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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長殘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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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顧傾情說了自個一個人沒問題,但是靳銘琛那廝就是直言不放心,死皮賴臉的非要和她一個‘傷殘病患’擠在一張病床上。

不過還好的是,病床夠大,她夠嬌小,否則的話,真的躺不下!

對此,靳先森眉梢微挑,狹長的眼眸上上下下的將某女給打量了一番,道,“嬌小?小是小,嬌……沒看到!”

“……”媽蛋,滾犢子!

考慮到連曦剛剛心臟病發不宜受到刺激,心照不宣的,誰也沒把顧傾情受傷的消息告訴她。

翌日,靳銘琛去了公司,臨去公司前把聶姨給喊了過來,住在病房隔壁貼身伺候著,順帶著來的時候把一些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都給帶了過來!

吃過了早飯,顧傾情悶得無聊的看電視,一上午就這樣過去了。

兩耳不聞窗外事,對於蔣雲昊最後究竟怎麽著了,顧傾情還真是不知道,出不去,只能問聶姨了!

吃過了午飯,她靠坐在病床上,病房裏響著電視的聲音,電視裏播放著的是綜藝節目,聶姨坐在一旁手裏拿著一個蘋果,小心翼翼的削著蘋果。

“聶姨,外面有發生什麽……嘶……什麽事情嗎?”

蔣雲昊在帝國也是一個人物,雖然人不怎麽樣,但是公司也是有些背景的,發生了這種事情自然是不可能悄無聲息的。

關於這些事情,聶姨自然也是知道的,心疼顧傾情的同時,又在心裏狠狠的把蔣雲昊給罵了一通。

聞言,知道她是在問什麽,聶姨嘆了口氣道,“那蔣雲昊進監獄了!聽人說好像是被判了十個月!理應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但是好像是托了人!”

“哦!”

點了點頭,顧傾情不再說話了。

以為她是憤怒、生氣了,聶姨連忙勸說道,“夫人你也別生氣,少爺不會放過他的!”

“恩!我知道!”應了一聲,顧傾情笑著點了點頭。

她當然知道靳銘琛那人是不會放過蔣雲昊的,能夠坐十個月牢那是幸福的,怕就怕十個月牢都不能好好的坐!

再者說,這蔣雲昊膝下無子,先先後後娶了三任妻子,如今也就一小情人給自己生了一女兒,那女孩兒不過剛剛五歲的年紀,這在帝國,可不是什麽秘密的事情了!

所以說,恐怕等到蔣雲昊真的從牢裏出來後,公司也早沒了!

“叩叩叩!”

“夫人,有人來了,我先去看看!”

“恩!”

點了點頭,顧傾情眼看著聶姨朝著病房門口走去,當透過玻璃窗看到外面的來人時,她唇角的笑意收斂了起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顧澤濤和林妍夫妻倆人,這消息,可真是靈通啊!就是不知道他們來這裏,是什麽企圖了!

見是顧澤濤和林妍夫妻倆人過來,聶姨連忙讓兩個人進來,順手接過了顧澤濤拎過來的果籃,放到了一旁的床頭櫃上,然後出了病房。

“你們父女倆人先說著吧,我先去問一下醫生,看看傾情受的傷怎麽樣了。”

“恩,你去吧!”

林妍轉身出了病房,轉眼間病房內便只剩下了兩個人,顧傾情心裏不由的冷笑,這是故意讓顧澤濤和她說說話呢!

例如說一說昨天的事情,例如說一說都是那蔣雲昊的錯,再例如說一說,不是顧嬌月的事情……

一片寂靜,打量了一番四周,顧澤濤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關切的道,“傾情,昨天的事情我都聽月兒說了,你的手沒事吧?”

譏諷的笑了笑,顧傾情聳了聳肩,“沒事!今天你們過來有什麽事情嗎?”

“昨天的事情爸爸都聽說了,也訓了月兒了,她說她也不是故意的,誰能想到那蔣雲昊是那樣的人!你放心,關於判刑十個月的事情,爸爸會托人的!單單十個月,絕對不能放過他!”

顧澤濤說的一臉的憤怒外加慷慨激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多麽的疼愛自己的女兒呢!

“是嗎?”低頭看向自己被包紮著的手,顧傾情諷刺的笑著道,“不知道?她會不知道?”

面色微變,顧澤濤沈聲道,“傾情你這是什麽意思?月兒剛剛進入公司沒多長時間,對於那蔣氏哪裏能了解多少?”

譏諷的笑了笑,顧傾情坐直了身子,目光直視著顧澤濤,沈聲開口道,“是嗎?不了解嗎?蔣雲昊的為人整個帝國的人恐怕都清楚吧?莫說她現在已經進入公司了,即便是我當年剛上大學那會兒也是聽說過蔣雲昊的!娶了不知道多少任妻子,在外依舊拈花惹草,還包養了不知道多少的情人!”

“這些的這些,難道你能說顧嬌月她不知道?放在幾年前我都知道的事情,都有所耳聞的事情,她顧嬌月到如今了,還是不知道,她可真是天真啊!”

嘴裏說著天真,但是那話語中卻滿是諷刺,顧澤濤被她說的一張臉漲得通紅,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顧傾情,你什麽意思?你以為月兒她是故意的嗎?昨天她知道了這些事情之後愧疚的哭了半夜,早上失魂落魄的連早飯都沒吃就去了公司!你如今還用這樣的話來說她?”

聞言,顧傾情心頭的火氣頓時也就上來了,她冷聲大吼道。

“愧疚?真要是愧疚的話,當初訂婚宴上她是怎麽做的?且不說她,就單說父親你,比她年長了多少,她不懂的事情難道你也不懂嗎?搶了姐姐的未婚夫,背著姐姐和人勾搭,還一邊說著讓姐姐成全自己,這叫什麽?是不是典型的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父親?狗屁的父親!看看,這就是她的好父親啊!無論任何時候都是不分青紅皂白就全部都是她的過錯!

失望嗎?心痛嗎?不!她早就知道會是這樣了,還失望心疼什麽?

被她一通吼完,顧澤濤完全的說不出來話了,“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好了,既然該看的都看了,就走吧!這裏不歡迎你,走的時候帶上你的東西,我也不稀罕,從當初結婚那一天開始,我和顧家就已經沒有任何的關系了!”

怒極,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顧澤濤氣的大吼道,“混賬!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你這是要和我斷絕父女關系?”

擡頭看著他,顧傾情一雙眼眸平靜到了極點,紅唇輕啟,她開口道。

“是又如何?”

一陣血氣上湧,喉間一股腥甜,顧澤濤差點沒氣到吐血,然而,當看著顧傾情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時,他心下卻是狠狠一顫。

那雙眼睛太像她母親了,也讓他想起了那個女人!那個他到如今都無法忘懷的女人!

這是他的女兒,不管他喜不喜歡這都是他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他也曾經抱過、期待過她的降臨,只是,一切的一切都終究抵不過回歸現實的那一刻!

“傾情,以後這話不要再說了!”

“說了又如何?對了,有件事情要告訴你,我陪著顧嬌月一起去的時候,她趁我不註意在酒裏下了迷藥!”

她的話音落下,便看到顧澤濤身形明顯的一僵,沈寂了片刻,他沈聲道。

“那應當是那蔣雲昊做的!總之,月兒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再是了解她不過,她脾氣好,不會做那種事情的!”

心裏僅剩的那最後一絲期盼也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的,壓下心底的煩悶,顧傾情收回了視線,冷聲開口道。

“顧先生,請回吧!”

她稱呼的是顧先生,沒有爸爸,甚至於連一聲父親都沒有,從此以後,她也不再有親人!

面上一怔,遲疑了兩秒鐘,顧澤濤轉身朝著門口走了過去,心頭是難以忍受的怒火,他都說了不是顧嬌月做的,可偏偏她楞是不相信!

“等一下!”

腳下步伐一頓,顧澤濤以為顧傾情是要說自己錯了,結果沒想到她涼涼的來了一句……

“把你東西拎走,我這水果多的吃不完!”

“……”

咬牙,拎過那個果籃,顧澤濤怒氣沖沖的離開了病房!

布滿了消毒水味的房間裏,再次空蕩了下來,靠在枕頭上,顧傾情擡手揉了揉臉頰,該死的,剛剛說的太過慷慨激昂,舌頭好痛!

顧澤濤離開了,林妍自然也是緊緊跟隨著一同離開的,只是相較於顧澤濤來說,林妍便只剩下憤怒了。

在心底裏把顧傾情給罵了十萬八千遍,這才算是消了氣,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東西,竟然還得寸進尺了起來,只不過沒想到竟然讓她逃了去了,還真是不甘心吶!

兩個人離開後沒多久,回了自己病房的聶姨也回到了顧傾情所處的病房,進去後,見顧傾情臉上沒什麽變化,她有些擔憂了起來。

剛剛那些吵架、爭執聲,她一字不落的全部都聽到了,真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麽不是東西的父親!

哪有那麽偏心的父親,更何況有一邊還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結果這偏心偏的,可真是讓人長了見識了!

被人一直盯著,顧傾情無奈的嘆了口氣,揉了揉突突突跳著的太陽穴。

“聶姨,有什麽話你就說吧!”

“夫人,剛剛……早知道剛剛我就不走了!”她要是知道這父親私底下是這樣的,哪裏還會離開?

輕笑出聲,顧傾情搖了搖頭,“沒事!”

“夫人,你……不傷心嗎?”

話剛一出口,聶姨頓時就有些後悔了,她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然而,顧傾情卻沒有絲毫的不開心,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語氣輕松的仿佛在議論著別人的事情一般,“不生氣啊,習慣了就好!”

聞言,聶姨嘆了口氣,心裏頓時就是一陣心疼。

這世上哪有孩子是不希望自己的父母疼愛自己的?夫人這樣說,恐怕也就是失望多了所以才會那麽說吧?

“夫人,你和少爺小時候很像!”

“啊?”

見她一臉的不敢置信,聶姨輕輕笑著開口,已經有些渾濁的眼眸中,卻布滿了懷念。

“是真的!少爺小時候就是如此,那時候老爺子每天忙碌於工作,老夫人巾幗不讓須眉在商場上也是闖出了一片天地的,每天都是工作,很忙,能夠抽出來陪著少爺的時間是極少的!”

“漸漸的,少爺就成了如今這個性子!等到老夫人和老爺子關註到少爺時,少爺的脾性已經成了如此了!記得有一次夫人就問,為什麽少爺總是一個人,少爺說,習慣了就好!當時少爺也不過五六歲而已!”

聞言,顧傾情忍不住咋了咂舌,心裏一陣唏噓。

她小的時候基本上也是如此的,不過幸運的是她七歲以前都有媽媽陪著,不會孤單,即便七歲後媽媽去世了,她也有值得回憶的。

那些畫面,被她藏進了心底,藏得很深很深。

而靳銘琛,他則是從小便是如此,說到底,大人終歸是不應該因為工作而過於疏忽孩子的!否則的話,那丫的能長成那副面癱的性格嗎?

“聶姨你說靳銘琛他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很小的時候不是的!少爺小時候很調皮!後來才變成那樣的!”

“很調皮?”嘴角抽了抽,因為舌頭疼,顧傾情忍不住倒抽了口涼氣,“他還能有很調皮的時候?”

真的,很難以置信啊!

“是真的,記得老爺子啊,以前喜歡養鳥,少爺最愛的就是逗鳥了,小孩子總是對什麽事情都好奇的!後來有一次等到老爺子從公司裏回來後,養的鳥全部都飛了!細問之下才知道,是少爺說鳥吃飽了應該散散步,有助於消化!”

沈默了兩秒鐘後,顧傾情抱著肚子,頓時就忍不住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結果因為太過激動了,手上的傷和臉上剛剛消下去的紅腫有些疼了起來,疼的她忍不住倒抽涼氣,但是還是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哎喲,疼!哈哈!我的媽呀,靳銘琛他以前那麽傻不拉幾的?”

嘆了口氣,聶姨無奈的道,“夫人,這你可就冤枉少爺了,少爺哪裏是傻不拉幾了,當時少爺也不過是三歲而已!”

“好吧!哈哈哈,但是我還是覺得好搞笑!哈哈哈!”

“……”

看她這副模樣,聶姨真的有些後悔了,她是不是不應該把少爺的糗事告訴給夫人?

然而顧傾情卻是閑得無聊聽上癮了,硬拉著聶姨問靳銘琛小時候還做過哪些傻不拉幾的事情,以至於最後笑的肚子都疼了!

不過,她也徹底的相信了那廝小時候是真的太逗了,而且不止是逗,還很調皮!

例如把老爺子的鳥都給放飛了,例如把老夫人種的花花草草的都給拔了,結果最後被老夫人逮到,在例如說把小女孩兒送給自己的巧克力都帶回家給了老夫人,只因為自己的媽媽喜歡吃甜食!

簡直是,太逗了!

閑著無聊和聶姨聊了一會兒,顧傾情的心情也是好了不少,總算是把顧澤濤和顧嬌月那一家子給拋到了九霄雲外了,畢竟,他們也從未在意過她,不是嗎?

下午六點多,靳銘琛離開了公司後直接去了醫院。

十一月末的天氣愈發的涼了起來,到了夜晚更是寒風刺骨,諾大的病房內,顧傾情身著一套藍白條紋相間的病號服,靠坐在病床上,披散著一頭烏黑的柔順長發,側顏白皙如玉,睫毛纖長。

推門進入病房,靳銘琛首先看到的便是這副美人圖,眸光深邃了幾分,心頭驀地一動,他擡步走了過去。

聽到聲音,顧傾情轉過頭朝著門口看了過去,看到他回來,勾起唇角道,“你回來了!”

一怔,靳銘琛輕笑著點了點頭,“恩,我回來了,吃過飯了嗎?”

就在剛剛她說‘你回來了’時,他忽然就有了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而且,他並不排斥那種感覺!

想到邵瑾奕說的那段話,他唇角的笑意愈發的加深了起來,喜歡?恩,他或許是有些喜歡這丫頭了,至少,不是全然不在意的!

“還沒吃飯呢!你笑什麽呢?那麽騷包?”

溫馨的氣氛瞬間被打破,靳銘琛黑著一張臉,上前,擡手給了她一個爆栗。

吃痛,顧傾情一手捂著額頭惱怒的瞪了他一眼,“你打我幹嘛?”

“騷包那詞也是你能說的?”

“我怎麽不能說了?這也不算是什麽臟話吧?本來你一笑就挺騷包的!”

“……”敢情著他還不能笑了?

其實,顧傾情是真的打心眼裏覺得這廝不能笑,因為實在是笑起來太讓人吼不住了,誰說的紅顏禍水的?明明男人長得好看了,笑起來一樣禍水!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略微有些沈寂的氛圍,靳銘琛擡步朝著門口走了過去,打開病房門,聶姨將一個小碗遞給了靳銘琛。

“少爺,這是皮蛋瘦肉粥,給夫人準備的,你要喝嗎?還有呢,我回九龍潭裏熬的!”

“恩,給我也來一碗吧!一會兒送過來就行了!”

“好!”

關上病房門,靳銘琛回了病房,在病床前的座椅上坐了下來,拿著勺子攪動著碗裏熬得香噴噴的皮蛋瘦肉粥。

都到這個點了,顧傾情早就餓了,而且聶姨手藝向來就好,這粥不止是看著好看聞著香,吃起來……一定也香!

吞了吞口水,顧傾情死死的盯著那碗粥,正在此時,忽然一陣響亮的咕嚕聲打破了沈寂。

“餓了?”

低頭看著自己扁平的肚子,顧傾情嘴角抽了抽,臉頰微微泛紅,幾不可聞的點了點頭,“恩!”

“我餵你!”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了,一只手包紮著,另一只手還是好的!”

“我說了我餵你,別逞強!”

“……”

看著送到了嘴邊的那勺子香噴噴的皮蛋瘦肉粥,顧傾情最終還是沒抵得過美食的誘惑,張嘴吃了。

算了,餵就餵吧,反正還省得她動手了!

等到她喝完了那碗皮蛋瘦肉粥,感覺著已經飽了的時候,聶姨這才又端了一碗粥過來,然後轉身又回了自己的房間。

吃過了晚飯之後,隨即而來的就是睡覺問題了!

率先躺進了被窩裏,顧傾情清了清嗓子,道,“我先睡了啊!”

“恩!對了,曦曦明天可能會過來!”

“曦曦?”詫異的瞪大眼眸,顧傾情不由得咋了咂舌,“她不是身體不好嗎,我不是說了別告訴她我受傷的嗎?”

“你以為這事是小事?蔣雲昊坐牢的事情可不是小事!”

“……”

好吧,不得不說,除了蔣家這裏面還牽扯上了靳家,怎麽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所以說,連曦知道也是……應當的吧?

躺在病床上,聽著病房裏傳來的嘩啦啦的水流聲,顧傾情瞬間就沒了睡意,瞪大了一雙眼睛看著天花板。

顧澤濤他是誠心要護著顧嬌月了,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恐怕最遲明年她也要回到顧氏了!

既然是媽媽留給她的,那她不可能不好好的護著,畢竟,那是媽媽留給她的……唯一的遺物了吧?

“想什麽呢?”

耳邊陡然響起了男人的聲音,顧傾情回過神來,便看到了一身睡袍的靳銘琛,她愕然的瞪大眼睛。

“你還要和我擠一起?我……我是傷患!”

“是嗎?我看你手腳利索,說話也利索了!”

“誰說的!”她這舌頭可還疼著呢,哪裏利索了!

眉梢微挑,倪了她一眼,靳銘琛掀開被子上床,躺了下來,顧傾情一驚連忙就要掙紮,結果卻被他抱了個滿懷,無法動彈。

“餵!靳銘琛你放開我!”

“好好睡覺!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

心思被戳破,顧傾情不由得噎了一下,撇了撇嘴角不再說話,也不再掙紮了。

自從知道這丫的腿沒事,那方面更加的沒事的時候,她就有些排斥了,潛意識裏的一頭羊突然就變成了狼,這種感覺,換誰誰也接受不了的吧?

一個人暗暗的響了半晌,最終顧傾情還是挨不過困意,沈沈的睡了過去。

臨睡覺前,唯一的一個念頭就是:這廝不是有潔癖嗎?她可是沒有洗澡啊啊啊啊!

翌日,果然如同靳銘琛所說的那樣,連曦真的讓安易帶著她過來醫院了,明明脾氣那麽好的一姑娘,楞是氣的說那蔣雲昊簡直是太渣了!

最後還是顧傾情好說歹說,說自己沒事了,一點事情都沒有,休息休息就好了,連曦這才算是放下了心。

自從那天來過之後,顧澤濤和林妍夫妻兩個人再也沒有來過了,除了他們兩個以外,顧嬌月更是從頭到尾的沒有露過臉。

對於這些,顧傾情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不來到是挺好,還省得她看到了心煩。

除了這些小事之外,帝國還發生了一件大事,自從蔣雲昊被判入獄後,公司群龍無首,蔣雲昊的弟弟蔣雲華便自然而然的站了出來接手了公司,暫代蔣雲昊一職。

其實蔣雲華之前也是在公司的,只是一直都是位居於副總一職,如今一來他接手暫時處理公司的事情,各大股東倒是沒有任何的異議。

畢竟這個情況下,除了他之外,還真是沒有其他比較適合的人了!

當聽了這些事情後,顧傾情也只是當做聽了一個笑話而已,至於蔣氏如何,她目前不關心,畢竟蔣雲昊都入獄了,而她也自認為自己的手還伸不到監獄裏!

本來顧傾情的意思是,手上的傷口已經包紮了也縫合了,就回九龍潭得了,但是靳銘琛楞是不同意,非要讓她留院觀察!

實在是拗不過,她也只能同意了!

轉眼間就在醫院裏住了一星期了,而這一周裏每天靳銘琛也都是陪著的,真的是生怕她會‘寂寞’了!

一大早的起來,醫生給拆了線之後,聶姨也收拾好了住院期間房間裏的一些洗漱用品以及衣物,有事情走不開,靳銘琛便讓徐颯過來,好開著車把他們給接回九龍潭去。

朝著四周打量了一番,顧傾情適才收斂了視線,開口道,“聶姨,徐特助,咱們走吧!”

“好,夫人!”

幫著聶姨拎著東西,一行人出了病房徑直朝著電梯走了過去,出了醫院後,一陣冷風撲面而來,顧傾情下意識的攏了攏身上厚厚的毛呢大褂,擡頭看了眼天空。

轉眼間已經步入了十二月份,天氣也是越來越冷了,樹葉雕零到處都是一片蕭條、寒風刺骨的景象。

“夫人,這外面冷,咱們還是先上車吧!”

“恩,好!”

攙扶著顧傾情上了停靠在馬路邊的一輛車,徐颯將東西給放到了後備箱裏,也跟著上了車。

車裏開著的有空調,倒是暖和多了,低頭,看著攤開的手掌心裏淡淡的痕跡,顧傾情不由得抿了抿唇畔。

那天她是真的沒感覺到有多疼,腦海裏就只有一個念頭,蔣雲昊那老混蛋要是敢動她,她就紮死他!

結果事後被送到醫院醒來後,她這才知道,因為她握的太過用力,手被瓷片劃破了一道很深的口子,最後手心裏被縫了幾針。

“夫人別擔心,時間長了疤痕就會消失的!”

思緒被打斷,顧傾情笑著道,“恩,我知道,沒事!”

她倒是不在意這縫合的傷口會不會消失,雖然看著是難看了點,彎彎曲曲的像條蜈蚣,但是她也並不是很在意就是了!

片刻後,車子終於抵達了九龍潭,將車子開入了九龍潭院落內,顧傾情和聶姨下車,徐颯也跟在她們身後,將那些帶回來的東西都給拎了進去。

客廳裏,連曦坐在沙發上,手裏捧著一本書正在看著,一身家居裝的安易則坐在她的身側,同樣的,手裏拿著一本書。

聽到動靜,連曦下意識的擡頭,當看到顧傾情時,她連忙放下書起身。

“嫂子,你回來了!”

“恩,回來了!”

“嫂子你手沒事了吧?我本來說著去接你出院呢,但是表哥他都不讓我去,還說安排了人送你回來的!”說著,連曦不由得皺了皺小巧的鼻子,吐了吐舌頭。

輕笑著,顧傾情搖了搖頭道,“沒事,別擔心!”

“既然回來了就先休息會兒吧!對了,咱們下午去商城吧?”

挑了挑眉梢,在心底裏考慮了一下,顧傾情旋即點頭,“恩,好!”

在醫院裏住了一個星期,每天就是躺在病床上,美其名曰養身體,這會兒好不容易回來了,出去走走也沒什麽不好的!

而且,連曦來的時候雖然帶的有衣服,但是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還是應該給她買些衣服的!

送了顧傾情回了九龍潭之後,徐颯便趕回了公司。

吃了午飯,顧傾情和連曦兩個人便出門了,當然,出門的時候安易依舊是和她們一起的,順帶著也再次當起了司機。

須臾,火紅色的保時捷抵達了商城,找了個停車位將車子停了下來之後,幾個人適才從車上下來。

顧傾情拉著連曦的手帶著她一同進了商城,安易自然是跟在她們身後的!

商城總共有六層,一層和二層都是賣些家庭用品、首飾之類的,三樓是賣男裝的,四樓則賣的是女裝,至於五樓則是童裝,六樓據說是一個棋牌室。

顧傾情帶著連曦直接乘坐著電梯上了四樓,出了電梯後,拉著她拐進了一家店,倆人剛一進去,立刻就有導購員迎了過來。

“歡迎光臨,小姐您看相中了那件衣服,這些都是當季最新款!”

商城很大,裏面的東西自然價格也都是昂貴的,做了多年的導購員,自然是有經驗的,一看顧傾情和連曦的衣服就知道都是名牌,頓時也就熱情了起來!

“恩,我們先看一下!”

“好的!”

拉著連曦在店裏瞎逛著,突然,顧傾情眼前一亮,指著一件衣服道,“那個,這個麻煩幫我拿下來看一下好嗎?”

“好的!”

導購員拿了撐衣桿,然後將顧傾情看中的那件衣服拿了下來。

那是一件玫紅色一字領毛衣,毛衣屬於短款寬松的類型,袖子是寬松的燈籠袖,款式並不覆雜,上面甚至沒有任何的裝飾品,但是摸著很舒適。

沖著連曦比劃了一下,顧傾情笑著拉過她的手,將衣服塞到她手裏,“曦曦,你試試這件衣服,我覺得很適合你,到時候外面搭配一件毛呢外套,或者是長款的那種羽絨服,會很好看的!”

“啊?這種的嗎?”

“恩,去試試吧!”

“哦,好!”

見此情景,一旁的導購員連忙笑著道,“小姐,您跟我這邊來,試衣間在這邊。”

“好的,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

連曦去換衣服了,顧傾情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扭頭看向一旁的安易,她抿了抿唇畔道。

“安易,你有沒有要買的東西?如果有的話,你可以去買,到時候咱們在商場門口會合就好!”

挑了挑眉梢,安易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沒有!”

“哦,那好吧!”

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顧傾情不再說話了,這個時間點店裏並沒有客人,一時之間倒也是很安靜。

“顧傾情?”

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己,顧傾情下意識的朝著聲音來源處看了過去,緊接著便看到了打扮時尚,有段日子沒有見過的喬寅,和喬寅一起的,是一個身形嬌小,看起來比較乖乖女的一個女孩兒。

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笑著道,“喬寅,你也是來買衣服的?”

“恩,我是來和我閨蜜一起買衣服的,結果沒想到那麽湊巧就碰到了!”

邊說著,喬寅的視線邊轉移到了一旁一直沈默著的安易身上,霎時間眼前就是一亮,臉頰泛起了一抹紅暈,“那個……這位是……”

早就已經知道顧傾情結婚了,那男人他們也都見過了,所以一點都不會誤以為這是顧傾情的男朋友。

雖然這男人權勢背景不一定比得過靳少,但是單單論長相的話,也比靳少差不了多少。

眉頭微蹙,安易沒有說話,他一向不喜歡搭理那些女人,當然,連曦除外!

“哦,這位是我朋友,一起出來逛街的!”開口,顧傾情不鹹不淡的說著,視線在喬寅和安易之間來回的流轉著。

“朋友?”

“恩!”

“那個……你好我是顧傾情的朋友,我叫喬寅,你……”

“嫂子,這衣服穿著是不是有點怪?”

正在此時,連曦從試衣間裏出來,剛好打斷了喬寅未說完的話,顧傾情和安易倆人朝著連曦看了過去,頓時眼前一亮。

只見連曦身上穿著一條黑色的長褲,雙腿筆直修長,上身則是一件玫紅色一字領寬松毛衣,露出白皙精致的鎖骨,披散著一頭長發,漂亮的臉頰上是一雙閃耀的眼眸。

連曦的衣服向來都是比較素的顏色,就好像是她身上的那種氣質一樣,如今顧傾情替她挑選的這種玫紅色的衣服,倒是第一次穿。

但是,穿起來真的挺不錯的!

“曦曦,你這身衣服很好看啊!”上上下下的將她打量了一番,顧傾情轉過頭看向安易,“安易,你說好看嗎?”

看著面前那瘦弱卻格外美麗的女孩兒,目光凝視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漆黑的眼眸微動,安易勾起唇角道。

“好看!”

“看吧,我就說很好看了!”

“嫂子,那我……我去換下來了,你們在這等我!”

“好,去吧!”

喬寅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這樣的一幕,牙關緊咬,心裏是熊熊燃燒的怒火,狠狠的剜了顧傾情一眼。

可惡,上次同學聚會這女人就處處和她作對,現如今更是如此!

壓抑下心頭的怒火,她揚起唇角,道,“傾情,那我們先走了,該買的都買了,也該回去了!”

聞聲,顧傾情這才想起來旁邊還有其他人,點了點頭道,“哦,那回頭見!”

“恩,回頭見!”

等到連曦把衣服給換回來在出來之後,喬寅和那個女孩兒已經離開了,她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道,“嫂子,我記得之前好像有兩個人在這裏來著的,都忘了問你了,是你朋友嗎?”

“恩,不是,就是以前同學,很多年都沒見過了!”

“哦!”

讓導購員將衣服打包了,付了帳之後,顧傾情、連曦以及安易這才從那家店裏出來,圍繞著商城四樓又轉了一圈,顧傾情給自己買了一件針織衫,買了個圍脖,就沒再買其他的了。

進了電梯,見她直接按了一樓的按鍵,連曦不由得笑著道,“嫂子,不是說三樓是賣男裝的嗎?咱們直接去三樓多好,你要是給表哥買衣服了,他肯定會開心。”

聞言,顧傾情不由得楞住了,面色不由得有些泛紅,清了清嗓子,她岔開話題道。

“曦曦,這個附近有一家奶茶,我和靜瑤她們都去喝過幾次,還不錯,咱們幹脆去喝奶茶吧!”

開心嗎?說不定會嫌棄她品味不好呢!

反正靳銘琛那丫的會不會開心,她是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買,因為,她……不知道他的尺寸,應該穿多大的衣服。

明知道她是故意岔開話題的,連曦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好!”

松了口氣,顧傾情心裏那叫一個欣慰啊,果然,還是曦曦可愛啊,哪像那個靳銘琛啊!不對不對,她沒事怎麽會想起來他了?不對不對!不能想!

出了電梯後,幾個人一同出了商城,因為奶茶店就在商場旁邊不遠處,即便是走路的話也用不了兩分鐘,於是就沒有開車,顧傾情直接拉著連曦去的。

安易不喜歡喝奶茶那種東西,便開著車跟在兩個人的身後,然後將車子停到了馬路邊,一個人坐在車裏等著。

兩個人進了奶茶店後,找了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靠著窗戶剛好可以看到外面的風景。

“給我來一杯珍珠奶茶,然後再來一份抹茶蛋糕吧!曦曦,你要什麽?”

“一杯卡布奇諾,一份芒果班戟!”

“好的,稍等!”

沒過一會兒,很快的東西便上來了,兩個人面對面而坐喝著奶茶吃著蛋糕,顧傾情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然後登陸上微博,無聊的瞎看著。

奶茶店裏很暖和,空氣中飄蕩著好聞的味道,周圍的位置上零零散散的也都坐了人。

顧傾情和連曦兩個人邊吃著蛋糕邊聊著天,忽然,一個不經意的擡頭,連曦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下意識的看了眼顧傾情。

察覺到她的視線,顧傾情吃了口蛋糕,疑惑的道,“怎麽了?”

“沒事,”搖了搖頭,連曦笑著沖著顧傾情身後的人打招呼道,“嗨,傅珧,好久不見!”

視線不著痕跡的從顧傾情的身上收回來,傅珧開口道,“表姨,好久不見!”

表姨?

剛好顧傾情在喝奶茶,一聽這稱呼,差點沒有被嗆著,這……這稱呼真是太怪了!不過想想也是,連曦是靳銘琛媽媽的妹妹的女兒,也就是靳雯琦的表妹。

這麽一算下來,傅珧確實是應該喊表姨的!

“你怎麽在這裏?是來喝奶茶的嗎?我記得你不喜歡喝奶茶的啊!”輕笑著,連曦下意識的朝著顧傾情看了一眼,看她面色沒有什麽變化,這才松了口氣。

曾經的未婚夫成了自己的外甥,這種關系,唉!也是一言難盡的!

不過,這一點她是看不起傅珧的,不得不說,出軌的男人……

“我是看到你們在,特意過來打招呼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

“恩,對了,”眉頭微蹙,傅珧皺眉道,“你沒事吧?前兩天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因為我剛好去出差了,剛回來!所以還沒有來得及去看你!”

關於顧嬌月和連曦的事情,傅珧也是聽說了的,他真是忍不住為那個女人的愚蠢而折服了!真是什麽愚蠢的事情她都能夠做出來!

“沒事!”

“沒事就好!”

和連曦聊了兩句之後,也沒什麽可聊的了,傅珧便借口先離開了,而從始至終,從他出現到離開,顧傾情沒有看他一眼沒有和他說哪怕任何一句話!

待到傅珧離開後,連曦這才松了口氣,再看顧傾情,這才發現她一個人吃蛋糕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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