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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後爹很難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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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野打開房門,笑道:“杜姨,娘還有點不舒服,就先在房裏呆著,我與你先一起過去吧。”

“施妹子又不舒服了嗎?”杜汝娘一臉的擔憂,“這樣吧,我留下來照顧她,你一個人先去吧。”

“也好。”楚野不疑有他,毫不猶豫的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只是,當她踏出房門,杜汝娘步入房門,兩人擦肩而過之時,楚野腦中突然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以至於立即駐足,僵在原地。

盧施中毒,肯定是身邊人所為,她懷疑了院子裏所有的丫環、護衛、廚子,卻獨獨漏了一個人沒有懷疑,那就是——杜汝娘。

只因她是小動的娘親。

小動那般單純、善良,下意識的,楚野也認為能教導出這般心思純潔的兒子的杜汝娘,也會是一個心地純良,如小動一般的好人。

可是,以往楚野每次離家歷練,一去就是數十天,甚至數個月,那時盧施從沒有出現過任何異狀。

這一次,她前腳剛走,盧施第二天就中毒,家中情況與過往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一個杜汝娘。

這讓楚野不得不開始將杜汝娘,拉入懷疑的黑名單。

“杜姨!”思及此,楚野猛的回頭,卻見杜汝娘正握著盧施的手,一臉笑容的噓寒問暖。

“璃璃,怎麽了?”見楚野突然回身大聲的喚了自己一聲,杜汝娘一驚,目光閃爍了一下。

楚野一個箭步來到杜汝娘的面前,然後一把握住杜汝娘的雙手,不著痕跡的將杜汝娘的手從盧施的手上移走,笑道:“杜姨,謝謝這段時日你對我娘的照顧。來,跟我去我房間,我這次得了不少金銀珠玉,杜姨你就去挑幾樣喜歡的吧。”

說著,不由分說,便將杜汝娘拉著朝門外走去,暗地裏,手掌一翻,已經在盧施的表皮之上施下了一個透明的先天保護結界。

有了這個結界,先天以下,無人能傷及盧施。

“好啊,你這孩子真孝順。”杜汝娘欣喜的笑道。

只是嘴角卻揚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異樣笑容,那是陰謀得逞的詭異冷笑。

只可惜,此時楚野背對著她,她又背對著盧施,誰也沒有看到她這個森然的笑容。

與杜汝娘一陣寒暄過後,楚野這才過去幻決的房間。

幻城、幻鏡、幻七夜等人都在,幻決已經盤膝坐在床上,雙目輕閉,氣色好了許多,看似正在運功。

“楚野,父親他已經醒了。”幻城一見楚野進來,立即迎上去說道:“只是覺醒得太久,身子還有點不聽使喚,恐怕得休養一段時日。”

幻城的聲音似乎驚動了正在閉目打坐的幻決,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竟有著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深邃,幽沈,仿佛看一眼就能將你整個人都吸進去。

楚野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幻決朝她身後看了看,似乎在期待看到什麽人,見楚野是只身一人前來,眸子深處有微微的失落。

“你就是楚野?”幻決的聲音帶著中年男子獨有的磁性低沈,相當悅耳,只是卻透著一股子冷,仿佛是從骨子裏透出來一般。

“是,我們見過面的。”楚野有點疑惑了,聽幻決的口氣仿佛不認識她似的。

“當時靈魂虛弱,視物並不清晰,只能隱約看個大概。”幻決一句話便解了楚野的疑問,隨即,扭頭望向旁邊的幻城等人,道:“你們且先下去,我要與楚野單獨談。”

“是,家主(父親)!”幻城、幻鏡、幻七夜沒有任何遲疑便行禮告退。

可見平日裏,幻決的威信相當的高。

焰焰、小銀、小金三個還站在原地一陣探頭探腦的好奇不已,楚野一記責怪的目光飄過去,三人立即吐了吐舌頭,然後‘咻’的一聲自窗戶飛上了高空。

這三個活寶聚在一起,鬼點子一大堆,這下飛出去也不知道哪個地方哪些人要無辜無故的倒大黴了。

“坐!”幻決艱難的伸出手,作了個請的動作。

身體沈睡太久,縱使有盧施日日給他按摩活動,但許多重要的關節部位還是僵硬了不少。

“幻決叔叔……”楚野在幻決的對面坐下,“我叫您幻決叔叔,您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幻決表情淡漠,一臉的冷酷竟與幻城如出一轍。

“呵呵,那就好。”楚野不禁有點冷場。

心中一陣腹誹,從一進門就沒見幻決沖她笑過,一臉的淡漠與冷然,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幻城那一身的冷酷也不是來得沒有理由。

“謝謝你!”幻決沈吟片刻,突然極其慎重的道:“謝謝你對幻城的照顧,謝謝你幫我尋得人生果與融魂草,真的很感謝,今後,你若有事,我整個幻家上下五萬八千人都可供你差遣!”

“言重了,實在不必如此客氣。”幻決突然這麽嚴肅認真的對她說這些感謝報答的話,不禁令楚野一陣不自在。

但她又豈知,日後,她還真就用著了幻決今日的這一句話。

楚野見幻決突然不說話了,不禁忍不住的問道:“你單獨留下我,就只想跟我說這些嗎,沒有任何別的話要說?”

“有!”幻決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定,才擡眸對著楚野的雙眼,認真的道:“你娘親呢,為何她沒來看我?”

楚野笑了,看來在感情方面,幻決這個老子要比幻城那個兒子要勇敢直白的多,頓了頓,才道:“我娘她……現在是不會見你的。”

“為何?”幻決一臉不解。

他沈睡時,她日日來陪他,如今他醒了,她反而不肯見他,他想不明白。

“一來,我娘最近被奸人陷害,身中慢性毒藥,人瘦了一大圈,影響了她的花容月貌,她不想讓你看見這樣不雅的她,二來嘛……”說到這,楚野卻突然停了下來。

幻決一聽,急了,也顧不得楚野後面還未說完的話,連忙問道:“那奸人可有抓到?她現在可還好?只是人瘦了一圈嗎?這也無妨啊,我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膚淺之人。”

“奸人還未查出,我已經給我娘施了先天保護結界,相信再無人能傷她,她身上的毒也已經被我清除,放心,已無大礙。”楚野看得出幻決的擔心是發自內心的,不禁安心了幾分,看來娘親也不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呀。

“剛才看你言語間,似乎還有其他顧慮?”幻決道。

“對。”楚野凝重的點點頭,沈吟好久,才道:“二來,我們對幻決叔叔你的情況與想法,一無所知,我娘,她不想唐突了你,弄得大家都尷尬,不好收場。”

“原來如此,還是她心細,想得周全。”幻決一聲沈重的嘆息,開始對楚野娓娓道出他覺得有必要讓盧施與楚野得知的過往。

原來,幻決從小天賦出眾,性情冷漠,對於世上的人與物,他不會特別的去喜歡,也不會特別的去討厭。

在他20歲那年,他順理成章的接受了家族式的政治聯姻,娶了與幻家不相上下的亭家長女“亭丹曼”為妻。

一開始,幻決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反正娶誰都是娶,可時日一長,亭丹曼的本性就漸漸的露了出來,霸道,易暴,善妒,事事都想贏過他人,她竟然還妄想把幻決馴成什麽都依她、順她、聽從她、天天只圍著她裙子下轉的小男人。

這對性子淡然卻非常獨立、且有自己的志向與理想的幻決來說,絕對是不能忍受,更無法接受的事。

於是,從來不曾特別討厭一個人與物的幻決,開始漸漸的討厭亭丹曼,隨著亭丹曼本性暴露的越多,他的討厭就越深一分,到了最後,他甚至連看都不想看一眼亭丹曼。

但亭丹曼在結婚洞房花燭的那一夜懷上了幻城,為幻決生下了幻城這個長子嫡孫,幻城太小,需要母親,所以,幻家長輩一度阻止、不準幻決休妻。

但自那夜過後,幻決便再沒有碰過亭丹曼,兩人分房十八載,相見亦如陌人,幻決只能用他的實際行動來告訴亭丹曼,誰也休想左右他。

但亭丹曼可從來沒有放棄過,無法左右幻決,那麽她就要左右整個幻家,暗地裏,她日夜培植自己的勢力,以各種手段,綁住幻家上層人物,讓他們一個一個不得不臣服在她的腳下,聽她的擺布。

可惜,幻決一門心思放在修煉之上,並未多加留意自己家族的權力正在一天天旁落,等他發現之時,已經是他快要成神之日。

於是,他寫下了一封休書,一封將亭丹曼逐出幻家、永世不得再踏入幻家半步的休妻書。

只待他成神後,公布於眾。

到時,以他神級的實力,亭家自不敢多說一句。

誰知,亭丹曼早就料到了幻決成神後會有這樣的舉動,於是,明面上,按兵不動,暗地裏,卻時時留意幻決,探查幻決會在何處沖擊成神之路。

最後,果真被她探得。

在幻決即將成神,最最受不得半點幹擾之時,她無恥出手,狠心偷襲。

再後面的事,幻城已經同楚野講過了,若不是當時幻城及時搶走了幻決的身體,只怕,亭丹曼還要將幻決碎身萬段。

聽完這一切,楚野長長的一聲嘆息,幻決與亭丹曼的婚姻與她前世的豪門爸媽是何其的相似啊。

雙方都厭惡彼此,卻被所謂的家族聯姻的繩子綁住,不得不在一起,一年,十年,二十年的過下去,耽誤了對方,更耽誤了自己。

“現在你應該明白了吧,我是自由之身,無妻,更無妾。”幻決像是要證明什麽似的,再次強調了這一點。

楚野聳聳肩,道:“如此是最好不過。理論上來說,你們,一個休了妻,一個休了夫,湊在一起,正好般配。只是,幻決叔叔有一句話,我一定要問:你對我娘到底是什麽感覺?如果是感激,是憐憫,我第一個就反對。因為婚姻絕對是建立在愛情之上,雙方才能幸福。”

“我的感情怎樣我自己最清楚,這個,我想我應該交代的對象是她,而不是你這個女兒。”幻決嚴肅道:“我知道你是一個很聰明很果敢很有主見的女孩,而你娘卻太過溫婉柔順,這方面少了你的幹脆與魄力,但感情這東西,不是說誰強勢,誰就會勝,誰柔弱,誰就會輸,我與她的事,你就讓我與她倆自己進行,以後,保護你娘的事就交給我。”

“呃……”楚野平生第一次被一篇長篇大論給嗝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啊。

看來,她這個新爹是個角色,竟能令她啞口無言,還不得不點頭認同,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

“可……可你從沒見過我娘……”楚野還是有點不放心。

自她來這個世界,她就一直肩負著保護盧施的責任,如今,幻決突然說這個擔子由他來擔,她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很不好受。

幻決卻道:“誰說我沒見過?那日我能靈魂出體與你見面說話,日後我當然也能偶爾出來見你娘。”

不過,他每次都是趁盧施趴在他床頭睡著了才靈魂出體,因為他怕嚇著她,更擔心她會因為害怕再也不來看他給他擦身,給他修甲,給他梳發,跟他談話說心事兒……

“可你說靈魂虛弱,看不清楚……”楚野繼續找理由。

“那只是別的人與物而言,對自己喜歡的人,我靈魂的視力比眼睛還好。”幻決毫不退讓,也不知是真的還是在爭辯。

“可……”楚野還想繼續再想理由。

“好啦,你不要再可是可是的了。”幻決這時卻露出了一抹長輩對晚輩的微笑,道:“就算以後你娘與我在一起了,她對你的愛也不會減少半分,這是母性使然。”

“誰說我在意的是這個……”楚野還想死鴨子嘴硬,可望著幻決那雙仿佛什麽都能看穿看透的深邃眸子,最後也只得乖乖認賬,“好吧,算你狠,看來我娘親的眼光果然沒得說。”

只是這幻決比起幻城來,不管是修為,還是為人、說話、處事,都要厲害的多,楚野不禁有點小擔心,不知她那個溫溫柔柔的娘親可hold得住他啊!

雙方談話到了這兒,也該結束了,幻決剛醒,他最需要做的事就是運行體內巫力,將人生果與融魂草的所有功效盡快消化吸收,這樣,他的身體才能盡快恢覆靈活。

可楚野在轉身離去之時,突然又停住腳步,自懷中掏出了一枚模樣普通的白金戒指,向幻決問道:“幻決叔叔,我想看一下這枚空間戒指裏有什麽東西,可是它乃聖器級別,且已經被人滴血認主,所以我無法一看,請問你有別的法子嗎?”

聖器級別的空間戒指,一旦被滴血認主,就只有將它的主人殺掉,外人方才能看得到或取得出裏面的東西。

當初在罌粟島上,楚野收了紅罌與綠罌聚滿財寶的兩枚戒指,正是因為紅罌綠罌已經被殺死,空間戒指沒了主人,自然能憑她觀看拿取。

可這枚戒指的主人,在沒有弄清事情真相前,她是萬萬不能殺的。

“這戒指是你偷的?”幻決略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冷不妨,就爆出這麽一句話。

隨即開始苦口婆心的訓斥道:“女孩家家的你怎麽不學好呢,這要讓你娘知道了,指不定多傷心,虧她還一個勁的在我面前誇你是如何如何的懂事,如何如何的孝順,看來以後我得幫你娘好好的嚴格的管教你……”

“打住!”楚野頓覺滿頭黑線,“親愛的幻決叔叔,我楚野可是從來不偷東西的。”我要的東西,直接搶來便是。

當然後面一句楚野沒敢說出口。

幻決現在還沒成她爹呢,就開始以她爹的身份教訓起她來了,天,以後她的日子只怕不好過了。

“是嗎,那這戒指從哪來的?”幻決依舊一副“我是長輩你的事情我要刨根問底”的嚴肅模樣。

“這個你別管,你就告訴我有沒有別的法子能夠看到。”楚野一個頭兩個大,這個後爹比起好糊弄的盧施來說,真是太難搞了,見幻決還想繼續刨根問底,楚野連忙又道:“事關我娘中毒,幻決叔叔你就快告訴我吧。”

果然,幻決一聽,立即不再苦苦逼問了,反而急心相授道:“無法窺視被滴了血認了主人的聖器級別的空間戒指,這只是針對巫聖級別的人,只要擁有巫仙級別的實力,就能隨意觀看這戒指裏的東西,甚至隨意拿取。我雖擁有巔峰高級先天巫仙的實力,但現在還施展不出來,你去找幻鏡大伯,他是高級先天巫仙,他能辦到。”

“謝啦!”楚野欣喜的一聲道謝,聲未落,人已經消失在了房間裏。

幻決無奈的搖搖頭,心中不禁大大的疑惑起來,盧施那般溫婉柔和的女子,怎麽教出了這麽一個果敢厲害的女兒呢?

讓人費解。

而楚野一離開屋子,便找到了幻鏡,要他幫忙把裏面所有的東西都拿出來看一看。

令楚野震驚的是,裏面儲存了大批糧食、衣物,和大量的金銀財寶,足以一個人,吃、喝、穿、花,一輩子不用愁。

這些還不算什麽,幻鏡最後拿出一批東西,才令楚野渾身血液倒流,雙目瞬間充血,一種被人欺騙、被人戲耍、被人陷害的滔天憤怒,剎時,席卷了她身體的每一處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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