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1)

關燈
嚴瓊在, 藍瑜是知道的,謝隊怎麽在?

藍瑜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問的,“謝隊, 找我有事?”

謝隊點點頭,對著嚴瓊點點頭, 從口袋裏掏出當初從廖智韞後背拓印下來的藏寶圖, “物歸原主。”

藍瑜看了一眼藏寶圖,有些意外的問道:“廖智韞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昨天二十號是靈獸草收割的日子,林海舒說養父母前不久突然聯系他,一開始說是很想念他, 想要一家人重聚,以後好好的過日子, 但是林海舒不接茬, 你說再多我就嗯嗯嗯, 但是絕口不提要和你們一起生活這種話。

甚至你直接說想要把我的戶口遷回去, 我也明著拒絕, 表明我比較想和我的同胞兄弟姐妹一起生活。

至於養父母們,你們不是已經找到了親孫女了麽。

林海舒和藍瑜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一點傷心,甚至還解釋給藍瑜聽, “我現在依舊沒有想起來太多關於小時候的記憶, 我僅有的記憶就是被老趙送給我後面的養父母之後的記憶。”

“說實在話, 那些記憶也不怎麽美好。”林海舒微微露出一點苦澀的笑來,“我都這麽大年紀了,一直執著的尋找家人, 只是為了心中那一抹不甘。”

頓了一下, 林海舒看著藍瑜, 雙眸有些濕潤,嗓音沙啞道:“我想看看我到底是被賣掉的還是被拐,被拐之後我的父母親人到底還記不記得我……”

有沒有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尋找我這個被拐的孩子。

林海舒不知道其他得知自己不是父母親生的孩子是怎麽想的,他就是這麽想的,他想要知道自己還被期待不,還被掛念不。

他想看親自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看一看自己被找到之後他們的態度。

親人的態度決定了他的以後,雖然這麽做很草率,但是林海舒就是這麽想的。

這麽些年,林海舒遇見過各種各樣和他一樣尋找親人的被拐兒童,還有尋找被拐兒童的家長,他見過太多眼睛已經失去光彩,對於未來得過且過,能活著就行了的同伴。

林海舒拒絕了養父母一家想要團圓的想法,以為他們會知難而退,誰知元宵過後,養父母焦急的打電話給她,說很想他,想要讓他去川地見一面。

被拒絕了之後就開始被咒罵,最後還說生恩不及養恩大之類的話,要求林海舒贍養他們。

林海舒是個成年人,從來不喜歡委曲求全,直接掛斷拉黑刪除一條龍。

打不通林海舒,養父母又聯系不上林竹舒,不知道怎麽的通過老楊聯系上了謝隊。

謝隊當時和老貓正站在病房門口滿臉惆悵的叼著煙,沒敢點。

之前想點的時候,剛好路過的護士狠狠給了他們一個眼神,兩個大老爺們慫了。

“太便宜他了……”老貓一口把煙嘴咬扁,“中了毒還能活蹦亂跳的,不但身體很健康就連腦子也很好使,把我們這些人耍得團團轉!怎麽在我們這兒沒有待多久就身體狀況每日愈下,過完年後更是直接住進重癥病房了!”

老貓氣憤的噴出一口氣:“玩我呢!”

廖智韞落網不但老貓他們高興,就連其他同行都恨不得出去放鞭炮慶賀一下。

劉老大被廖智韞坑死,還有廖智韞留下來的那些資料幫助,老楊徹底掌握劉老大手上所有的毒線,布置了周全的計劃,趕在過年前把這些人一窩端了!

廖智韞被抓之前,隱藏起來的小半力量也隨著他的被捕一點一點的被警方端掉,就算廖智韞死磕廖義誠不說他不說又如何,警方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就能夠給他定罪!

只是廖智韞被抓之後,身體狀況越來越不好,審問當天就咳得不行,之後身體也沒好轉過來。

過完年後沒幾天更是接連暈厥,身體不但沒有好轉逐漸惡化。

廖智韞情況特殊,按照華國如今的法律,是不允許保外就醫的,警方經過詳細的部署,層層安保下成功把廖智韞送去專門的醫院就醫。

經過一連串精密詳細的檢查,醫生那邊給出廖智韞還活著是個奇跡的結論。

說廖智韞二十歲上下的時候接觸了某種毒,正常情況是中毒之後身體狀況會每日愈下,如果沒有金錢和醫界聖手的支持,不用五年就會嗝屁。

但是廖智韞多活了二十多年,而且看起來身體狀況也沒有那麽不好,挺多就是虛弱了一點,被捕之後突然身體狀況惡化,就很奇怪。

藍瑜如果在病房裏,就會發現如今的廖智韞已經骨瘦如柴,渾身上下沒有二兩肉,如果不是旁邊的呼吸機等各種機器吊著,隨時都能一口氣上不來直接去了。

但廖智韞含著這一口氣,就算每日清醒的時間不是很長,那也還活著。

年後,元宵節之前,廖智韞身體狀況還行,老貓和謝隊前來問話。

廖智韞幹枯的臉皮扯出一抹滲人的笑:“我就想知道,廖義誠到底做過什麽孽!”

老貓和謝隊對視一眼,廖智韞還真執著。

“你的忠心屬下已經全部招了。”老貓道,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得知你的情況之後他突然把大部分罪責都攬在了自己身上,甚至主動把他知道的柳老大等人的消息都如實上報。”

謝隊盯著廖智韞的眼睛,好半晌嘆口氣道:“他想讓我們救你。”

廖智韞盯著兩人的眼神看向天花板,依舊清亮但是卻帶著許多疲憊的眼睛緩緩的流出淚來,“何苦呢……”

自己還能活多久沒有誰比他自己更清楚了。

廖智韞深深地閉上眼,緊咬著牙關,放在被子上幹枯的手狠狠地握拳,在老貓和謝隊期待的眼神之中再次睜開眼,已經徹底恢覆平靜,“我才是老大,許多消息只有我知道。”

老貓猛地站起身,立刻被謝隊拉住,“老貓!”

見老貓這副模樣,廖智韞發出陰森恐怖的低笑,幹枯的身軀,青紫色的皮膚,加上沙啞的嗓音,讓人不由得頭皮一緊,“看來我的好屬下沒有給出你們滿意的答案啊。”

謝隊皺著眉看著廖智韞:“你……為什麽這麽執著。”

廖智韞沈默了,好一會才開口,“我就想知道我到底是什麽!”

老貓劇烈的呼氣吸氣,沒好氣道:“是個畜生!”

謝隊抿著嘴不說話,對上廖智韞平靜冷漠的眼神,心裏想了許多,最後道:“你就是你。”

廖智韞嘶啞的笑著:“呵呵呵呵!”

“咳咳咳咳——咳————”廖智韞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厥過去,還是廖智韞被捕那天被周隊叫來救場的醫生趕緊給人帶上呼吸機,吸了好一會氧氣才緩過來。

“你去找過廖義誠了對不對!”剛緩過來,廖智韞就迫不及待的瞪大雙眼死死的盯著謝隊,語氣焦急,“你知道什麽!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你一定知道什麽!”

“快告訴我!告訴我!我就什麽都說!”廖智韞頭臉的青筋全部冒起,配著本就青紫色的皮膚,看起來宛若從地獄裏爬回來的厲鬼。

老貓聽到廖智韞這話,有點差一點看向謝隊,“老謝?”

謝隊搖搖頭,否認了廖智韞這話,“我沒有去找廖義誠。”

廖智韞的眼神瞬間沒了光亮,變得晦暗無神起來,“……那看來我手上的東西是交不出去了。”

說完沒等老貓和謝隊他們詢問就垂眸望著自己的手指,好像在自言自語,“你們現在應該已經把我帶走的那一半人手全都收了,甚至我手上所有的勢力也應該被你們一窩端了。”

“哎呀,我手上好像除了一些柳老大他們的消息之外什麽籌碼都沒了呢。”廖智韞說完這句話,嘴角掛著一抹瘋狂的笑,擡起頭眼神陰鷙的盯著謝隊,“柳老大雖然是個毒梟,但是你們奈何不了他的原因好像,應該,不對,是忌憚他背後掌握了大量武器的供應商和某個隱藏得很深內鬼 。”

廖智韞這話說完,老貓和醫生先露出震驚的神情,然後變得凝重。

國內兩大毒梟,一個是柳老大,不過道上的人叫他柳先生,很早就出名了,行事低調,但是狡猾陰狠,折損在他手上的人不知凡幾,因為此人背後強大的人脈和不知名武器供應商,多次叫人走脫。

另一個是劉老大,半路出家,撿漏加上豁得出去,什麽都肯做,很快就在柳先生的默許下站穩了腳跟,因為其大膽放肆毫不顧忌的作風很快就華國警方盯上,因為根基不是很穩,在廖智韞坑了一把劉老大之前,警方對於劉老大這邊的進度也已經走了一半了。

倒是謝隊,微微瞇著眼,露出和往常不一樣的氣勢出來,“你知道些什麽!”

看到謝隊這個反應,廖智韞知道自己猜對了,他看著謝隊的眼神瘋狂而又執著,“我手上有能夠錘死柳老大和其背後武器供應商的東西,只要你告訴我廖義誠和藍家的恩怨,我就全都交出來,甚至我還會把我沒有寫到認罪書裏的事情全都交代了。”

認罪書,就是廖智韞自己記錄的這些年所有的犯罪事實,一五一十的都記錄在冊,然後找蠢弟弟羅興邦背鍋,失敗後轉頭找上繼父的堂兄弟,羅世文背鍋。

聽到廖智韞這話,謝隊抿著嘴不說話,只是犀利的眼神緊緊地盯著廖智韞。

老貓先炸了:“輪不到你討價還價!”

廖智韞毫無畏懼的對上謝隊的眼睛,甚至還彎著眼笑了笑,“咳咳……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我就想知道我被生出來的意義是什麽!”

什麽兩個字甚至是用嘶啞的嗓音怒吼出來的。

謝隊依舊沒有開口。

老貓壓根得不到廖智韞一個眼神,郁悶得很,和一直默默吃瓜的醫生對視一眼,最後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廖智韞就眼球充血,腦袋一歪徹底暈過去了。

之後就是一番搶救,老貓和謝隊也把這次的談話錄音交了上去。

謝隊還單獨留下來整理了年前意外得到的某些信息,沈默著把他們也交了上去。

如果不是他和縣城老街當鋪的李掌櫃有親戚關系,還真得不到這些信息。

廖義誠夥同親哥哥帶著小線村一群十八九歲的年輕小夥子在六零年的時候,去藍家明搶暗偷,意外導致藍家姑奶奶去世。

廖義誠膽子小,好像被嚇壞了,倒是他的哥哥廖毅搶到了好東西都沒耽擱,立刻就去了縣城裏的當鋪,死當之後帶著錢美滋滋的就回家了。

謝隊得到這些消息的時候,當年被廖毅死當還留著的那些東西已經被廖義誠贖回去物歸原主了。

李家不缺錢,也不對這些東西感興趣,他們只是喜歡看戲。

要看到人生百態,圍觀各種各樣的愛恨糾葛,沒有比一個當鋪更好的選擇了。

每一個被拿到當鋪典當的物品身上都有著屬於他們的故事,也許很短,也許很長,甚至某些故事可能延綿了千年之久。

謝隊:我知道李家這門親戚神神叨叨的,但是我沒想到是這種神神叨叨法。

廖智韞那次暈過去被搶救回來之後,就一直昏睡著。

錄音交上去之後上面也很重視,謝隊這邊提交的信息很重要,還有特殊情況管理局那邊從衛愛荷那邊得到的真相。

商討過後,特殊情況下可以告知廖智韞,警方這邊松口了,奈何廖智韞一直都沒醒。

老貓和謝隊兩天前得知廖智韞最近情況好轉,近日有幾率蘇醒,就過來守著。

今天已經是守著的第三天了。

接到林海舒在川地養父母的電話,謝隊是有些詫異的,電話接通之後聽完了對面兩個老人的話,只剩下無語。

甚至可能謝隊的語氣太過溫和,林海舒的養父母們還在電話裏頤指氣使,話裏話外表示林海舒是他們養大的,應該贍養他們,最後表示如果林海舒不主動聯系他們,他們就去告林海舒和警方,沒等謝隊說什麽就掛了電話。

謝隊無語了,看著掛點的手機:“這都什麽奇葩?”

老貓問怎麽了,謝隊把電話內容覆述了一遍,還補充道,聽聲音,兩個老人身邊還有一個年輕女人在指揮。

老貓皺眉:“應該是他們的外孫女。”

轉念一想,不對啊。

廖智韞被捕之後,許多案子都可以結案了,一些補償也全都發下去了,林海舒的養父母他們得到的賠償可不少,而且林海舒還把自己的賠償都給了養父母們,自己一分錢沒要,還辭去了工作安心的跟著親人在林家村生活。

憑借出色的技術已經成為了闕淦樺收購站的主管,工資也很可觀。

老貓立刻給老楊打電話,很快就了解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養父母的外孫女好賭,當初就是因為把全部身家賭沒了不說還借了一大筆的高利貸,在走投無路之下被廖智韞算計了一把,要不是出了意外她也跑不了。

她是沒什麽事,但是欠下的錢得還啊,賠償金一大半全都還高利貸了,剩下的錢不作夭做點小生意也夠花。但是好賭的人是戒不掉的,很快剩下的賠償金就都沒了,甚至欠下了比之前更多的高利貸。

窟窿太大了堵不住,養父母就想到了導致他們的兒子慘死的林海舒。

是的,他們就認為是林海舒害了他們全家。

如果沒有林海舒,兒子不會死,女兒不會獨自一人被渣男騙生下外孫女,外孫女也不會染上賭,現在也就不會被高利貸的人追。

篤定源頭就是林海舒。

林海舒還年輕,不要賠償金說明存款很多,養他們一家綽綽有餘,而且林海舒不僅僅只是一個長期飯票,藏寶圖……可是有兩份的!

一份被羅堯和廖智韞他們帶走了,不是還有另外一份嘛!

只要林海舒先幫著他們把窟窿堵上,他們就大方的帶著林海舒去林家村後山殺人澗的位置把寶藏取出來。

不過目前風聲緊,他們得先把林海舒這個飯票綁在身上。

於是才會有林海舒突然被養父母和其外孫女纏上的事發生,但是他們沒料到應該對親情很渴望的林海舒,對他們不屑一顧不說甚至在他們多番騷擾之下直接把他們全都拉黑了。

養父母:“林海舒怎麽敢!”

外孫女:“對!林海舒怎麽敢!”

還觀察著養父母三人的老楊接到老貓的電話,很快就派人調查了一下,結合目前已知的情況,推測出了這三人的大致想法,也告知了前來詢問的老貓。

聽完老楊的話,老貓冒出滿腦袋疑惑,“哈?”然後轉頭告訴了謝隊。

謝隊也是一陣無語,“……總結下來,都是寶藏惹的禍!”

元宵過後,嚴瓊來給藍瑜送快遞,快遞簽收後原本觀望著藍瑜這邊不敢輕易有什麽動作的國家爸爸瞬間動了起來,同時,和藍家有那麽一點關系的廖智韞也被關註了。

藏寶圖被謝隊帶著還給藍瑜這段時間已經被無數個專家教授以及各種高科技機械研究過了。

皮子的材質依舊不明,倒是有點像藍瑜送給國家爸爸的那些妖獸肉的材質,只是儲物袋裏的妖獸肉大多都去皮了,一丁點殘留的部位研究不出什麽來。

當初,張局當初帶著一些專業人員在老虎坳取了一些材料,檢驗過後沒有發現什麽,不過張局總覺得不可能這麽簡單,就開始翻以前的縣志,還真從裏面看出了點什麽。

張局過完年又叫人去老虎坳收取了一些位置更深的材料回去化驗,結果還沒出來,謝隊就收到消息,藏寶圖物歸原主。

給謝隊送消息的就是嚴瓊,看到嚴瓊的那一瞬間,謝隊狠狠地皺了一下眉:“又是你!”

嚴瓊攤手:“我也不想你看見我!”

&n bsp;謝隊深吸一口氣,“看到你我就知道我得回避了。”

嚴瓊攔住要走的謝隊:“這次倒不必!”

謝隊疑惑:“嗯?”

嚴瓊對上謝隊的眼睛,輕咳一聲,“保密,不要問太多。”

謝隊抿嘴,臉上的神情很是不悅,“那我能知道這次結果是好是壞嗎?”

嚴瓊露出燦爛的笑容:“是好的!”

謝隊徹底松了一口氣,然後就拿著藏寶圖跟在嚴瓊的房車後面前往林家村藍瑜家。

他們到的時候,藍瑜四人已經去拋秧了,不過月息和徐老等教授在,月息這個小主人頂著一張已經徹底不黑了,只有一點灰的臉給客人倒茶。

“月息你白多了!”謝隊好奇的看著月息,笑道:“藍瑜說你會白回來,果然白回來了!”

他現在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月息的時候,這孩子有多黑,果然養一養就白了!

嚴瓊的父母相差兩歲,父親七十二,母親七十四,保養好,看起來也就五十來歲,頭上也沒有多少白頭發,身上的氣質較為溫和,對比嚴瓊,看起來就斯文多了。

徐老他們和嚴瓊的父母都認識,很快就看著梅園山滿山的梅樹聊了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梅園山梅樹開的花越來越大。

一群老教授和嚴瓊的父母就梅花怎麽才能開這樣大的進行了嚴肅的學術探討,得知老宅對面的一株老梅樹的開得更大,一群人抱著月息興沖沖的去研究老梅樹了。

然後還看到了種在老梅樹旁邊正在長嫩芽的阿梅,教授們上前摸了一下阿梅,滿臉可惜:

“這株梅樹如果沒有被砍,該多大啊!”

“看切面應該被砍了許久了,現在能夠重新發芽已經很不錯了。”

“果然梅園山很特殊,我們下次試試外面的環境能不能利用起來,後院太小了。”

“對,後院太小了,就那麽點地方還種了那麽多的靈獸草,雖然靈獸草汁很好喝。”

“多挪出一些空間來拯救瀕危植物就好了!”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沈默了,是啊,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瀕危生命消失,他們是和時間搶命啊。

“別貪心,後院不行,我們試試老梅樹這邊唄,明天叫上小田他們,帶上工具檢測一下數據,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

“整個梅園山應該都可以!”

“大膽點,也許整個林家村都可以!”

教授們都很激動,掏出隨身筆記圍著老梅樹開始寫寫畫畫,嘴裏說著一些拗口的專屬名詞。

嚴瓊和謝隊聊起了他們的初見,因為不是很愉快,很快氣氛就有點尷尬了,就出來找徐老他們。

好說歹說才把人全都勸回老宅,嚴瓊來的時候通知了藍瑜。

闕淦樺和顧凱他們也要種水稻,加上還有兩個技術不咋地的存在,快中午的時候才收工。

聽到藍瑜的問話,謝隊沈默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嚴瓊。

嚴瓊攤手聳肩,意思是你隨意。

謝隊最後還是沒有告訴藍瑜他們廖智韞目前的情況。

嚴瓊什麽都沒說,謝隊也沒問,他只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將藏寶圖物歸原主,接下來就由嚴瓊接手,他和老貓繼續等待廖智韞蘇醒。

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知道的不要去好奇。

既然嚴瓊說這次是好事,那……謝隊和藍瑜道了別,走到梅園山腳下了,回頭看向老宅的方向,梅花之中若隱若現的老宅,耳邊隱約聽到了徐老等人激烈的探討聲,還有月息時不時懵懂的詢問聲。

謝隊不由的回想起了自己回憶裏的藍瑜,嘆口氣,掏出手機詢問老貓,廖智韞醒了沒!

老貓激動道:“睜眼了!老謝你快回來!”

謝隊徹底忘記嚴瓊和藍瑜他們,急匆匆的開車飛奔而去。

藍瑜洗漱完下樓,徐老他們還在探討,藍瑜看了一眼板著一張小臉好像什麽聽懂了的月息,去了廚房,幫正在淘米的嚴瓊燒火。

藍瑜看了一下土竈上的大鐵鍋裏開了的水,問道:“做撈飯?”

嚴瓊點頭:“我爸我媽年紀大了,喜歡吃撈飯。”

“那等下留點粥水。”藍瑜道。

撈飯一般是早上做,大鍋裏加比米多三倍的水,燒開了之後把淘洗幹凈的大米倒進去,攪拌預防糊底,粥還沒完全熟透的時候用竹制的大漏勺把米飯舀起來放到木桶裏。

大鍋裏留一點米飯,和剩下的粥水繼續熬煮,煮到米粒開花,粥水粘稠就可以裝起來了。

早上的白粥就準備好了,和北方的粥不一樣,南方,林家村這邊的白粥就講究一個稀,當然稀的是米粒,而不是粥水的濃稠度。

藍瑜吃撈飯的白粥不喜歡吃米粒,就喜歡單純的熱騰騰的粥水,配上鹹鴨蛋或者酸菜,芋桿酸菜,梅菜幹炒油渣或者榨菜炒油渣,別提多香了。

有錢人家,油渣就會換成五花肉或者半肥半瘦的豬肉,梅菜和榨菜炒五花肉真的很香,都要切得碎碎的,特別下飯。

雖然有點不頂餓,不過不用擔心。

白粥撈起來之後,大鍋洗刷幹凈,然後加入水,放入蒸層,以前竹制的,沒有邊緣的那種,後期是金屬的,平放到鍋裏,然後把裝有剛才撈起的米飯木桶放到蒸層上,周圍的空隙放入洗幹凈沒有去皮的地瓜和芋子。

再用大鍋蓋蓋上,等到撈飯蒸好,地瓜和芋子也熟了,就這粥水吃,能吃飽。

芋子軟糯,口感粉粉的,雖然有點噎人,不過有粥水就剛剛好。

地瓜,藍瑜喜歡盡量貼著鐵鍋放,讓地瓜和鐵鍋的接觸面更大,等到地瓜輸了之後,貼著鐵鍋的那一面外皮就是焦黑或者金黃色的。

這就要看火候的。

焦黑了也不怕,剝掉外皮,貼著鐵鍋的部位口感絕了!

香甜軟糯的地瓜超級好吃,更何況地瓜鍋貼,有一股焦香味。

對比撈飯,電飯鍋或者蒸飯,澱粉比較充足,吃起來比較香,撈飯就有點幹了,不過撈飯配梅菜扣肉等油大的菜,是絕配!

吃習慣了電飯鍋的就會覺得撈飯噎嗓子,還沒啥味道。

不過不能過多攝入澱粉的病人和老人可以食用撈飯。

藍瑜也有好久沒有煮撈飯,酸菜之類的小菜已經沒了,有嚴瓊煮飯,竈裏的火暫時不用擔心,剛好胡巍進來問要不要幫忙,自己切五花肉,讓胡巍幫忙洗梅菜幹。

“去年的梅菜幹還不能吃?”胡巍一邊洗一邊問。

“前年的比較甜,你拿一根小的啃一口,很甜,還回甘。”藍瑜笑,從冰箱裏拿出早上買的五花肉,快速切丁然後開了電池爐開始炒,等胡巍的梅菜幹洗好切成小段就倒進去開大火爆炒。

淦樺和顧凱慢一步,在廚房門口探頭探腦詢問要幫忙不。

藍瑜指著棚裏道:“去第一個豬圈裏,角落裏有一個缺了一角的大缸,裏面放了山腳下挖出來儲存到現在的地瓜,剛好甜了,蒸幾個吃,芋子也有,昨天大勇叔送了一擔過來。就在大缸旁邊。”

闕淦樺:“我洗地瓜!”

顧凱:“我洗芋子!”

藍瑜豎起大拇指:“行!不過不要去皮!”

“了解!”兩人興沖沖的去棚裏了。

等兩人帶著洗幹凈的地瓜和芋子回來,藍瑜已經把榨菜五花肉也炒好了。

撈飯也已經蒸 上了,打開蓋子把地瓜和芋子放進去,藍瑜從速凍區翻出了洗凈切好的大腸,還有時間,幹脆洗了酸菜加上院子裏的小米辣一起抄了一份酸菜大腸。

哦,不對,大腸酸菜,大腸占三分之二,酸菜是剩下的三分之一。

撈飯好了,地瓜和芋子也好了,聞到香味徐老他們早就自己摸到廚房了。

嚴瓊這時候才簡單的互相介紹道:

“藍瑜,我的好友。”

“我父親嚴明生,是個老師,我母親韓靈娟,也是個老師。”

藍瑜和嚴瓊的父母互相寒暄了兩句,韓阿姨拉著藍瑜的手上下打量,眉眼皆是笑意,“藍瑜長得可比我家的幾個孩子好看多了!”

藍瑜羞澀:“您誇獎了。”

韓靈娟抿嘴一笑,“好孩子!”

藍瑜這邊和韓靈娟正在聊著,徐老和嚴明生已經摸到撈飯那邊,拿起貼著鍋邊的地瓜就啃,皮都不去。

“這地瓜甜,放到了。”徐老瞇著眼道,手上捧著一個最大的地瓜。

嚴明生選了一個比較小的,徐老身邊跟著的小田不在,他兒子可是在身後虎視眈眈呢,根本就不敢拿最大的那個。

小田他們不在,其他教授們也選了自己看中的地瓜,就著皮直接啃,見闕淦樺三人一臉茫然,還從鍋裏選了幾個塞給他們,招呼快吃。

說這些放到了的地瓜可甜可好吃了!

地瓜剛挖起來的時候澱粉還沒轉化,水分也多,不管是生吃還是煮熟了吃都沒有很甜,放到幹燥通風的位置儲存一段時間,地瓜水分蒸發,澱粉轉化就很好吃了。

雖然紅心和黃心的地瓜沒有紫色的地瓜甜,不過蒸的地瓜就是比煮的好吃。

胡巍接過一個挺大的地瓜,小心翼翼的撕開一層薄薄的皮,然後看著其他人大口大口的吃,雖然覺得眼前的地瓜顏色淺了一點,不過地瓜顏色的多,只要聞著不臭就能吃。

胡巍也沒多想,學著闕淦樺咬了一大口,嚼著嚼著覺得沒有很甜啊,和他吃過的烤地瓜完全不同,一點都不軟糯。

胡巍皺著眉再嚼了兩下,想要咽不下,然後咽不下去了。

咽不下去不說還噎住了!

胡巍一手抓著地瓜,一手拼命地捶著自己的胸口!

救命!噎住了!

胡巍這個時候已經說不出話了,只能拼命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喉嚨拼命地用力想要把地瓜咽下去,然而地瓜越咽堵得越緊。

嚴瓊正在阻止父親拿第二個地瓜,來叫徐老他們吃飯的小田也已經看到了正在吃地瓜的徐老他們。

徐老等人趕緊把手上的地瓜啃掉。

闕淦樺和顧凱正在專心的剝芋子吃。

也就和韓靈娟聊天的藍瑜註意到胡巍有點不對勁,和韓靈娟說了一聲就大步走到胡巍面前,關切的問道:“你怎麽了!”

胡巍擡起頭,已經急得滿臉通紅了。

藍瑜唬了一跳,看到胡巍手上的米白色地瓜,哪裏還有不明白的,這是吃米白色的地瓜噎到了啊。

把胡巍手上的地瓜放到一邊,藍瑜拉著胡巍來到垃圾桶旁,伸手在後背用力一拍,胡巍嘴一張,堵著的地瓜全都吐到垃圾桶裏了。

緩過來的胡巍趕緊倒了滿滿一碗已經溫了的粥水,一口氣灌了下去,然後才猶如劫後餘生一般坐在椅子上大喘氣,“嚇死我了!”

闕淦樺和顧凱等人也嚇死了,三兩下吃完手上的地瓜就沖過來看胡巍的情況好不好,見人沒事這才松了一口氣。

藍瑜也松了一口氣,看著米白色的地瓜哭笑不得,“你可真敢,這種地瓜,就是我都不敢一口吃太多,太噎人了。”

“我沒想到啊。”胡巍也沒想到,“而且我哪裏知道地瓜還有這種的!”

“這種地瓜很粉,含水和含糖量都較少,蒸熟了之後,紅黃紫地瓜會變得很軟糯,糖份也會匯聚吃起來很方便,但是這種米白色的地瓜,蒸熟之後依舊很結實,一口下去很紮實,不小口吃很容易就被噎到。”

藍瑜解釋道,“紫色的地瓜營養價值比較高,但是產量比不上米白色地瓜和黃心地瓜。以前村民最喜歡這種地瓜,雖然不好吃,但是管飽,後來人民生活水平上去了,才比較多種植紫色的地瓜。”

藍瑜從冰箱裏拿出一杯後院的靈獸草汁遞給胡巍,繼續道:“吃這種米白色的地瓜,特色就是吃一口噎一下,不捶打一下胸口咽不下去。”

胡巍嘆氣,拿起一顆芋子道,“我就是覺得芋子會比較噎人所以才選的地瓜,誰知道,地瓜也能噎。”

藍瑜:“噗!”

今天都三月二十一了,胡巍黴運應該過去了,地瓜純粹就是巧合了。

胡巍也想到了黴運這件事,如果不是黴運過去了,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倒黴。

徐老他們就算再想留下來還是被小田等人帶著去吃營養餐了。

午飯沒有再出什麽事,嚴明生和韓靈娟吃撈飯配著嚴瓊炒的青菜和一個肉菜,其他人吃白粥配梅菜幹炒五花肉和榨菜五花肉。

胡巍雖然被米白色的地瓜噎了一下,卻並沒有對地瓜敬而遠之,相反吃得最多的就是他。

吃完午飯休息了一會,月息交給徐老,藍瑜四人帶著嚴瓊一家三口穿好長衣長褲,踩著登山靴,背著大籮筐跟著村長他們去南邊的群山采摘茶葉。

去之前藍瑜問了嚴明生,明天再去小江河源頭,今天先跟著村民們去南邊的群山采野茶可以不。

嚴明生表示都可以,他本就穿著長衣長褲,不用換,韓靈娟身上穿的是旗袍,借了樓上的房間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已經用頭巾包了頭發。

到了村長家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到齊了,等了沒一會就出發了。

沿著大路來到已經竣工正在搞裝修的林業局接待所後方,開路的村民用柴刀劈開路邊的雜草和荊棘,沒一會就順著小道來到了群山之中。

這裏山比較矮,上面的木材幾十年前就被砍掉了,現在生長的樹木都不是很大,大多樹齡都不是很高,都是以松樹為主。

繞了兩個山頭,松樹才漸漸的少了,油茶樹漸漸地多了起來。

嚴瓊之前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