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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帝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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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全場就只剩下了秦雲絕、步無辜、君子颯、辰帝、秦皇後及辰帝之前帶來的那一萬多兵馬。

“楚野,你有沒有傷到哪裏?”秦雲絕、步無辜、君子颯三人也顧不得還有那麽多人在旁邊,紛紛來到楚野身邊,好一陣擔憂的細看。

“沒事。”楚野搖搖頭,只要再休息一兩個小時,她體內的巫力便會盡數恢覆。

“楚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辰帝卻在這個時候一臉笑容的望著楚野說道。

楚野眉頭微微一皺,既而點頭,“好。”

辰帝揮揮手,屏退左右,就連秦皇後與秦雲絕等人也退到了三十米開外。

見此,楚野也將焰焰與小銀打發到一邊去玩。

“辰帝有何話,請直說。”楚野負手而立,聲音不卑不亢。

“好吧,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朕許你護國國師之位,你可肯為我南國效力?”辰帝開門見山的說道。

他知道像楚野這般聰慧的女子,心中應該早就猜到他想說什麽了,所以,也沒必要轉彎抹角。

果然,聞言,楚野臉上沒有任何驚詫的表情,淡然一笑,搖頭道:“辰帝既然知道我並非南國之人,還能對我許以如此重位,我很感激辰帝你的信任,但我天性隨意,喜愛自由,對權勢並無眷戀。”

辰帝若有所思的輕哦一聲,冷不防突然又道:“那太子妃之位,未來的皇後之尊呢?”

這等誘惑總該能留下你了吧?

“嗯?”楚野疑惑的扭過頭,望著辰帝那雙充滿威嚴與智慧的深邃眼眸,微怔了一下,頓了頓,才問道:“不知辰帝口中的這個太子即未來的皇上是哪位皇子呢?”

辰帝雙眸一深,“你問這個做什麽?”

楚野揚眉一笑,“一個女人有權利知道自己將來要嫁給一個什麽樣的人。”

辰帝嘴角多了一分喜意,“如此說來,你是答應了?”

“不。”楚野搖頭,“如果那個男人不如我意,給我再高地位與尊榮,我也不會屈身於他。”

辰帝沈吟好一會兒,仿佛下了好大一個決心,才道:“我南國的太子,當然是最有資格的那一個。”話說著,辰帝目光堅定中竟還透著絲絲心疼。

楚野心頭一震,隨即揚唇笑了,且邊笑邊搖頭。

“你笑什麽?”辰帝蹙眉,他都很有誠意的給出答案了,她還不滿意麽?

“我笑是因為帝皇家的情,原來竟是這般的充滿算計與利用,真是……可怕。”

一直以來,世人皆以為辰帝心愛雅皇後,既而愛屋及烏,想立二皇子君子嵐為太子,在此刻以前,楚野也是這麽認為的。

直到剛剛辰帝為了讓她留下,終於說出心聲,楚野才明白,原來一切都是假象。

所有的人都被騙了。

何為最有資格的那一個?

不就是嫡出長子。

而嫡出長子,正是那朵死菊花,君子颯。

難怪楚野能在秦皇後的眼裏看到她對辰帝那般情真意切的關愛,原來她早就知道辰帝的心思,不然一個長期被夫君冷落的女子怎麽可能還會那般無怨無恨。

抑或是這一切,根本就是她與辰帝在演戲。

因為襲溫兩家的勢力太大了,特別是溫家,富可敵國,辰帝有心吞之卻又吃不下,唯有這般麻痹對方,然後在對方以為自己已經立於他們這方時,再找準時機給予致命一擊。

說到底,在這裏面最最可憐的還是雅皇後,為了一個以為深愛自己的男人,鬥了二十年,爭了十年載,到頭來,卻不知,那個她自以為深愛著自己的男人,卻無時無刻的在算計她利用她,包括她的兒子。

楚野的話不禁令辰帝的臉色變得有幾分難看,但求賢若渴的他硬是壓下心頭的不滿,避重就輕的道:“我看得出颯兒是真心喜歡你,而你對他也不是沒有感覺,對吧?倘若你嫁於颯兒,颯兒一定會視你如瑰寶,珍之愛之,而朕也可以保證最多兩年,颯兒就能成為太子,而你就是尊貴的太子妃,未來的皇後,你意如何?”

“不如何。”楚野毫不猶豫的拒絕道,“或許君子颯是真的喜歡我,我也有可能喜歡他,但是,我平生最恨政治聯姻,所以,謝謝辰帝的美意,我無福消受。”

想她上輩子,豪門父母就總將她的婚事與利益勾在一起,為此,她還不惜親手殺死了她那個未婚夫呢!

這一世,誰也休想再左右她。

“你……不知好歹!”辰帝終於怒了,“朕誠心相邀,不惜道出心中二十年的秘密,你竟然如此不識時務?今天,襲溫兩家留不下你,你信不信朕卻能留下你?”

這般天才人物,集三系於一身,雙手可同使雙系巫法,如此了得,如果不能為他所用,放回他國,後患無窮!

楚野冷冷一笑,這才是帝王的真正嘴臉。

翻臉比翻書還要快。

但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可以被威嚇住的人。

毫不畏懼的對著辰帝憤怒的雙眸,一字一句道:“辰帝想對我動手最好先考慮一下當下的時局,或許你現在的這一萬多人馬有可能能夠留下我,但估計也要折損大半。而秦雲絕與步無辜又豈會坐視不理?到時你可不要把你那個真正寶貝的大兒子好不容易拉攏的兩股勢力又給往外推開。好吧,我現在就立馬離開南國,你放心,今天你跟我說的秘密,我絕不向外透露半句。”

這已經是楚野最大的讓步,還是看在那朵死菊花的面子上。

聞言,辰帝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暗不明起來,就如楚野所說,若是將她強留,好不容易平息的事情又會再生變故,可是,就這樣放走她這等天才人物,他,太不放心了。

“皇上……”就在辰帝猶豫不決之時,幾十米外的秦皇後突然一臉急切的走了過來,然後附在辰帝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個字。

頓時,辰帝臉色大變。

既而擡眸射向楚野,冷顏道:“你走吧,望你遵守你的諾言。”

說完,便隨秦皇後坐上豪華車輦,帶著他那陣浩浩蕩蕩的上萬人馬,一路火急的趕回皇宮。

雖然之前秦皇後的話,說得很小聲,但楚野身為十級巫師,聽力之強早已到了鬧市中也能聞落葉聲的境界,自然而然,也將秦皇後的話聽得清清楚楚——西國舉軍來犯。

巫漫大陸共分四國:東國,南國,西國,北國。

百十年來,雖小戰不斷,但一直沒有爆發大戰,此次西國突然舉軍來犯南國,算是在平靜了百年的巫漫大陸扔下了一顆炸彈,動蕩的時期再次降臨。

也難怪辰帝立即下了決定,不再強留楚野,此時此刻,南國要做的就是一致對外。

而君子颯自然也得知了軍情,幾步沖到楚野面前,將一物塞進楚野的手裏,急道:“女人,這個是本皇子送給你的,一定要好好戴在身上,下次見面我要檢查的,至於你我之間的帳,也留下次與你一並算清。”

說完,就欲轉身離去。

南國與西國開戰,他這個大皇子怎能坐視不管?

楚野低眉一看,君子颯送於她的竟然是一條素雅別致的菊花項鏈。

而且在這朵菊花裏還另有空間,一個生命空間,裏面有房有街有地有田有樹有花有草,那般熟悉的場景,赫然是與東國卞城帝都,一模一樣。

甚至楚野還能在其中找到她與娘親的家。

手筆之大,令人嘆為觀止。

只一眼,楚野的心便激動的狂跳起來。

空間之物,她已有不少,像手指上的生命空間戒指,還有手腕上的佛珠,但唯有這枚生命空間菊花項鏈是最具意義最得她心的。

一直以來,她為何沒有讓盧施生活在她的空間戒指裏,可以讓她隨身帶著,就是怕悶壞了盧施。

如今有了這個菊花項鏈裏的卞城,到時她只要再尋一些願意住進裏面的百姓,盧施再住進去便不會覺得孤單。

以後,不管她走到哪她們母子都可以天天相見。

“等一下。”收起激動的心情,楚野連忙出聲喚住君子颯已經遠在百米之外的身影,然後朝空間戒指裏一撫,便取出了一個水桶般大的玉瓶,手一揚,玉瓶直線朝君子颯飛去,“接著,這個是回送給你的。”

世人皆知,南國財力富裕,但兵力方面遠不如其他三國,這次西國來犯,很可能就是沖著這一點來的,楚野已經答應辰帝立馬離開南國,自然是不能再助君子颯。

不過,那大玉瓶裏的數百枚火元素精靈已經足以南國在短時間內造出一大批高階巫師,她這個回禮可一點也不比君子颯送她之物遜色啊!

只是君子颯急著回去與他父皇商討軍情,並沒有立馬打開玉瓶看裏面是什麽,直接便扔進了手指上的空間戒指,只想等夜深人靜了再拿出來慢慢欣賞。

所以,他只是朝楚野揮了揮手以表謝意,便飛身遠去。

楚野揚眉笑了笑,死菊花,等你打開禮物看時,不嚇你個“花容失色”,我就跟你姓。

此番下來,整個武場便只剩秦雲絕和步無辜還沒有離開了。

楚野迎上他們,正欲跟他們告別,卻在步經意間看到遠處一棵大樹後面露出的一角素白裙擺。

竟然還有人躲在樹身後面。

順著楚野的目光,秦雲絕與步無辜自然也發現了,步無辜一聲大喝:“什麽人躲在那裏?出來!”

立即,樹身後的那角素白裙擺動了動,既而,一個淚流滿面的婦人從樹身後步了出來,赫然是襲家二夫人,即,小動的娘親,杜汝娘。

楚野猶記得第一次見她之時,她鳳髻霧鬢,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甚是嬌美柔媚,如今,她臉色蒼白如紙,雙眼又紅又腫,單薄到一陣風就能吹走的身形竟像是突然間暴瘦了十多斤。

不過才短短六七日,她竟憔悴到如此地步。

楚野心頭一震,連忙快步迎了過去,望著這個突然失去兒子的女人,一時間,竟找不到任何詞來安慰。

“小動他……真的是你殺的?”杜汝娘怔怔的望著楚野,聲音沙啞,目光無神。

“……是!”楚野狠狠的咬著下嘴唇,雖然說她當時的出發點是好的,可小動死於她手,的確是不爭的事實。

就在楚野預備接受杜汝娘的任何打罵與撕咬之時,杜汝娘卻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目光中竟充滿了絕望的感謝。

“孩子,謝謝……謝謝你能讓小動從痛苦中解脫,雖然涼爺爺與涼婆婆一直想極力的隱瞞我小動中子蠱的事,但還是被我發現了,可我……我自私啊,我明知道小動繼續活著只會犧牲更多女孩的貞潔,但我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我舍不得小動死,我舍不得他離開,我舍不得啊,我一生的心血都花在小動的身上,他是我的兒,是我的命根子,是我一輩子唯一的希望,嗚嗚……我有罪,我罪孽深重啊……”

說到最後,杜汝娘已經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軟坐倒在地上。

楚野怎麽都沒想到,小動的娘親竟是這般的通情達理,竟然一點也不怨他殺了小動。

雖然說她在小動中蠱毒的一事上,有那麽一點私心。

但為人母,哪個願意看著自己的孩兒在自己面前痛苦而死呢?

這一刻,楚野突然明白了杜汝娘的心。

她是那麽的掙紮,那麽的矛盾,想救自己的兒子,又不想犧牲那些女孩子,所以,她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直到小動死了,她才敢說出心聲。

她心中的苦啊,比誰都甚。

“杜姨,你別太傷心了,小心身子。我曾答應過小動,我會代他好好照顧你,可眼下我卻要離開南國了,不知杜姨對襲家可還有留戀?如果沒有,你就隨我一起回東國吧。我娘親就在東國,她與你的年紀差不多,你們一定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楚野真心的說道。

待時日久了,所有的傷痛都慢慢淡化了,她還可以給杜姨再找個真心待她的男子,當然,這話現在是不能當著人家的面說的。

“隨你去東國》”杜汝娘一楞,似乎沒想到楚野會突然提出這個問題,隨即一聲長嘆,幽幽的道:“我嫁於襲家十幾年,受盡丈夫的冷落無情和大夫人的欺壓辱罵,唯一的牽掛就是小動,如今小動也不在了,那個襲家亦對我沒有一絲意義,如今孑然一身,到哪都是一樣。”

“如此,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楚野輕柔的扶起她。

望著弱不禁風的杜汝娘,楚野總忍不住的想起自己的娘親盧施,在某些方面,杜汝娘與盧施是有很多相似之處的,比如性情柔弱,妾室身份,嫁人不淑。

“現在就走?”幾乎同一時間裏,秦雲絕、步無辜、杜汝娘三人一起驚訝問道。

“襲溫兩家之所以肯退走,完全是因為他們的家主此刻身受重傷,沒了主心骨,一旦襲義與溫震的傷勢稍有好轉,他們兩家一定會再來找我,到時,你們定不會袖手旁觀,勢必惹得南國外敵未清,卻內亂又起,我可不想做這禍水女子,此刻離開南國,是最好的選擇。”楚野分析道。

況且,人生果她已得到,剩下的融魂草需要入九重天塔的第四層,到時她回東國,從東門再入九重天塔也是一樣的。

聞言,三人也甚覺有理。

一時間,秦雲絕與步無辜想留楚野也沒有任何理由了。

一陣沈默後,杜汝娘道:“那可不可以等我一個小時,我想回襲家收拾一些細軟。”

“不妥,這個時候你還回襲家,萬一被他們察覺你有異動,很可能就出不來了。”楚野正色道:“我的佛珠裏,金銀珠寶,穿的吃的用的,什麽東西都有,你無需準備任何東西。”

“不,我並不是想回襲家收拾什麽錢財,我只是想把小動的東西帶在身上,這樣,不管我身在何處,就像小動一直陪在我身邊一樣。”杜汝娘說著說著又開始流淚了。

聞言,楚野一聲嘆息,“好吧,一個小時候,我們在步家見。”

“嗯。”杜汝娘點點頭,便轉身緩緩離開。

望著她孤單悲傷的背影,楚野生怕她做傻事,連忙喚道:“杜姨,等你回來後我就把小動的骨灰交給你。”

這些天,小動的骨灰一直靜靜的躺在她的空間戒指裏。

果然,杜汝娘連忙欣喜的扭過頭,既而重重的點了一下頭,轉身離開的腳步亦多了幾分堅定。

“楚七……”這時,秦雲絕與步無辜不舍的靠近楚野,南國戰事在即,他們秦步兩家身為南國的第一、第二大家族勢必是要參與戰爭的,所以,作為少主的他們是沒有時間與閑情陪楚野回東國了。

“其實有件事情,我騙了你們。”楚野擡起雙臂一左一右搭在二男的肩上,一邊走,一邊作愁眉苦臉樣。

“何事?”二男立即相問。

“就是……其實我不叫楚七。”

“不是吧,不但性別騙了我們,如今連名兒你也是騙我們的。”

“sorry啦,我真不是故意的。”那時因著擔心慕容家族的追殺,所以才隱了真名。

“那你叫啥?”

“楚野!”

我的名字叫楚野!

這次楚野要大聲喊出來,慕容家族,你發現了又如何?

我已不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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