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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還有個051別漏看】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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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展建設。張琳瑯知道發展經濟才是硬道理。

民政不愁,英王便可以將大部分精力轉向軍事建設。

英王選擇在渝山城外一處隱秘的山谷設立了武器局的秘密試驗場,由周維主管研發制造新式武器和蒸汽設備。另外英王在自己轄地內暗中征收了一處大型船廠,這船廠在楚江支流,位置相對隱蔽。長久以來造船業大半都被越國壟斷,華國楚江沿線的大型船廠幾乎都是勉強維持。所以英王以遠低於預期的成本獲得船廠的絕對控制權,用更多的錢投入技術研發,船廠表面上仍然打著民用的旗號,實質已經轉變為軍工廠,主攻方向是秘密生產試制可以安裝蒸汽動力的新式戰艦。

武器局和船廠的先期投入是十分巨大的,僅靠國家撥款和英王自己的私人金庫是無法維持長久運作的。另外還有招募訓練軍隊,基礎設施建設等等都是花錢如流水的項目。

英王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錢的問題。到目前為止英王能支配的所有錢財,只能勉強維持一年的運營,如果下一年沒有巨額財政收入填補空缺,武器局軍工廠就無以為繼了。

如何促進財政增收,吳瑕的常規建議雖然不錯,但是收效甚緩。英王走投無路,終於在某個月明星稀的夜晚對張玉下手了。

說實話自從在王宮安家之後,張琳瑯就打著考察民情的旗號,四處游山玩水,三五日不回家是常有的事情。張琳瑯躲出去有幾方面的原因,一來是她無心政治,英王的朝議對她來說無異於是變相的折磨;另外她的奇思妙想已經賣光了,具體的實施環節有大把的專業人才請纓去做,不必她動手,又有吳瑕最後把關,她不用費腦子;最後一點就是她無法以丈夫的身份面對文秀和柔兒的溫柔攻勢。

先不說文秀逐漸表露出對張琳瑯的濃情愛意,為何柔兒會一反常態,對她越來越熱情的狀況也讓張琳瑯哭笑不得。原來這還要怪張琳瑯自己,當初為了騙周維的人情,讓柔兒演戲,張琳瑯為求真實吻了柔兒的臉。原本柔兒就對她心生愛意,這一吻更是引發了柔兒的萬種柔情。

柔兒在文秀的撮合下向張琳瑯表白過,張琳瑯記得清清楚楚。

當時柔兒盈盈地站在他面前,低著頭,羞澀地說道:“老爺吻過柔兒,柔兒便自認是老爺的人了。”

張琳瑯慌亂地回答:“那不過是做戲的,事先咱們不是商量好了麽?”

柔兒擡起頭,一雙純凈如水的眼睛癡癡地望著張琳瑯,帶著一絲自卑一點傷感卻異常堅定道:“老爺,柔兒感激老爺的照顧,夫人的擡舉接納,自知容貌和身份都配不上老爺,也不奢望能獲得老爺對夫人那樣的愛,不求名份。柔兒只求能永遠留在老爺身旁,為奴為婢都心甘情願,那樣就是柔兒的幸福了,希望老爺能成全。”

張琳瑯不敢直視柔兒的雙眼,溫顏勸慰道:“柔兒,你何苦如此呢?我可以放你自由,以你的聰慧和能力,又練過上乘武功,有很多機會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白頭偕老。西行這一眾才子,你看上了哪個盡管說,我去求英王殿下為你做主,成全你為人正妻不是更好麽?”

柔兒忽然笑了,幽幽道:“在柔兒眼中,老爺或許不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卻是柔兒最喜歡的一個。就算老爺給我自由,柔兒仍然會選擇留在老爺身邊,能服侍老爺就是柔兒最喜歡做的事情。老爺既然能夠成全扶風和周大人,為何不能容許柔兒陪伴在自己所愛的人身邊呢?”

張琳瑯楞住了。她想起了網上流行的一篇小說的標題:我愛你,與你無關。

所以張琳瑯選擇了逃避。

所以英王費了很大力氣才抓到張琳瑯,與她單獨碰面,深談財政問題。

張琳瑯不是學經濟的,也不是理財能手,她所知道的能迅速斂財的方法很有限,搜腸刮肚絞盡腦汁,提出成立股份制聯合銀行或者叫官商合辦財團,發行債券,用高利息吸收存款這樣的招數。但是沒有好的投資項目,沒有專業人士打理生意,不能讓錢生錢,就算能暫時獲得一大筆民間投資,也無非是飲鳩止渴。

於是張琳瑯又引入了職業經理人的概念,建議英王從民間征召有經濟頭腦擅長打理生意的人才,設立編外財政大臣。這個人受雇於英王操控的聯合銀行董事會,專職做生意賺錢,收入多少與為財團帶來多少盈利直接掛鉤。英王可以像聘請侍讀那樣,邀請董事會成員召開面試大會,讓有意成為職業經理人的應聘者競爭上崗,並設立定期考核機制,如果工作成績不能讓董事會滿意就立刻解聘。

相對於傳統家族經營模式,職業經理人的束縛更小,而且地位和權利比以往屈居主子之下的外姓管家和帳房高許多,只要制定合理的工作計劃和預算,董事會投票通過,在操作過程中的自主決策權很大。這樣即使一個人本身沒有家底,但是具備足夠的智慧能力和豐富的經驗,為董事會打理好生意,不用以家奴自居,很短的時間內就能發家致富,用別人的錢為自己創造成功與榮耀。

這個職位一推出,便受到有識之士的追捧,竟聘者蜂擁而至。通過幾輪角逐,英王終於選定一位人才。

此人叫項飛,出身西疆知名的商賈世家項氏家族,但因為是侍妾所生算庶出,在家中不受重視,雖然精明強幹,卻無資格繼承家業。項飛本想老老實實為父兄經營家產,結果其兄嫉賢妒能,處處排擠他,用陰謀詭計將他趕出家門。他心灰意冷流落到渝山城,恰逢英王招聘編外財政大臣,重新激起了他的雄心壯志。項飛一路過關斬將,終於獲得這個職位,準備大幹一場。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英王的藩國建設經營的有聲有色,張琳瑯的情況卻越來越糟。

張琳瑯先是接到白發人的最後通牒,讓她叛離華國投奔蜀國,否則就不再提供解藥。張琳瑯是絕對不願意離開熟悉的英王,跑去陌生的蜀國,跟著敵友不分身份詭異的白發人混江湖的。

她依然把希望寄托在蕭純身上,滿心期待著從別的渠道獲得解藥。所以一直拖延,沒有給白發人正面回覆。當然白發人不是吃素的,張琳瑯如果總是擺出猶豫的態度,就算是親父女,誰也無法預料白發人會對張琳瑯做出什麽危險的事情。

正在張琳瑯猶豫兩難的時候,英王的諜報機構又傳來了另一個壞消息,蕭純失蹤了。

☆、140月魔教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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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張琳瑯而言,就算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她不害怕,唯有蕭純的失蹤讓她無比擔憂。

據可靠消息顯示,蕭純從雍都出發,四月初就在徐國找到了閻王敵,那時候英王的隊伍還在去渝山道的路上。閻王敵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試制出解藥的配方,但是其中需要的一味珍貴藥材只有在月魔教的禁地忘憂山才有。

忘憂山地處夏蜀徐三國交界,被茂密的森林覆蓋,人跡罕至,蟲蛇瘴氣滋生,只有月魔教的核心成員才知曉安全的出入路徑。閻王敵是聽一位故人提起忘憂山中多奇花異草,而且閻王敵手頭上僅存的那味草藥的少量樣本也是這位故人從月魔教中輾轉帶出。於是蕭純決定與閻王敵一同去忘憂山求草藥。

自從蕭純和閻王敵進入忘憂山,就再也沒有與英王的人聯絡過。事關重大,英王的人不敢耽擱,把消息第一時間傳回渝山城。幸虧蕭純有先見之明,在閻王敵試制出解藥配方之後便將最初帶來的那一個月份量的原裝解藥快馬加鞭送回給張琳瑯。

但即使如此,時間也很緊張了。張琳瑯手頭上的所有解藥只夠吃到七月初,現在已經是五月底,還剩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尋找蕭純和閻王敵,而且煉制解藥所需的時間也必須計算在這一個月內。當然張琳瑯還有一條穩妥的退路,就是答應白發人的要求,與華國斷絕關系,馬上啟程奔赴蜀國。

張琳瑯不可能丟下蕭純去蜀國的,她決定親自去一趟忘憂山。這個決定獲得了英王的諒解和支持,並且英王派了兩名精明能幹的護衛跟隨張玉同去。

張琳瑯一直沒有將自己中毒的事情告訴文秀和柔兒,這次去忘憂山也是找了別的借口敷衍。英王明白張玉的一番良苦用心,也幫著張玉打圓場,讓張玉後顧無憂。

有了兩名護衛一路打點照顧,張琳瑯順利到達忘憂山附近,在一處相對比較繁華的鎮子落腳。英王的情報網掌握的信息顯示,蕭純最後出現的地點就在這裏。

安頓好一切,張琳瑯仔細一打探才發現這個鎮子並非一直如此繁華,是最近一兩個月才突然冒出來許多江湖人。

原來是月魔教聖女與左右護法三方勢力達成了協議,要在近日召開英雄大會,比武評選新教主,只要是教中弟子都有資格參加。三方為了公平起見,邀請了十三位在江湖上有頭臉的名人來做評委和見證人。另外還有聞風而至想看熱鬧的一批閑散人員不辭辛苦地趕來觀摩盛會。

六月十六,也就是兩天以後,月魔教的英雄大會將如期舉行。

這次百年難遇的盛會被張琳瑯他們趕上了。

張琳瑯愛看熱鬧,認為群雄匯聚,能帶來各方面信息,說不定可以發現蕭純的下落。張琳瑯不想守株待兔,要主動出擊,消息送上門固然是好,但也需要人為創造機會。她發出與“子鼠”聯絡的信號,月魔教的盛會,“子鼠”應該參加,或許能從“子鼠”那裏獲得更有用的消息。

每天晚上,張琳瑯都會到鎮外山腳下一處幽靜的水潭散步。如果“子鼠”收到了張琳瑯的信號,就會在這個時間到這裏來與張琳瑯會面。

第一晚,張琳瑯失望而歸。

第二晚,張琳瑯仍然沒有放棄希望。這一次她驚喜地發現有人先到一步。

疑是驚鴻,照影而來。踏水淩波,月下舞劍。白衣若仙,劍勢如虹。看不清招式,唯耀眼的劍芒激蕩人心。

張琳瑯焦灼的思緒被這劍光照過,剎那恍惚。她從沒有見過如此輕靈脫俗的劍法,那舞劍者白衣出塵的氣質讓他想起了蕭純,她不由得再走近些,想看個清楚。

“誰?”一聲輕喝,白衣人劍勢陡變。

張琳瑯只感到一股極強的勁力襲向自己,匆忙間運用輕功險險避開。白衣人的劍卻如影隨形進攻之勢不減,張琳瑯下意識地使出保命三招。

“原來你與他是同門。”說話間白衣人劍上的殺氣全無,半途撤招,只在張琳瑯腰間玉帶上輕輕一點,反手在空中劃了一個圓,蕩起滿天花瓣,紛紛如蝶舞。

張琳瑯知道此人並非存心賣弄。因為剛才的劍勢太過淩厲,張琳瑯不得不全力招架,出手帶出十分內力,二人真氣相撞,白衣人中途撤招,若不化解雙方的內勁,兩人身體都將受損。而白衣人僅僅在空中劃了一個圓,電光火石的招式就頓然消逝,隨片片落花歸於塵土。此等收發自如,天人合一,精妙絕倫的劍法,張琳瑯只在武俠片裏看過,今日親身體會震撼非常。再看那白衣人,容貌清麗,竟是一個不過雙十年華的少女。

白衣少女也仔細打量著張琳瑯,不禁嘖嘖稱奇道:“你是男是女?怎麽長的比他還漂亮?”

張琳瑯不知道白衣少女說的“他”究竟是誰,但是能肯定這白衣少女絕不是“子鼠”,因為皇帝明確的告訴過他,“子鼠”是男子,現年三十歲,這少女性別和年齡都對不上號。

不是自己人,張琳瑯當然是睜眼說瞎話道:“在下自然是男子。請問姑娘是何人,為何深更半夜獨自在荒郊野外舞劍?”

白衣少女驚奇道:“怎麽,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麽?”

張琳瑯無辜地搖搖頭。

“難道你不是為了月魔教的英雄大會而來?”

張琳瑯解釋道:“在下是為了尋人才來到這裏,適逢其會而已。”

白衣少女笑道:“算你走運,遇到本座,你說你要找什麽人,如果連我都幫不上忙,你找別人也白搭。”

張琳瑯心想這姑娘年紀不大,口氣卻不小。不過張琳瑯尋人心切,也不管那麽多了,說道:“我要找的人叫蕭純,從外表看應該是一位俊美出塵武功高強的男子,大約二十一二歲年紀。姑娘可曾在附近見過這樣的人?”

“他是不是身材修長,皮膚白皙,有一雙丹鳳眼,鼻梁挺直,嘴角微微上翹似笑非笑的樣子?”

張琳瑯點點頭:“嗯,差不多是那個樣子。”

白衣少女的笑容更加燦爛:“原來他叫蕭純,人長得俊美,武功高強,名字也這麽好聽。”

張琳瑯喜出望外道:“姑娘,你見過蕭純,知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呢?”

白衣少女忽然皎潔地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說道:“我確實見過他也知道他在哪裏,可我憑什麽要告訴你呢?你和他什麽關系?找他幹什麽?”

“我和他是……”張琳瑯欲言又止支吾了半天,才繼續說道,“是很要好的朋友,我的武功都是他教的,我們卻沒有師徒名分。我找他自然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不過不方便告訴你這個陌生人。”

“既然你們是好朋友,你可不可以先回答我一個關於蕭純的問題?”白衣少女的臉上籠上一層憂郁的色彩,認真問道:“你知不知道蕭純喜歡的人是誰,在哪裏?”

張琳瑯心存顧慮,試探道:“姑娘問這些是何用意呢?”

☆、141魔教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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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女直言不諱道:“蕭純一直不肯接受我,我猜是因為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我要把那個人找出來,比一比,看看我哪一點不如人家。”

張琳瑯暗想,看她說話那股狠勁,比一比是假,想殺情敵是真,幸虧自己剛才多了個心眼問了一句,否則一不小心吐露實情,小命恐怕就稀裏糊塗地沒了。

張琳瑯幹笑道:“蕭純究竟喜歡的是誰,我也搞不清楚,他相貌好脾氣好武功好,只要是女子沒有不喜歡他的。”

張琳瑯故意用言語誤導,減輕白衣少女對自己的懷疑,繼續套話道:“要不這樣,你帶我去見蕭純,我幫你問問他。”

白衣少女莞爾一笑,卸去純真的偽裝,嘆息道:“小弟弟,想騙我帶你去見蕭純,你還嫩了一點。蕭純受制於我,我有的是時間和他慢慢相處,而你似乎是有很著急的事情找他,我怎能便宜你呢?虧本的買賣我從來不做,你能給我什麽好處呢?”

張琳瑯倒吸了一口涼氣,哀求道:“神仙姐姐,你行行好吧,讓我見蕭純一面。我會盡力勸他的。其實我很奇怪,像神仙姐姐這樣美麗,武功又高強的人,蕭純應該也會喜歡的。若非我已經娶妻,否則一定會拜倒在神仙姐姐的石榴裙下。”

白衣少女面色微寒,冷冷道:“你們這些男人一個個口是心非,心裏想一套,嘴上說一套。甜言蜜語把女人騙到手,玩夠了再狠狠拋棄。我原本看你年紀不大,長得可愛,貌似毫無心計,卻沒想到本性也不過如此。是不是漂亮的女人你都喜歡呢?”

張琳瑯剛才那一番話不過是討好白衣少女才說的,其實她憑心而論,更喜歡英俊的男子。不過這句實話她不敢說,怕讓白衣少女聯想到其他方面。但是張琳瑯欲言又止遮遮掩掩的樣子反而讓白衣少女誤會更深。

白衣少女望著張琳瑯的眼神帶出了一絲輕蔑:“你比蕭純差遠了。”

被白衣少女鄙視的張琳瑯不怒反笑道:“你說的沒錯,除了容貌尚可一比,我處處都不如蕭純。但是他對我亦師亦友,從來不嫌棄我,救過我性命,幫我渡過多次危難,我感激他敬重他,不能失去他。”張琳瑯說著說著心中升騰起一股無法壓抑的勇氣,語氣變得異常堅定,朗聲道,“你說蕭純被你困住,我不可能坐視不理。”

白衣少女嘲諷道:“論武功,你撐不住我十招,我想殺你輕而易舉。你說大話吹牛皮也不看看場合,這裏是我的地盤,我都不用親自動手就能讓你生不如死。”

張琳瑯猛然醒悟,這白衣少女武功奇高,亦正亦邪,敢講如此霸氣的話,其身份十有八九就是月魔教中的大頭目,按照皇帝從“子鼠”那裏得來的資料,月魔教三大頭目中只有聖女是女子,莫非眼前這白衣少女就是月魔聖女?可那月魔聖女掌教十餘年,年紀至少也該接近三十歲了。難道這個世界真有駐顏神功?像金庸筆下《天龍八部》中的天山童姥那樣會返老還童?

張琳瑯心中存了這樣的念頭,又想緩解緊張的氣氛,畢竟她不想因為三言兩語讓對方聽著不順耳就丟了性命,她盡量保持冷靜,笑嘻嘻道:“姐姐,你看上去最多雙十年華,比你的真實年齡要小許多吧?平時怎麽保養的?你修煉過駐顏神功吧?”

白衣少女楞住了,邏輯一時沒有轉換過來。對方思維跳躍也太大了吧,前言不搭後語,她禁不住開始懷疑對方的神智是否正常。不過月魔教秘不外傳的絕學“駐顏神功”,她是怎麽知道的呢?

白衣少女面色凝重道:“是誰告訴你有駐顏神功的?”

張琳瑯暗想,不會這麽寸吧,還真有“駐顏神功”?怎麽也不起一個脫俗一點的名字?眼前這個白衣“少女”不會真是練過“駐顏神功”,實際年齡或者性別都已經無從考證的妖女吧?

張琳瑯顫聲道:“別緊張,駐顏神功有什麽好稀奇的?我也練過的,你看我外表也就十五六歲吧,其實我已經二十八歲了。”

這回輪到白衣少女吃驚了,她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詫異道:“你也練過駐顏神功?”

事情逼到這個份上,張琳瑯幹脆鋌而走險,把手臂伸出來遞到白衣少女面前,一本正經道:“你不信可以試探我內力修為,我這身內力至少需要練二十年,如果我只有十五歲,就算從娘胎裏開始練也不可能達到如此境界。”

張琳瑯這可不是在吹牛,她身體資質異於常人,隔三差五地修煉太極心法,進境仍然非常迅速,又與蕭純雙修打通經脈,加之日後督促苦練,境界已達尋常人苦修二十餘載的功力。單純論內力而言,張琳瑯此時與蕭純不相伯仲,只不過她不能像蕭純那樣運用自如而已。

習武之人輕易不會將脈門暴露給對方。白衣女子看著她理直氣壯說自己已經有二十八歲,又坦然將手臂伸出給她查探,態度動作都不似作偽。她有些疑惑了。在她看來對方能這樣做,要麽是所言非虛坦坦蕩蕩,要麽是想耍花樣對她不利。如果是前一種情況,證明這個人真的是練過駐顏神功,與月魔教一定有淵源;如果是後一種情況,這人十有八九要偷襲,用武力或者其他不光彩的手段戰勝她,以取得主動。

其實白衣女子把張琳瑯想得太覆雜了。她這麽一猶豫,張琳瑯反而有些不耐煩,嘴上沒了遮攔又刺激她道:“難道你害怕我會占你便宜?你武功那麽高,你是不是月魔教的聖女?沒想到名聲那麽大,膽子卻這麽小。”

白衣女子怒道:“你我萍水相逢,敵我不分,我自然要小心謹慎。你居心叵測動機不純,我不會上你的當。”

張琳瑯一聽對方不吃這一套,索性要將手臂收回。誰料那白衣女子話音未落竟突然出手擒住張琳瑯手腕。白衣女子催動真氣,順著張琳瑯脈門查探他的內息。

蕭純也曾對張琳瑯做過相同的事情,張琳瑯並不害怕,呼吸穩定鎮定如常。其實就算她想抵抗,也是有心無力,只好聽天由命。

過了半晌,白衣女子終於松開手,楞楞望著張琳瑯,遲疑道:“你的內力果然有二十年以上修為。告訴我駐顏神功是誰傳授給你的?”

這讓張琳瑯如何回答才好?只能先敷衍道:“這麽說你也是練過駐顏神功?看來我叫你姐姐沒錯。你別著急,咱們淵源頗深,這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此時張琳瑯孤註一擲,拼命集中精神,對視白衣女子雙眼,語調也變得有些怪異,緩緩道:“你先告訴我蕭純在哪裏。”

白衣女子只覺得對方深邃的雙眼突然泛起異樣的神采,引得她不自覺地深陷,剎那間忘卻自我,順著他的問話喃喃道:“蕭純在半山別院的廂房。”

張琳瑯一看攝魂術生效,趁熱打鐵道:“怎麽去半山別院?怎麽能帶他離開?”

“除了我以外,誰接近蕭純都格殺勿論。”

☆、142置之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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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琳瑯拿不準自己的攝魂術究竟能支撐多久,沒時間繼續套問,只好強行命令道:“你立刻把蕭純帶到我面前。”

那白衣女子如入夢中,魂不守舍,像個毫無知覺的人偶一樣,立刻起身,飛速向山上奔去。張琳瑯不敢原地等候,怕中間出什麽意外,施展輕功,悄悄追在白衣女子身後,準備一探究竟。

雖然張琳瑯也害怕那白衣女子中途醒來,惱羞成怒對他痛下殺手,但她更害怕失去與蕭純見面的機會,她不願放棄,不顧危險,緊追不舍。

如果沒有蕭純平時的魔鬼訓練,張琳瑯是不可能跟上月魔聖女的速度,一路狂奔到半山別院。奇怪的是上山途中張琳瑯並沒有遇到盤查,竟然連守衛都沒見到一個,難道半山別院是月魔聖女的秘密私產麽?

張琳瑯忽然想起古龍小說《絕代雙驕》裏有一個女魔頭叫蕭咪咪,四處搜羅美少年,豢養奴役他們滿足她的私欲,這位月魔聖女不會也有此等嗜好吧?倘若真是那樣,蕭純豈不是很危險,萬一月魔聖女醒過來,怒火與色心齊發,把她也抓起來變相折磨一下,她的性命恐怕就都保不住了。

還好,實事比張琳瑯現象中要好一些,至少半山別院從外表看來沒有什麽異常,就好像某個大戶人家在山中的別墅,小巧玲瓏,清秀可人。

別院門口是有人站崗守衛的,張琳瑯不敢貿然靠近,眼看著月魔聖女進入,她則尋了一處高大的樹木,躍上樹身掩藏身形,暗中觀察別院內的動靜。

張琳瑯借著別院內的燈光,仔細打量了一陣,發現明面上能看到的當值守衛只有四人,估計都是高手,她深受武俠小說荼毒,懷疑院內設有隱蔽的機關,憑她那三招功夫根本沒有膽子闖進去。她焦急地在樹上等待,眼巴巴望著院子裏,時間仿佛慢得就快凝結,可以清晰地聽見自己緊張的心跳聲。

終於張琳瑯看到了那個久違的身影,蕭純,沒錯,真的是蕭純。

一襲布衣青衫,任長發飄散,月光下的蕭純淡定從容,挺拔而立。

“洪霞,你究竟想做什麽?”蕭純不解道,“你把那瓶藥交給我,否則我是不會離開的。”

月魔聖女眼神迷蒙,嘴裏機械性地說道:“跟我走,有人要見你。”

“是誰要見我?”蕭純問這句話的時候也察覺到洪霞精神恍惚,莫非她中了攝魂術?會使用攝魂術的除了張玉,就只有白發人及其同黨,蕭純有些猶豫。

“他讓我把你帶到他面前。”月魔聖女無意識地重覆這句話。

張琳瑯怕蕭純猶豫錯失良機,忍不住喊道:“蕭純,是我。”

聽到張玉的聲音蕭純心頭一陣狂喜,而後又擔憂起來。蕭純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到了張玉,急忙用傳音入密說道:“別出聲,這裏的守衛武功很高。你的解藥在她手裏,沒有拿到解藥之前我不能走。”

此時守衛們似乎發現了什麽異狀,奔入院中,對月魔聖女喊道:“聖女,外面有人潛伏,是否格殺?”

那守衛說話聲音大如洪鐘,月魔聖女被猛得驚醒,環顧四周,奇怪道:“我怎麽回到別院了?蕭純,你在我身旁做什麽?”

蕭純閉口不答。

月魔聖女已經習慣被蕭純漠視,她把怒火轉嫁到守衛頭上喉道:“本座不是說過了麽,外人接近這裏格殺勿論。”

守衛領命,飛身就要去抓張琳瑯。

蕭純怎能坐視不理?

“張玉小心!”他出聲示警,又立刻出招阻攔守衛的身形。

月魔聖女在一旁陰森森道:“蕭純,我命令你停手,否則我就毀掉那瓶藥。”

蕭純身影明顯一頓,卻看到那守衛已經攻向張玉面門,情急之下飛指連彈,襲向那守衛身後。

張琳瑯在危難關頭,精神高度緊張,頭腦和動作比以往靈敏許多,仗著輕功險險避開第一輪攻擊。她此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逃到蕭純身邊,只要與蕭純匯合就會安全。

蕭純也是這樣的想法,只有在張玉身邊,才能感到安心。

別院內的守衛全都沖了上來,雖然這四人武功出色,但是與蕭純相比還是差了一截。

這一切變故發生的突然,當蕭純殺到張琳瑯身旁時,也不過呼吸之間。

月魔聖女並沒有加入戰團,她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狠狠道:“蕭純,這是閻王敵做的那瓶藥,你是真的不想要了麽?”

蕭純一邊護著張琳瑯與四個守衛周旋,一邊朗聲道:“洪霞,只要你給我那瓶藥,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月魔聖女一聲號令,讓守衛們暫時停止攻擊,她冷笑道:“真的什麽都可以麽?我早就說過只要你愛我娶我,我什麽都依你。”

蕭純無奈道:“洪霞,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不可能愛你,娶一個不愛的人就是對那人不負責任,你不會這麽傻吧。其他的只要你提出條件,我會盡量滿足你。求你把藥給我,我急需這藥救一個朋友的命。”

蕭純聰明的沒有說出要救的人就是身旁的張玉,他怕洪霞知道真相後,對張玉下毒手。

洪霞殘酷地說道:“好啊,那我換個條件,你身旁那個人似乎很喜歡你,但是我不喜歡他,你當著我的面把他殺了,我就把藥給你,再不攔你。”

蕭純輕咬嘴唇,苦笑道:“殺她,我做不到。”

“好!好!好!”洪霞連說了這三個字,已是怒極反笑道,“我提的條件你都不答應,推三阻四,哼!蕭純,算我有眼無珠,原來你和那些沒良心的男人是一樣的。你不喜歡我可以,你不願娶我也行,這些我都能忍,我願意等你愛上我。但是你一點希望都不給我,虛偽地說什麽答應我的條件,結果全都是謊話。你存心耍我,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洪霞說到這裏,將藥瓶高高拋起,她眼中殺氣頓生。

蕭純望著被拋起在空中迅速下墜的藥瓶,心急如焚,再不顧其他,奮力沖了過去。

洪霞卻亮出長劍,向著蕭純的要害攻擊。

蕭純與洪霞的武功本就不相上下,蕭純一心搶藥瓶,而洪霞無所顧忌,只招招狠毒不離蕭純要害。蕭純眼睜睜看著藥瓶就要墜地。

見蕭純如此緊張,張琳瑯知道那藥瓶裏裝的應該就是自己的解藥了。性命攸關,張琳瑯恨不得生出雙翼飛過去把藥瓶接住。

洪霞豈能讓張琳瑯得逞?她冷喝道:“你們四個攔住他。”

四個守衛不敢怠慢,各揮兵刃攔住張琳瑯。

蕭純眼看張琳瑯是絕無可能趕過來接住藥瓶的,而洪霞的長劍如影隨形,無法甩脫。他一咬牙,拼著背後空門大開,不再招架,騰出一只手奮力接住藥瓶。與此同時,洪霞手中的劍刺入蕭純的肩頭,鮮血飛濺。

蕭純清澈如水的眼眸哀傷地回望著洪霞,唇角卻彎起一個弧度,根本不顧自己的傷勢,把身體從她的劍上拔出來,緊緊握住手裏的瓷瓶,向著張琳瑯奔去。

洪霞恍然意識到什麽,她持劍的手顫抖著,表情從憐惜痛苦到猙獰狠毒,發瘋似地沖向張琳瑯。

蕭純出招阻攔洪霞,洪霞持寶劍的右手一滯。

張琳瑯卻看到洪霞雙眼精芒一現,她的左手一揚,三點寒星飛速襲來。

☆、143多麽的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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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純也察覺到洪霞施放暗器,他不及救護,欲用身體阻擋。

此時此刻,不需要言語,蕭純一個細微的動作張琳瑯就已經猜到用意。蕭純已經為她受了那麽重的傷,張琳瑯怎能再眼睜睜看著蕭純用身體為她擋暗器?張琳瑯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猛地推開蕭純,作勢要淩空翻起,可惜她的動作慢了半拍。

洪霞的暗器並不是三枚,而是四枚。前三枚是亮閃閃的鋼針,第四枚則是一根淬了劇毒通體烏黑的鋼針,後發先至,在黑夜裏,借著前三枚暗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刺入張琳瑯的身體。

張琳瑯只覺得肋下一麻,眼前的景物就忽然變得模糊,接著失去知覺靠在蕭純身上。

現場的局面已經完全被洪霞控制,她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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