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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出發金牛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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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看著手機屏幕,顧傾情忍不住罵了句我艹,心裏頭猶如一萬匹草泥馬一路狂奔而過一般,撒丫子跑的歡快著呢。

自從雙方合作後,裴澤錫就有事沒事的找茬,她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她這個總裁還要親自去看看地了?況且,起初她不是把這個案子交給淩翎了嗎?

心裏郁悶,想了想,顧傾情點開短信編輯了一條,給遠在他鄉出差的某人發了過去。

你丫的再不回來,你媳婦就要揣著你的錢和小白臉跑了!

本來,顧傾情以為那邊在忙著,就是回短信也要晚上了,結果沒想到剛發送出去,手機鈴聲突兀的就響了起來,手一抖她差點沒把手機給摔了。

看著來電顯示,眼眸瞪大,滿臉的不敢置信。

“我操!那麽快!”

手機鈴聲催命符一般響著,拍了拍胸脯,她按下了接聽鍵,不免有些心虛了起來,“餵,你這會兒不忙了?”

“恩?”輕笑出聲,靳銘琛修長好看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的敲打著,好看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眸色涼薄,“我媳婦都快和小白臉跑了,就是在忙,這會兒也不忙了!”

欲哭無淚,顧傾情幹笑著,以此來緩解尷尬。

“沒,我開玩笑的!”

聲音驀地低沈了下來,他冷笑,“恩?這種事情也能開玩笑?”

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顧小姐慫了,“你不會生氣了吧?我就是閑著無聊和你開玩笑的,別生氣!”

沒有回答她的話,靳銘琛問著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我走的這幾天都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啊!就是每天上下班,除此之外和裴氏集團簽下了合作,公司裏開展了江都家園的案子,不過淩翎負責著,不用我操心,昨天沒有在九龍潭吃飯……”

“裴氏?”

男人突兀的出聲,打斷了顧傾情的喋喋不休,怔了怔,她這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給自己挖了多大的坑。

嗓音低沈,他似笑非笑,“上次剛剛被綁架了,這才多久?過去沒幾個月吧?裴澤錫竟然找你談合作,這代表什麽?讓我想想,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有興趣,那……”

“靳銘琛!”打斷他的話,顧傾情都快哭了,“我錯了還不成嗎!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恩!解釋!”

只要還聽得進去解釋,那就行!

松了口氣,生怕在出什麽幺蛾子,顧傾情連忙解釋了起來,“靳銘琛,你別生氣,起初裴澤錫找我簽約的時候我也是有點懵,但是你知道的,我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公對公的話那個合作對公司確實是有利,雖然公司有顧澤濤,但是目前最大股權是我,這裏面加註了我媽媽太多的心血,你明白嗎?”

不得不說,剛剛聽到她提前的時候,靳銘琛真的是很生氣的,但是這會兒再大的怒火,也消失了大半了。

一陣冗長的沈寂,他沈聲道。

“以後和他少接觸!”

沒敢說一會兒要去看地,顧傾情連連點頭,“我知道!”

“敢和別的男人跑了,後果……”

剩餘的話他沒說出口,顧傾情卻是明白的,打了個冷顫,點頭如搗蒜,“放心吧!我最愛的肯定是我老公,別的男人在我心裏,什麽都不是!”

很顯然的,這句話讓某個男人很受用!

一通電話打的出了一層的冷汗,等到電話掛斷,顧傾情這才徹底的松了口氣,暗暗決定。

看來善意的謊言,是必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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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裴澤錫便過來了。

拿著車鑰匙,顧傾情從樓上下來,本來他的建議是直接坐他的車子去就可以了,等到看完了他在將她給送回來,但是她卻是拒絕了的。

廢話,靳先生可是剛剛生氣發火了的,她還是老實點比較好。

兩輛車一前一後的朝著目的地行駛了過去,車窗半開著,任由涼爽的風吹進車裏,吹起一頭長發,顧傾情面上戴著墨鏡,嘴裏哼著歌,倒是難得的放松了一把。

車子在行駛了半個多小時後,周圍人煙越來越稀少,漸漸地,駛入了一片塵土飛揚中,坎坷的道路,一眼望不到邊的土地,湛藍色的天空。

終於,前面裴澤錫的車子停了下來,顧傾情也跟著將車子停了下來,解開安全帶從車上下來,看著那一望無際的黃土地,她深呼吸了口氣,朝著四處張望著。

土地占地面積很是寬闊,遠遠望過去竟然望不到盡頭了,一切都還處於待開發狀態,但是空氣卻很是清新。

這邊和裴澤錫說過的一樣,周圍到處都是高樓大廈、交通發達,風景優美,如若建成了,將會是很不錯的一片地方。

“怎麽了?”

“很不錯!”

豎起大拇指,顧傾情由衷的讚嘆著,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璀璨奪目,熠熠生輝,竟看得裴澤錫心頭狠狠的一跳,天地之大,眸中卻只餘下了她一人的笑顏如花。

只一眼,迷了眼,入了心。

未曾察覺到他的失態,顧傾情認認真真的打量著周遭的一切,漂亮的眼眸中盡是讚賞,不得不說,這真的是一塊很好的土地。

這次的合作,顧氏並不虧,甚至於,何止是不虧,還能大賺一筆!

總結。

賺了!

她是我心頭的一根刺,如鯁在喉,愛而不得,人人都說愛情是毒藥,她是毒,卻無藥可解,一眼便是一生。

——裴澤錫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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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開發區其實並沒有什麽好看的,大致的看了一下,倆人便回了公司。

謹遵靳先生的話,顧傾情盡可能的避免和裴澤錫的接觸,好好的為某個男人守身如玉,只是,不知道靳先生什麽時候回來。

是夜,江南山水。

雙方父母見過面,商量完兩個孩子的事情,對彼此也都比較滿意。

在帝都待了三天,穆家父母以及穆奶奶便離開了,沒有讓邵瑾奕親自送,穆奶奶的意思是他們坐車回去就可以了,但是邵夫人怎麽可能同意。

於是最終協商下,便由司機將一家人安安全全的送回了金城。

小小的廚房裏,穆靜瑤穿著一身家居服,身上圍著圍裙在忙碌的做著飯,只是身後那視線著實是太過炙熱了,讓她不由得紅了臉頰。

這人,她只是做個飯,可他偏偏要待在那裏看著!

不是都說了君子遠庇廚房嗎?怎麽到他這裏就變了?

“我幫你洗菜吧?”

將他推了出去,穆靜瑤一張臉上布滿了紅暈,“不用不用,你快點出去吧,我自己弄就好,一會兒就結束了!”

“我幫……”

他話還為說完,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松了口氣,穆靜瑤將他推了出去,“你快點先去接電話吧,一會兒就好了。”

無奈,邵瑾奕只得拿過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邊朝著客廳走去邊按下了接聽鍵,“餵,大哥,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找我有事?”

實在不是他想多了,而是他這個大哥生性向來就冷,沒事是絕對不會給你打電話敘敘舊情的!

“找你有點事!”一如往常,靳銘琛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我記得邵氏集團和裴氏應該是有些合作的吧?”

“裴氏?有,怎麽了?”

“我現在在出差,你想辦法牽制住裴澤錫!”

聞言,邵瑾奕怔住了,上次的過節,讓他不得不多想一些,“大哥是發生什麽了嗎?”

“沒有,你牽制住他等到我回來就行了!另外,我出差這段時間,幫我照顧著你嫂子!”

“放心,這個是必須的!”

對於自己的兄弟,靳銘琛那是絕對的放心的,只是有些話盡在不言中,你懂我懂大家都懂就好!

“吃飯了嗎?”

“沒呢,瑤瑤在做飯,一會兒就好了!”邵瑾奕說著,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幸福、愉悅。

身在異國他鄉,不能抱著自己的小妻子睡覺,看不到摸不著,聽他這麽一說,靳銘琛心底裏不免有些泛酸了起來,然而盡管如此,他也沒想過讓那個小女人為自己下廚。

不是舍不得她做飯,而是,珍愛生命,遠離火災。

上次做飯就燒了一個廚房,如果再來一次,搞不好九龍潭都不存在了。

“大哥你吃過了嗎?”

“沒有。”

“記得吃點飯,別老是忙工作!”

“恩!”神色古怪,靳銘琛沈聲道,“沒事就先掛了,記得我和你說的!”

兩個大男人打著電話,叮囑著吃飯、照顧好自己,怎麽想怎麽怪!

“放心吧,大哥!”

電話掛斷,邵瑾奕便去了廚房,恰好穆靜瑤的飯也做好了,懶得做些覆雜的,她直接下了兩碗西紅柿雞蛋面,不過面色香味俱全,一點都不差。

“你接完電話了?”

“恩,面給我,我端過去!”

“哦。”

這次穆靜瑤到是沒有和他爭了,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了有男朋友的好處了。

將兩碗面端到了餐桌上,兩個人坐了下來,開始靜靜的吃起了飯,想到剛剛那通電話,邵瑾奕不由得輕笑出聲,“剛剛是大哥給我打電話的,你知道他打電話給我是什麽意思嗎?”

眨了眨眼,穆靜瑤不解,“什麽?”

“他說他最近在出差,讓我牽制著裴澤錫,我猜測,應該是裴澤錫在他離開後找上了嫂子!”

聞言,穆靜瑤呼吸一滯,瞪大眼睛,“他不會是有什麽目的吧?”

要知道上次他可是綁架了的,那麽這次……

揉了揉她軟軟的發絲,邵瑾奕寵溺道,“瞎想什麽呢!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想什麽了,他怎麽知道?

“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比起來那些,他倒像是相信一個男人的直覺,裴澤錫,他應該是對小嫂子有了……不一樣的感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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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洗了澡從浴室裏出來。

手裏拿著個大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長發,穿著一條粉紅色真絲吊帶睡裙,吹了頭發,顧傾情脫了鞋上床,一個人獨占著一張大大的雙人床,臥室內飄蕩著的都是好聞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但是卻少了一種她所熟悉的味道。

懷裏抱著一個大大的枕頭,睜著一雙眼睛看著天花板。

沈默良久,顧傾情煩躁的扯了扯頭發,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還不回來!為什麽還不回來?”

白日裏特立獨行,精明幹練的顧氏集團總裁,也就只有到了如今這個時候,才能卸下那張面具,發發牢騷,像個小孩子一樣。

掰著手指頭,她嘴裏嘟嘟囔囔的數著,“一天……兩天……三天……五天……”

嗷嗚,靳先生走了五天了!

但是,還是沒有回來!

翻來覆去的不知道滾了有多久的功夫,最終,顧傾情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一夜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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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周六。

起床洗漱過後,顧傾情從二樓下去,徑直去了廚房。

見到她起來,聶姨連忙將早餐給擺上桌了,包子油條搭配八寶粥,很中式的一頓早飯。

“聶姨,你別弄了,你也快去吃早飯去吧!”

“沒事,謝謝夫人,我剛剛吃過了!”

對於沒有什麽架子的夫人,聶姨自然是喜歡的,她也算是看著少爺長大的,如今看到少爺開心,自然也是開心的,當然,如若能夠有個小少爺,或者是小小姐,就再好不過了。

“吃過了就好!”

“夫人你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

“有嗎?”眨了眨眼,顧傾情摸著自己肉嘟嘟的臉頰,她是真的沒覺得自己瘦了,反倒是覺得自從結婚後,都胖了不少。

“有,瘦了呢!”

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顧傾情一時之間有些無言以對,她是真的胖了,胖了好幾斤,但是看聶姨這樣,又不好說什麽。

大概,在每個長輩的眼裏,吃多少都是瘦的吧!

吃過早飯,顧傾情徑自回了臥室,靠在陽臺上,漂亮的眼眸微微瞇起,慵懶如貓咪般享受著陽光的沐浴,想到警局的事情,她眸色微暗,轉身回了臥室。

警察局都是立檔案的,有些她查不到的但是警察局卻是一定有的,譬如說當年外公報警後查到的,然而她想要調警察局的檔案,必須要根據申請去調閱,可問題是這樣一來會費上不少時間。

再者說,即便她等得及,有些事情卻是連警察都不能告訴的!

拿過放在床頭上的手機,打開通訊錄翻看著裏面的聯系人,最終,定格在了最後一個聯系人上,撥了過去。

沒等多久的功夫,那端便接通了,聽筒裏,響起了司澈吊兒郎當的聲音。

“呦呵,今兒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翻了個白眼,顧傾情背靠著床頭櫃,“少來!我給你打電話是有件事情想要請你幫忙的!”

“你……還有要求我的事情?”難以置信的,司澈驚得鼻梁上架著的眼鏡都快掉了,趁著她發火前,連忙道,“說說看,什麽事情。”

“我想讓你幫我在警局調一個檔案!準確的來說,是一個人的具體信息!”

有些事情,她查不到,但是不代表別人不行,比如司澈!

聞言,司澈坐直了身子,聲音嚴肅了幾分,滿是擔憂,“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心裏暖暖的,眼圈有些泛紅,顧傾情不由得輕笑出聲,“其實哪有什麽事情啊!就是我媽當年出車禍的事情你知道吧?我想查一下那個肇事司機具體的信息,有些事情,想要查一下!”

“……過去這麽多年了,你怎麽?”

“司澈,”聲音低沈了下來,深呼吸了口氣,她適才開口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一直以來,顧傾情其實都不願意將當年的那些不堪事分享給自己的朋友,一來因為朋友不是你分享不開心事情的地方,二來則是因為她不想他們擔心。

但是既然如今說到這裏了,那麽,顯然是要說了。

等到她將那些事情說完後,聽筒裏只餘下了冗長的寂靜,如果不是顯示還在通話中,說不定,她真的會以為電話掛斷了也不一定。

並沒有開口,她在等著他向當初的她一樣,去消化這些事情。

沈寂良久,終於,他開口打破了沈寂。

“傾情,記住,無論任何時候,你的背後都有我司澈,出了什麽事情都有我給你撐著呢,哪怕天塌下來,第一個砸死的也不會是你,明白嗎?”

在一點一點的揭開那些傷疤時,她沒有哭,然而卻在聽到司澈這句話時,眼眶中的眼淚瞬間猶如決堤了一般,洶湧而下,心裏酸澀的難受。

“恩,我知道。”哽咽著,她努力壓抑著自己的哭腔。

喉結微動,司澈深呼吸了口氣,“等著,我給你查!”

“好!”

電話掛斷,顧傾情仰頭看著天花板,忍著酸澀眨了眨眼睛,想要將眼淚逼回去,然而想到司澈的話,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時間又哭又笑的,明明很搞笑的場面,但是卻莫名的酸澀人心。

她想,哪怕是終其一生,她都不會忘了那話。

她顧傾情何其有幸,能夠遇上這樣的朋友?

不得不說,司澈的速度是很快的。

電話掛斷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一條短信“叮”的一聲來了,顧傾情點開一看,上面只有一段話:具體資料我都發到你郵箱裏了。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顧傾情回覆了一條短信:謝了,回頭請你吃飯。

“OK!”

不再看手機,拿過筆記本電腦,開機,顧傾情登錄了QQ郵箱,果不其然的裏面有一封未讀郵件,點開是

一份文件,下載到桌面上,打開後,她徹底的怔住了。

只見文件上信息應有盡有,名字照片家庭住址,甚至於連那個肇事司機從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詳細

到就差沒有查到人家幾歲換牙了。

手機鈴聲響起,她頭也沒擡一下,在床上亂摸了一通,終於找到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怎麽樣,全面嗎?”聽筒裏,司澈的聲音裏滿是得意。

呆呆的點了點頭,顧傾情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全面!非常全面!”

“全面就好,可別激動的哭鼻子啊,改天請我吃飯就行了!”

“滾犢子!”

怒吼出聲,顧傾情掛斷電話,開始看起了那些資料,與此同時另一端,看著掛斷的手機,司澈總算是松了口氣,壓抑許久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天知道不久前聽著那丫頭不易察覺的哭腔,他煩躁的都恨不能一刀把那肇事司機給拉出來,在弄死一遍了。

在這一點上,他們兩個很一樣。

他們兩個怎麽欺負對方都行,但是別人,就是不能欺負!典型的護短!

不得不說,司澈查到的信息很全面,而她也深知,這些可不是警察局檔案裏就有的,他應該,是讓人查的。

肇事司機名喚林降(xiang),來自帝都北六環外的一個小村莊金牛村裏,家裏父親早逝僅剩下了母親劉翠芳一人,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

為了生計,林降不得不踏出金牛村去繁華的大都市裏打工,但是學歷不高,他並沒有找到什麽好工作,先先後後的做過很多工作。

輾轉反側,最後給一個工地施工的拉活,結果沒想到卻在工作第二年,也就是十八年前的夏天那天晚上撞上了姜玥的車。

肇事逃逸後不久,許是良心不安,他便辭去了工作,結果卻在回家的途中遭遇了一場車禍,自此只留下了老母親劉翠芳一人。

快速的將信息與資料瀏覽過一番後,顧傾情關了電腦,起身拿過包包,將需要用到的錢包、手機等物品給裝了進去。

換了一件純白色短袖,黑色長褲,將一頭長發紮成了丸子頭,利落的打扮完畢,拎著包拿著車鑰匙出了臥室。

她向來就是一個說做就做的人,如今既然已經查出來了,那麽就決計沒有放棄的機會。

如果讓她查出來那場車禍不是意外的話,她是一定要為媽媽討回公道的,他可以利用女人上位,但是她媽媽的一生,不應該這麽淒慘。

聶姨將廚房收拾幹凈,結果出來卻看到她拎著一個包,頓時就楞住了,“夫人,你這是要出去嗎?”

“恩,我要出去一下,快的話估計明天就能回來了,慢的話就要過兩天了。”

金牛村在帝都北六環外,開車的話大概要三個多小時,當然,這還不包括路上堵車,一來一回就要耗費六七個小時。

況且,還不知道在那邊能不能查到什麽線索。

“那夫人你路上小心點。”

“恩,聶姨你在家也是,別整天做那麽多事情,在家好好休息!”

“好!”

去了地下停車場,將包包扔在了副駕駛座上,彎腰坐了進去,打著系上安全帶,驅車,顧傾情緩緩的駛出了九龍潭。

路上堵車太耽誤時間,她直接開車上了高速,一路暢通無阻,兩手穩穩地操控著方向盤,車內僅餘下了好聽的歌聲。

難道這就是你分手的借口

如果讓你重新來過,你會不會愛我

愛情讓人擁有快樂,也會帶來沈默

……

……

等到歌的高潮部分過去了,顧傾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聽了什麽,聯想到歌詞,不由得輕笑出聲,眉眼彎彎,眼眸璀璨如繁星一般耀眼,一時之間美得驚心動魄。

如果重新來過?

如果真的能夠重新來過的話,不要說傅珧了,即便是她都不會願意的,奇怪了,她明明有靳先生那麽好的老公,還想那個渣男做什麽?

至於傅珧會怎樣,就不是她關心的事情了。

三個多小時後——

車子漸漸地駛入了一片荒無人煙境地,隨著風景的流逝,在下了高速後,路面變得坎坷、凹凸不平了起來,一眼望不到邊的田野,穿過一小段柏油路,便是坑坑窪窪的土地。

車子過後,更是塵土飛揚。

將下車窗玻璃,顧傾情面上戴著一副黑色墨鏡,遮住了她絕美的臉頰,紅唇上揚洩露了她愉悅的心情。

風吹進車裏撩起她頰邊的發絲,呼吸間空氣都清新了起來。

進入農村後,導航就沒用了,緩緩的駛進了一個村子裏,看著前方大樹下的兩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顧傾情靠邊將車子停了下來,解開安全帶,摘下墨鏡,她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

“你好,請問你們知道金牛村在哪裏嗎?”

兩個少年在樹下聊著天,驀地聽到了一道好聽的女聲,不約而同的轉頭便看到了沖著他們笑的顧傾情,看著她絕美的臉頰,明媚動人的笑意,倆人均是紅了一張臉。

輕笑出聲,耐著性子,顧傾情再次重覆了一遍。

“你好,請問你們知道金牛村在哪裏嗎?”

“那個……往前走,有個十字路口往右拐,就是……就是金牛村了。”結結巴巴的,少年紅了一張臉,只覺得心砰砰砰的跳的厲害。

“好,謝謝你們!”

“不……不客氣!”

此時此刻,倆人腦海裏只餘下顧傾情方才對他們笑的那個畫面,甚至於連美女已經走了都不知道,等到回過神來,才驚覺人早就走了。

“剛剛那個美女是誰啊?以前都沒見過的!”

嘆了口氣,男孩兒毫不客氣的打破了朋友的幻想,“別瞎想了,肯定不是咱們村子裏的,應該是外邊來的!”

“也是!”

——分割線——

按照倆人說的方向,顧傾情一路開著車朝著金牛村行駛了過去,終於,在駛過一條有些裂開的柏油路後,車子抵達了一個村子。

村裏到處都是農家小院,一排排的房子,有些甚至還蓋起了兩層小洋房,門口種著萬年青。

小孩子在村裏玩耍著,三三兩兩的大人圍在一起嘮嗑說話,談論著張家長李家短的,突然看到一輛寶馬開進了村子,都不約而同的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這兩年來村子裏雖然富裕了些,但是開著車的還真不多,尤其是開著寶馬的!

“這誰啊?”

“不知道啊,看著眼生,應該不是咱們村子裏的,咱村裏也就村長家有個車!”

“嘿!村長家的車可不是這樣的!可比不上這車!”

幾個人坐在一起大大咧咧的說著,談論著這外來人,一時之間倒也說的津津有味的。

司澈給的那份資料,顧傾情都已經記住了,林降的家在金牛村最東邊倒數第二家,而她的目標,自然就是林降家。

穿過不長的一條道路,車子最終緩緩的停在了一家生了銹的鐵大門前,和普通人家一樣的三間房子的樣式,大門微微敞開著,隱隱約約的能夠看到裏面寬闊的院子。

眼前陡然一亮,顧傾情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從車上下來。

就是這裏,沒錯了!

剛吃過午飯,刷了鍋,劉老太太索性搬著凳子出來坐在院子曬著太陽,老人家今年75高齡了,身子雖然有些小病纏身,但總體來說還是很硬朗的。

“你好,有人在嗎?”

“咦,怎麽聽到有人在說話了?”動了動身子,劉老太太不禁坐直了身子,然而,這會兒又沒人說話了。

“你好,有人在嗎?”

“哎呀!真有人啊!”一拍大腿,劉老太太連忙站了起來,朝著門口走去,“來了來了,有人!”

待到走到門口,看到外面突然出現的年輕小姑娘時,老太太有些楞住了,小姑娘穿著一件純白色短袖,黑色長褲,一頭長發紮成了丸子頭,咧開嘴角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

長相明艷動人,沒了平日裏的嫵媚妖嬈,倒是多了幾分清純。

什麽時候村子裏出現這麽漂亮的姑娘了?還真是長得挺漂亮的!

“姑娘,你是找……”

“奶奶,你好,你是這家的主人嗎?是這樣的,我是和朋友一起來玩的,但是車上導航壞了,不知道怎麽就到這邊來了。”說著自己來的路上想好的措辭,顧傾情面上是恰到好處的焦急與擔憂。

一輩子也沒出過農村,對於這些車子什麽的,老太太哪裏會懂,一聽這話,頓時就以為是發生什麽大事了。

“車壞了?那姑娘你怎麽辦?你朋友住的地方距離這邊遠嗎?”

“有點遠,”咬了咬唇畔,顧傾情不禁有些難為情,“大媽,我現在出不去,能在你家裏借住一晚上嗎?”

楞了楞,老太太笑著連連點頭,“可以啊!只要你不嫌棄就成!看你應該是城裏來的,我們這是農村,家裏也不怎麽樣!”

搖了搖頭,顧傾情連忙感激道,“不嫌棄的不嫌棄的,奶奶你能收留我已經夠好的了!”

“你這丫頭,說的倒是挺好玩的,本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許是想到了一直站在這裏不太好,劉老太太笑著讓了讓,道,“姑娘,別老站著了,進來吧!”

“謝謝奶奶!”

“沒事!”

普普通通的三間房子,院落很大,一旁圍著的柵欄裏種了一些綠油油的青菜,另一邊則圈了一個圈養了一些雞,不過因為打掃的幹凈,在這八月底的天氣裏,倒是沒覺得有什麽難聞的氣味。

三間房子,中間是一個堂屋,旁邊兩間應當是臥室,拐角處坐落著一間廚房,很簡單的普通的農家院,簡直是不能在簡單了。

自幼在城市裏長大,如今看著這樣陌生的風景,顧傾情只覺得心底裏一股子奇異般的味道在滋生著。

或許,以後年紀大了和靳先生一起在農村裏住著,每天吃飯睡覺曬太陽,閑來無事和鄰居家長裏短的嘮著嗑,也挺好的!

“姑娘,你吃過飯了沒有?”

“啊?”思緒被打斷,待到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麽時,顧傾情緩緩地搖了搖頭,“還沒呢。”

從九龍潭裏出來後,她就直奔著這邊過來了,三個多小時的路程,別說吃飯了,哪怕是休息一下都是沒有的。

“沒有吃飯?那你等一下,”拉著她的手,老太太笑呵呵道,“我給你弄點,我是一個人住著的,家裏也沒個什麽人,中午面條沒吃完,剛好還夠下上一碗,你也別介意!”

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心底裏一股子暖流劃過,顧傾情唇角上揚,笑的眉眼彎彎。

“奶奶,我不介意的,就是還要麻煩你了。”

“沒事沒事,你先坐會兒!”

“好!”

起初,想到自己這是在麻煩人家,顧傾情還是想要幫一下老太太忙的,然而想到自己的廚藝,頓時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就她那廚藝,萬一一不小心把人家的廚房給燒了那怎麽辦?

老太太做飯做了幾十年了,下面條那也是有一手的,可以說是色香味俱全,而且最讓人驚奇的是,竟然還是手搟面!

“奶奶,你這是自己手搟的面嗎?”

手裏拿著筷子,驚奇的看著碗裏的西紅柿雞蛋面,顧傾情滿臉的不敢置信。

“城裏沒有吧?”

“沒有。”

“我們這邊是農村就是這樣的,手搟面也沒什麽技巧的,”劉老太太笑的和藹可親,渾濁的眼眸中盡是慈祥,“好吃你就多吃點。”

“恩!”

這邊顧傾情在吃著飯,和劉老太太聊了很多,提及家人的問題,眸光閃了閃,她佯裝著不經意的問道。

“奶奶,你家裏只有你一個人嗎?”

聞言,劉老太太不由得嘆了口氣,面上浮現出一抹傷感,見此情景,顧傾情手不自覺的緊握,心裏暗暗的道了句抱歉,她並不想去揭開一個老人家的傷疤,但是,有些事情卻是她必須要去接觸的。

“奶奶,你怎麽了?”

“沒事,就是想到了我那個兒子啊,奶奶沒什麽子女,就是有一個兒子!”

手不自覺的握緊,眸光閃了閃,顧傾情笑道,“那奶奶你兒子?”

嘆了口氣,劉老太太聲音低落了下來,“走了!出車禍去世了!”

愕然的瞪大眼眸,顧傾情歉疚的道,“對不起!奶奶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提起你的傷心事的!”

她不是故意提及的,但是卻是必須提及的!

所以,對不起。

“嗨!這又不怪你!”

“……”

是不怪她,但是有些事情,卻是有著深深地淵源的。

——分割線——

一個村子就那麽大一點,坐落著的也就二百多戶人家,有些事情發生了,足不出戶就傳遍了整個村。

劉老太太家裏有了個外來的姑娘,這事基本上家家戶戶的都傳遍了,不過大家也就是背地裏議論議論而已。

要說找借口去人家家裏看看外來的姑娘,那還真沒多少人去,頂多也就是一小部分人而已。

農村和城市最大的區別,就是在壓力一方面,在帝都,每天都要忙碌於工作之間,整天面對著堆積如山的文件、忙不完的應酬,而在農村裏,完完全全沒有那種壓力,給人以從頭到尾的放松。

許是家裏許久沒這麽熱鬧了,劉老太太今天倒是格外的開心。

一老一少倆人坐在院子裏,享受著太陽的照耀,嘮著嗑。

通過和老太太聊得,顧傾情也明白了一些事情,譬如說老太太丈夫早逝,家裏只有林降這麽一個兒子,結果最後兒子也出了車禍,去世了十幾年了。

盡管這些都是司澈查到的那些資料裏有的,但是,這麽親口聽到,卻是恰好的印證了那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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