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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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憋壞了,出嫁從夫,只得放棄了掙紮,紅著臉任由他擺布。

三天之後,從昆侖山回來,阿歸的整個身體都像被拆解又重新組裝了一遍一樣,疼得厲害,真不知道言夕哪來那些無窮無盡的體力不停地折騰。

言夕有公事先行一步,阿歸獨自一人回到地清宮,邊走邊想,不知道阿和怎麽樣了,一擡頭,就看到黎落站在大殿門口不停地徘徊。阿歸不禁快步走上前去,問道:“黎落,你怎麽來了,阿和怎麽樣了”聲音一出口,連她自己都替自己燥得慌,被言夕翻來覆去的折騰了三天,嗓子竟嘶啞成這個樣子。“你的頸上。”忽聽黎落有些不自然的說道,阿歸低頭,看見脖頸上露出的大片青紫,她瞬間明了,只能尷尬的攏緊衣領。黎落哈哈幹笑了兩聲,說道:“我不放心言夕那小子,回來看看你有沒有被欺負”阿歸也跟著幹笑了兩聲,拉著黎落的手坐到殿前的石階下,才說道:“你放心,言夕他待我很好,我只問你阿和他怎麽樣了,我想去凡間看看他。”“阿和那小子他挺好的,人也醒了,我看不久就能下地幹活了,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看他。”黎落嬉皮笑臉的說道。“晚點吧,我先去給言夕留張字條,依他的性子,我要是不告訴他的話怕他會生氣。”阿歸認真的說道。“哎喲,這還沒嫁人多久呢,就學會討好夫君了,言夕真是娶了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妻子啊。”黎落誇張的說道,故意將‘善解人意’這四個字的音拉得長長的,羞得阿歸啐了她一口,兩人你追我趕了起來。

不遠處,言夕看著眼前打打鬧鬧,快要摟成一團的兩人,氣得臉色鐵青。

阿歸來到寢殿裏,見空蕩蕩的沒有人,便在桌子上留了一張紙條:言夕吾夫,我去找阿和了,可能會晚些時候回來,勿念。寫完之後,轉過身便去找還等在大殿前的黎落了。

身後,一襲紅衣女子恨得咬牙切齒,轉眼間就將這張紙條撕得粉粉碎。

☆、大結局

阿歸和黎落回到花溪村,已經月上三竿了。房間裏,阿和正熟睡著,阿歸搬了小凳子坐在他的床前,替他掖好被角。時值盛夏,阿歸拿著大蒲扇給他驅趕蚊子,呆了一會兒,聽著他均勻的呼吸,看著他潰爛的臉部大部分已經好轉,這才放下心來,言夕,果真說到做到,沒有騙她。

“看我這睡的,你什麽時候過來的”阿和突然醒過來,憨憨地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粗厚的聲音嚇了阿歸一大跳。

“哦,我來看看你。”阿歸鎮定下來,又看著他,“阿和,我、、、、、、”

“我知道,黎落都跟我說了,前陣子我病得快死了,村裏有人給你做了媒了,你就嫁人了,嫁得很遠。”阿和打斷她的話,無奈地說道。

“黎落是這麽跟你說的”阿歸問道。

“嗯,你也不用不好意思,人之常情嘛,再說了,你是仙女啊,仙女怎麽可能嫁我這麽一個凡人”阿和自嘲地笑笑。

“我、、、、、、”阿歸欲言又止,想想還是不說了,知道的多了對他未必好,就讓他一輩子這麽單純的活下去吧。

兩人一時無話。

這時候,阿歸突然頭疼得厲害,身體也變得燥熱起來,她難耐的扭動著身子,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你怎麽了”阿和關切的問道,粗糙的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激起一陣顫栗,阿歸嚇得一把推開他,“阿歸你沒事兒吧”阿和的手再一次搭在她的肩膀上,阿歸看著眼前人的臉,明明剛剛還是阿和,怎的一下子就變成了言夕,想不通,頭也越來越暈,她情不自禁地抱住眼前的身體,不停地蹭著他、、、、、言夕看著地上快要化成一灘水的女人,氣得臉色由青變紫。

阿和還沒反應過來,忽有一個天神一般的男人從天而降,抱著地上的阿歸,兩人化成一團白霧就走了。

後來,阿和年老的時候,孫子們圍在篝火前鬧著要聽他講故事,這位福壽雙全的老人總會這麽開起頭:我年輕的時候啊,也是見到過仙女的,仙女還差點嫁給了他,只可惜後來啊,仙女還是嫁給了白衣的天神,那是一個盛夏的傍晚、、、、、、阿歸仿佛做了一個夢,夢裏面自己主動地抱著言夕,一次又一次地攀越欲望的巔峰。半夜裏醒過來,看見自己一絲不掛的抱著言夕,嚇得一下子就從床上爬起來。“醒了”忽聽言夕怒氣沖沖的聲音,她有些雲裏霧裏,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言夕卻忽然從床上站起來,敞開的中衣露出大片健壯的胸膛,羞得她趕緊閉上眼睛。言夕雙手打橫抱起她,走到寢殿的門邊,立即有兩個侍者打開了門,阿歸還暈暈乎乎的,然後言夕雙手一松,她的身體就這麽被丟出了門外,摔在地上,鉆心的疼,她自己撐著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忽聽見門砰的一聲,從裏面關上了。

天階夜色涼如水,她只能抱著身體一個人默默地坐在殿前的石階上發呆,直到天明。

隔天一大早,阿歸親眼看著靈歌兒挺著大肚子進入了地清宮,並且直到這天晚上也沒有出來。一連十幾天都是這樣,言夕開始不處理政事,不分白天黑夜地和靈歌兒一起呆在地清宮裏,冥界裏漸漸地開始有各種汙言穢語流傳,什麽“冥王大人床上功夫了得,地清宮裏夜夜淫靡不堪”,什麽“地清宮裏都是冥後靈歌兒的叫喊聲”,簡直不堪入耳。到了第十五天的時候,阿歸終於受不了了,她提著棒槌來到地清宮門口,恨不得一腳踹開地清宮殿門。正在這時,門忽然自己開了,從後面走出一傾國傾城的佳人,正是靈歌兒。

“ 言子歸,提著棒槌這是要幹嘛呀”靈歌兒雙手叉腰得意洋洋地問道。

“ 你讓開,我要去找言夕。”阿歸不耐煩地說道。

“ 冥後和冥王的事,也輪得上你一個小小妃妾來管,言子歸,你當自己是誰呢”靈歌兒嬌喝一聲。

“你這個瘋子,滾。”阿歸氣得發抖。

“在冥後面前竟敢如此失禮,來人,把這小賤婢拖出去。”靈歌兒氣極了,擺出冥後的威風。

“神經病,沒聽見她讓你滾嗎”殿內傳來冥王大人輕飄飄的聲音。

“言夕,她欺負我。”靈歌兒拖長了尾音向言夕撒嬌道。

“滾,別再讓我說第三遍。”殿內又傳來冥王大人輕飄飄的聲音。

“言、、、、、”那個夕字還沒出口,靈歌兒就被一陣大風刮到了九霄雲外。

寢殿裏就只剩下言夕和阿歸了。言夕手心裏升起一團霧,反手就將那團霧朝著阿歸推過去,阿歸的身體很快不受控制的飄了起來,棒槌掉到了地上,飄著飄著就飄到了言夕的懷裏,言夕死死的摟著她,很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阿歸看著言夕,他的手背輕輕劃過自己的臉龐,忽而委屈地問道:“你還是在乎我的是嗎我只想看看你是不是還在乎我。”聲音很溫柔很溫柔,恍若自己是這這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

阿歸控制不住的點點頭,而後又批評道:“幼稚。”

言夕就這麽笑了,眉眼彎彎,像一個三歲的孩子。

難道言夕這麽多天就是拿我做戲給子歸看,或者說一直都在拿她做戲,有需要的時候想起來就用,沒需要的時候就扔一邊,婚姻是場戲,肚子裏的孩子是場戲,這個認知讓靈歌兒感到絕望,她看著不遠處恍若一體的兩人,忽然想起來,小時候,她的母親也是這樣拿她做戲給父親看,原來,這輩子,她都不配真實地活著,她就只配活在別人的戲裏。

這一日下午,言夕和阿歸帶著念雨練習馬術回來,遠遠地就看見黎落在大殿前走來走去,黎落看到這一家三口,也飛快的跑上前去攔住他們,急急的說道:“靈歌兒之前不是病了嘛,我一直擔心她,所以就跑到冥界來看她,原本想著能遠遠地看她一眼就好,沒想到她見著我脫口就喊言夕,然後又開始脫衣服,我攔都攔不住。”

“然後呢”言夕問道。

“然後,然後我忍不住打了她一巴掌,她就不見了,已經好幾天了。”黎落小聲地說道。

“怪不得這段時間都沒見她人呢,唉,那咱仨趕緊分頭找找吧。”阿歸又說道。

“沒用的,我已經用法術尋遍了三界,都找不到她的神識。”黎落一屁股蹲在地上。

言夕也沈默了。

正當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小念雨拉著阿歸的手說道:“娘親,娘親,我知道靈歌兒阿姨去哪兒了,她之前給我留了一張紙條。”她飛塊地化成一團煙霧走了,又飛快地化成一團煙霧回來了,手裏拿出一張小紙條,輕輕吹了一口氣,那紙條就變大了,念雨徐徐展開。眾人圍上去,只見那紙條上寫著:“言夕吾夫,若我有一日發病了,請不用擔心,我一定是去了‘無憂島’,用我腹中的孩子,去換那一朵生命中最美麗的未羊女花。”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言夕已經首先化作一團煙霧散開了,黎落也攜著阿歸的手緊隨其後,踏雲直奔無憂島而去。

三人差不多同時趕到無憂島。這海島似乎還是昔年舊時模樣,阿歸感慨道,那礁石上的藍衣女子,還在低頭忙著繡她那雙鞋子,百合花的鞋面,永遠也繡不完。言夕不禁上前問道,“姑娘,請問你可曾見過一女子從這兒經過,她大著肚子,穿著一身紅衣,腰間掛有一串鈴鐺”藍衣女子揮揮手,指了個西邊的方向,又繼續的繡她那雙無限循環的鞋子。

於是,三人又奔著森林的方向去了,林子裏的濃霧已經散去了,一路通暢,野草長了半人多高,無邊無跡,看來這裏已經很久沒人踏足了,樹下隨處都散落著黑色的已經枯萎的未羊女花的花瓣,每一朵似乎都在訴說著曾經發生過的故事。三人檢查了一遍林子,見沒什麽異常,便徑直趕往嬰兒湖。

“你們看那樹的樹頂”,剛到場,黎落便大喊道,言夕和阿歸擡頭,看著湖邊的這棵樹,樹葉已經雕敝了,只剩下光突突的枝丫,似乎毫無生機,然而在那樹幹的最高處,卻還有一片紫葉,紫葉下有一朵黑色的小花,孤單的盛開著,格外的顯眼。

而那小花裏住著的是‘言夕’和‘靈歌兒’:冥界的忘川河邊,因果樹下,靈歌兒手裏抱著一個繈褓嬰兒,正在不停的哄著,臉上盡是母親的慈愛與溫柔,旁邊站著一個風華絕代的男人,正是言夕,言夕低著頭,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嬰兒粉嫩的小臉,那嬰兒立即被逗得咯咯直樂。言夕忽而問道:“子歸啊,給咱的孩子取個什麽名字好呢”靈歌兒想了想,說道:“就叫念雨吧。”“念雨,這名字真好聽。”言夕也附和著說道。這時,天空中有兩道身影翩然而下,女人身穿一襲金銀絲百鳥朝鳳繡紋朝服,正是婕雅,男子一身青衣素服,手裏拿著一管長笛,兩人相攜而下,恍若神仙眷侶。婕雅和男子挽著手來到忘川河邊,靈歌兒笑著朝兩人打了聲招呼:“父親,母親,今兒是念雨滿月的日子,子歸和言夕特備了一桌薄酒,歡迎父親和母親品嘗”,言夕也拱手行了個禮,笑著說道,“宴席已經擺好,就在地清宮內,歡迎父親,母親光臨大駕。”如此寒暄之後,四個人言笑晏晏的朝著地清宮的方向走去。

(全文完)

☆、紅塵失意炮灰女,幽冥鬼府入夢來

第 1 章 紅塵失意炮灰女

曾一諾,女,27歲,未婚,單身狗,剛剛表白被拒了。關於我表白被拒這件事情是這樣的:研究生畢業以後,靠著家裏人的關系進了帝都的一家小國企,每天做著自己不喜歡的工作,每天被領導批評聽不懂人話,因為性格有些孤僻,同事關系也不太好。正當我每天郁郁寡歡的時候,部門領導安排我跟一個男生一起做項目,那個男生叫林小北,海歸,家境好,人很好,身高1.8,長得也不錯,重點是他還是單身,是部門很多女生的男神。作為新人,我問他很多從來都是不厭其煩,他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對我冷眼相待,我們倆還經常一起上下班,上下班路上也聊得熱火朝天,公司裏很多人都以為我們在一起了,加上他偶爾暧昧的短信,甚至連我自己也有這種錯覺。我只是個普通的小鎮丫頭,從小見過的男生也都是鎮裏那些泛泛之人,忽然來了這麽一個帝都暖男,溫言軟語,風度翩翩,原諒我,真的把持不住了。我滿心歡喜的交出自己一顆真心,他加班到12點我等他下班,然後自己默默的一個人坐兩個小時的公交車回家,他餓了我自己不吃飯也要給他買早餐,跑了無數條街也要買他愛吃的牛角面包,他上班時間打個噴嚏我都會在上班時間去給他買感冒藥,他隨後說一句話我能當聖旨執行的分毫不差,百依百順到令閨蜜發指的地步。

我以為總有一種感情叫日久生情,加上他本人也是個性格內向的人,於是便在情人節前一晚12點的時候給他發了個短信,大致內容是我喜歡你很久了,你有女朋友嗎之類的話,這是我一生中唯一勇敢的一次表白,要知道在27歲之前,我連戀愛都沒談過。隔天早上8點45分,他回覆我了,沒想到,他是這麽說的:“我的腦子裏只有項目,沒有過別的,望你不要因為個人問題影響工作。”短短28個字,幹脆直白的拒絕,讓我的心當時就碎成了渣渣。更絕的在後面,他很快就跟部門裏的另一個女同事在一起了,兩個人每天都甜得不要不要的。那個女同事叫楊怡,人聰明,會來事,平時同事有什麽忙她都樂意幫,山東姑娘,長得高高大大的,身材很好,頭發長長的,皮膚很好,說話語速很快,會在和每個領導或者即將成為領導的人說話時前面加上他的職務,比如“楊經理”“張準總監”等,哄得一票人高高興興。我們部門一共就6個女生,其中四個女生搞了個小團體,簡稱“*”,她是老大姐。這個老大姐在我跟林小北看起來關系最暧昧的時候,找我談過一次話,當然人家並沒有毆打我那麽蠢,她是這麽說的:“你怎麽有什麽問題都找他,他很累的,能不能不要這樣了,你怎麽那麽心機、、、、、”最後那個“婊”字她沒說出口,被她自動消音了,但是我聽見了。事實上,我也沒有什麽問題都去找他,是林小北自己每天都顛顛兒的跑過來跟我說“你有什麽問題要問的啊我都會啊。”我才會去問的。甚至有時候,我會覺得這個楊怡才是真正的心機girl,人前對我噓寒問暖,人後對我冷嘲熱諷。有一次,我跟楊怡一起外出開會,作為新人的我特意起了個大早。到達會場以後,布置場地,核對參會人員名單,核對酒店房間安排,我跑前跑後,累的腳不沾地,楊怡什麽都沒幹,卻叉著腰,指手畫腳的開始找茬,說:“像你這樣的人就該被雷劈,什麽亂七八糟的。”我在心裏暗暗回了句:“我明明什麽都幹了,而且也沒出什麽錯。”但是面子上還是一聲不吭,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一個人,且懦弱且卑微。領導走過來的時候,她立刻恢覆了平時溫溫柔柔的樣子,人前人後兩幅面孔,變臉速度之快令人咂舌。甚至在楊怡和林小北在一起了之後,她還覺得不夠解氣,再踩我一腳,聯絡部門的其他同事一起把我孤立了,從此我成了辦公室裏的透明人,一切集體活動都沒我的份,公司組織出游,偌大的公司我竟然淪落到只能跟前臺姐姐住一個單間,她則在一旁跟幾個女同事哈哈大笑,那一刻,我的人生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鬧劇。似乎每個同事都想看我的笑話,每個人都想看我哭,我當然笑不出來,我只是保持沈默,我的沈默讓想看戲的眾人撲了個空,於是流言蜚語漸漸被平息了。但是,失戀的悲傷卻沒有被平息,每日裏看著他們出雙入對,這種感覺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絕望之中我再次給他發了條短信,內容是關於我和楊怡之前的種種恩怨,我奢望他能稍微考慮一下我的處境,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同情也好,然而並沒有,這次他回的短信內容是這樣的:這是你與楊怡的私人恩怨,與我無關。我那一片真心被付之一炬,他還添了點柴火,更加肆無忌憚了,兩人秀恩愛秀到連公司領導都看不下去了,從前是我每天等他下班,現在是看他每天等楊怡下班,從前是我每天給他送早餐,現在是他每天約楊怡吃飯,從前是我每天給他講笑話,現在我在他們面前成了一個真正的笑話。每一個微小的細節都讓人肝腸寸斷,那一天是光棍節夜裏,有同事在公司的群裏發紅包,我回頭看了下搶紅包的人,兩個人,一個”8.76“,一個”8.86”,時間定格在2017年11月11日晚11點50分,我坐在家裏的馬桶上,哭成狗。少女時代我看過很多言情小說,也看過很多偶像劇,我曾經以為我是女豬腳,因為我擁有無數女豬腳的標配,家境貧寒,性格溫和,長相一般,能力一般,任勞任怨,百依百順,我也曾經幻想過我未來的男友會是個蓋世英雄,他會踏著五彩祥雲來娶我。活了快30年我終於明白過來,我不是紫霞仙子,老天爺給我安排的是只是一場跑龍套的戲,註定了這輩子只能做炮灰。

第2 章 幽冥鬼府入夢來

我依舊渾渾噩噩,這一天,像往常一樣,我在5:30準時下班,然後坐上了地鐵10號線。我記得我在地鐵裏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發現24小時人滿為患的帝都地鐵裏竟然沒有人了。一臉懵逼的我走出地鐵,迎面竟然是一片彌漫著霧氣的楊樹林,再回頭一看,那趟神奇的地鐵已經不見了,後無退路,於是我只能鼓足勇氣,踏著腳下的青石板路,一直往前走,偶有烏鴉飛過林子深處,驚出一身冷汗,就這樣走啊走,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終於看到了前方隱隱的亮光,我高興的朝著亮光飛奔過去,卻發現林子的盡頭是一條河,血紅色的河水還泛著隱隱的腥氣,河對岸是一座宏偉的宮殿,像極了電影中歐洲中世紀的古堡,一團黑雲籠罩在宮殿上空,宮殿的大門上龍飛鳳舞的寫著兩個大字:冥府。守門的是個古代書生樣的男子,懷裏抱著只正呼呼大睡的狐貍,一瞬間的功夫,他竟穿過那條河,站在我的面前。懷裏的狐貍這時候醒了,歪著頭瞪大了雙眼瞅著我看了一會兒,又仿佛想起了什麽,“嗖”的一下從書生懷裏跳下來,瞬間化作一團煙霧,消失的無影無蹤。書生拱手作揖,緩緩說道:“子歸小姐,王川已在此恭候多時了。”

“抱歉啊,我不認識你啊。”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書生想了想,“我都忘了,你已經不記得了。”覆又朝我輕輕的揮了揮手,我感覺有些恍惚,腦海中模模糊糊閃現出一些片段。

我看到了前世的我小小的樣子,在冥府裏出生,紫色的繈褓裏,是嬰兒的純凈的臉龐,被一雙溫柔的手抱著,然後再大了一點,我開始學步,奔跑,我跑過忘川河,跑過奈何橋,一路上大片大片的火紅的彼岸花在朝著我微笑,盛放,迎接我的到來。忘川河邊有棵因果樹,樹下有個書生叫王川,是個極會寫故事的人,從前我總是樂顛顛的纏著他說故事。

“我想起來了,你是王川啊,很會寫故事。”我抱著他的胳膊,激動的不能自已。

“在下王川,是冥界的一支筆,專門寫凡人的生死簿。”王川仍是慢悠悠的說道。

“那我又是誰呢”我又些頭疼,有些記憶好像缺失了,“從前你可會講故事呢,凡人的故事都是你寫的。”我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小時候就夢想當個作家,眼前的人可是天上第下文采第一的狀元郎啊。

“我只記得你是吾主阿茶抱回來的,養在冥界,冥界的人都很喜歡你,16歲左右的時侯,吾主阿茶不知道什麽原因,將你送到了人間。”書生說。

“小時候有一次跟著母親算命,那老先生瞄了我一眼之後,擺擺手說你的命我算不了就走了,後來我的母親就不怎麽喜歡我了,原來是我生來自帶鬼氣啊。”我有點難過,自顧自的說道。

“我真的太想你了。”王川似乎沒有聽到我說話,輕輕的抱了我一下,“還有你的言夕哥哥,他也很想你。”

“言夕哥哥是誰”我的腦海中完全不記得這個人了。

“他是吾主阿茶的獨子,冥界未來的王。”王川說,“你們倆曾經也是很好很好的。”

我有點懵。

“這次召你來還有一件事情,按照冥界的規矩,每四年會有一屆選秀,主要目的是為了言夕,也就是未來的冥王選妃,雖然我私心不希望你們在一起,但是看著有情人這麽分離,我還是做不到。”王川看著我的臉,很認真的說道。

我還是有點懵。

王川又盯著我看了半晌,然後像下定決心似的,朝我揮了揮手。

“叮”一覺醒來,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只是場夢,我捏了下自己,還有點疼,原來我沒死,我還要繼續上班。母親仍舊像往常一樣絮絮叨叨,“傻閨女,上班不勤快,相親也不勤快,我看你這輩子算是完了,昨天喲,我去做保潔,忙的都沒時間喝水,我太渴了,就著衛生間裏的水龍頭喝了一肚子的涼水,我命可真苦,還攤上個你這樣的,唉”被她這麽“嗷”嗓子一喊,我想繼續睡都難了。我的母親生了我和哥哥兩個,她更偏愛哥哥,對我從來都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很無所謂的樣子,所以從小我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可憐人。

三日後,下班回家途中,我坐在回家的地鐵上,腦子裏是翻江倒海,未知的恐懼更讓人焦慮。果然,出了地鐵10號線,我再次到了冥府。

今天的冥府門口排了長長的隊伍,格外的熱鬧,孟婆婆和另外一位青衣侍女站在門口負責簽到。各式各樣的女人簡直讓人大開眼界,有長翅膀的,有牛頭馬面的,有青面獠牙的,牛鬼蛇神,各顯神通,對比之下,我覺得我再正常不過,好奇心驅使我站在隊伍的最末尾。輪到我簽到時,婆婆朝我微笑了下,遞給一張號碼牌,上面寫著“2046”,那意味著我前面有2045個人或者鬼在排隊,我的心裏頓時一涼,這得等到天荒地老去啊。

緊接著,青衣侍女領著我們到了一個小院落,我看到院落的門口寫著“天清宮”,這大概是那個冥王的住所吧,我想。而且,我悲哀的發現了另外一個事實,原本長得奇形怪狀的女人們,個個都變得漂亮非常,其中任何一個放到現代恐怕都是劉亦菲級別的女神了,原來我才是這群人中最普通的一個,我心虛,所以我很麻利的溜掉了。本來我想沿著剛才侍女走過的路回去找孟婆婆的,可是天生路癡的我,走著走著便找不到方向了,慌亂中,我看到另一個宮殿,上面寫著“地清宮”,三個通透的大字。鬼使神差的我推開宮殿的大門,顫顫巍巍的走了進去,大殿裏點著昏暗的燭火,空空蕩蕩的,什麽人也沒有,正在這時,大殿的門“嘭”的一聲自己就關上了,我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卻怎麽也打不開大門。忽然間,一雙手鎖住了我的腰,我又羞又愧,拼命拍門,卻聽見背後的人說:“別動,你就讓我抱一會兒。”聲音很好聽,竟然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讓人莫名的心動。他的手抱得越來越緊,那種抱法簡直要把人揉碎在他的懷裏,他的頭埋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時噴出的風讓人感覺酥酥麻麻的,細細的吻忽然就落在我的脖頸裏,耳朵背後、、、、、、我沒有談過戀愛,第一次被一個男生這麽親密的抱著,我只覺得緊張,緊張到身體都不敢動彈,腦子裏一片空白。

正在這時,門忽然自己開了。我一下子清醒過來,用盡所有力氣掰開他的手,逃命似的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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