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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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阿媽帶著些沮喪的表情, 雪童子就知道阿媽會錯了意。

他只是擔心阿媽受傷而已,真的沒有嫌棄阿媽啊。

“抱歉,但是我請離我遠一點……”

可雪童子一著急, 說話就相對而言比較笨拙,解釋了幾句非但沒能起得了作用,反而適得其反, 讓關小冉以為自己卻被嫌棄了。

百目鬼知道雪童子的情況,她不喜歡看到阿媽失望的表情, 瞪了雪童子一眼,柔聲跟阿媽解釋道:“他是怕傷害到您, 雪童子的體質和普通孩子不一樣,一旦靠近的話是會被凍傷的。”

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但是關小冉看著被雪童子挽著手卻毫發無傷的百目鬼, 總覺得她說這話沒有什麽參考價值。

而且本能也覺得和雪童子接觸沒什麽危險,關小冉直接快步往雪童子的方向走, 幾步就已經走到了雪童子身邊。

然而雪童子他們擔心的情況卻並沒有發生, 雖然已經踏入了雪童子冰凍他人的領域,但是關小冉卻依舊毫發無傷, 別說被凍成冰塊, 甚至看起來都沒感覺到冷。

“討厭我就直說吧, 不要找這種輕易就會被戳穿的謊言。”關小冉甚至伸手碰了碰雪童子的手臂, 依舊是什麽事都沒有。

她有些心酸, 她原本對於自身的親和力還是很有自信的,今天卻被徹底給討厭了。

雪童子眨巴了眨巴眼睛, 人類的肉眼看不到, 但他卻可以看到媽媽全身正覆蓋著一層透明的薄膜, 把她保護的嚴嚴實實的, 沒有讓冷氣入侵半分。

而這個靈力主人,稍微感受一下就知道那是他們的晴明阿爸。

關小冉也不喜歡討人嫌,雖然她真的很喜歡面前這個白發少年,但如果對方不願意和她玩的話,那她也不能強迫他呀。

聽著阿媽的話,雪童子急忙從百目鬼的身後跑了出來,生怕阿媽因為他剛剛的反應而不親近自己。

他已經好久都沒能和阿媽在一起說話了,如果因為這件事而錯失和阿媽親近的機會,他一定會後悔很久。

雪童子的動作有些急,沒有收住,直接就一頭沖進了阿媽的懷裏,關小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熟練的就伸手把他給抱住了,末了還摸了摸他雪白的頭發。

手下的發絲微涼,但遠遠不到百目鬼所說的能把人手凍住的地步。

關小冉好像明白了什麽,覺得大概率是這孩子有什麽童年陰影,小時候沒控制住異能傷到別人導致現在不敢和陌生人接觸。

“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關小冉笑瞇瞇的說道:“難道說你是冰凍系的異能,這種異能力很少見,還非常實用啊。”

大部分異能都有奇奇怪怪的作用,總之在武裝偵探社中,關小冉是沒有看到過自然系的異能。

反而很多游戲或者漫畫中的主角擁有的異能都是冰或火。

雪童子害羞的笑笑,把頭埋在阿媽的懷裏不敢擡起來。

他使用的當然不是異能,但既然阿媽這麽說了,那就算是異能吧,總歸把東西冰封起來也是他的拿手好戲。

鴆原本也因為擔心控制不住自己羽毛上所帶的毒素的緣故不敢和阿媽太過接近,現在看雪童子的力量被晴明的靈力隔離,她就大著膽子碰了碰阿媽的手,在發現阿媽的皮膚沒有變黑後。緊緊攥住阿媽的手,臉止不住的在阿媽的手上蹭。

原型是羽族的鴆從年幼時期就喜歡讓阿媽摸他的臉,無論是原形還是人形。

羽族在整理羽毛的時候是碰不到自己的臉頰的,年幼時期阿媽有空就會幫她撓撓臉頰,慢慢的鴆就養成了被阿媽摸臉的習慣,尤其是下巴的地方,阿媽每次按摩的時候她都會忍不住瞇起眼睛。

關小冉被鴆這麽撒嬌,也虧是這段時間她遇到的類似的事太多才能勉強把持住,但是手卻按照著鴆的動作幫她按摩下巴。

仿佛是淹沒在小可愛的海洋中一樣的經歷,如果是往常要照顧很多人心情的社交,關小冉雖然能做得出來,但內裏卻也是煩躁的。

但是現在的情況非常奇怪,按理說她應該是會感到疲憊,可她現在非但不累,反而越是和他們相處越感到精神奕奕。

關小冉差點兒都忘了今天她是來看演唱會的,直到緊那羅有些遺憾的表示該上場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

看這緊那羅有些不情願的表情,關小冉在旁邊給她加油打氣,她來這裏的目的就是想看緊那羅在舞臺上大放光彩,無論是不知火還是緊那羅,在舞臺上的演出都像是天上的星星,關小冉根本移不開眼睛。

在她的眼中,晴明事務所的愛豆們各自有各自的優點,美貌上先不提,舉個例子就像是不知火的舞蹈和緊那羅的演奏,在關小冉心中難分伯仲。

托緊那羅的福,這次關小冉不用第觀眾席上看演唱會了,首次可以直接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坐在後臺的位置近距離觀看。

以前的關小冉很少有機會能看現場版的演唱會,大部分時候都是在網上看演唱會的錄播,哪裏有現場版的令人震撼。

緊那羅的歌聲琴聲幾乎都要演奏進她的心裏。

直到緊那羅的歌聲停止,坐在後臺的關小冉都沒能回過神來,呆兮兮的看著舞臺上熠熠發光的身影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緊那羅對阿媽有在關註自己的情況很興奮,小碎步的跑到了阿媽的面前,看著阿媽比在陰陽寮時要顯得嬰兒肥一些的臉頰,實在沒忍住,有些失禮的在阿媽臉上親了一口。

因為演出的緣故,緊那羅的臉上帶著妝,唇上的口脂也很鮮艷,只是輕輕地在關小冉的臉上碰了一下,就留下了很明顯的印子,只是她本人沒有意識到。

關小冉被親了一口也不覺得害羞,甚至內心還湧現出了一抹慈愛之情,覺得美貌的緊那羅十分可愛,如果不是擔心自己的動作可能會弄花對方的妝的話,大概已經擡手揉她臉了。

看阿媽毫不排斥,緊那羅又湊了過來在阿媽另半邊臉上親了一下,這下關小冉臉上的唇印正好對稱。

“緊那羅姐姐你好狡猾,我也要親母親!”

拿禮物回來的座敷童子正好看到了這一幕,式神們已經約好了要瞞著她阿媽失憶的事,緊那羅剛好就趁機叫了一聲阿媽。

關小冉也很配合地應了緊那羅一聲,才轉過身蹲下讓座敷童子親她的臉。

本能讓她沒有意識到有哪裏不對的地方,只以為緊那羅的稱呼是為了演戲而已,忽略了心中那不可磨滅的熟悉感。

座敷童子的動作算是打開了一個開關,接下來迎接關小冉的就是小姐姐們的親親攻勢。

雖然說是緊那羅為主場的演唱會,但整場演唱會下來有數個小時的時間,分配給其他式神的也有時間。

於是關小冉就坐在後臺視野最好的位置,看著晴明事務所的小姐姐們一場又一場的演出,而每個上場的小姐姐在下臺的時候總會在她臉上留下兩個印子。

就連雪童子也有些躍躍欲試,但他好歹是個害羞的男孩子,到底也沒能鼓起勇氣親阿媽的臉,只能是抱著阿媽的腰,讓阿媽摸摸他的頭。

等演唱會結束,關小冉的臉上可謂是布滿了口紅印,只是她自己毫無所察,還樂呵呵的靠著青行燈的肩膀笑,心中感激青行燈給了她這個和愛豆們相處的機會。

在關小冉還在為怎麽要到他們聯系方式找語言措辭時,這群大明星們就十分主動的要了她的電話,好像相比他們,她才是那個擁有無數粉絲的愛豆。

這可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甚至在她臨走的時候他們還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但是現在關小冉必須要走了,再不走她可能會面臨父親的奪命電話。

家裏雖然沒有設什麽門禁時間,但關小冉基本都會在10點之前回家。

老父親平時十點睡覺,但他一般都會等到他們回家之後再睡,如果關小冉晚於10點回家,除了催她回家的電話外,關小冉還會看到本該到了睡覺時間卻坐在茶室中等待她的老父親。

雖然老父親一般也不會說她什麽,但看她的眼神基本都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而現在已經九點半,如果不是青行燈說過可以送她回家,早在半個小時之前關小冉就去趕最後一班電車了。

“不要著急,時間還很充足。”

看著火急火燎跟著她出來,想要馬上回家的阿媽,青行燈捂嘴笑了笑。

“還充足什麽呀?都九點半了,就算是不堵車回橫濱也要半個小時。”

她都十五歲了,怎麽還能讓‘風燭殘年’的老父親擔心她的安全問題!

“誰說我們坐車回去?”青行燈挑了挑眉,揮手間幾只蝴蝶飄出,在她們面前形成了一個燈杖。

“我們用飛的。”

……

原本需要半個小時的路程,坐著青行燈的燈杖只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這還是青行燈考慮到平穩性而行駛的慢一點的緣故。

關小冉雖然之前也被茨木童子背著在天上飛過,但哪裏有坐著燈杖顯得仙氣飄飄。

青行燈的燈杖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成的,關小冉坐在上面竟然還覺得很舒服,仿佛坐著的不是硬質的燈罩,而是軟軟的沙發。

青行燈也沒有去關小冉家裏做客的想法,人類世界的禮儀她還是知道一些的,初次拜訪怎麽著都該帶些像樣的禮物,何況是阿媽的收養家庭。

相較之下,她更願意下次帶著豐厚的禮物來拜訪這裏。

玄關的燈還開著,明顯就是給她留的,關小冉火急火燎的往茶室跑,茶室的燈果然亮著,從門外就能聞到抹茶的清香。

福澤諭吉也聽到了關小冉的腳步聲,看了時間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皺著的眉頭稍微放松了一點。

還有十分鐘才到十點,自家孩子就算貪玩了些,卻還是很聽話的。

然而他的表情還沒有完全柔和下來,就看到了火急火燎推門進來的關小冉。

福澤諭吉楞了楞,手裏的杯子沒能拿穩,茶水濺到了榻榻米上幾滴。

這個頭發淩亂,臉上還滿是口紅印的……是他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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