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關燈
月息的喵喵喵成功讓關桐冷靜下來。

他尷尬的從周控身上下來, 湊到月息面前,努力從黑得很均勻的臉上分析五官,“老弟啊, 這孩子可真黑!”

藍瑜抱起月息, 瞪了一眼關桐,“以後會變白的。”

關桐伸手想抱一下月息。

月息:“喵嗚!”

關桐對上月息憤怒的小眼神, 收回手咳了兩聲,“不黑不黑, 不過這小孩哪裏來的?”

商爐在一旁開口,“我們大師兄的崽。”

秦游和阿虎這時候剛從樓上下來,聽到這話, 頓了一下,然後阿虎叼起秦游來到藍瑜身邊, 喵喵叫著自己往上爬, 在頭頂蹲好, 伸出爪子摸了一下月息的腦門, “喵喵~”

月息崽崽好!

藍瑜把秦游抱起,聽著秦游給自己說後山阿虎蹩腳的演技和給自己加戲的舉動, 最後吐槽阿虎最後的回眸超級幽怨,一點都不大氣。

“大師兄!”

關桐跟著藍瑜在開了燈的前廳坐下, 嘴裏還念叨著大師兄三個字, 好半晌扭頭看向藍瑜, “你們大師兄也這麽黑的麽?”

這不是關桐老調重彈,而是月息實在是太黑了,漆黑一片, 如果不睜眼張嘴都看不出五官。

這就黑得有點過分了。

藍瑜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月息, 也將其錯認為大師兄, 拿起秦游交代的系統很【積極】合成的親子照片遞給關桐看。

照片上,藍瑜的大師兄穿著現代西裝抱著月息露出燦爛的笑容。

父子兩個如出一轍的黑。

關桐和周控對視一眼,然後盯著月息看了好一會,才異口同聲道:“這遺傳挺穩當。”

父子兩個真的一樣黑!

胡巍和闕淦樺也很好奇,見關桐和周控這副神情,接過照片一看,無聲的點頭表示讚同關桐他們的話。

月息聽得懂這些話,不過不在意,安心的窩在藍瑜懷裏,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著藍瑜的臉看。

或者說,在某種程度上,他只在意藍瑜一個人。

對於月息,關桐他們也默契的沒有多問什麽,問起了藍瑜後山之行,村長是說了不允許傳出去,但是內部討論還是可以的。

虎姐的第一目擊者包含了闕淦樺,他還拍了視頻和照片,林業局的人找闕淦樺商量了一下,在事情沒完結之前這些都不宜外傳。

闕淦樺答應了,不過給村民看看還是沒問題的。

關桐和胡巍都很好奇,讓闕淦樺也給他們看看野生華南虎的威風。

藍瑜去廚房做飯,鐵皮石斛洗幹凈後和雞一起下鍋,在後鍋小火慢燉。

沒一會周控也進來幫忙準備晚飯,藍瑜把前鍋讓給大廚,自己打開電磁爐,敲了兩個鴕鳥蛋,來個蔥花煎鴕鳥蛋。

月息黏著藍瑜,不一定要抱著,揪著衣角也行,藍瑜煮飯,他就在後面,阿虎在頭頂,秦游在肩膀上,商爐燒火。

前廳,關桐他們在看視頻裏的虎姐,傳來陣陣驚呼聲和激動的喊叫。

關老沒有去動物園,和老夥計打完花牌之後就早早回來煮飯了,煮完飯回房拿出相冊,摩挲著相冊上的照片默默落淚。

這事只有藍瑜知道,因為秦游和阿虎回來的時候在窗口看見了,剛才交代的時候一並說的。

關老是個很和藹的老人,平時不愛說話,隨著關桐的房子一點一點的起來,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明顯。

這好好地怎麽突然哭了?

藍瑜記性好,想起上次關老去羅家村閹雞回來之後好像就興致不高。

顯然在羅家村的時候發生了不愉快。

藍瑜想著等下和關桐說一下,預防有人鬧什麽幺蛾子。

關桐搬出來後就再也沒有和父親那邊有聯系,那邊也沒有過來找關桐。

藍瑜倒是聽周姐說羅家村最近很是熱鬧。

上次一起喝酒,村長說那些大老板正在到處物色新的投資點,也不知道會不會來林家村。

為了他的梅園著想,藍瑜承包了小江河河段,之後和承包了貓貓山的關桐一起搞基礎建設,他的圍欄已經完工,雖然沒能抵擋住虎姐的自信一躍。

不過事實證明,村長想多了。

因為林家村的【名聲在外】,老板們都不帶考慮林家村的。

隔壁鄉汙水排放導致事業全軍覆沒的周伯伯去羅家村之前剛巧來收大頭錢,不然林家村都不知道老板們直接跳過他們去羅家村了。

對比林家村和小線村,羅家村人口多,人均耕地少,村子劃分占地也不大,對比其他兩個村還有寬大的後山,羅家村的山地就那麽一點。

三個村子也就羅家村比較靠近縣城,林家村和小線村比較靠近原始森林。

且羅家村交通比較便利,地勢較為平坦,適合建設工廠,這之前就有一些小老板在羅家村投資建廠,不過規模都不大,都是小打小鬧。

唯一比較大的廠子就是周姐小飯館裏的本地方便面廠。

羅家村有大大小小好幾個廠,有手藝的進去上班,平時伺弄田裏的莊稼。

也有羅松和關桐他堂叔這樣有點自己小事業的,也會聘用一部分村民,人均收入就上去了。

不過好些發展養殖業的老板都被隔壁鄉連累,最近正在收縮產業,比如羅松,家裏的養兔場關得差不多了。

在新一波的老板來投資之前,好些失業村民就盯上了村裏的大廠子。

方便面廠的原材料都在附近的村落收購,質量可控,批發價便宜還不用太大的運輸費用。

廠子在羅家村,收購原材料卻不考慮本村的村民,羅家村好些人家意見很大,蹦跶的最歡快的就有關桐他爸一家子。

關桐他爸看著兄弟靠著種植某涼茶原材料富裕起來,早就盯上了村裏的這家方便面老廠。

奈何人家小麥在小線村收購,稻谷在林家村收購,全然沒有考慮羅家村村民的態度。

不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麽?

這廠子怎麽回事,專門流別家!

剛好周伯伯這些老板到了,以關桐他爸為首的村民們聯合起來表示要想在羅家村建廠投資,得答應他們的條件,任何廠子的原材料都得優先購買他們村的。

周伯伯為首的老板一聽就皺眉,正在商談的時候,新一波來考察的老板來了,原本有些底氣不足的羅家村村民也跟著關桐他爸一樣挺直腰板。

羅家村的村長腦子也轉開了,之前提出的條件沒減,還增加了一些無理的條件。

後續藍瑜是從村長嘴裏聽說的,新來的老板欣然同意羅家村的條件,愉快的簽了合同,周伯伯他們直接甩手就走。

三個村子,林家村首先被排除,羅家村沒談攏,小線村太山了基本不考慮,周伯伯他們去了林家村前面的一個村子考察。

方便面廠的合約也快到了,新來的老板們合約一簽,村民們就抖起來了。

覺得要是方便面廠識趣,繼續合作也不是不行,只要答應這些那些還要做到合約一二三。

奈何方便面廠不識趣。

廠子一年前就換老板了,新老板不差錢,直接在縣城郊區搞了個新廠,據說生產線什麽的都是最新的。

等羅家村這邊合約到期,就把願意跟著走的老員工一起帶走。

新老板本來還想著把羅家村這邊的廠子修整一下做個分廠,經理來找村長簽合約的時候,村長和村民們都變了臉,經理給老板打電話。

年輕的女老板冷笑一聲,“那就撤走,一個螺絲釘都不留,全部拆除!”

村長和藍瑜說這事的時候,一直搖頭,羅家村新的村長是剛上任的,老村長已經被擠兌走了。

方便面廠搬遷,羅家村有了新老板投資影響不大,甚至可能因此更加富裕,受影響的是林家村和小線村。

小線村種植的小麥基本上都被方便面廠包圓,一些調味料的原材料也從采藥人哪裏收購,可以說,小線村村民收入除了田裏的產出,大部分都靠著這家廠子。

林瑞安,林家村五戶青石磚木質結構房屋之一擁有者,同時也是這家廠子米線原材料的唯一提供者。

主要還是廠子生產的米線數量有限,原材料需求不多,不過據說有消息稱會擴大生產,林家村好些村民在種植靈獸草之前對這件事都很關註。

現在廠子搬遷,就不知道後續如何,不過村民們都種了靈獸草,有闕老板在,只要不出意外接下來的收入就穩了。

飯菜做好,前鍋也燉上了,鐵皮石斛雞湯沒那麽快好,竈底架柴火小火慢燉。

大家圍坐著吃碗飯,電風扇在頭頂吱呀轉動。

藍瑜抱著月息,自己吃一口餵一口小孩。

月息吃飯可乖,藍瑜夾什麽吃什麽,惹得一群未婚青年瘋狂投餵。

月息的態度是,只要不抱我,投餵我都接受。

最後還是關老阻止了投餵,藍瑜才發現月息吃得小肚子都滾圓了。

吃完藍瑜上樓,洗漱完後對著鏡子打量自己的長發許久,還是拿起剪刀把它們都剪了。

下手可狠,就留了一點毛茬,把剪下的頭發紮好,藍瑜摸了摸紮人的頭發,很滿意的點點頭。

“嘟嘟。”

藍瑜正在捆頭發,拿起一看是村長的私聊,看完內容後,藍瑜直接把顧凱轉的二十萬轉了出去。

好幾株赤楠果不值那麽多錢,不過有一株品相特別好的,顧凱給了個好價錢。

村長發了語音過來:“藍瑜,你自己錢還趁手不?”

藍瑜:“夠,這是賣赤楠盆景的。”

這事村長也知道,收了錢表示等下有事要說。

藍瑜順勢在群裏發消息,叫大家帶著盆來端雞湯。

看了看時間還早,藍瑜翻出保存良好小時候的衣服,給月息洗頭洗澡然後穿衣服。

月息全程乖巧,偶爾冒出嗚嗚和喵喵聲,可愛的不行。

雖然月息很配合,但是藍瑜還是花了一個小時才搞定。

藍瑜頭頂阿虎,肩扛秦游,懷抱月息,腰間掛著阿佘,手上抓著捆好的頭發,小心翼翼的下樓。

他身上是有些負擔的。

藍瑜來到前廳,庭院裏坐滿了人。

晚上天氣悶熱,好些叔伯都是穿著大汗衫出門的。

大家都帶著蒲扇,手上拎著自家的陶瓷缸子,和藍瑜打過招呼後就開始閑聊,聊起羅家村的孫大頭等人。

孫大頭小王小趙就是老虎坳一游牙山後發現的詐騙團夥,他們都是羅家村的。

原本和林家村也沒多大關系,他們只是報了個警,但是後續不知道怎麽的就扯上他們了,而且據說孫大頭他們已經盯上某些村民了。

孫大頭:不是我,我還沒來得急動手!

這三人被抓,小王和小趙家裏人都哭了,孫大頭他媳婦倒是笑得開心,還問警察她男人最長能關多久!

藍瑜抱著月息悄悄地聽八卦,眼角餘光註意到關桐胡巍他們也在聽八卦,尤其是闕淦樺,好像還一邊聽一邊給顧凱文字直播。

他聽到顧凱回過來的語音了,哇嗚哇嗚的。

原本說要開會的村長,從動物園回來的村民那裏聽說林莉這些不省心的小家夥已經被警教訓了,只是拉著幾個家長說了一句。

小孩們蔫了吧唧的模樣讓村長半天說不出斥責的話,最後只是說不許再犯。

不過小孩們回家後肯定都被揍了,手機也暫時沒收。

藍瑜知道是因為,群裏回覆的消息好些都是覆制樓上的,對比以前五花八門的回覆可單調多了。

村民聊著聊著又聊到什麽時候下雨。

自從上次下雨後又好幾天沒下雨了,今年這夏天的不像是夏天啊,都沒多少雨的。

村長走過來坐在藍瑜身旁,盯著月息瞅了半晌,最後失落的嘆氣,“和你長得不太像呢。”

藍瑜:“……”

林建墨同志,長得和我不像您為什麽嘆氣?

不是長得像才應該嘆氣嗎?

“我還以為你和藍嶠一樣一步到位呢,居然不是你的孩子……”村長惆悵的抽著煙,“唉……”

藍瑜:“……村長伯伯,我才21,孩子什麽的不急!”

村長瞥了一眼藍瑜,“你和你爸一樣太帥了,附近村子的姑娘都看不上你的。”

關桐正在給月息投餵蜂蜜水,聞言好奇的問道:“太帥也不行?”

“藍嶠太帥了,當年相親介紹一個黃一個。”村長瞇著眼回憶道,“姑娘們說藍嶠沒有哪裏不好,就是太好了,感覺像是個假的。”

關桐:“噗!”

“後來藍嶠帶了藍瑜回來,我記得好些姑娘還說,果然是個花心的。”

藍瑜:老爸風評被害……

林瑞安坐在村長旁邊,笑瞇瞇道:“藍瑜你畢業回來不久,就有人問,不過聽說你姓藍,是藍嶠的兒子,那些做媒的就沒吭聲了。”

這下闕淦樺和胡巍也很感興趣了,他們用一雙求知|欲|旺盛的眼睛看著林瑞安。

摩多摩多!

“我爸看起來就很邪魅狂狷,但我不是啊!”藍瑜喊冤。

他的老爸的確是那種邪魅反派的長相,但他不是啊,就算穿回來之後整個人精修了,但那也是往精致方向走。

幻化後的長相看起來就很乖好不好。

“主要吧……”人群中一位年齡最大的長輩開口,“藍瑜你家好像每一輩都不是很靠譜。”

藍瑜這孩子是個好的,但是架不住藍嶠不靠譜啊,藍瑜他爺爺也不靠譜啊,再往上的幾輩,好像也不怎麽靠譜。

大多都是不著家的。

他記得藍瑜家好像斷過,不過看到藍嶠他覺得肯定是自己記錯了。

這不是傳下來了麽。

雞湯還要一會的,大家湊在一起談起藍瑜家的往事,年輕人聽得津津有味。

雖然有些地方誇大,但是某些行事風格真的瀟灑。

關桐對著藍瑜擠眉弄眼,“邪魅狂狷?”

藍瑜回望,“有問題?”

“我記得藍嶠叔挺溫和的啊。”關桐摸著下巴道,“不過性格真的灑脫倒是真的。”

雞湯好了,叔伯們大都端著雞湯回家和家人分享,林瑞安和村長留下了。

村長主要是查看月息的身份證明,藍瑜在秦游的指導下拿出這些的時候,不由的同情了一下系統。

村長確認這些都是真的,然後盯著月息的臉嘆氣,“這以後能白麽?”

“能。”藍瑜點頭,長大後不但白,而且漂亮!

“那就好那就好!”村長放下心來。

林瑞安的雞湯托鄰居帶回去了,他找藍瑜還有事。

“藍瑜啊。”林瑞安直接開口,“我家老宅明天拆,房梁上那些樟木我明天叫上我小舅子給你送來,你看下放哪裏。”

“放小倉庫吧。”藍瑜估摸了一下,應該放得下,“我請了人,明天帶人去拿,不用麻煩您的。”

林瑞安笑著連連點頭,“搭把手不礙事的。”

明天他家和老張頭家一起動,只是老張頭是修葺,而他是拆除。

雖然舍不得老房子,不過為了孩子著想,加上囊中羞澀,林瑞安和家人商量後還是選擇了小別墅。

林瑞安家原本不窮,家裏長輩早年間還是貨郎,只是在林瑞安成婚不久,老林兩口子想著把家裏的房子翻修一下,拼了一把帶著家裏所有的錢財外出。

只是再也沒回來,林瑞安和媳婦找了許多年都沒有結果。

說起來,林瑞安的父母和林建舒的雙胞胎哥哥前後腳失蹤的。

年輕的小夫妻賺錢到處找人,起早摸黑的幹活,也沒存下多少錢,好在前幾年方便面廠和他們簽訂了合約,多了一筆收入。

快二十五年了,林瑞安夫妻兩個已經放棄了,埋頭苦幹,一點一點的攢錢,終於在兒子結婚前存夠了起房子的錢。

還很好運的請到了大設計師,托關桐的福,周控先生都沒收他們多少設計費。

只是老虎坳回來後,女方父母來了一趟,表示他們不要求在城裏買房子,也不要求彩禮,村裏起個房子是最基本的,就想著給小夫妻買輛車。

這事林瑞安夫妻沒敢和兒子說,只是問小女兒照片上的車多少錢,得知二十來萬後,林瑞安眼前一黑。

他起房子也才三十來萬。

畢竟說是小別墅,只是對於其他紅磚房來說,三十萬包材料和簡單的裝修,小工之類的全部換工,費用就下去了。

林瑞安和老婆一晚上沒睡,睜眼看著頭頂的房梁到天亮,聽著兒子喊自己吃飯的聲音,林瑞安想起了房梁頂上的老樟木。

原本打算留著給兒子打箱櫃的,這些應該能賣點錢,不夠找親戚借!

他們虧欠孩子太多,不想在這件事上給兒子添堵。

家裏的那些老樟木說值錢不值錢,說不值錢又值錢。

問了好些木材廠,壓價壓的狠,多問幾句就不耐煩,大一點的廠子老板面都見不著。

林瑞安也不是看不懂人家眼色的,沒說家裏的老樟木是祖上留下來的,和老婆子搭車回村了。

兩人灰溜溜的回村,然後悄悄的出去找親戚借錢,奈何他們常年在外奔波尋找親人,好些親戚已經沒有來往。

人家一開始燒水泡茶,一聽借錢,頓時臉色不好看了。

林瑞安知道他們家是個什麽情況,沒家底,方便面廠要搬遷這事大家都知道了,靈獸草這事村長吩咐了捂嚴實點,可別提前露餡,單純靠著他們在田裏刨食借錢後可不一定還得起。

幾乎親戚們都表示五百一千的有,再多拿不出來了。

杯水車薪,林瑞安和老婆對視一眼禮貌的拒絕了,很快就空著手回村。

林瑞安家要起新房娶兒媳婦是好事,夫妻兩個愁眉苦臉回村的樣子被好些村民都看到了。

結合女方父母突然到訪又離開的匆忙,誰猜不出是女方婚前加條件了。

本就沒多少家底,起房子,兒子娶媳婦,林莉下半年上高中,哪樣不要錢。

現在羅家村的方便面廠換了老板要搬遷到縣城去,到時候還在不在小線村和林家村收購原材料都兩說。

有那擔心的村民就把這事告訴了剛知道這事的村長。

村長直接帶著村中輩分高的長輩沖到林瑞安家,擺明車馬,問女方要了什麽,缺多少錢。

二十萬!

村長等人皺眉,這有點多,村裏誰家一時間也拿不出來那麽多。

不過……

大家湊一湊還是可以的。

村長沒在大群直接問,私聊的。

藍瑜借得出,村長收了錢直接轉給林瑞安。

林瑞安差點就哭了,打電話給藍瑜道謝,然後說要把老樟木都送給藍瑜。

藍瑜雙手都是泡沫,正在給月息洗腦袋,思索了一番,讓村長接,按照市場價把老樟木買了,剩下的才是借的。

鐘老在,看好了價格就寫了個借條,林瑞安這次沒忍住,直接落淚。

“這是借條。”林瑞安掏出借條,蒼老的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這事多謝藍瑜了!”

借錢不是什麽羞恥的事情,林瑞安拉著藍瑜的手說了好多,最後約定明天拆房子只要藍瑜看上的都可以帶回家。

藍瑜哭笑不得:“這倒不用。”

林瑞安搖頭,“放心,我家老房子拆不出大頭錢,也挖不出槍|支|彈|藥。”

在場的大家大笑起來,這都成一個梗了。

林瑞安:“不過好些木頭材質很好,你不是要雕刻傀儡麽,這些清洗一番還是能用的。”

村長在一旁搭腔,“到時候帶著鐘老,也許破屋值萬貫,到時候借條都消了呢。”

林瑞安知道自家是什麽樣的來歷,對於村長這話,心裏聽得慰藉,多聊了兩句就收到女兒的求救電話,接通後是老婆打女兒的聲音,趕緊回家解救寶貝女兒去了。

村長目送林瑞安走遠,長嘆一口氣,“希望不要再有波折。”

藍瑜點頭,“我也希望。”

第二天一早,闕淦樺帶著昨天晚上加班包裝好的鹹鴨蛋和村民給的各種蔬菜幹和果幹離開。

關桐的家已經好了,工人們留一部分下來繼續林瑞安那邊的工程,另一部分先回去。

明天要開始搬家,晚上需要請村裏的老人吃一頓,後天宴請全村,因為量比較大,關桐需要提前訂好原材料,到時候宴席就交給村中的大廚。

胡巍也搭關桐的順風車去縣城裏等爺爺。

張爺爺今天也開始搬家,他們已經決定搬去村長家暫住,老宅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等著胡巍爺爺到來。

藍瑜頭頂阿虎,肩膀上扛著秦游,懷裏抱著月息,阿佘這次沒有在腰間,他醒了,頭頂的愛心還差一點就滿了,此刻正在蜷在月息的手心,兩人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鐘老得了消息,特意下山等著藍瑜,看到藍瑜這副模樣,沒忍住笑出來,“這小孩真黑!”

月息對著鐘老咧嘴笑,“嗚嗚!”

鐘老走在藍瑜身側,從口袋裏掏出一塊黑巧克力,遞給月息,“來吃巧克力!”

月息好奇的接過,瞥了一眼藍瑜,似乎在問可以吃麽。

藍瑜點頭,月息開心的撕開包裝啃一口,苦的,眉頭都皺起來,原本打算塞給藍瑜吃,立刻收回來,啃了一大口,皺著眉頭嚼。

月息本就黑,黑巧克力咬太大口了,滿嘴都是,牙齒上都黑了,半闔著眼,藍瑜這個角度看去——

真的一片漆黑。

藍瑜:“……”

到了林瑞安家,被揍了一頓的林莉勤快的給藍瑜搬來凳子。

房子已經拆的差不多了,瓦片和房梁大部分都下了,老樟木早就被藍瑜請的村民運小倉庫去了。

林莉給月息塞了一把牛肉幹,半蹲在藍瑜旁邊。

鐘老瞥了一眼林莉,“被打得坐不了凳子了?”

林莉撇嘴,委屈的點頭,“嗯!”

大家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也就沒多問,由林莉蹲著。

林瑞安家的房子後期沒怎麽修葺,木質占比比較多,很快就拆除三分之一了,等青磚被一點一點的拆掉,露出半地基半墻的石頭部位,大家都小心起來。

林莉感嘆道,“要是我家也挖出大頭錢來就好了!”

家裏借錢的事她知道,她比他哥小八歲,從小基本上都是她哥在帶,父母忙著賺錢養家,還要忙著尋找爺爺奶奶。

藍瑜:“大頭錢一般藏在黃泥墻裏,你家這種,就算許願暴富,挖出某些古董比較可能。”

說完看了看阿佘的腦門,上面的愛心還差一點滿值,並沒有因為林莉的想而有什麽變化。

林航肅和林航炎跟在踩著恨天高在鵝卵石上健步如飛的林舞舒從另一邊走了過來,“藍瑜!”

藍瑜扭頭,“舞舒姐!”

林航肅和林航炎也乖巧的打招呼,然後就湊到藍瑜身邊好奇的看著月息。

哇嗚,月息小弟弟果然很黑!

林莉看到了小夥伴們,招手示意在這邊,雙手托腮,“我爺爺奶奶只是個貨郎,往上數也沒大富大貴的,對比暴富,我更想找到爺爺奶奶的蹤跡。”

“我們也想找到我們的大伯!”雙胞胎異口同聲道。

藍瑜垂眸的瞬間,看著阿佘腦門的愛心瞬間滿值,然後又瞬間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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