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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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局首先看到的就是藍瑜身上盤著的龍叔, 定睛看了一會之後有些好奇的看著藍瑜的臉龐。

這小年輕長得忒好了!

他走到窗戶旁靜靜的聽著兩個小年輕談話,看兩人說完那個絨花龍的的大小和顏色之後,好奇的開口問道:“絨花龍是什麽?”

藍瑜以為關桐要的是盤子粗細的絨花龍, 誰知道他要的是水桶粗細。

這麽大的絨花龍需要的蠶絲,他庫存不夠,於是讓關桐自己去購買原材料, 到了之後他幫忙制作絨花龍。

兩個人正低頭在淘寶上下單呢,冷不丁耳邊響起一個中年人儒雅的聲音,擡頭就看到張局很和藹的看著他們。

張局:“剛才我聽到你們談話了,有點好奇絨花龍是什麽。”

剛好一只手抓著築基, 一只手抓著一只冰糖草莓的月息晃悠的走過來,看到藍瑜舉著冰糖草莓嗚嗚嗚直叫。

藍瑜伸手牽著月息的手,指著月息肩膀上的絨花龍道:“用絨花制作的龍。”

黑黑的三歲左右的小孩,黑發黑眼和明顯亞洲人的長相,然後張局的視線才看向月息肩膀上毛絨絨的金色絨花龍,“這……”

助理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張局身側,湊過去小聲解釋了一下絨花,現在很多年輕人很喜歡這種傳承下來的手工藝品。

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絨花的制作和如今流行的圈子,助理就沒有多說了。

張局走出來,半蹲在月息面前, 伸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絨花龍, 好一會突然開口道:“我能下一個訂單嗎?”

藍瑜:“嗯?”

張局笑道:“我大哥的孫子過幾天生日,想買一個當做禮物送給他。”

這絨花龍不比什麽鉤機鏟車好。

“可以。”藍瑜點頭, “就這個大小的話, 一個兩百。”

張局看著絨花龍的綠色眼睛道:“兩百塊, 成本夠麽?”就這兩個綠色的眼珠子就不止兩百塊。

藍瑜順著張局的視線看向月息肩膀上的那只絨花龍的綠色眼睛, “剛好家裏有兩個, 我就用上了,兩百塊用的是藍色的壽山石。”

聽到是壽山石張局就沒有意見了,加了藍瑜的聯系方式後就把兩百塊轉過去了。

助理和其他圍過來的領導也好奇的看著絨花龍的眼珠子,有幾個也想下單買一個回去。

兩百塊,真的不貴。

其他想買的領導也紛紛湊上來下單。

沒一會藍瑜就接到了十幾個訂單。

藍瑜:龍才是財富密碼啊!

如果只有張局一單,藍瑜下午就可以搞定,十幾個訂單,就不能用神魂絲線作弊了。

於是約好國慶之前統一發貨,大家都沒意見,助理看了一眼藍瑜的手指,看起來修長白凈沒有任何老繭。

助理微微笑著並沒有多說什麽,大家都吃完了,村民們開始收拾。

月息舉著冰糖草莓坐在屋檐下的高腳凳上,一邊吃一邊晃悠著小腳。

張局他們被村長等人請去隔壁喝茶了。

張局坐在窗邊,看著廣場外面不分男女不老少開始幹活的場面,有些意外。

助理聞弦知雅意,湊到村長面前小聲詢問:“怎麽全都一起幹活。”

村長照舊一頭霧水:“吃都是一起吃,收拾肯定一起收拾啊。”

助理:“……”

這話好有道理,一點毛病都沒有。

村長繼續:“村裏聚餐,老早就傳下來的規矩,只要沒有喝趴下,就得起來幹活,別搞得好像誰金貴似的。”

助理:“……”

道理我都懂,但是能夠做到有幾個呢?

助理回想起女朋友曾經和自己說過的一件事。

女朋友小時候,父母說好她和弟弟負責洗碗,一人一天,弟弟經常偷懶不想洗,女朋友母親就會喊:“姐姐,你去洗一下。”

姐姐會反駁:“今天輪到弟弟了,不是我洗!”

母親義正言辭道:“你是姐姐,多幫一下你弟弟怎麽了?”

姐姐只能默默地把眼淚往肚子裏咽,有時候父親會因為姐姐和母親頂嘴不耐煩道:“我來洗!”

助理現在還記得,女朋友當時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無聲的流著眼淚,嘴角卻掛著笑意:“我以為至少父親是喜歡我的,直到我出來工作,我的父親和母親很正常的和我商量。”

母親:“你弟弟現在上高中了,你出來工作了,你弟弟的生活費或者學費你負責一個。”

助理記得女朋友和自己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臉上的神情都還是茫然和驚愕。

父親在一旁補充道:“本來你弟弟的學費和生活費都要你負責的,不過我們心疼你,所以你負責一個就好了。”

助理當時抱著嚎啕大哭的女朋友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荒唐可笑的話語在女朋友父母的嘴裏說出來卻理所應當,甚至還覺得只讓女兒承擔一個是在體諒女兒。

在他看來,女朋友被父母PUA多年沒有被洗腦成扶弟魔要感謝發達的網絡。

女朋友高中之前只是覺得家裏爸媽好像更喜歡弟弟,但是家鄉的環境都這樣,隔壁的隔壁鄰居生了三個女兒。

最大的那個為了生兒子從小報到娘家那邊養,給點吃的餓不死就行了,後來娘家那邊老人去世,這孩子被送回來了,被一家四口嫌棄著,所有的家務都由她負責。

作為大姐,穿的衣服居然是撿兩個妹妹不要的,女朋友說他和三女兒同歲,小時候去玩,他們家裏靠著大姐養了幾只鵝,鵝蛋兩姐妹都有,就大姐沒有。

女朋友看著那個鄰居阿姨一臉厭惡的踢著沈默寡言佝僂著背消瘦的大姐去幹活,轉頭就露出溫和的神情端著煮好的鵝蛋進屋給兩個女兒吃,還招呼她坐下。

女朋友說當時他家那邊五六年級需要上早晚自習課,做母親的親自去學校找校長,“我女兒不上晚自習和早自習,早起要做飯,晚上也要餵家禽。”

助理:“……真人真事?”

女朋友點頭了,真人真事,“一件不覺得,一件件堆起來我就害怕了。”

助理:“結局呢?”

“結局啊。”女朋友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初中畢業後大姐出去打工,徹底和家裏斷了聯系。”

這只是女朋友和自己說的其中一個,當時周邊全都是這樣的情況,很多人都見怪不怪,甚至還覺得女朋友拒絕父母養弟弟的想法很【獨】。

也就是自私,甚至還有幾個女朋友平時玩得好的好友勸說女朋友不要這麽自私,要想一下家人。

你就只有弟弟,弟弟好了你也好啊,到時候你結婚後你老公打你,你不得靠弟弟生活啊?

初中高中接觸電腦,打開了網絡大門的女朋友反問道:“你老公打你,你不會打回去不會離婚啊?”

女朋友還說在高中畢業前夕,她母親曾經問過他一個問題:“如果你未來老公打你怎麽辦?”

女朋友:“打回去!”

母親:“打不過呢,他很高大還是個男人!”

女朋友:“廚房裏沒菜刀?拿起來打回去!”

母親顯然要的不是這個答案:“他是你老公,你怎麽可以打回去,而且你老公家裏還有其他家人,他們會一起欺負你的。”

女朋友:“哈?那就一起打啊!”

母親當時的臉色不太好看:“你一個人怎麽能打贏他們!”

女朋友顯然意識到母親想要傳達的意思了,不就是你嫁出去之後如果被欺負了還不是要回家找弟弟撐腰。

女朋友冷笑道:“那我就拿著刀把他們一個個都殺了!還有,我為什麽要找會打人的老公!結婚之前我就發現不了他會打人?而且會打人我為什麽要嫁過去!”

母親氣走了,女朋友渾身發冷,助理聽著女朋友說當時她害怕極了,躲去沒有人的角落大哭了一場!

徹底冷下心來,你說我獨,我就獨給你看!

助理抱緊女朋友,在這種環境下長大居然還能夠自我掙脫,真的……很難,所以他更加心疼了。

助理回過神來,村長正皺眉呢,“吃都是一起吃,幹活當然一起幹活了,不過以前村子裏人多的時候,還真有那麽幾個吃完不幹活的,一次兩次,第三次就別吃了。”

助理噗呲一聲笑了,豎起大拇指:“好樣的!”然後起身找藍瑜下了兩只絨花龍,一只藍色一只粉色。

訂單多了不怕,藍瑜全都接了。

藍瑜把手上的橡膠手套摘下來,和助理加了好友沒一會錢就轉過來,訂單表格也填好了。

表格藍瑜臨時制作的,就顏色大小數量三個要素。

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收拾好了,聊天的時候張局得知張爺爺家的老宅正在修葺,於是準備去看看,跟來的幾個地質專家則是跟著幾個年輕村幹部去老虎坳采集樣本了。

張局懷疑老虎坳有東西,這次就幹脆把人直接帶來,剛才和村長說了一下,問可不可以去老虎坳看看。

村長點頭,這有什麽不可以的,立刻吩咐人帶著地質專家去老虎坳。

現在去老虎坳的路已經很好走了,林業局的人現在已經把路修到大門崖了,直接開車載著人和設備順著路直走就到了。

張局和村長去張爺爺家了,月息坐在阿白背上,藍瑜舉著糖葫蘆草靶,他現在就像是一個賣糖葫蘆的!

草靶上不但有冰糖草莓,還有今天上桌的水果,龍眼橘子金桔蘋果梨,藍瑜還看到切成塊的菠蘿。

孫大娘挺時髦啊。

藍瑜一個人舉著一整個冰糖葫蘆草靶,其他人手上就一根,可引人註目了。

藍瑜晃悠悠的舉著草靶回家,關桐打著電話跟在後面,兩人走到收購站位置,就看到依舊沒安裝好的大門前,闕淦樺那熟悉的房車此刻正停在路邊,後面是一輛比闕淦樺這輛更大的房車。

胡巍正趴在上面玩手機呢。

藍瑜:“……”

去吃飯之前闕淦樺他們還沒到,他們就在廣場上吃飯,進出村子都要經過廣場,藍瑜記得很清楚,並沒有車輛進入。

更何況兩輛這麽大的房車。

闕淦樺這夥人該不會是……

藍瑜想到了小線村的村民開出來的那個可以讓車輛通過的山道。

走近一看,闕淦樺的房車上的確有很多刮痕和葉子汁液的痕跡,車窗沒關,藍瑜能夠看到正趴在桌子上的闕淦樺,敲了敲。

藍瑜:“起床了!”

闕淦樺猛地擡起頭,看面色不是很舒服,“你回來啦……”

藍瑜:“你們這是去小線村的山道跑了一圈然後順便順著小道過來的?”

關桐也上來打招呼,闕淦樺看著藍瑜肩膀上的龍叔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就熄滅了,顯然現在電量不足,龍叔都不能引起他的多大註意力,有氣無力道:“是啊……”

沒一會胡巍就過來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藍瑜身上的手辦龍,然後才是月息的絨花龍。

胡巍和藍瑜打了招呼之後就和關桐找了個小馬紮在房車伸出來的遮陽棚處坐下,開始試圖還原藍瑜的那張畫。

【句號】比較忙,沒空理關桐,想到胡巍是個畫畫的,就找上了胡巍。

胡巍也好奇,於是此刻兩人湊一起去了。

闕淦樺打開車門,從車上搬了折疊椅下來,然後躺平,生無可戀道:“看著平坦,走起來就和搖籃一樣,我差點就吐了,但是要吐不吐的狀態更可怕。”

藍瑜拿了一個靠背椅,冰糖葫蘆草靶立在旁邊,拿起一個草莓的問道:“吃冰糖葫蘆不?”

闕淦樺蹦跶起來,選了一個金桔的,一口咬下去酸得臉都扭曲了,“爽!”

“你不是說國慶再回來?”藍瑜好奇的問道。

上次闕淦樺回去之後說國慶才能來,他要專心搞事業,現在靈獸草的產量上去了,不能再內銷,要試著接觸真正的市場!

解酒神器已經制作出來了,第一批照舊被闕家和顧家包圓了,比起之前的靈獸草汁,解酒神器顯然更讓兩家朋友圈內的大佬接受。

畢竟談生意嘛,誰不喝酒呢,喝了酒肯定難受。

有這麽個解酒神器,喝完之後不但口氣清新而且腦袋還不難受,就是酒精度沒辦法降下來,不過解酒神器的確算得上是解酒神器了。

闕淦樺這次回來是因為陳鐵匠說手辦劍快好了,叫他們來看看有沒有什麽別的要求,沒有的話,他們就要開始鑲嵌了。

然後又想起九月二十是藍瑜生日,剛好胡巍也辦完事了,於是兩人就自己開車給藍瑜一個驚喜。

為了驚喜,兩人還特意詢問了老溫,小線村到林家村的小道可不可以過車。

老溫想著寬度面包車輕輕松松於是說當然可以。

闕淦樺一聽可以就和胡巍開著房車從小線村繞道。

本就是大型房車,寬度和面包車豈可同日而語,車平平安安的開到藍瑜家已經是他們技術很厲害了。

藍瑜:“你們吃了沒?”

闕淦樺點頭:“吃了點,但是吃不下,等我緩一緩!”

胡巍手上也沒有工具,把藍瑜發的那張龍叔懟臉照片轉成漫畫風的圖片保存起來,聞言道:“車上有做飯工具,我煮了點粉絲,在你的菜地裏拔了點小青菜。”

闕淦樺側著身體問藍瑜:“生日有什麽活動沒?”

闕淦樺和胡巍都很好奇藍嶠會不會出現,藍瑜的這個神秘的父親他們都很好奇。

藍嶠就像是一個永遠猜不透的謎團,劍胚,手辦劍,雜物房的打磨機和翡翠原石,還有小線村的蠶絲布匹,他們都離開十幾天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新的禮物。

等藍瑜回覆沒有什麽活動,闕淦樺和胡巍對視一眼,心裏活動開了,得給兄弟搞一個活動啊!

闕淦樺去打電話了,招呼在市裏的顧凱準備一個生日晚宴!

胡巍好奇的看著龍叔,摸著下巴思索道:“這是什麽材質的?”看起來怎麽這麽眼熟?

“藍水翡翠。”藍瑜伸手擼了一把龍叔,龍叔閉著眼只是龍須抗議的抖了抖,然後就沒有反抗了。

龍叔:算了,自家的崽。

胡巍楞了一下,然後倒吸一口涼氣,“全都是?”

藍瑜點頭:“是的。”

關桐已經見怪不怪了,腦袋湊過來道:“習慣就好,藍瑜屬於存款真的沒多少,家裏處處是黃金的存在。”

胡巍一想還真是,然後糾正關桐道:“藍瑜現在也是個有存款的人了。”

上次開出來的帝王綠翡翠價格可不低,雖然看在友情的面子上沒有按照最高價,但是價格也很可觀了,藍瑜現在把隔壁的幾個山頭都包了,輕輕松松。

關桐一想也是,捂著胸口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要搞點副業,主業養貓,副業來錢。

闕淦樺掛了電話拉著藍瑜就要上車去市裏,“走走走,我給你慶祝生日去!”

闕淦樺剛把藍瑜拉起來,就聽到車輛的轟鳴聲,四個大人一個小孩扭頭就看到周控的車停在院門外,然後周控和周隊一起下來。

周隊這次沒有穿制服,穿的衣服很休閑,看到藍瑜等人,笑著打招呼。

“這是準備去哪玩?”寒暄後周隊好奇的看著藍瑜問道。

闕淦樺就把藍瑜今天生日這事說了,然後熱情的邀請道:“一起去市裏玩玩!”

周隊欣然答應,於是六個人加一個小孩還有一只阿白就這麽上了車。

胡巍的房車更大,幾人一起上去都還很空,周控在前面開車,關桐坐在副駕駛拿出手機正在回覆什麽。

阿白到底體型很大,躺下去就是一大坨,月息有點困了,趴在阿白肚子上漸漸的睡著了。

幾個大人就坐在對面一邊吃零食一邊閑聊。

闕淦樺對於黃琪和關孝聰的結局很好奇,試探著詢問周隊能不能說。

周隊點頭,這有什麽不能說的。

“黃琪知道的不多,很多都是靠著腦補,甚至還覺得這個世界上有神秘力量,之所以在陳鐵匠家潛伏這麽久,不僅僅只是為了院子和鐵匠鋪,他所謂的手藝其實是和某些靈異溝通的技能。”周隊找了一個比較直白的說辭,“黃琪堅信,陳鐵匠手裏有修煉的法子,以陳鐵匠手上的那些珍稀的礦石其實是修煉的靈石之類的存在。”

周隊說到這裏看了看藍瑜,陳鐵匠已經說了,那些礦石都是藍嶠以前存放在他這裏的。

謝隊當時詢問陳鐵匠,知不知道藍嶠是什麽時候存的,從哪裏來的。

陳鐵匠說知道,那些隕石都是從小線村那邊的一個山谷裏撿到的。

小線村的山谷?

這事謝隊知道,小線村的村民的確說山谷裏有天降隕石,不過多年前就證實裏面並沒有什麽隕石,只有兩邊廢棄的桃花凍石礦山頂滾落的巨石,資料上顯示因為開采方法不對,這才導致山體上的巨石滑落。

不過幾年前山頂上的巨石就不在滑落,礦洞也早就荒廢了,如今雜草叢生無人靠近。

隕石這說法兩個隊長都不信,不過這不是重點,得知黃琪的動機,加上抓到那個販賣止咳糖漿的家夥身後抓出來的一整個產業鏈,周隊和謝隊這半個多月來就沒歇過。

關孝聰先判,因為他和黃琪是真的沒關系,存粹就是撿漏想要靠著這些發家致富。

黃琪這邊,整個產業鏈落網之後也判了。

因為黃琪並不知道老黃到底幹了什麽,隊長們的註意力就重新集中在周隊帶回去的林海舒相關信息上。

按照林思繞老爺子回憶,周隊記下了名字和體型特征後,回去把這些消息全都給了要動身前往羅老板老家的老大隊長。

周隊把能說的都說了,闕淦樺幾人都鼓掌叫好。

閑著無聊幾人打了一會撲克就困了,一個個東倒西歪的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周隊閉著眼瞇了一會,然後睜開眼,看著車頂無聲的嘆氣:“……唉。”

被藍瑜和上官言一起揍了一頓的中年人們,他們自己爆出來罪行有待查證,人就先關著吧。

羅老板雖然只是個替罪羊,但是他也沒幹啥好事,謝隊他們目前想要從羅老板身上找到幕後真正黑手的身份。

廖某人給羅老板這個弟弟扣了一口鍋,羅老板慫啊,謝隊一問就什麽都說了,剛好老三又來電話,說他要在羅家村加大投資。

羅老板被盯著,應付著老三,誰知道老三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炸藥,口氣沖的很,嘴裏嚷嚷著那個排汙的工廠大家都有份,憑什麽就他一個人出血,給錢,不給錢他就報警說羅老板才是隔壁鄉非法排汙事件的主謀!

羅老板都快哭了:“……“

老三你快閉嘴啊!

然而來不及了。

隔壁鄉汙水排放事件影響太大了,據說排放源頭的汙染情況很嚴重,附近的村子已經開始遷移了。

老三還在憤怒的叨叨,說大不了一起死,那些人貪得無厭,收了錢不幹事不說還想繼續要錢。

羅老板想起某個酒桌上大腹便便的領導,深吸一口氣,怒氣上湧:“你屢次找我要錢,是因為那些蛀蟲還在找你要錢?”

老三聲音超級大,都差點有回音了,“他們現在捏著我的把柄,要是我不給錢,要他們就把我們在王家村的那些事都報上去!”

羅老板瞬間冷靜下來,冷汗直流,而老三還在繼續:“我們從王家村到隔壁鄉之後給他們賺了多少錢,他們要錢要車要什麽我們都滿足,結果現在過河拆橋!”

老三那邊傳來摔東西的聲音:“有幾個替罪羊已經找了我好幾次了!他們為什麽不去找他們上頭的人,他們就是欺軟怕硬,二哥,你把老趙借我,我要弄死他們!”

羅老板臉都白了。

謝隊和周隊已經安排人去請老三了,等老三掛了電話,謝隊微笑著說道:“我們來談談王家村和汙水排放吧。”

至於二哥這事,等老三來了再問問。

羅老板慫,一五一十的都說了。

張局負責這次隔壁鄉的汙水排放調查,目前幾乎沒有什麽進展,謝隊這邊有消息就立刻打給了張局。

張局的人和警方到了之後,看著漆黑的河流裏飄著散發著臭味的水生動物的屍體和兩岸枯萎的植物,來到下游,河水已經變成黃綠色了,周圍的居民全都不在家,詢問還在家的村民。

對方苦著臉說能搬走的都搬走了,這地方啊……活不了人了。

情況遠遠比報上來的嚴重。

這和隔壁鄉報上來的情況可以說毫不相關,報上來說汙水已經截留處理,排放源頭也已經安排了凈化工程。

上頭震怒,命令徹查,還給張局增加了人手。

周隊從天花板上收回視線,扭頭看向窗外,看到幾輛大型大巴車,咦?

大巴車上的老人們帶著老花眼鏡聚精會神的盯著手上的資料。

老人們看著資料,但是心早就已經飄到大門崖了,野生華南虎群唉!

虎姐看起來憨憨的,虎媽可霸氣,虎幺是個媽寶男,其他的華南虎也很有個性,尤其是小崽子,圓滾滾的一只可敦實了!

老教授們面上八風不動,內心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單獨一人接手一只華南虎。

到時候……

嘿嘿嘿嘿~

虎媽等虎:……阿切!有人類惦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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