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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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宮女回過神，見沈淩嫣與衛辰楓兩人衣著不凡，雖然不認識，但是也還算識趣的行了一禮：“見過二位貴人。”
“這是什麽回事？你們剛才在做什麽？”沈淩嫣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宮女見沈淩嫣梳著婦人的發髻，以為是進宮的某位夫人，忙解釋道：“這位夫人有所不知，奴婢是蕭婕妤宮裏的，奉小主之名，將小公主用過的繈褓拿到冷宮中燒掉。沒想到剛打算燒掉，這個瘋婆娘就沖了過來搶奪繈褓。”
“為什麽要燒掉？”沈淩嫣不解。
“小公主出生沒幾個月不幸夭折了，蕭婕妤觸景生情，所以才讓奴婢將小公主用過的繈褓拿來燒掉。”那宮女解釋著，臉上的表情卻十分漠然，在皇宮待了這麽久，這種事情實在屢見不鮮。
夭折的皇子公主連排名和封號都沒有，除非他們的母妃身份尊貴，或者十分受寵。
沈淩嫣無言，沒想到是這麽個原因。
她開口說道：“你回去吧。”
“這……”宮女臉上猶疑之色閃過，目光在梅太妃懷中抱著的繈褓頓了頓。
察覺到宮女的目光，梅太妃瑟瑟發抖的更加抱緊了繈褓，身子縮的更厲害，顯然她害怕極了。
“一個破舊的繈褓而已，你家主子因為觸景生情才讓你燒了它，只要看不見，不就不會觸景生情了嗎？那麽到底是燒掉了，還是在一個瘋婆娘懷裏抱著，又有什麽區別呢？反正你家主子是不會再看見這玩意了。”沈淩嫣語氣幽幽。
她的話讓宮女放棄了心裏那絲猶疑，是啊，只要看不見，那麽燒掉，還是扔掉又有什麽區別？
那宮女道了謝，隨後離開了冷宮，回去覆命。
沈淩嫣拉著衛辰楓走遠了些，觀察著躲在樹底下的梅太妃，離得太近，她怕刺激到梅太妃。
梅太妃抱著懷中的繈褓，神色溫柔，雙臂還輕輕的晃動，嘴裏哼著不知名的曲兒。
“哎，看樣子，她被打入冷宮之前，有過孩子。”沈淩嫣伸手扯扯衛辰楓的衣袖，聲音很輕的說道。
“這……又有何不妥？”衛辰楓搖搖頭，表示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沈淩嫣繼續說道：“你知道有過孩子代表什麽嗎？”
衛辰楓苦笑道：“辰楓不知。”
能代表什麽？不過是後宮女子可憐的命運罷了。
“她年紀看起來才四十多歲左右，先皇死了十餘年，也就是說她被打進冷宮最少也有十餘年以上。而先皇死之前病了好幾年，她的孩子如果還活著，起碼在二十來歲以上。可是……她又是因為什麽原因而被打入冷宮變瘋了呢？她的孩子到底是活著還是死去了？而且更奇怪的是，上次我碰見她，她似乎和重華宮裏的那位有什麽深仇大恨。”沈淩嫣摸著下巴回憶，她還是很不解，了解的信息太少了，不夠她推理出更多的信息。
“江貴妃？你確定嗎？”衛辰楓眉頭緊皺。
“確定啊，第一次碰見梅太妃，她就一直罵重華宮，賤女人什麽的。”沈淩嫣聳聳肩。
衛辰楓的眼神立馬變得詭異起來：“可是，重華宮是皇帝登基後特地為江貴妃所建。先皇在世時，重華宮並不叫重華宮。”
沈淩嫣立刻睜大了眼睛：“也就是說，十年前梅太妃還沒有發瘋？她的意識在當時還是很清楚的。”
不然也不會記住重華宮這個名字，並且對其怨念深重。
衛辰楓欲言又止：“問題是，這梅太妃是先皇的妃子，又怎麽會和江貴妃又深仇大恨呢？據我所知，這兩人並沒有可以發生矛盾的地方。”
沈淩嫣搖搖頭：“你要是什麽都知道的話，你就是這個世上的先知，肯定很多人搶著要把你供奉起來。”
衛辰楓被說的一臉尷尬。
沈淩嫣又盯著梅太妃哄孩子，忽然不知道怎麽回事，梅太妃跌倒在地，眼神驚恐的看著前面，雙手緊緊的抓住懷中的繈褓：“不要！不要搶走我的孩子！不要！我的安兒那麽乖，求求你們不要搶走他！”
“安兒？搶走？”沈淩嫣凝眉思索：“看樣子，在她意識瘋掉之前，她的孩子應該沒有死，而是別人抱走了，還在繈褓中就被人給抱走了。”
“抱走。”衛辰楓臉上笑容一僵，他想到了很多去母留子的例子，臉上變化萬分，猶豫的講這個猜測說了出來：“會不會是這個梅太妃生了個兒子，被先後給抱走了？”
當時的皇後並不是如今的太後，膝下一直無子，最後比先皇早兩年去世。
“這沒必要吧？”沈淩嫣推翻這個可能性：“當時，現在的皇帝都有二十來歲了，抱走一個還在繈褓中的孩子不現實。”
衛辰楓苦笑：“可是我們在這裏瞎猜，也不會猜出什麽結果啊。”
“啊，你說的對！”沈淩嫣被點醒，懊惱的拍拍腦袋，對衛辰楓說道：“你先在這等著，我過去套幾句話就好。”
躲在樹下的梅太妃，抱著繈褓低聲的啜泣。
沈淩嫣小心翼翼的靠近她，離她大約還有十步之遙的時候，梅太妃猛地擡起頭，帶著淚光的眼睛泛著紅血絲，滿臉警備的盯著沈淩嫣：“你是誰？”
沈淩嫣大概知道，自己現在和上次見面時的，衣服妝容有很大的改變，梅太妃一時之間沒有認出來是很正常的。
她沒有再往前一步，臉上綻放出一抹甜美純真的笑，聲音盡量放輕放柔：“我叫小林。”
“小林是誰？本宮怎麽沒見過你？”梅太妃抱緊著手中的繈褓，五指用力捏緊的關節說明她現在的心情還很緊張，沒有放下心中的戒備。
聞言，沈淩嫣臉上露出一抹極其疑惑的神色，眼神無辜的像小鹿一樣：“我也沒有見過你呀，你又是誰？”
“本宮是這萬梅宮的梅妃！”大概是因為沈淩嫣說不知道她是誰，梅太妃有些生氣，臉露不悅之色。
“哦，你叫梅妃啊？真是奇怪的名字。”嘟著嘴，沈淩嫣一臉奇怪的說道，論裝傻，她的演技可以拿下奧斯卡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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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回事？你們剛才在做什麽？”沈淩嫣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宮女見沈淩嫣梳著婦人的發髻，以為是進宮的某位夫人，忙解釋道：“這位夫人有所不知，奴婢是蕭婕妤宮裏的，奉小主之名，將小公主用過的繈褓拿到冷宮中燒掉。沒想到剛打算燒掉，這個瘋婆娘就沖了過來搶奪繈褓。”
“為什麽要燒掉？”沈淩嫣不解。
“小公主出生沒幾個月不幸夭折了，蕭婕妤觸景生情，所以才讓奴婢將小公主用過的繈褓拿來燒掉。”那宮女解釋著，臉上的表情卻十分漠然，在皇宮待了這麽久，這種事情實在屢見不鮮。
夭折的皇子公主連排名和封號都沒有，除非他們的母妃身份尊貴，或者十分受寵。
沈淩嫣無言，沒想到是這麽個原因。
她開口說道：“你回去吧。”
“這……”宮女臉上猶疑之色閃過，目光在梅太妃懷中抱著的繈褓頓了頓。
察覺到宮女的目光，梅太妃瑟瑟發抖的更加抱緊了繈褓，身子縮的更厲害，顯然她害怕極了。
“一個破舊的繈褓而已，你家主子因為觸景生情才讓你燒了它，只要看不見，不就不會觸景生情了嗎？那麽到底是燒掉了，還是在一個瘋婆娘懷裏抱著，又有什麽區別呢？反正你家主子是不會再看見這玩意了。”沈淩嫣語氣幽幽。
她的話讓宮女放棄了心裏那絲猶疑，是啊，只要看不見，那麽燒掉，還是扔掉又有什麽區別？
那宮女道了謝，隨後離開了冷宮，回去覆命。
沈淩嫣拉著衛辰楓走遠了些，觀察著躲在樹底下的梅太妃，離得太近，她怕刺激到梅太妃。
梅太妃抱著懷中的繈褓，神色溫柔，雙臂還輕輕的晃動，嘴裏哼著不知名的曲兒。
“哎，看樣子，她被打入冷宮之前，有過孩子。”沈淩嫣伸手扯扯衛辰楓的衣袖，聲音很輕的說道。
“這……又有何不妥？”衛辰楓搖搖頭，表示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沈淩嫣繼續說道：“你知道有過孩子代表什麽嗎？”
衛辰楓苦笑道：“辰楓不知。”
能代表什麽？不過是後宮女子可憐的命運罷了。
“她年紀看起來才四十多歲左右，先皇死了十餘年，也就是說她被打進冷宮最少也有十餘年以上。而先皇死之前病了好幾年，她的孩子如果還活著，起碼在二十來歲以上。可是……她又是因為什麽原因而被打入冷宮變瘋了呢？她的孩子到底是活著還是死去了？而且更奇怪的是，上次我碰見她，她似乎和重華宮裏的那位有什麽深仇大恨。”沈淩嫣摸著下巴回憶，她還是很不解，了解的信息太少了，不夠她推理出更多的信息。
“江貴妃？你確定嗎？”衛辰楓眉頭緊皺。
“確定啊，第一次碰見梅太妃，她就一直罵重華宮，賤女人什麽的。”沈淩嫣聳聳肩。
衛辰楓的眼神立馬變得詭異起來：“可是，重華宮是皇帝登基後特地為江貴妃所建。先皇在世時，重華宮並不叫重華宮。”
沈淩嫣立刻睜大了眼睛：“也就是說，十年前梅太妃還沒有發瘋？她的意識在當時還是很清楚的。”
不然也不會記住重華宮這個名字，並且對其怨念深重。
衛辰楓欲言又止：“問題是，這梅太妃是先皇的妃子，又怎麽會和江貴妃又深仇大恨呢？據我所知，這兩人並沒有可以發生矛盾的地方。”
沈淩嫣搖搖頭：“你要是什麽都知道的話，你就是這個世上的先知，肯定很多人搶著要把你供奉起來。”
衛辰楓被說的一臉尷尬。
沈淩嫣又盯著梅太妃哄孩子，忽然不知道怎麽回事，梅太妃跌倒在地，眼神驚恐的看著前面，雙手緊緊的抓住懷中的繈褓：“不要！不要搶走我的孩子！不要！我的安兒那麽乖，求求你們不要搶走他！”
“安兒？搶走？”沈淩嫣凝眉思索：“看樣子，在她意識瘋掉之前，她的孩子應該沒有死，而是別人抱走了，還在繈褓中就被人給抱走了。”
“抱走。”衛辰楓臉上笑容一僵，他想到了很多去母留子的例子，臉上變化萬分，猶豫的講這個猜測說了出來：“會不會是這個梅太妃生了個兒子，被先後給抱走了？”
當時的皇後並不是如今的太後，膝下一直無子，最後比先皇早兩年去世。
“這沒必要吧？”沈淩嫣推翻這個可能性：“當時，現在的皇帝都有二十來歲了，抱走一個還在繈褓中的孩子不現實。”
衛辰楓苦笑：“可是我們在這裏瞎猜，也不會猜出什麽結果啊。”
“啊，你說的對！”沈淩嫣被點醒，懊惱的拍拍腦袋，對衛辰楓說道：“你先在這等著，我過去套幾句話就好。”
躲在樹下的梅太妃，抱著繈褓低聲的啜泣。
沈淩嫣小心翼翼的靠近她，離她大約還有十步之遙的時候，梅太妃猛地擡起頭，帶著淚光的眼睛泛著紅血絲，滿臉警備的盯著沈淩嫣：“你是誰？”
沈淩嫣大概知道，自己現在和上次見面時的，衣服妝容有很大的改變，梅太妃一時之間沒有認出來是很正常的。
她沒有再往前一步，臉上綻放出一抹甜美純真的笑，聲音盡量放輕放柔：“我叫小林。”
“小林是誰？本宮怎麽沒見過你？”梅太妃抱緊著手中的繈褓，五指用力捏緊的關節說明她現在的心情還很緊張，沒有放下心中的戒備。
聞言，沈淩嫣臉上露出一抹極其疑惑的神色，眼神無辜的像小鹿一樣：“我也沒有見過你呀，你又是誰？”
“本宮是這萬梅宮的梅妃！”大概是因為沈淩嫣說不知道她是誰，梅太妃有些生氣，臉露不悅之色。
“哦，你叫梅妃啊？真是奇怪的名字。”嘟著嘴，沈淩嫣一臉奇怪的說道，論裝傻，她的演技可以拿下奧斯卡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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