡香的解藥悄悄交給張琳瑯。

順利即位,解藥到手,大功告成,終於可以休息的時候,張琳瑯急忙拉了蕭純回到教主住的房間,留下掌權之後興奮不已不辭辛勞的洪霞繼續處理大小事務。

張琳瑯屈教主之尊,打發掉所有服侍的下人,自己關窗閉戶,將房間與外界暫時隔絕。

屋內燈火初上,光線柔和,映襯著典雅樸素的家具幔帳,仿佛與剛才的血腥喧囂完全不在同一個世間。

張琳瑯與蕭純並肩坐在床上。

張琳瑯靜靜地望著蕭純,腦子裏胡思亂想。

蕭純的註意力則集中在盛放荼靡香解藥的那個瓷瓶之上,將這瓶解藥仔仔細細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混雜其他毒藥,才說道:“現在可以確定這應該不是毒藥,但我並不能保證這就是荼靡香的解藥。張玉,倘若洪霞拿其他東西糊弄咱們,我根本無法分辨。”

張琳瑯開朗道:“沒事了,這個既然沒有毒,我就先吃了。我想洪霞應該不會明目張膽害我吧。”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蕭純提醒道,“我總覺得咱們應該早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英王身邊不能缺了你的輔佐……”

張琳瑯心中一動,脫口而出道:“蕭純,其實英王那邊才俊雲集,內有吳瑕輔佐,外有周維、張若懷等人操勞,我已經幫不上忙,我們不如留在這裏過逍遙日子。反正我又不用親自管理教務,頂著教主的旗號和你一起逍遙江湖不是更好麽?”

“你雖然不是真男兒,卻有文秀和柔兒這樣重情重義的家眷。你可以不當官,但是一聲不吭突然丟下她們恐怕太殘忍。”蕭純正色道,“我雖然喜歡你,可以接受你的一切,但也不忍見別人因此受到傷害。張玉,你真的願意拋下所有,只和我一個人在一起麽?”

張琳瑯一楞,腦子裏亂麻一樣千頭萬緒根本想不清楚。

繼續留在英王身邊混吃混喝,還是與蕭純隱居山林?或者把蕭純拐回家裏,與文秀柔兒和睦相處,三女共一夫,報答蕭純,讓他坐享齊人之福?在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十分平常,她在外以男子身份逍遙自在,家中又有嬌妻美妾不會虧待了蕭純,會否比她一個人跟著蕭純隱遁山林過與世隔絕的清苦日子更舒服呢?

蕭純見張琳瑯沈默不語,當她是真的舍不下繁華世界,忘不掉英王的宏圖偉業。他便忍著心頭酸楚,微微一笑道:“其實你也不用急著做決定。我亦沒有想明白,究竟怎麽做對你最好。你的才華應該為更多人帶來幸福,你的命運也不是我能左右。無論你做出怎樣的決定,我都不會幹涉。但是我不會放棄追求我的幸福。”

張琳瑯感動道:“蕭純,你對我這麽好,我卻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還清這份情。”

蕭純猛然把張琳瑯擁入懷中,呢喃道:“我要你永遠欠著我,想著我,我要你以身相許報答我。”

聽了蕭純這樣霸氣,毫不遮掩的告白,張琳瑯只覺氣血翻騰心跳加速,身體本能的欲、望被激發,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蕭純推倒在床上,以chun封住她的口舌。

當夜雲雨,兩人鴛鴦交頸,暫時忘卻一切煩惱。

張琳瑯有美男蕭純作伴,在月魔教花天酒地享樂了幾日,等安全過了荼靡香的毒發日,她決定做個徹底的甩手掌櫃,帶著蕭純溜出忘憂山,重歸市井繁華地。

當然張琳瑯堂而皇之帶走了月魔教教主的信物,又請求蕭純幫她擬了一封信,交給洪霞。信中大意就是讓洪霞告知教眾,教主要尋一處穩妥地方修煉高深武學,在大功未成之前教務由聖女全權代理。

洪霞對此沒有意見,甚至是希望張玉這只大米蟲早日離開,免得浪費教中糧食。

張琳瑯本來還想濫用一下私權,從聖域中搞點值錢的東西帶走倒賣,可惜教主臥床之下和山中這兩個出入口,都需要洪霞身上那塊銅牌才能打開,洪霞把此物看得緊緊的,連洗澡都不摘。張琳瑯天天睡在財寶堆大門之上,卻無緣進入,只能望洋興嘆。

洪霞對張琳瑯許諾,等將來自己的兒子出生滿月之時,她會親自帶張琳瑯再入聖域。張琳瑯心想,別說洪霞未嫁,嫁了之後生男生女都兩說,萬一趕上一個不爭氣的丈夫,命中無子,她這個傀儡教主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進入聖域?看來一兩年之內,是不能指望這個發財了。幸虧她當初順了一塊金磚,那份量足有一斤,蕭純也拿到青絲繞指柔這件無價寶劍,多少有點收獲。

☆、155聚散離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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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一晚推倒張玉,蕭純這些天春風滿面和顏悅色,尤其溫柔體貼。不過張玉以上任聖女之子的身份繼承教主的位置,又一直穿著男裝,除了蕭純整個月魔教也只有洪霞一人知道她是女子。

在旁人眼中,堂堂教主張玉與花樣美男蕭純出雙入對、打情罵俏、同食同宿、如膠似漆,多少正統男子為此感嘆世風日下,多少懷春少女偷偷以淚洗面祭奠破碎的愛情夢想。

洪霞在這件事面前保持沈默,甚至是故意歪曲誤導大家,讓大家認為教主好男色。一方面是斷了那些愛慕蕭純的其他女人的心思,另一方面她也不希望張玉這個傀儡教主的品行太完美,這樣才能有更多的機會和借口控制張玉。

隨著張琳瑯和蕭純的離開,月魔教內終於恢覆往昔的正常運轉。長得清秀俊美的男性教眾不用再整日遮遮掩掩戰戰兢兢唯恐被教主看中霸占,花癡夢破滅的女性教眾們也漸漸恢覆常態。洪霞長舒一口氣,精力轉移到研究如何對付白發人的事情上。

張琳瑯在蕭純有意無意的督促下,雖然心中有些不情願,仍然向著渝山城進發。

兩人流連山水之間,一路且駐且行,天氣好時幕天席地相擁而眠,趕上陰雨就躲在客棧三五日足不出戶喝茶聊天。不缺錢財,不再受毒藥威脅,沒有必須完成的任務,精神完全放松,就連神秘莫測的白發人因自顧不暇也停止了對他們的騷擾。

對張琳瑯而言,這樣的旅行前所未有的愉快。

可是蕭純的神色中總帶著淡淡的憂郁。

從忘憂山到渝山城的路程雖說不近,卻也並非無限遠,張琳瑯故意拖延仍然一天一天接近渝山城。再有兩日,他們怎麽也能進入城中了。

張琳瑯怎舍得結束與蕭純的二人世界?她一大早起來就賴在鎮子上的客棧中,不肯像往常一樣上路。這座小鎮張琳瑯以前打著考察民情的幌子經常來光顧,民風淳樸,物產相對豐富。她靈機一動,神神秘秘帶著蕭純去了鎮上最有名的一家成衣鋪子。

店主將張琳瑯奉如上賓,張琳瑯叮囑蕭純在外堂坐等,他則和店主進了內堂。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張琳瑯滿臉笑容地走出來,溫柔對蕭純說道:“蕭純,我在這裏訂了一件禮物,需要等兩日才能拿到。你願意陪我等麽?”

蕭純秀眉一揚,嘴唇微微翹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問道:“是送給我的麽?”

張琳瑯臉色微紅,輕聲道:“算是給你的一個驚喜,卻不知道你是否喜歡。”

“不能提前透露給我麽?”

“不能。”張琳瑯笑嘻嘻道,“對了,蕭純,你喜歡什麽顏色什麽款式?”邊說邊拉著蕭純走到店內陳列的一大排各色女裝面前。

蕭純左右看了一遍,眼光落在一件白衣之上。

張琳瑯察言觀色,心頭狂喜:“果然英雄所見略同。我就知道你一定也喜歡這個顏色這個款式。”

蕭純滿眼柔情,不用張琳瑯解釋就已經領會她的用意,用傳音入密說道:“那件衣服設計精雅,剪裁得體,是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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