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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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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唱的哪出?”沈淩嫣冷笑道:“皇帝想收拾異姓王府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次送上門的機會怎麽會放過?”

“額……”司從雲聽見自家老大這宛如吃了火藥的語氣,縮了縮肩膀,說道:“那怎麽辦?就這樣讓衛辰楓被關進天牢嗎?可他是老大您名義上的丈夫哎。”

司從雲心裏想的更多,如果衛王府不存在了,那老大豈不是成了寡婦?他上哪給老大找個像衛辰楓這樣包庇自家老大的男人。

“你安排下吧,晚上我要去天牢見他一面。”沈淩嫣沈著面容,這件事無論如何她都要和衛辰楓通通氣,這樣坐以待斃不是她的作風。何況,她總感覺衛辰楓在暗地裏的動作不會少,衛央和雲梵現在人還不知道在哪呢。

尤其是雲梵的身份,唐王府遺留下的血脈,如今回到京城接觸衛辰楓,總不能真的是治病那麽簡單。沈淩嫣現在嚴重懷疑這兩個人早就計劃好了一系列事件。

她將最近這些天的消息告訴了司從雲,包括雲梵的身份還有在皇宮裏發生的一切。

“不會吧老大,我那絕嗣藥,居然有人發現?”司從雲聽到元霖身上的病癥被人發現,有點洩氣,看來這藥還需要改善。

沈淩嫣瞥了他一眼:“發現就發現吧,現在的問題是怎麽洗脫衛辰楓的罪名。”

司從雲聽到這,神情古怪道:“這種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替罪羊,皇帝有心要弄死他,咱們找到證據也沒用。”

沈淩嫣聞言,知道司從雲說的有道理,卻還是忍不住心煩的皺起眉頭:“如果是這樣,那我們應該怎麽辦?”

司從雲想了想:“老大,依我看,我們在京城花費的時間也不短了。皇帝他那最中意的兒子都不能有後代了,我們直接給皇帝下藥,弄死他吧。他一死,朝廷亂了,衛辰楓說不定有機會逃過一劫。”

聽到這,沈淩嫣眨眨眼,忽然意外的心動。

思考片刻後,她點點頭:“也成,這個就作為備用計劃吧,等我晚上見了衛辰楓再說。”

具體如何,還要看衛辰楓什麽態度,如果他另有脫身之法,那麽她就沒必要冒風險毒死皇帝。

見沈淩嫣采納了他的主意,司從雲得意的笑了,促狹的問:“看來衛辰楓在老大心裏分量不輕啊。”

沈淩嫣睜大眼睛,無語道:“胡說八道什麽!好歹相處這麽久,他人也不壞,也算朋友,我能白白看著朋友送命嗎?”

司從雲一聽,知道自家老大口是心非的勁犯了,認識沈淩嫣兩年多,他還不清楚她是什麽性格嘛?當下樂的直點頭:“是是是,老大你的朋友可不多見,男性朋友更少的可憐,的確不能看著他白白送命。”

沈淩嫣聽完更加無語,也懶得再解釋,這種事在別人眼裏是越描越黑的。他們一旦認定,不管怎麽樣都會歪解扭曲成自己認定的事實。

“行了行了,這個時候別管這些,我娘這邊你讓方世傲多註意點,最好多加幾個人手保護她安全。這段時間,京城裏不會太平。”沈淩嫣嘆口氣道,安王和元勳已經開始出手,元霖如今因為絕嗣一事,皇帝只怕要重新考慮繼承人的問題……

和司從雲分別後,沈淩嫣回了衛王府。

如今衛王府需要一個女主人來穩定局面,所幸衛辰楓不管曾經作為世子還是如今作為衛王,對王府的管理一向是井井有條的,再加上管家和衛池的幫助,沈淩嫣上手的很快。

如今這情況,主要是不能自亂陣腳,越是緊急越是要冷靜。

等待的時間最是難熬不已,沈淩嫣忘了上次有過這樣的心情是什麽時候,她現在居然有點害怕聽到皇帝下旨處死衛辰楓的消息。

在京城劫法場可不是像上輩子電視裏演的那樣簡單,禦林軍和天牢不是那麽好闖的,何況京城還不是他們曜月盟的地盤。

一想到衛辰楓可能會被皇帝悄無聲息的賜死,沈淩嫣沒想到自己的心裏居然會感到難過,一絲苦笑在她唇角蔓延。

此刻,還有什麽不能明白?

枉她自詡聰明,卻連什麽時候有人在她心裏留下痕跡都沒發現。

也許……是因為衛辰楓的態度過於溫潤,像清風般。

讓她一直以為,清風拂過,不會帶走什麽,亦不會留下什麽。

時間在胡思亂想的狀況下過的特別快,不知不覺天黑了下來。

沈淩嫣披上黑色的鬥篷,將面容隱在陰影中,離開了衛王府,司從雲安排的人已經在某條街等候。

那是個穿著玄色錦衣的年輕人,面容雖然看著年輕,但是身上的官威卻像模像樣的很,臉龐剛硬的菱角也很有幾分硬漢的味道。

“請。”他低下頭,開口發出的嗓音低沈沙啞,有點煙嗓的味道。

沈淩嫣一言不發的上了早就準備好的馬車。

朦朧的月光下,身著玄色錦衣的年輕人駕著一輛樸實的馬車,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搖搖晃晃的往天牢的方向駛去。

“天牢重地,閑雜人等不得前往。”天牢外,獄卒攔下沈淩嫣兩人。

玄色錦衣的年輕人不緊不慢的從懷中掏出一個令牌在那獄卒眼前晃了晃,說道:“本官是裴將軍派來審訊犯人的。”

獄卒見此,懷疑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沈淩嫣身上。

年輕人見狀,上前攬住獄卒的肩膀,轉向墻角邊,對著獄卒的耳朵邊說了些話,又從懷裏掏出一個分量不輕的荷包,塞到獄卒手裏。

獄卒不動聲色的掂量了下分量,眼神松動了幾分,語氣依舊冷冰冰的:“既然是裴將軍派你來的,那就進去吧,時間不要太久,否則出了問題,上頭怪罪下來,我可不負責任。”

“那是當然。”玄色錦衣的年輕人笑著對那獄卒拱了拱手,便帶沈淩嫣進去了。

進去後,是一條很長的通道,沈淩嫣沒有聞到想象中難聞的味道,只不過四周的環境還真有點陰森的感覺。兩邊隔著一段距離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影影倬倬的照著前面的路,好似望不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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