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是挺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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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將近大半個月的陰天,陰雨天,多雲天氣後,十二月的第一天終於迎來了難得的晴天,真正出了一次太陽。

綠色的葉片在陽臺上褶褶生輝,欄桿上映著幾抹淺淡的影子。

柴淺凝心血來潮,終於想起要去打理一下家裏養的花,卻發現架子上好幾盆盆栽都枯萎了。

盆栽是之前朋友送給她陶冶情操的,事實證明她陶冶不了這個情操。

因為長期的懶於打理養護,能夠在她家裏存活下來的,也就只有柴疏晴帶回來的多肉,哪怕主人長時間對它不管不顧,仍舊長得張牙舞爪,煥發著極強的生命力。

清理了一下陽臺的花草,柴淺凝對著多肉拍了一張照片,發朋友圈:【果然我只適合養多肉。】

前幾日她在網上購買的折疊躺椅到了,放在陽臺的位置剛剛好,冬天可以曬太陽,在寒冷的季節裏享受片刻溫暖的時光。

幾分鐘前發的朋友圈點讚不斷,柴淺凝洗凈沾有些許泥土的指尖,在躺椅上坐下,劃開手機,回覆了幾條朋友圈的評論,之後點開盛木溪聊天框,正想編輯條消息發過去,就收到了對方的消息:【你給我買的?】配圖是一張快遞物流消息。

快遞上填的是盛木溪的號碼,所以柴淺凝這邊並沒有收到消息。

柴淺凝打字回覆:【是滴。】

【我昨天才下單的,今天居然就到了,這物流很給力哦。】

盛木溪:【床單?十條裝?你確定?你搞批發呢?】

柴淺凝盯著消息笑了下:【批發就不止這點了。】

找了個時間,兩人一起去了倪初靜家裏一趟。

她們在一起之後,除了身邊的朋友,第一個給她們送上祝福的長輩,非倪初靜莫屬。

盛木溪開始挺驚奇,以為是柴淺凝上次跟倪初靜坦白的,可柴淺凝卻說,是對方猜出來的。

電視櫃兩側放著的相框仍舊在原來的位置,就連角度都沒變,柴淺凝指著其中一個相框對盛木溪說:“你說倪老師於你而言,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我看你在倪老師心中應該也挺重要的,這裏唯獨的兩張照片,就只有你和倪老師的愛人。”

盛木溪剛想說話,聽到「愛人」兩個字不禁頓了會,目光順著看過去,疑惑的開口:“什麽愛人?”

“你不知道啊?”柴淺凝端詳著那張古老的照片:“倪老師跟我說的,這個女孩是她的愛人。”

“不是朋友麽?”

“啊哈?”

倪初靜從廚房給她們端出一盤水果,盛木溪眼尾動了動,輕啟唇瓣:“倪老師,您這就不厚道了,我跟您認識了那麽久,都沒告訴我,您還有個愛人。我小時候問您那個女孩是誰,你跟我說是朋友來著。”

倪初靜看了看站在電視櫃相框旁邊的柴淺凝,收回目光,笑了笑:“你那會還小,說愛人的話,怕你理解不了。”

“所以後門那顆梨樹,也是您愛人栽種的?”盛木溪說。

聽到這話,柴淺凝轉過眸光,透過窗戶看了眼外面那顆禿樹:“原來那是顆梨樹啊!”

“是啊,我和我愛人曾經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倪初靜緩緩的說著:“她去世後,我待在這裏容易觸景傷情,就搬走了。有一次回來收拾東西,看到後門那顆梨樹開滿了梨花,某一瞬間就改變了想法,打算在這裏住下,守著她生前留下的東西。”

柴淺凝靜靜的聽著,目光停留在老照片上,站在倪初靜身邊的那個女孩,紮著粗粗的一根辮子,對方身上的衣服,柴淺凝好像在她奶奶的衣櫃裏見過,花色的,放在現代很土,但在當時應該是很流行的一種款式。

“倪老師,您家裏還有其他照片嗎?”

“就只有這兩張。”

倪初靜拿起左邊的相框,眉眼間流淌著溫和的神色:“小流以前不愛拍照,這張照片都是我連哄帶騙才把她拉去拍的,你瞧,她看鏡頭都很害羞。”

柴淺凝指腹在相框邊緣輕輕撫過,目不轉睛盯著照片:“是挺害羞的。”

“怎麽開始聊我了?”盛木溪喝了口茶,放在桌子上。

見柴淺凝拿手機把相框上的照片拍下來,她走過去,看了一眼。

柴淺凝手指劃著屏幕,突然湊到她耳邊悄聲說:“現在也很容易害羞。”

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根邊,有點發燙。盛木溪剜她一眼:“你要留我小時候的照片啊?”

“僅有獨有的一張,關於盛老師小時候的照片,當然要存進手機裏。”

前院一盆花倒了,與旁邊的空玻璃瓶,相碰發出清響。

“哎呦,這風可真是大。”倪初靜站起來往外走,去扶傾倒的花盆。

盛木溪從外面收攏回眸光,碰了碰柴淺凝的胳膊:“上次你來倪老師家裏,我沒來,倪老師都跟你講了些什麽?”

“你在擔心我知道你小時候的糗事嗎?”柴淺凝低低的笑著。

“我小時候沒糗事。”

“真的?”

“嗯,我小時候都很聽話的。”

“行,你很聽話。”柴淺凝湊過去十分響亮的啵了她一口。

正巧被從外面進來的倪初靜看到。

盛木溪頓時有種被長輩抓包的羞恥感,耳根都燙得要著火了。

倪初靜看了看她們,搖著頭笑著走開。

柴淺凝細致入微的,看到盛木溪臉頰有點泛著淡淡的粉,不禁垂下眸憋笑。

“還笑。”盛木溪伸手去掐她肚子。

柴淺凝仰著頭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求饒似:“不笑了不笑了。”

下午兩人去玩了密室逃脫。

新開張的一家,柴淺凝在朋友圈看到的,聽去玩過的朋友說,體驗還不錯,在被嚇死和沒被嚇死之間反覆徘徊。

柴淺凝問盛木溪怕不怕,盛木溪搖搖頭。

“真不怕?”

“我以前和朋友一起來玩過類似的。”

“你會尖叫嗎?”

“不會。”

“既然這樣。”柴淺凝垂著眼簾:“我們就選個稍微恐怖點的。”

“行。”

需要八個人組對,而她們只有兩個人。

在前臺坐著等了一會兒,後面來了好幾批人,才湊齊人。

其他六個人,分別是一對是情侶,三個女大學生和一個男大學生。

游戲開始,八個人進去到一間屋子裏,中間有個舞臺,舞臺上方掛著一盞忽明忽暗的燈。

柴淺凝和盛木溪,那對情侶,四個大學生,分成三隊找線索。

盛木溪找線索很專註,柴淺凝翻了一下櫃子下面,沒找到什麽,就走到盛木溪後面,半蹲了下來,盛木溪回頭一看,手電筒的光線恰好晃了過來,被小小的嚇了一跳:“你怎麽走路沒聲的?”

“你不是說不害怕嗎?”

“我是被你給嚇到的。”

另外一邊,一名女生「啊」的驚叫了一聲,把她們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

“怎麽了?”

“沒事,我剛才就是看到那角落貼著一雙發亮的眼睛,嚇死我了。”

“是不是挺難找的?”

男大學生很有經驗的樣子:“放心,我都玩過很多遍了,這些都是小意思。”

幾分鐘後,她們從一雙破爛的靴子中找到鑰匙,進去了另外一間屋子。

有個人不知道碰到了什麽,破舊的音響中發出滋啦一聲,斷斷續續響起一陣音樂,如老式電視雪花屏一樣,嘶嘶嘶嘶的還夾雜著沙啞的女聲。

棕色頭發女生已經依偎進男朋友的懷裏,三個女大學生抱成一團,另外一個男大學生站在墻邊。

盛木溪將柴淺凝的手捏緊了幾分,柴淺凝伸手摟住了她,將她往自己懷裏帶。

身體之間互相傳遞著熱量,薄汗從後背沁出,柴淺凝的呼吸噴灑在她頸脖上。

其中一名女大學生聲音都有點抖:“這能關掉不?”

男大學生上前,走到音響旁邊,在上面研究要怎麽關掉。

突然間,一道哀怨的聲音傳出:“就你了。”

男大學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多時,音響又回到了原本的嘶嘶嘶嘶響。

“我、我們趕緊找線索吧。”

“不對,那個音響下面有東西。”隊裏唯二的留著寸頭的男人開口。

男大學生後背挨到墻壁:“那你去啊。”

寸頭男過去,把那個音響搬開,下面有個洞黑黝黝的,他拿手電筒往裏照了照,看到有個按鈕,遲疑幾秒,伸進手去,隨後他神情一滯,保持著原本的動作一動不動。

“怎、怎麽了?”他女朋友關切的問道。

“我手被一樣東西抓住了。”

寸頭男的臉色蒼白,但女朋友在場,他不好表現出太過害怕的樣子,只好佯裝淡定。

柴淺凝拉著盛木溪過去,大家都跟著圍過來,寸頭男手腕動了動,終於從裏面伸了出來:“裏面有個按鈕,但是按不到。”

洞旁邊有個卡槽,柴淺凝從掛畫後面找到個形狀一模一樣的小兔子卡片,與之對應上,然後寸頭男伸手進去才按到那個按鈕,並在另外一邊凹進去的墻壁裏拿到了號碼牌。然而她們還沒來得及把號碼牌放到對應的地方,側邊小門突然蹦出個活鬼。

一群人尖叫到號碼牌都給掉在地上,男大學生以迅雷之速撿起號碼牌放到指定的位置,打開了另外一扇門,緊接著大家都跟瘋了似的往另外一個房間跑。

門被關上,NPC被隔絕在外,她們靠在墻上松了口氣。

剛才跑的過程中,另外幾個女生都在啊啊啊啊的,盛木溪和柴淺凝沒尖叫。但盛木溪因為氛圍太過濃烈而導致手心出了汗,此刻被柴淺凝握在掌心中一片濕熱,上面還有幾個指甲印,應該是跑的時候抓得太緊。

“嚇到你沒?”柴淺凝問。

盛木溪呼出一口氣:“還好。”

男大學生這時走過來,站在盛木溪旁邊:“我等會保護你們。”

“你自己都怕。”盛木溪張口。

“誰說我怕的。”

“剛才你都不敢搬那個音響。”

“我在給我們隊裏另外一個男人挑戰的機會。”男大學生撇了眼寸頭男:“讓他在女朋友面前表現表現。”

聽到這話,柴淺凝在旁邊嗤了聲。

男大學生看向柴淺凝:“怎麽了?”

在她們聊天之際,其他人已經找到了線索。上面有一張床,卡片上寫著要有一個人躺上去。

柴淺凝看了眼床,隨之看向男大學生:“你好好表現。”

男大學生瞬間得到了鼓勵,主動提出自己躺上去。起初他神態很輕松,躺下後吹牛皮說:“這床挺舒服的。”

結果下一秒,床板迅速往下陷下去幾截,上面一件沾滿血絲的裙子飄下來覆蓋在他的身上,沒等他反應,兩邊出現開關,將他蓋在了裏面。

“臥槽,放我出去,救命——”男大學生拍著那個蓋子,聲嘶力竭的喊著。

只持續了不到幾秒的時間,蓋子就打開了,但隨後旁邊的衣櫃卡茲一聲的也開了,裏面湧出一陣冷氣,每個人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一個掛著繩子的女鬼從天而降,出現在她們面前的一瞬間腦袋斷了,掉在地面滾出一段距離。

啊啊啊——

其中有名女生的嗓門特別大。

柴淺凝只覺得耳朵都快聾了。

她們往後跑,大門開了的同時,側門也開了,並且活鬼從側門沖進來。

那位男大學生驚恐的從床上爬下來,踉踉蹌蹌的往大門方向跑,還不小心踢了一下掉在地面上女鬼的頭,飛出一段距離,結果彈了回來,砸在了男大學生的身上。

在一眾驚嚇聲中,盛木溪聽到旁邊柴淺凝笑了下。她懷疑對方是不是被嚇傻了。

出去到門口,男大學生後背貼著墻癱坐在地板上。

柴淺凝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都痛,忍不住彎下了腰。

盛木溪湊到她旁邊,十分不解:“你笑什麽?”

“你不覺得剛才的場面有點滑稽嗎?”

“??”

“它頭斷了耶。”

“..”

“被人給踢飛了,然後還反彈。”

“..”

柴淺凝是真的覺得那場面很搞笑,也不知道那個從天而降的女鬼模型,到底是質量太差還是故意設置斷頭一出。

她們在前臺休息區休息,一位工作人員過來征詢她們的評價,問她們難度怎麽樣,恐慌氛圍怎麽樣之類的。

男大學生心有餘悸的說:“難度可以,就是有點過於嚇人了。”

工作人員嘿嘿笑著撓了撓頭:“因為你們選的這個主題,就是屬於恐怖程度比較高的。”

工作人員在她們臉上看到未消下去的驚嚇,覺得挺滿意,說明他們家的恐怖主題做得還不錯。

但他看到其中一名女生,臉上居然是一副輕松的模樣,於是他走到柴淺凝身邊,問她:“您覺得我們家的這個恐怖主題怎麽樣?”

“還行吧。”柴淺凝想了想:“不過我想知道,最後一間那裏有個女鬼從天而降,頭突然斷了,是故意設置的嗎?”

“啊?”工作人員一頭霧水,拉來了另外一位工作人員問,而後朝柴淺凝說:“不好意思,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感謝您的反饋,我們會努力改進的。”

休息了會準備離開時,那位男大學生過來,問盛木溪能不能加個微信。

盛木溪看了柴淺凝一眼,想起之前柴淺凝跟她說過的話,轉而張口:“我有家室了,不方便加你。”

“啊?你結婚了?”男大學生難以置信。

柴淺凝拉著盛木溪走,添油加醋:“人家上有老下有小,小的都上高中了,過幾年就和你一樣大了。”

男大學生征楞在原地,仿佛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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