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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想的透徹,才能有正確的決斷。

就在英王心下猶豫之時,隨行的一個護衛突然小聲道:“王爺,屬下有急事稟報。”

英王此次帶的三個護衛都是從王府出來的自己人,有急事稟告的這位叫趙正,雖然是三人中跟隨英王時間最短的一個,但為人機警辦事謹慎忠心耿耿。

英王不動聲色問道:“有什麽事情?”

趙正道:“屬下昨晚偶然撞見護衛王鋒與一個神神秘秘的黑衣人會面。咱們的人早已證實王鋒是勝王黨的人,那一次在湧泉極有可能是此人洩露了王爺和張大人的行蹤,所以屬下一直對王鋒嚴密監控。剛才屬下發現昨晚與王鋒在一起的那個黑衣人又出現了。只不過此人現在換了一身行頭是書生打扮,就坐在咱們左手旁第五桌,那個穿青布衫二十歲上下長臉的年輕人就是,他總有意無意向咱們這桌看。屬下懷疑此人圖謀不軌,想要行刺。”

蕭純的目光迅速掃過那個人,沈聲道:“此人的確可疑。他袖內藏了利刃,眼中帶著殺氣,如果趙正所言屬實,此人很有可能是勝王派來的殺手。”

英王道:“既然知道他是殺手,咱們找個機會把他擒拿不就可以了麽?”

張琳瑯卻突然想到了一個整人的主意:“有了前車之鑒,這種死士就算活捉估計也逼問不出什麽有價值的消息,倒不如利用他一次,丟個燙手的山芋給他。”

蕭純微微一笑已然會意:“張大人是想趁機把此人推進葵花寶典線索之中麽?拋磚引玉,借刀殺人,一箭雙雕。”

張琳瑯倒是沒想那麽深遠,她不過是打算把那個殺手引入麻煩之中,這樣那個殺手就沒空閑理他們了,當然經蕭純一點撥,她立刻覺得自己出的這個主意除了損人似乎還能利己,蠻高明的。

英王高興道:“好,就依張侍讀的辦法。假使咱們的人出面抖出答案,一定會惹上麻煩,不如巧妙轉嫁到那個殺手身上,把閻濤的註意力吸引過去。閻濤若是心黑手辣,誰猜出了線索就殺了誰,那個人就自顧不暇了;閻濤若是守信義,拉那個人入夥找葵花寶典,那個人必然會成為大家關註的目標,他露了明再想行刺咱們就難了。”

蕭純點頭:“沒錯。在下可以辦好這件事情。”

☆、050微服逛市集

蕭純主動請纓,英王當然樂意。

蕭純繼續道:“不過在下辦這件事情之前有個不情之請,需要王爺絕對的信任,請王爺帶人先離開水寨,以防變故。只留在下一人更方便行事。”

英王與張琳瑯對於葵花寶典都不是很熱衷,張琳瑯吃飽了看夠了當然願意回去。英王也知道其中風險,萬一嫁禍不成殃及自身就不劃算了,於是同意先離開。

離開前張琳瑯將那首完整的《沁圓春雪》對著題板念了一遍,蕭純過耳不忘當場就熟記於胸。

此時天色尚早,大家的註意力都集中在猜詩句上,英王等人離開水寨基本上無人過問。

回程的路上英王忽然問道:“張侍讀,蕭純會按咱們的意思把事情辦妥麽?他當初就是為了葵花寶典一事而來,現在他從你那裏獲得線索答案,會不會趁機一路追查下去?”

張琳瑯卻道:“我覺得蕭純似乎並不關註葵花寶典本身,他與殿下一樣更關心的是這件事背後的陰謀。況且蕭純救過我性命,他若只為了利用咱們解開線索謎題,大可以私下問我要來詩句,亦或者將咱們推到明處吸引旁人的註意力。他沒有這樣做,反而光明正大要求殿下離開。所以我認為蕭純處處為咱們著想,殿下也該用人不疑。”

其實張琳瑯心想,蕭純那樣的武林高手,就算是不聽英王的號令他們也沒轍,還不如往好處想想,自我安慰一下。最壞的情況是蕭純的心思真的就在葵花寶典之上,騙了詩句便把他們甩開,不過這樣極不合邏輯,蕭純難道會未蔔先知他張琳瑯能填出詩句?應該沒那麽神吧,所以蕭純當初肯留在英王身邊,一定還有別的圖謀,絕不會只是想混個三餐溫飽。這些事情越想越覆雜,本質上張琳瑯是個懶人,當然想不明白就放下。她只是可惜回程沒有了蕭純養眼和保護,就剩下了英王一個帥哥看久了缺乏新意。

英王似乎也是心事重重,沈默寡言。

等返回湧泉日已西斜,慶幸的是一路順利並沒有遇到什麽不測之事。這麽看來,在水寨裏的那個殺手已經被蕭純拖住。

英王留守在湧泉的心腹護衛們很負責任,英王一行悄悄來去並沒有驚動其他人。禮部的那些官員雖然不相信英王真的生病,但誰也想不到英王已經去匯湖轉了一圈,更多的人猜測是英王與張侍讀還有那個新來的俊美護衛蕭純昨夜的娛樂活動搞得太累,所以才耽擱行程。

次日清晨蕭純仍然未歸。

張琳瑯有些惦念,英王卻決定繼續南行,先趕到華國邊境要塞風雲渡休整一下。

風雲渡在匯湖西南岸,緊鄰楚江支流越水,從風雲渡乘船沿越水揚帆南下,順風順水不出五日便可直抵越國的都城滎都。從禮節上講,英王在進入越國境內之前必須再次派使臣入滎都面見越國皇帝先行奉上拜見函,越國皇帝會派出官員和儀仗隊以國禮相迎。所以英王要在風雲渡象征性地等上幾天。

駐守在風雲渡總攬軍權的督衛叫高軍,是左丞相高敏族內表侄,太子侍讀高赫的表兄,立場鮮明地站在太子這邊。高軍早已接到太子傳來的指令,要全力支持英王去越國求親的事情,特別註意保護張玉的安全。為防萬一,寧可錯殺不能放過,尤其對待勝王黨那些意圖不軌的人,一旦抓到把柄定要斬草除根,決不能手下留情。

本著這樣的原則,高軍在英王到達風雲渡之前就把要塞裏裏外外徹查了一遍,肅清整頓一番,揪出了不少疑似勝王黨的探子。高軍還特意騰出了要塞內最豪華的督衛府作為英王的臨時行館,裏裏外外收拾一新,恭迎英王大駕。

英王沒有料到屬於太子黨一派的高督衛竟然如此刻意巴結自己,而且還主動打壓勝王黨的人,這是太子在表明心跡要拉攏自己吧?英王並沒有排斥拒絕,畢竟有了太子黨的人支持,勝王黨加害張侍讀的行動會被有效的克制。太子黨要保張玉,勝王黨要殺張玉,兩派或許還會因為這件事情產生更多的摩擦,互相消耗實力。這樣想來張玉當初假意屈服於太子答應為太子辦事這一步棋簡直是太高明了。

督衛府的建制雖然比不上京城王府,但是也好過沿途的那些個民營客棧。在整座要塞之內,督衛府算是最高級別的居住場所了。風雲渡以駐軍為主,比張琳瑯知道的襄城或者建木城那樣的城池要小許多。要塞周邊沿著渡口碼頭有些百姓自發形成的小集市,經營些日常生活項目,或者為大商賈跨國貿易進行中轉。

張琳瑯跟著英王在督衛府內安頓下來,四下逛了一圈覺得無聊。督衛府的建築很普通甚至有點粗糙,主要是為了防衛和耐久,缺乏美感,庭院也是方方正正,花草尋常,已經不能滿足張琳瑯的欣賞品味。

所以張琳瑯的興趣轉移到了要塞外的市集上。聽人說與越國隔海相望,遠在北方有幾個小國,那裏文化和經濟相對落後糧油布帛產量低,都是半封建半奴隸社會,但是盛產黃金白銀和一些珍貴藥材。那幾國戰亂頻繁,商人想與夏、昭、越這些中原大國做生意,如果走陸路除去關卡稅負太重還十分不安全,一般都選擇走海路。匯湖有幾道支流直接入海,所以那些北方小國的商人多是經海路再轉入匯湖進入中原,或者走楚江支流到中原國家,這些商人變賣特產換糧食或者直接用金銀購買生活必需品再帶回本國銷售。在風雲渡的市集上就有北方小國的商人,他們穿著打扮和中原大國不同,販賣的物品也比較新奇。

張琳瑯軟磨硬泡,央求英王與她一起微服逛逛市集,開闊眼界。

張琳瑯小算盤打得精明,如果英王不在,護衛的力量會減弱,她的安全感降低,而且她若看上什麽新鮮玩意還要自己掏腰包來買;如果英王與她一起出來玩,安全保衛不愁,八成還都是英王掏腰包買賬,那可是好處多多。

英王從內心中十分渴望考察一下民情,這一路上護衛隊隨行,大小官員接送,他們又趕時間,根本沒有機會逛街玩耍與民同樂。現在到了風雲渡,可以休整幾日,大好機會不能錯過。

英王與張琳瑯一拍即合,瞞過禮部那些官員,只跟高督衛打了招呼,讓他派個人當向導其餘士兵暗中保護就可以。兩人換了便裝,帶了上次去匯湖的那三個心腹護衛還有高督衛派的向導溜出要塞,去了市集。

☆、051路遇故人女

這裏的市集與雍都或者內陸地區的有很大不同。主要是來往商販百姓服色各異,南腔北調,販賣的物品也是內陸地區少有的。這種身臨其境的豐富感與真實程度,是電視劇中根本表現不出來的。張琳瑯逛得有滋有味,市集雖然比不上現代社會的大型商場超市,但是別有一番樸素趣味。

這時候聽到一聲鑼響,將張琳瑯的註意力吸引到不遠處一個高臺下,那裏圍了許多人。張琳瑯問向導:“那邊敲鑼是要做什麽?表演雜耍麽?”

向導是風雲渡土生土長的人,對市集了如指掌,他畢恭畢敬地回答道:“張大人,那裏是人市,就是買賣奴仆的地方。”

張琳瑯不禁想起許多小說裏描寫的情節,主人公在奴隸市場遇到帥哥美女成就一段良緣,或者是大發善心解救他人不圖回報之類的。張琳瑯沒打算遇良緣也沒有高尚到花冤枉錢買了人再放掉,她更多的是好奇,畢竟在他原來生活的時空她是絕沒有機會見到買賣人口的場面的。於是張琳瑯興致勃勃建議道:“殿下,咱們過去看看吧。”

平時英王府買賣奴仆都用不到英王親自出馬,人市對於英王同樣陌生,便答應去看看。

那個向導立刻帶著英王一行去了人市的雅座,不必與普通百姓擠在臺子底下觀看。

向導與人市的老板很熟,不敢透露英王的真實身份,只說是來了貴客,把老板請過來親自給講一下情況。

老板是個機靈人,不敢怠慢,趕緊去了英王的雅座,滿面堆笑地介紹道:“別看小人這市場不大,但是貨源充足,各國人口都有,想要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會手藝不會手藝的全能找到。這幾位爺今日來得真巧,小人正要推出一些新鮮貨色,都是北方小國剛到的奴隸。”

英王問道:“聽老板的意思這批新貨色有特殊的地方?”

老板點頭道:“是啊。各位應該也都聽說了,北方有上斐和下斐兩國,本是同根卻分立已久。就在年前上斐的國君得懋國人相助,終於攻入下斐國都,擄走了下斐國的國君,下斐國的皇室全族都被貶為奴隸,身上打上烙印可以肆意買賣。這種打了烙印的奴隸不同於奴仆,一輩子都不能恢覆自由身,也不用付給他們工錢,就當是會說話的牛馬。小人新進的這批貨色裏就有下斐國皇族的人。各位爺想想看,買個出身下斐皇族的奴隸役使豈不是一件很爽快的事情?各位爺如果看上順眼的,小人一定優惠。”

張琳瑯心中也有些激動,甚至某些邪惡的念頭開始萌發,雖然覺得英王不會隨便買奴隸,但是能有機會讓她看一看念想一下總可以吧。

看人都聚攏的差不多了,老板也走到臺上,命令手下人把今日要拍賣的貨色一一帶上臺來展示。

可惜事實與想象存在比較大的差距,張琳瑯盯著臺上看了半天,根本找不到帥哥美女。尤其下斐國來的那批奴隸,多是些身材高大的粗魯漢子,還有幾個衣衫破爛蓬頭垢面的女子外帶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子。這些人基本上不附和張琳瑯的審美。張琳瑯嚴重懷疑人市老板的話,說是有什麽下斐國的皇族,大概是瞎忽悠吧。

英王也是興趣缺缺,對張琳瑯道:“這買賣人口原來沒什麽好看的,張侍讀咱們再去別處逛逛吧。”

張琳瑯他們正要離開之時忽然聽到臺上一陣喧嘩。

原來是有人要買臺上一個女子,但那女子央求買家連她兒子一起買走。買家不願出更多的錢買個沒用處的小孩子,賣家也不同意一分不要就讓買家把小孩子帶走。雙方爭吵起來,那帶小孩子的女子摟著孩子苦苦哀求不要讓她們母子分離。

張琳瑯心軟,禁不住走近些想安慰那對母子幾句。不過當張琳瑯走到近前,看清楚那女子相貌之後,立刻驚住,心裏唯一的念頭就是這件事情她必須要管。

那個女子二十幾歲年紀,容貌很普通,眼睛不大,皮膚不白,五官平淡。她頭發散亂,也不知道是多少天沒有梳洗過,如今淚痕混著塵土在面頰上流淌出明顯的印記。她的衣衫已經破爛不堪,隱約露出肌膚,但是她的手緊緊摟住自己的兒子,不管旁人如何拉扯踢打,一刻也不松開。

張琳瑯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了,久到有些淡忘,甚至是刻意想逃避。她腦子裏一片紛亂,唯獨眼前景象愈發清晰,仿佛被抽離的靈魂飄離在肉體之外正凝視著原來的自己。

她長得很像,或者可以說與張琳瑯穿越前的容貌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這怎能不讓張琳瑯震驚,怎能坐視不理?

張琳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懇求英王道:“殿下,我想買下那對母子。”

英王已經察覺到張玉神色有異,卻並沒有刨根問底。他信任張玉,毫不猶豫點頭道:“好,張侍讀就按你的意思辦。”

沒等張琳瑯開口再說什麽,英王就命護衛付了銀錢。

買下那對母子只要八兩銀子,對於英王來說根本不算錢,張琳瑯也就欣然接受。

帶著那對母子回到督衛府,張琳瑯先讓人安排她們沐浴更衣。趁這個空檔,她已經編好了一套說辭向英王解釋。

英王當時不問,並不代表他不關心。張侍讀主動來解釋,正好可以滿足英王的好奇。

張琳瑯情真意切道:“殿下,我知道在這個關節,隨便買下來路不明的人會帶來麻煩,但是那女子長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之女。”張琳瑯心想,這女子長得像我穿越前爸媽的女兒也就是我了,不算是說謊,“那位故人對我恩重如山,倘若真是他的女兒淪落至此,我不能不管。”

英王是重情重義之人,對於張侍讀高尚的人品自然又讚賞一番。

“張侍讀,那女子如果真是你的故人之女,本王自然要好好待她們母子,倘若不是又該怎麽辦呢?她們是從上斐國運來的奴隸,之前究竟是何身份呢?”

“殿下,這關系到我的身世,恕我現在不能如實相告。但是我可以保證,我的身世對殿下雖然說不一定有百利,但是絕對無一害。”如果叫張琳瑯現在向英王坦白自己是靈魂穿越到襄城一個女支女身上,又冒了神童秀才的名混飯吃的主,那她的美好生活甚至是身家性命都有可能就此斷送了。

英王微微一笑:“好,既然你這樣說本王就不逼你。那對母子的事情就交由你處理,咱們聊些別的。”

張琳瑯心道,英王殿下真是很好說話呢,從家世人品到性格才學英王可謂是最合適的長期飯票,若是一輩子賴在這個人身邊,會不會就吃穿不愁了呢?但是濫竽充數總有被識破的那一天,是等著被拆穿任其處置呢,還是找個機會撈夠了就跑?

☆、052小白會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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