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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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飛馳的大貨車後座, 兩個模樣相似,十五六上下的龍鳳胎趴在椅背上,隨著目的地靠近而忐忑不安。

張昭華擔憂的望向弟弟, 小聲道:“弟弟, 你說爺爺會不會發現小姨並不是我們的媽媽啊?”

弟弟張昭荀推了推無鏡片的眼睛框, 也有些不安,“有一定幾率,畢竟媽媽和小姨性格差異還是很大的。”

張昭華忍不住看了看小姨的側臉,不熟悉的人一時半刻真的分不清誰是誰, “但是開口說話就露餡了哇!”

小姨和媽媽長得像,但是一開口就能區分誰是誰。

張昭荀也慌了一下, “對哦!雖然是雙胞胎,長的一樣,但是小姨和媽媽性格截然相反,一開口肯定露餡的!”

張昭荀此刻不安的不僅僅只是爺爺,還有藍瑜哥哥那邊,他也沒想到媽媽會想出這種辦法啊!

“不過……爺爺從來沒見過小姨,而且媽媽也十多年沒有回來,爺爺應該認不出來吧。”

張昭荀語氣飄忽,“應該?”

張昭華額頭貼在前座的椅背上,語氣慌亂,“我就怕爺爺還沒懷疑, 我自己先說出口……”

張昭荀嘴上趕緊安撫姐姐:“沒事的!”

心裏其實慌得一比, 他……

在媽媽生病的時候就忍不住告訴藍瑜哥哥了啊!

往常他們來爺爺這裏,都是直接做長途車到縣城, 然後藍瑜哥哥前來接人。

如果……藍瑜哥哥前來接人, 那豈不是立刻露餡?

張昭華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太快了, 砰砰的,小聲哀叫:“我現在好緊張,總感覺會翻車。”

張昭荀小聲嘟囔:“車好像早就翻了。”

張昭華沒聽清,扭頭問:“你說什麽?”

張昭荀感覺拍了拍姐姐的肩膀,搖頭道:“沒什麽,我是說還有我呢!”

還有他背鍋呢,放心!

“啊啊啊,我好糾結啊,到底該怎麽辦?!”張昭華抱著腦袋有些哽咽道。

“那就……”張昭華苦惱的啊了兩聲,“到時候再看吧!”

圍觀著兩個小孩糾結的模樣,小姨忍不住笑了,“噗,你們到底在糾結什麽,被發現了就老實承認,沒發現,那就皆大歡喜。”

見兩小只還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小姨不由得開口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還沒到,我們仨商量下,到底該怎麽辦就行了,你們媽媽的話有時候不用聽,那就是個倔驢。”

知曉母親是個什麽性格的兩小只所有所思的模樣,之後湊在一起嘀嘀咕咕,開始模擬到了林家村之後的的各種情況的應對方法。

小姨——溫羽菲,和龍鳳胎的媽媽溫雨然是雙胞胎,兩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穿著同樣的衣服一樣的表情站在一起,父母都難以分辨誰是誰。

只是和自小溫柔懂事的姐姐不同,她愛好特別野,爬山跑酷開著改裝車跑山。

姐姐和學長談戀愛的時候,她正在和兄弟們一起在飆車;

姐姐和學長步入婚姻殿堂的時候,她正在爬雪山,差一點就回不來;

姐姐懷孕生子的時候,她飆車摔斷了腿正在醫院修養,也就只能給姐姐打錢當做不能出席的賠罪。

姐姐丈夫意外去世,傷心的帶著龍鳳胎回家的時候,她剛從某地洞裏鉆出來。

等到她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在爸媽懷裏哭的淒慘的龍鳳胎,還有躺在床上七竅沒了六竅失魂落魄的姐姐。

當時她以為是一向表現良好的姐夫突變成渣男了,正準備召集兄弟千裏迢迢去打個人!

然後被老媽攔住了,才知道姐夫外出遇到車禍,沒了。

溫羽菲尷尬的撓撓腦袋,只能硬著頭皮用盡畢生所學安慰姐姐,希望姐姐振作起來。

——孩子們還需要她,父母還需要她,再厚臉皮點,她這個妹妹也還需要她!——

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姐姐終於重新振作起來了。

遠離了傷心之地,經過時間修養的姐姐恢覆了往日的光彩。

姐姐振作起來之後,事業蒸蒸日上,愛情上也有追求者,但是姐姐總有各種借口推脫,其實家裏人都懂,只是還沒有忘記那個學長。

她好幾次看到姐姐半夜拿著照片以淚洗面,父母也因為姐姐的放不下而唉聲嘆氣。

當然,父母還因為她這麽大年紀了不談戀愛而暴跳如雷。

她也不想的,但是就是沒遇到有什麽辦法呢?

龍鳳胎的戶口一直都在林家村,姐姐矛盾而又清醒,最初不願想起這個傷心之地,連孩子都不願意他們回來。

等到孩子懂事了,會追問我爸爸這類問題,姐姐才想通了些,願意讓孩子們回林家村看看。

也只是孩子們,姐姐也不知道在堅持什麽,從來都不踏足林家村半步。

龍鳳胎九月一號剛好十六周歲,姐姐好像終於想開了,年後把孩子從林家村接回來後,突然決定帶著孩子們回林家村居住。

一個月之前基本的都在為了這件事忙碌,工作上和一些戶口上的程序得跑。

小姨通過後視鏡瞥了一眼湊在 一起嘀嘀咕咕的龍鳳胎,找了個加水點停下休息,喝了口水忍不住掏出煙來了一支。

見姐姐開始面對過去,她和爸媽都很開心,三人還背著姐姐他們開了瓶白酒慶賀了一下。

酒正酣,她忍不住和爸媽嘀咕,姐姐是不是終於想開了?

然後小姨被努力裝出一副嚴肅模樣卻忍不住笑出聲的父母各打了一下腦袋瓜。

小姨:喵喵喵?

打我幹啥!

溫羽菲回憶起一個月前,眼角悄悄地紅了,世事無常,有時候老天總會在你覺得幸福的時候給你加點痛苦。

姐姐被檢查出鼻咽癌,中晚期。

姐姐哭沒哭她忘了,反正她和龍鳳胎是哭得稀裏嘩啦的。

溫羽菲眼神惆悵,她從來都不懂姐姐的腦回路。

姐姐積極治療,吃藥化療什麽的哼不哼一聲,但是突然就出了個騷主意。

說是和張老爺子約好見面,她現在不方便,就讓妹妹代替見一見,然後商量一下龍鳳胎就此居住下來的事。

最後姐姐還來了一下讓人理解不了的操作。

就算晉級成女強人的姐姐說話依舊溫溫柔柔的,說希望扮演自己的妹妹表現出她溫雨然即將要和愛人結婚,所以兩個龍鳳胎拖油瓶就要丟還給張老爺子了。

即將扮演姐姐惡女人設的溫羽菲:“哈?!”

拖油瓶龍鳳胎瞪大了眼,父母也吃驚中,最後溫羽菲先回過神來,伸手搭在姐姐腦門上,“姐,你要不要查一下腦子?”

溫雨然溫柔的說道:“滾!”

溫羽菲秒慫,“那你總得給我個理由!”

“如果我活不下去,張老爺子就不會惦記著我,如果我活下去了,我往後回去也少點愧疚。”溫雨然臉上露出苦笑。

她從來都沒在孩子面前掩飾過自己的偏執和倔,一直以來都是父母妹妹和張老爺子在體諒她,她也該體諒一下別人了。

面對妹妹不解的神情,溫雨然露出懷念的神色,“林家村不一樣的,你去了就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了。”

溫羽菲還想拒絕,被爸媽在背後擰胳膊,扭頭就看到爸媽沖姐姐笑得溫柔,一點都想不到暗地裏擰她胳膊呢。

溫羽菲:嗚嗚嗚嗚!

一支煙抽完,剛好龍鳳胎上完廁所回來了,溫羽菲回過神來,“上車,再開一個小時就到了縣城,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到了。”

龍鳳胎像是想通了什麽,臉上的笑容終於實在起來,上了車一路都在看風景。

到了縣城,小姨停好車,找了個賓館定了三間房,把兩只安排好自己去好好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忍不住給姐姐打電話。

“餵?”

和自己相似但是聽起來卻溫柔許多的聲音響起,溫羽菲笑著道:“姐,我們到縣城了。”

溫雨然聲音溫柔中帶著親和力,“那很好呢,明天就拜托你啦。”

溫羽菲舌頭舔了下牙齒,話最終沒說出口,只是蹦出兩個字,“好吧!”

張昭荀獨自一個人,想的就多了,忍不住掏出手機打給藍瑜。

彼時藍瑜正在小江河上的石橋上看河裏的魚,接到電話,一看是張昭荀,連忙接起,“餵?”

“藍瑜哥哥!”張昭荀激動的喊了一聲,繼而捂著話筒位置縮到被窩裏。

“阿姨情況怎麽樣?”

“還行。”張昭荀找個舒服的姿勢,手機貼著耳朵,情緒低落道:“媽媽有積極的治療,醫生說情況良好。”

秦游和阿虎互相對視一眼,不繼續神識吵架,光明正大的聽電話。

藍瑜眼角餘光看到了兩只豎起耳朵的模樣,好笑的搖搖頭,繼續問道:“張爺爺剛剛和我說,溫嬸嬸要來。”

一個月前就開始治療的病人怎麽自己開車把龍鳳胎送來。

靠堅強麽?

“唔……”張昭荀雖然打之前就預料到了會被問,但是當真的被問了就心虛,“我小姨……演一下我媽媽。”

藍瑜:“哈?”

“我媽媽生病的事,想要先瞞著爺爺。”張昭荀閉了閉眼,快速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藍瑜。

藍瑜聽完只能嘆氣,最後反過來安慰張昭荀,“好好治療,瞞著不是個事。你晚上好好思考一下,到底要不要告訴張爺爺真相。”

張昭荀沈默了,最後輕輕地應了一聲,“好。”

電話剛掛斷,房門就被敲響,張昭華的聲音響起,“昭荀,我睡不著,想和你說個事。”

等藍瑜掛了電話,阿虎跳上藍瑜的腦袋,尾巴垂下來在藍瑜的脖頸處晃了晃,“就是一個月前半夜和你通電話,哭得傷心的小娃娃?”

“嗯,張爺爺家龍鳳胎裏的弟弟。”藍瑜抱著秦游往回走,伸手把阿虎的尾巴撥開。

前腳張昭荀哭著說媽媽生病了,後腳張爺爺說溫嬸嬸會親自開車把龍鳳胎送來。

這……合理嗎?

天黑起來很快,像是趁著人不註意就閉上了眼一般。

藍瑜 路上耽擱了時間,最後手電筒派上了用場,到家的時候,關桐和周控正在教二師兄下玻璃珠跳棋,見藍瑜回來紛紛打招呼。

“溜達去了。”藍瑜順勢坐下,探頭看了一眼,“謝隊他們走了?”

“走了,帶著一大堆。”說到這裏關桐擠眉弄眼的,竭力露出震驚的誇張表情,“我真沒想到村裏居然這麽多存貨!”

“我還看過新聞,說某某老鄉整理老父親的房間,在床底下發現雷之類,我沒想到我居然能看到現場版。”周控中途接了個電話,等再回來就看到林家村村民拿著子彈紛紛交給謝隊。

那場景真的很壯觀了。

“住的山的村子都多。”藍瑜選了個金色的玻璃珠,托著下巴等這盤完,“我們村還好,當年統一上交槍|支的時候,有個更山的村子,還拉出了大炮。”

周控震驚了一下,“這也有?”

“有,不過是老古董那種。”剛好關桐贏了,四人重新開一局,藍瑜趕緊加入。

跳棋這種東西,簡單但是會上|癮,玩起來忘記時間,到了十一點半四人才回房睡覺。

第二天早飯吃的是酸菜牛肉大米粉。

大米粉是昨天的,放冰箱裏了,牛肉是速凍層解凍後煮的,酸菜是周控去哥哥家的時候拿回來的,大白菜積的酸菜味道很不錯。

四人端著碗嗦粉,村長帶著周明凱進來了。

“吃什麽呢?這麽香?”村長手上拎著一籃子雞蛋,直接放進廚房。

等村長出來,藍瑜讓出位置,“大米粉,酸菜牛肉的,村長,周叔要不要來點。”

村長起得早,此刻還真有些餓了,也沒客氣,見藍瑜要起身,阻止了,自己再次進了廚房,不一會就端了兩碗出來,其中一碗倒了許多醋,酸味沖天。

周明凱聞到這味道,美滋滋的接過,“我還真餓了,還是你知道我的喜好。”

村長夾了一塊牛肉,扭頭瞥了一眼周明凱,不屑道:“一群人裏,就你吃什麽都得半瓶醋,也不知道是什麽奇怪的愛好。”

“這你就不懂了,加了醋才好吃。”

周明凱一筷子下去,米粉紮實的口感加上爽脆的小白菜,還有酸菜自帶的香氣,最後再來一口湯,長出一口氣:“爽!”

嗦完粉,商爐雷打不動的去三號大棚折騰了,周控也接了電話要去工地一趟,最後就剩下四人和阿虎秦游。

藍瑜和關桐把大頭錢拿出來,周明凱拿出自己的工具開始一一估價。

藍瑜泡了茶,但是顯然周明凱的註意力都在大頭錢上,茶放在一邊,盯著大頭錢雙眼放光,時不時的嘖嘖兩聲,或者看著劃痕露出惋惜的神色。

單價有些區別,有的價格高點,有的因為磨損價格下去了,最後總價和村長估的差不多。

村長留人喝酒,周明凱笑著拒絕了,說是還得去羅家村看看,他們幾個商會的決定去羅家村考察一下。

村長懂了,沒多留,只是讓周明凱有時間上來坐坐。

周明凱笑著離開,和之前喝悶酒的時候截然不同。

錢直接轉賬,關桐收到轉賬後立刻把定苗的錢轉給藍瑜,然後笑嘻嘻的搭著藍瑜肩膀道:“老大,老哥暴富了,請你吃好吃的。”

藍瑜也看到了錢到賬的短信,聞言笑問:“比如?”

“買只豬頭鹵著吃?”關桐想了想,覺得好久沒有吃豬頭肉了,買個豬頭,上次買的牛肉還有,再弄點蛋和豆腐幹,一起鹵著吃。

藍瑜想到廚房一堆的雞蛋,也讚同了關桐的這個想法,看了看時間,還早,打電話給林大勇,問還有沒有豬頭。

林大勇正在賣豬肉,今天輪到他守攤子,聽到藍瑜的要求,趕緊說還有,今天殺了五頭豬,豬頭還有三個,問藍瑜是都要還是只要一個。

藍瑜問關桐,要不要包圓,關桐表示包圓,鹵了就一次搞多點。

聽說三個都要,林大勇叫來徒弟負責賣肉,自己親自處理豬頭。

藍瑜問了價格,然後和關桐對視一眼,把錢打給了周控,留言讓他待會去村口付錢。

村長在一旁笑呵呵的看著,見此情景笑了,“你們兩個鬼精靈的。”

“不這樣,大勇叔又不收錢。”藍瑜發現秦游的假發有點亂,用手指調整了一下。

“對了,老張頭和你說了他龍鳳胎孫孫回來的事沒?”村長掏出手卷煙,聞了聞,沒抽。

藍瑜搖頭,“說了,我得跟著去看看。”

“你跟著幹嘛?”

村長正瞇著眼享受煙味呢,突然聽到藍瑜這麽說,有些詫異,擡起眼皮想了一會,“老張頭說了這次他兒媳婦開著車來的,不用接啊。”

藍瑜小聲低估:“就是開車來得才得去看看啊,張爺爺年紀不小了,要是受個刺激可怎麽好。”

別小看一些老人家的眼睛,利得很。

“反正閑著沒事唄。”藍瑜面對村長狐疑的眼神,笑著遮掩道。

“哼!”村長不信,瞇著眼哼了一聲,“對了關桐,你什麽時候去看關老。”

關桐正在給之前定下的一些小家具付尾款,剛付完,聞言看了看時間,“八點,現在才七點不到,養老院可能還沒開門。”

“快七點了,我先走了,你們有事就說啊。”村長看了看時間想起什麽事,急匆匆的走了。

關桐收拾收拾就去找周控借車,藍瑜等著電話。

半小時後,電話響了,藍瑜看是闕淦樺,秒接。

“餵,到了?”

之前闕淦樺說想要在梅園山對面建一個收購站,今天會來看看地址,如果合適的話直接定下,並且說了一下他二哥可能會跟來。

“快到了,就是出了點狀況。”

“什麽狀況?”

藍瑜正在後院擼靈虎,想著等九月了就得讓系統把後院範圍擴散到整個梅園山。

九月,靈虎就能合理的出現在地球,他問了系統了,靈虎翅膀不會消失,只是依舊會被合理。

靈虎如今還是幼崽狀態,雖然能夠溝通,但是依舊獸|性居多,到時候可不能放到後院養,就是老宅也不夠,得在後山找個位置安置。

等後院範圍擴散到整個梅園山,靈虎放養之後就能隨時監控到。

“除了我二哥,還有幾個兄弟來玩一玩,你幫忙安排個住所。”

闕淦樺坐在司機後面,看著房車裏正在拔烏龜貼紙條的二哥和沙雕朋友們,心裏一陣無奈。

他就是來和藍瑜商量個事,怎麽身後就跟了一串沙雕呢?

二哥還好理解,是為了那個李老爺子的偽聲技能來拜師學藝的,顧凱這個沙雕是為了靈獸草來的,另外三個沙雕純粹是湊熱鬧的。

“一共幾個人?”藍瑜都沒有遲疑,只要不超過一定人數,老宅還是能夠住下的。

“加上我六個。”闕淦樺剛說完嘴裏就被二哥塞了個草莓,“住的地方隨便安排就行。”

顧凱帶著朋友對著闕淦樺噓起來,表示他們才不隨便!

藍瑜笑出了聲,“那就住我家吧,關桐和周控他們住的旁邊還有幾間客房,都已經打掃幹凈了的。”

有系統在,唯一的好處是,基本上沒什麽灰塵,現在又有洗衣機,清洗床單被褥很方便。

闕淦樺理都不理他們,繼續和藍瑜說,“那行,藍瑜我給你打個預防針,我這幾個朋友都是沙雕,到時候做了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請把我和他們區分開來,我是個很正經的人。”

最後還補充了一句,“真的!”

藍瑜這下是真的笑得很大聲,“啊哈哈哈,懂了懂了。”

“嘟嘟。”

手機提示有新的電話接入,藍瑜見是張昭荀,趕緊和闕淦樺說,“我這邊有點事,你們到了如果我沒在家先去村長家坐一會。”

“行,那先掛了。”闕淦樺掛斷後把嘴裏的草莓吃完,扭頭就看到沙雕們臉上開始畫烏龜,用的還是隨手從桌子上拿的筆。

闕淦樺倒吸一口涼氣:“……嘶!”

這預防針剛打完,沙雕們就鬧出事來也是牛。

顧凱正在給闕二哥畫一只貓,發現闕淦樺一副震驚的神情,很疑惑的問,“闕淦樺,你怎麽這副表情?見鬼了?”

“呵!”闕淦樺從桌上拿起另一只筆,遞到顧凱眼前,“這只筆才能洗掉,那支筆是我畫圖用的。”

顧凱和闕二哥視線在兩只筆之間跳動,最後齊齊哀嚎一聲跑去瘋狂洗臉。

闕淦樺吹著口哨坐在正一副後怕還在玩貼紙條的三個好友身旁,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我經常因為不夠沙雕而和你們格格不入。”

洗臉發現洗不太掉的顧凱聞言探頭,吐槽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不知道啊,你是我們沙雕團隊裏帶頭的,足夠證明你才是最沙雕的那個!”

闕淦樺自我認知很正經,對顧凱的話嗤之以鼻。

房車剛從縣城離開,一輛大貨車就唰的飛了過去。

揉著臉上還帶著點印子的闕二哥驚呼一聲,“飛俠啊!”

“剛才這車速是真快!”

“哪呢哪呢?”

“前面那個大貨車,看到沒,咦,拐個彎就沒了。”

顧凱激動的拍著司機座椅後背,“追上去追上去!”

司機是闕大哥派來的,聞言語氣都沒有變化的回答,“追不上,不追。”

顧凱:“……闕大哥的人也是這種古板的性格。”

說完扭頭看向闕二哥和闕淦樺,百思不得其解,“怎麽你們這種性格呢?”

二闕有志一同的吐槽道:“因為和你顧凱一起待久了!”

飛馳的大貨車後座中,昨天聊到很晚想通了的龍鳳胎和小姨溝通後決定實話實說,於是小姨開車,張昭荀打電話給藍瑜。

藍瑜掛了闕淦樺的電話,接通張昭荀的,“餵,昭荀。”

“藍瑜哥哥,我和姐姐商量了一下,還是直接告訴爺爺吧,我們現在就快到了,大概半小時就能到村口。”

藍瑜笑著回答,“好,我和張爺爺在村口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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