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老王爺的毒解了。

解藥是從詩雪房間裏找出來的。

她偽裝的再好，也抵抗不了衛央的嚴刑逼供。

在審訊者面前，沒有男女之分，他們只需要讓這些人開口說出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就好。

毒是詩雪下的，她被安排服侍衛老王爺，這個身份最方便下毒，偏偏這種毒並不是當場發作，所以她有不在場證明而撇清嫌疑。而柔側妃是共犯，幫她提供消息和情報，她們雖然沒有說出主謀，但衛辰楓已經知曉誰是幕後主使。

那日起，柔側妃便被以生病的理由關在院落中，包括下毒的詩雪。她更慘些，還在密室裏受了罪。

沈淩嫣沒有對這件事再關註，衛老王爺的毒解了，她能幫的也只有這麽多，其他的就讓衛辰楓自己看著辦吧。

但讓人意外的是，柔側妃居然要求見她一面。

“她說要見我？”沈淩嫣懷疑的指著自己。

衛池點點頭：“王爺說看王妃的意思。”

只要沈淩嫣同意，他就沒意見。

“那好啊，見就見唄。”沈淩嫣挑了挑眉，倒沒啥好在乎的。

布置還算舒適的房間裏，沈淩嫣見到了遭受軟禁的柔側妃。她面色蒼白，神情憔悴，一身還算氣派的衣裳也掩蓋不了她的雕謝，看上去比受了刑的詩雪沒好多少。

軟禁的日子又怎麽會好受？

沈淩嫣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是你告訴王爺的吧？”她的聲音嘶啞，又低沈的像自言自語。

“你是指下毒的事嗎？”沈淩嫣歪著頭，眼中出現興味。

柔側妃這才擡起頭看著沈淩嫣，眼裏罕見地流露出憎恨的神色，再也沒有之前的高雅清麗。

她道：“如果不是你，王爺怎會懷疑到我們頭上，這個計劃天衣無縫，更沒有人會查到我們頭上。”

聽見這質問的話，沈淩嫣眼裏的興味消失，有些興味索然的摸著下巴：“所以呢？你又能拿我怎麽樣？程思璇小姐。”

這是柔側妃進宮之前的名字。

對方臉色驟然變了，呼吸急促起來：“你查了我們？”

沈淩嫣理所當然的點頭，不然怎麽知道對方的名字？

柔側妃後退一步，她強自維持著自己的冷靜，死死的盯著沈淩嫣：“你可知道，我和詩雪是聖上賜給王爺的？”

這句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垂死掙紮。

沈淩嫣也看著她，似笑非笑，眼裏流露出一絲嘲諷：“你以為，如果不是因為這點，你還有命在這和我說話？”

柔側像是被這句話抽幹了力氣，她頹然的低下頭，衣袖下的雙手卻緊握成拳。

沒一會兒，她低低的笑了起來，擡頭看著沈淩嫣，眼裏也同樣流露出嘲諷：“那你以為，你會做一輩子的衛王妃嗎？”

她的語氣，似乎料定會看沈淩嫣的笑話。

沈淩嫣心底一嗤，她從未這樣想過，略失望的搖搖頭：“你見我，只是想說這些？”

她微微側過身，打算等下走人。

柔側妃看見她這幅不屑一顧的樣子，心中忽然恍然明白了一些事，不禁自嘲一笑：“呵，我怎忘了，你連衛王府都搬出去了。我一開始還以為你真的是因為嫉妒，如今看來，只怕是你對衛王妃的位置不以為然吧？”

“不以為然又如何？”沈淩嫣承認了，然後頗有感慨，“誰讓這個世上皇權至上呢。”

她說完，也不顧柔側妃聽完什麽反應，徑直離開了。

出了院子，竟看見衛央站在門口，見她出來，面容雖冷淡，態度卻恭敬上前的行禮：“王妃，王爺請你去書房一趟。”

老王爺中毒的事情多虧了沈淩嫣，衛央以前再對她有意見，如今也不得不放尊敬些。

玩味的打量幾眼態度好上不少的衛央，沈淩嫣擺擺手，悠然道：“前面帶路吧。”

等到了書房，衛央並沒有要進去的意思，只對沈淩嫣做了一個請進的姿勢。

沈淩嫣推門而入，進去後，將門合上。

“你找我來，是為了衛老王爺的事吧？”她走近桌案後面的衛辰楓，這是她唯一想到，對方讓衛央請她再來書房的目的。

“不錯。”衛辰楓看著她，微微頷首道：“父王身上的毒雖解，可這身子還是元氣大傷。何況解毒一事若是傳到那人耳中，只怕一擊未成，還會有第二擊，第三擊。”

說到這，他俊逸的面上猶帶著如沐春風般的微笑，只是那雙清亮的眼眸變的幽深，無端多了幾分寒意。

沈淩嫣點點頭，認同他的話。

她知道衛辰楓話裏的“那人”指的是皇帝，下毒的幕後主使者。若是被皇帝知道，衛老王爺的毒解了，還是囚禁了他派來的人，才拿來的解藥，有極大的風險會讓皇帝忍不住對衛王府直接下毒手……

如此一來，多疑的皇帝怎會放心衛王府？也許，就是因為不放心，才讓人下毒。

“你想怎麽做？”沈淩嫣出聲問道。

“只能先委屈父王在床上休養裝病。”衛辰楓沈吟著：“我剛才已修書一封，讓雲梵趕回京城，等他過來，想必能暫時洗清衛王府在皇帝眼中的‘嫌疑’。”

“按兵不動也好。”沈淩嫣繼續說道：“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不必同我客氣。你被安王綁架一事，算是我連累了你，如今正好還你人情了。”

衛辰楓笑笑：“倒是有一事需要你幫忙，這幾日能否搬回衛王府，幫我照顧下父王？”

沈淩嫣楞的下，隨後答應下來：“可以啊，病重之類的流言要不要我讓人幫你散發出去？”

“這事就不必麻煩曜月盟出手，詩雪詩萱她們的身份也正好派上出場。”衛辰楓拒絕了她的好意，打算利用詩雪詩萱二人的身份做文章，畢竟她們是皇帝留在衛王府的探子，她們傳遞的消息，自然比外面那些流言要可靠些。

沈淩嫣沒有因為被拒絕就生氣，而是點頭讚同：“不錯，若是她們被囚禁的消息傳到皇帝耳中，那你所做的功夫就白費了。”

如果控制詩雪詩萱，同皇帝傳一個假消息，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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