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關燈
魏樅應下樓吃飯的時候, 時筠抱著腿坐在餐桌旁邊的椅子上,一臉的怨念。幺圈顯然已經和她建立起了和諧相處的關系,趴在她椅子邊在啃磨牙餅幹。

桌上擺著飯菜, 她也沒等自己, 已經吃過了, 空碗還擺在桌上,他隨口問了句:“怎麽沒一起吃?”

知道魏樅應在看她, 她絲毫不掩飾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給他:“誰知道你臥室的門鎖什麽時候解除禁閉狀態, 萬一鎖著七八十年, 菜都要涼掉了。”

怨氣很重。

原本今天時筠來還想安慰他,想告訴他即便沒有拿下冠軍,但是他平安比什麽都重要。

結果鬧了這麽一出, 時筠將幫他慶祝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魏樅應咳嗽了一聲,摸了摸鼻子,扯開桌邊的椅子,抿了一口骨頭湯,故意岔開話題:“湯煮得不錯。”

“嗯, 謝謝啊。”短短四個字,怨氣十足,“我以前就經常煮給我前男友喝, 他也誇。”

得了,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魏樅應曉得她是真生氣了,低頭也不說話了,將一碗湯全部喝光了。

他頭疼還沒緩解,睡了一覺之後感覺鼻子有點堵了, 可能是感冒了。沒不算細嚼慢咽地吃掉了大半碗飯後, 一直坐在對面對他又瞥又瞪的人終於開口了。

“把護身符還給我。”

魏樅應把碗放下:“什麽護身符?”

“裝傻呢?我三年前送給你的那個, 還給我。我現在不想送給你了。”她伸手。

魏樅應抓過她的手指,拿起筷子,不用力地朝著她的掌心打了兩下:“沒有什麽護身符。”

之前都把自己關在臥室外面,時筠知道他這會兒肯定也不會把護身符還給自己。手指被他捏著,掌心被筷子打的那幾下一點兒也不疼。

只是她心裏納悶,甩開他的手:“魏樅應你現在倒底是什麽意思?能覆合還是不能覆合?”

二選一的答案,他給自己了第三個回答。

“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

二選一的選擇題,他說他不知道。

魏樅應放下筷子,人往後靠,靠在椅背上:“時筠,因為被騙了這麽久的人不是你。”

是了。這個坎不是這麽好邁過去的。

從剛才開始一直表情豐富的人,這會兒垂下眼眸,將下巴擱在膝蓋上,神情落寞。

魏樅應看她這副樣子,連眼尾看上去都有些紅了。嘆了一口氣,原本說過了,兩個人要等活動結束了好好聊一聊,現在活動已經結束了。

但如果聊出來的結果是這樣,兩個人可能都覺得不太滿意。

她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率先做出反應的是靠在她旁邊的幺圈。

電話是傑夫打來的。

時筠穿上拖鞋,從椅子上下來,拿著手機走到了房子外。

傑夫給她打電話是告訴她,再過幾天他就可以回馬恩島了。

時筠心情本來就低落,對傑夫說的話反應淡淡:“哦,吉米教授放過你了?”

“我準備擺一個空城計給他。”

時筠站在院子裏,也不顧地上臟不臟,直接坐在了臺階上。很適合飯後散步的時間段,但是街道上卻沒有什麽行人。

她坐在昏暗裏,一邊打著電話一邊趕著蚊子:“然後吉米教授送你補課二次套餐。”

兩個人能聊的話題不多,時筠被蚊子咬了好幾口包,準備和電話那頭的傑夫說再見,卻聽見電話那頭支支吾吾了一下。

知道他欲言又止肯定是有求於她。

時筠:“說,什麽事情。”

電話那頭傳來賣笑的聲音:“我過幾天回去之後肯定見不到什麽賽車手了,所以我想找你幫我要一個賽車手的簽名可以嗎?”

雖然自己是幫傑夫來參加的,可她也不是動機純粹的,她是為了魏樅應。自己有自己的目的,所以他奶奶和姑姑免費提供吃穿,反倒讓時筠有點不好意思。

於是問他:“誰啊?”

傑夫報了一個名字:“今天超級跑車組冠軍。明天那前幾名的車手會有一個粉絲見面會,你替我去要個簽名好不好?”

冠軍?

時筠又想到了魏樅應變成第二的事情。

她不太了解曼島TT的規則,於是問起了傑夫。

傑夫看了今天的比賽轉播:“選手進維修區的時候是需要減速的,車速不能超過規定的時速,否則就像是球賽的黃牌警告一樣,對於超速的選手做出的懲罰就是給予他們罰時處理。比賽不是看誰先過線,這是計時賽,罰時就是在一個選手最後的成績上再加上懲罰的時間,比如給一個選手三十秒的懲罰,那麽就是在這個選手的成績上再加上三十秒。”

……

魏樅應把碗筷都擺進了洗碗機裏,設置好程序功能之後,泡了杯感冒沖劑。想到剛剛自己和時筠接吻了,他將沒收起來的感冒沖劑又拿了一包出來,將兩杯沖劑泡好,等了好一會兒,外面的人還在打電話。

直覺告訴魏樅應,時筠在和一個男人打電話。

她燈也沒開,坐在夜色裏。

魏樅應想開口叫她,想想又沒開口。立在門後面盯著她的背影看了許久,擡手將屋外的燈打開。

然而她電話打得很專註,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特意為她在夜色裏亮起一盞燈。

哪個男的啊?

怎麽都買了跟他用的計生用品,轉頭還能當他死了一樣的跟別人打這麽久的電話。

魏樅應扁了扁嘴,知道自己一邊拒絕對方,一邊自己又犯賤似的想對方繼續捧著他的這種行為無比可恥。他還總拿三年前是她騙了自己這個事實當鬧脾氣的資本。

拉不下臉讓她別打電話,想著奪走她註意力的辦法,要不把感冒沖擊給她送過去?會不會顯得他太在意她了?

辦法還沒想出來,突然小腿被一股還不小的力量扒拉了一下。低頭一看,是幺圈。

養狗一時,用狗千千萬萬次。

計上心頭,魏樅應打開門,把幺圈放了出去。他站在門後一個勁地給幺圈使眼色,讓它別往屋子裏鉆,讓它去扒拉時筠。

使眼色使得眼睛都快抽筋了,這有時候智商不在線的狗兒子終於爭氣了一會兒,用狗頭狗爪子弄著時筠的後背。

“哦,原來如此。”時筠聽了傑夫的解釋才弄明白,正說著,突然她發覺到身後有東西,回頭一看是幺圈。

她擡手揉了揉幺圈的腦袋,讓它一邊去。

傑夫聽到她對幺圈說的話,他又不知道時筠現在沒在奶奶家,這語氣聽著也不像是對他奶奶姑姑說的,警覺地問起她在哪裏。

時筠和魏樅應的關系還沒有徹底定下來,他們之間覆雜的彎彎繞繞的關系一旦被傑夫知道他能八卦地和時筠打一個晚上的電話。她跟傑夫打馬虎眼:“沒有誰,就是同組的志願者,大家今天晚上一起喝啤酒放松的,沒事我就掛電話了。”

魏樅應給自己準備的溫柔體貼愛護的劇本,可正要登場卻聽見了她胡謅了自己和她的關系。

同一句“好了,幺圈進屋,別打擾她打電話”,從細聲細語變成了陰陽怪氣。

掛了和傑夫的電話之後,時筠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起身走進他房子裏。他正在洩憤地揉著幺圈的腦袋耳朵和肚子,聽見開關門的聲音,哼了一聲:“打完了?”

“你管我?”她也不甘示弱。

魏樅應停了揉狗的手:“你這是廣撒網?”

知道他這是誤會了自己和傑夫的關系,時筠拿起自己的背包和外套,儼然一副準備收拾東西離開的模樣。

她穿上外套,整理好了外套內翻的領子:“願者上鉤咯,要入網嗎?”

魏樅應哼了一聲:“少佛祖菩薩穿新衣。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時筠學了他那哼聲,故意把音拉得比他長,聲還比他大:“比不得有些人把金貼在牙上,死鴨子嘴硬。”

被戳了短處,他猛地從沙發上蹦起來,把挨著他的幺圈嚇了一跳:“時筠,你這是追我、懇求我原諒,想要覆合的態度嗎?我看你這是想把我氣死然後找下一個的架勢。”

一想到他把自己關在臥室外面,時筠還有怨氣:“對,所以我不是在這裏撒網嗎?”

她要回傑夫奶奶那裏住,也不跟他好好解釋,開了屋子門就走了出去。

火氣在心頭聚集,魏樅應頭痛加劇,發洩地想要砸東西,擡起的腳還沒踹上,門又打開了。

他立馬將腳放下,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看著開門回來的人,擡了擡眉骨,嘴角微揚:“你怎麽回來了?”

“你明天是不是有一個車迷見面會啊,你能不能幫我跟今年的超級跑車組冠軍要個簽名?謝謝。”

不對勁,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張光煒今天是來接魏樅應去參加那個和車迷見面的活動的,一大早來了他公寓,沒看見時筠,倒是意外他居然沒有留時筠過夜。

看著坐在那邊用抹布擦頭盔的魏樅應,納悶今天也不開車,魏樅應怎麽擦起了頭盔,還是一副想殺人的模樣,按道理之前他記憶紊亂那股黏糊勁,加上他特意通風報信告訴時筠魏樅應頭疼,她去盼望陪伴,魏樅應現在應該面帶春風啊。

太不對勁了。

八卦的心沒膽子在魏樅應面前燃燒,他只好私下腹誹。

沒膽子問魏樅應,張光煒可以去找時筠。借著魏樅應頭疼不舒服的借口,問時筠有沒有什麽好的治療方案,時筠說了句讓他摸不著頭腦的話:“讓他把自己鎖房間裏,拿著護身符就能好了。”

將魏樅應送到見面會那裏後,張光煒一直在思考時筠這句話的意思,護身符?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尤其是等活動結束之後,魏樅應黑著臉拿著今年超級跑車組冠軍的簽名照回來的時候,張光煒看著那張墨漬剛幹的簽名照,下巴都快要掉了:“你怎麽要了這個?”

魏樅應把簽名照丟給他,系上安全帶,將座椅往後調:“你給時筠送過去。”

張光煒將簽名照丟後排上,總覺得自己智商不夠,不能和這些人相處了:“你們兩個今天都奇奇怪怪的。”

今天?

魏樅應擡眸,瞥了眼開車的人:“你今天去找她了?”

“我去問了問她有沒有什麽比較好的治療頭疼的方法。”張光煒如實回答。

聽到這個名字,魏樅應想到她廣撒網,心裏有怨氣,不過沒繼續閉眼休息,擡了擡眉骨,假裝自己沒在意:“哦?她怎麽說?”

張光煒給了魏樅應經過自己自己的閱讀理解完後的答案:“她說你鬼上身了。”

時筠結束了曼島TT的志願者活動之後,和傑夫的奶奶還有姑姑道別了。奶奶和姑姑對她願意幫助傑夫表示了很大的感謝,奶奶一激動準備給她做頓飯,為了活命,時筠非常堅定地拒絕了。

將行李打包收拾好,時筠把自己用過的床上四件套放進了洗衣機裏,設置好洗滌和烘幹的程序,手機也響了。

是魏樅應。

他叫自己過去。

魏樅應給那個備註是“醫護救援隊-時筠”的人發完信息後,他捏著簽名照的一腳,洩憤似的晃動著照片。

這種行為壓根不會解氣,他把照片丟旁邊。

腳踝處的疼痛感一直沒有減弱,張光煒把他送回來之後,下午去找了醫院的醫生,想讓醫院盡快幫他安排手術,這樣就不會錯過今年年末開始的系列賽了。

將腳敲在茶幾上,緩解疼痛。

時筠就是這個時候過來的,從傑夫家走到魏樅應家裏路程不遠,但是她還帶了個行李箱,稍微比預計的時間花得多了一些。

將行李箱放在房子門口,她懶得提上臺階,提進屋子。

說著他鬼上身的人,轉頭還是給他送了治療頭疼的藥。

然而對於她這麽溫柔體貼的行徑,他沒有感恩戴德,也沒有涕泗橫流。他已經吃藥了,吃的是火藥。

他陰陽怪氣:“怎麽了?你還會驅魔啊?”

什麽跟什麽?

時筠狐疑又嫌棄地看著他:“你腦子真的壞了?”

把藥塞在他手裏,轉身去廚房給他接了杯水 。

他將手裏的藥片丟進嘴巴裏,抿了口水,下咽:“孫悟空扮金剛,假惺惺。”

“我不是孫悟空,我是女媧。”時筠走到沙發邊上,對著他踢了一腳。

女媧——人類之母。

言外之意:我是你媽。

魏樅應嘶聲,這一腳踢在他腳踝上了,有點疼。

時筠看見了丟在旁邊的簽名照,越過他伸手去夠。照片上的人時筠也不認識,這個簽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她也算是完全了傑夫的所托了。

看見她細細打量照片的樣子,魏樅應人往後靠,手搭在沙發的椅背上,模樣有點神氣:“他其實沒我厲害。”

有時候時筠也想服軟,掉些眼淚好好將這件事解決掉。可看他死鴨子嘴硬的氣人模樣,她就也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那你還不是輸掉了?”

一秒褪去顯擺的樣子,搭在沙發上的手也放下來了:“以前剛認識你的時候看你溫溫柔柔安慰被林枋分手的女生,你這牙尖嘴利的嘴臉在那時候用出來,我絕對不和你要聯系方式。”

“別給自己找借口。”時筠將簽名照放進包裏,“我當時罵男人的樣子你也看見了,所以說你這個人肯定會和我要聯系方式的。”

“你倒是挺自信。”

時筠:“這不叫自信,我只是比起某些口是心非的人更了解他自己內心的想法。”

放好簽名照,時筠調整了一下包的肩帶,邁步正要離開。

知道她諷刺的那個口是心非的人是自己,想懟她否認,卻看見她要離開。

嘴巴比腦子快:“你要走了?”

勝利加分。

時筠站在沙發邊上停了腳步,得意洋洋。

石頭已經砸在自己的腳上了,魏樅應幹脆將錯就錯。不然這回面子白丟了,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沙發空位,魏樅應示意她在自己邊上坐下來:“聊聊。”

“護身符所有權?”時筠趕走了幺圈,在離他有點遠的地方坐了下來。

一個在沙發頭,一個在沙發尾。

魏樅應斜睨著她:“我的所有權。”

說完,時筠立馬起身,走到他旁邊坐下來:“早點說嘛,省得我還要挪地方。多費事、”

賣乖地挨著他在沙發上坐下來之後,魏樅應擡手捏住她的臉,手有點用力,看著她的眼睛,魏樅應覺得無奈。

她是比改車攻克不了技術難題還讓他挫敗的存在。

他看了她好一會兒,像是在看她,又不像在看她:“你之前不這樣。”

時筠拍他的手,將臉頰從他掌心裏拯救出來:“我之前也這樣。”

“在遇見我之前吧。”魏樅應給她話裏的“之前”加了一個修飾詞。

這副談戀愛的樣子應該是和那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的樣子。

“你是不是對我喜歡你這件事很有把握,你就是覺得你能把我拿捏得死死的?明明就是你不對,結果現在是我低聲下氣。”

時筠:“你哪低聲下氣了?我覺得你之前鎖門的時候很理直氣壯啊。”

她一直在手撕他的悲情劇本,他總說她騙了他的事情,她就揪著他佩戴她送的護身符這件事。

兩個人互相戳短處,揭老底。

話被她堵回去了,魏樅應扭過頭:“你要是不想好好聊,我們可以不聊。”

時筠看他郁悶地將臉扭到一邊,有點想笑:“聊,聊聊聊。你不是說聊你所有權嗎?”

魏樅應找到了臺階:“對啊,那你扯什麽護身符?”

她知道以前的事情是她不對。撒謊的壞孩子力證自己改邪歸正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時筠好好道歉想覆合的招數也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她有時候真的想把他的嘴巴撬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就這麽死鴨子嘴硬。

她以前是搞不懂學藝術的男生,她現在發現她也搞不懂學文學的男人。

時筠:“那我現在也喜歡你,你正好也喜歡我,你彎彎繞繞,顧慮這裏考慮那裏,婆婆媽媽的。”

一通奚落。

魏樅應擡手比了個暫停的手勢:“不是批判大會。”

“你這麽婆婆媽媽還不準我說兩句?”時筠小聲嘀咕了一句,很快繼續變了臉,“那你說說你的想法。”

魏樅應發現自己好像沒有特備正兒八經和人按部就班地談戀愛,快餐式戀愛讓他談戀愛不管是開始還是結束都是按下了加速按鍵的,

就連一開始和時筠談戀愛也是。

他沒主意,想了想:“從朋友開始我們再重新開始?”

朋友?

行啊,時筠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從沙發上起來,沒有給任何語言上的回答來表示自己對他這個提議的立場態度。

調整了一下挎包的肩帶,時筠朝外走去。

魏樅應看她一副要走的樣子:“你幹嗎去?”

時筠:“我今天要回倫敦了,這邊曼島TT的活動也已經結束了,我還留這兒幹嗎啊?”

魏樅應伸手,隨後立馬又把手縮了回去,叫住了她:“我過兩天要動手術,腳踝那,你不留下來?”

時筠邁步,朝著門口走,朝他扯出一抹最多只值五毛線的笑容:“放心吧,朋友,我回到倫敦也不會忘記和你聯系的,我一定和你聯系。”

“朋友”兩個字被著重發音了。

還沒來得及說她陰陽怪氣,時筠擺在口袋裏手機響了。

打電話來的是傑夫。

他提前回來了,現在雙腳已經踩在了馬恩島的土地上:“我剛到家,但是奶奶說你已經走了?”

“還沒走。”時筠察覺到了從沙發處偷來的好奇目光,拉開屋子門,門沒關,人也不走。就站在屋外打電話,“我還在馬恩島,我現在在我朋友家裏。”

一句話裏的重音再一次落在了“朋友”兩字上。

傑夫約她見一面,完全不是因為想她,而是因為想要那張簽名照。

掛了電話之後,時筠托著擺在屋外的行李箱決定離開。還沒走出兩步,他開門也跟著出來了。拿出車鑰匙將車鎖打開:“我送你。”

時筠看著他走路姿勢有點別扭,視線落在他的腳踝上:“你腳這樣了還能開車嗎?”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6-21 22:05:27~2022-06-23 20:40: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禾禾禾、不要掛科不要掛科不要 20瓶;CRQ 12瓶;吃獅子頭不吐獅子頭、何何喝喝、溫和的冰開水、是倪迦誒、吃黃瓜不削皮、。、冬己、uuuunii、睏醬、那個誰,、自娛自樂腦洞狂、阿yen 10瓶;guomo25 8瓶;七其起氣 7瓶;嘿嘿嘿嘿、一條魚、討厭無理由拖更、燁子糖、44657904、米西米西滑不拉幾、nicole 5瓶;今天雨好大、Yyqx、27957283 3瓶;Wyb0805、Hazzy、膩膩賽高、貓耳朵兒 2瓶;YVONNE、Evildoer.、下凡的小神仙吶、柚子、alu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