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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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群的消息, 眾人都收到了,藍瑜和關桐第一時間回覆了收到, 之後就是一連串的收到加感嘆號,好一會才是大家夥憤怒的回覆。

【三好村民林護國:我剛看了下剛裝在大門口的監控,那個殺千刀的也丟了個包子在我院子裏!】

【三好村民xxx:什麽樣的?來個照片。】

【三好村民林護國:【照片】這就是我在院子裏發現的包子,他們是在村子裏裝了監控嗎?昨天狗才到,今天人就殺過來了?】

【村長林建墨:【照片】這個是藍瑜這邊發現的,林護國,你別動包子, 我帶著人過來看看,@全體人員,大家今天都警醒點, 家裏留個人, 有空的出來溜達溜達,那個小子很大可能還在村裏!】

藍瑜也看到了群裏的消息,走到站在大寶身後啃著布丁的關桐身旁, 等他看完消息,這才開口問:“工人那邊確認衣服來源了嗎?”

“確認了, 就是工人們丟的,現在衣服找回來, 錢還沒有。”關桐翻開貓貓山工作群,“簡易房也重新查了一番, 沒找到人。”

藍瑜回頭看了眼正在和謝老師聊著狗的村長,小聲道:“你讓工人們看看, 那個叫王貴福的有沒有可能還躲在工地範圍內。”

關桐扭頭也壓低聲音道:“你是說還躲在我那山上?”

藍瑜點頭:“嗯。按照謝佳況的說法, 他是看著王貴福鉆進簡易房的浴室的, 等他隨後跟進去只看到了衣服, 前後的時間差應該不大,畢竟這年頭,不管什麽年紀,一時半刻沒了手機就很難受,手機被偷到發現,時間應該不會間隔太久。”

“時間間隔不是很久,那麽人應該沒跑遠,簡易房沒有,其他地方呢?”藍瑜思索了一番,繼續說道:“現在剛好建大棚的材料都到了,你那山上到處都是堆積的材料和各種紙箱子。王貴福既然是謝佳況的同學,個子體型都不會很大,隨便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挺容易的。”

“的確,往哪個角落裏一蹲,一時半會的還真找不到,林航斌他們帶著的還是幼犬,沒大黃那麽厲害。”關桐說著想起了大黃,“我找村長借大黃一用,衣服還有現成的,我這就先打電話給工頭,衣服先放著別動。”

“行,你去,順便問問村長,報警不。”藍瑜手伸到背後拽了一把剛才換衣服卡在領子裏面的長發。

長頭發什麽時候能夠合理出現在人前,或者幹脆剪了算了?

村長低頭拍了包子的照片發到群裏,讓村民們警惕點,雖然闕研書這次帶來的狼犬都經過訓練,不會接受他們認定的主人之外陌生人給的食物,但是警惕心還是要有的,這包子裏的藥也不知道有毒沒毒,大人小孩都得小心。

關桐湊到村長耳邊,嘰裏咕嚕一番,最後還給村長看謝佳況所說的浴室裏的衣服。

村長盯著那些衣服,神情嚴肅的思索了一會,轉頭對謝老師夫妻說了聲抱歉,有事先失陪一下。

“藍瑜,你先招待下謝老師,我這裏先去處理一下包子的事,等晚上在我家好好喝一頓。”村長拍了拍藍瑜的肩膀,轉頭看向關桐,“大黃我去帶過來,你先讓工人們看下有沒有藏著人,小心點,也不知道小崽子身上帶了什麽東西沒有。”

要是只帶了包子那還好,就怕小崽子心裏沒個數,帶點東西防身。

想到這裏,村長嘴唇緊抿,眉頭深深皺起,轉回來拿了個一次性塑料袋裝了包子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關桐趕緊和工頭聯系,順便吩咐他們帶著點防身的工具,看見人了別硬追,拍照片就行,真出事了就不好弄了。

謝老師夫妻兩個也知道目前重要的還是王貴福這件事,紛紛表示村長去忙,不用管他們。

在村長和關桐說話的時候,藍瑜從桌底下拿了一包水仙茶出來,重新燒水開始泡茶。

等待燒水的功夫,藍瑜註意到把自己拉黑的羅小香把自己放出來了,還發了一大串消息,正要點開,村長的消息先彈出來。

【村長伯伯:藍瑜啊,待會,謝老師要是給錢,就拒絕吧,送禮什麽的,你看著辦,能拒絕就拒絕,不能你先收下,到時候我們再合計合計。】

藍瑜擡起眼皮隱蔽的瞥了一眼微笑著和謝老師說著一些家常的謝媽媽,給村長回了個懂,再點開羅姐的消息。

【羅姐:【圖片】【圖片】【圖片】……】

【羅姐:謝老師一家先來的我家,人家客客氣氣的拿著銀行卡說是一點小小的謝禮。十萬塊呢,我們可沒敢要,這裏和你說聲,現在應該去找你了。】

藍瑜看了看羅姐發消息的時間,那時候他正在坑裏逮狗。

十萬,是想要買斷?

水開了,他接著冒起的水霧觀察著謝老師夫妻兩,雖然看起來氣質溫和,眉眼間精明顯露無遺。

按藍瑜的想法,收了就收了,不想要轉手捐出去。

不過想到林家村的平均年收入,十萬……的確有點多。

在村長他們這些長輩看來,救人之後收錢,是很跌份的行為,誰沒個難事,要是救人了就敢不要臉的收人錢財,以後輪到你家有事了,別人也會開口要錢了才救人。

藍瑜讀大學之前,也是這種想法,但是當他上學了,在修真大陸混跡了這麽多年之後,想法就完全改變了。

變得怕麻煩,能一次性解決就絕對不會拖著。

變得不耐煩人情往來,不喜歡就不要相處,為什麽還要假裝友好。

茶水泡好,對櫃子上的各種泡酒很感興趣的謝老師坐了回來,謝媽媽在桌底下不動聲色的踹了老公一腳。

突然被踹,謝老師懵了一下,轉頭看向老婆:踹我幹嘛?

謝媽媽對著他褲口袋努嘴:銀行卡。

謝老師以為銀行卡掉出來了,微微低頭瞅了一眼,沒掉啊,用無辜的眼神回老婆,沒掉。

謝媽媽:我是讓你送出去啊!

謝媽媽深呼吸,剛好關桐打完電話進來,下一腳暫時沒踹出去,給了個你給我等著的眼刀子。

藍瑜給謝老師端了一杯茶,給謝媽媽的時候不知道小孩子斷奶了沒有,禮貌的問了聲:“白開水還是茶?”

謝媽媽的聲音和本人一樣溫柔,輕輕地頷首道:“茶就可以,小兒子剛好斷奶。”

“好。”藍瑜倒了八分滿,端過去。

謝媽媽抱著孩子沒辦法雙手接,轉身就扒拉開老公的手臂,擺好姿勢,把兒子塞進去,然後轉身對著藍瑜笑得溫柔,雙手恭敬的接過茶杯,輕輕喝了一口,讚嘆道:“很好喝。”

藍瑜見得比較多的是爽朗大氣的嬸嬸們,謝媽媽這種溫柔的村子裏少見,也有不由的露出笑來,“喜歡的話,走的時候給你帶點。”

關桐在一旁自己倒了茶喝了一大口,咂嘴,“這水仙茶不錯,我也拿點。”

“哪裏能連吃帶拿的,我們本就是來做客的。”

“不用客氣,茶葉而已,不值什麽錢。”

謝媽媽還待開口,關桐就拿著茶葉包裝道:“這是闕伯伯上次送你的?”

藍瑜給了關桐一個眼神,笑著回答,“是啊,送了一大堆。”

謝媽媽笑笑,沒再說什麽,又喝了一口,扭頭看到謝老師委委屈屈的抱著孩子,一臉我也想喝的神情,不由得嘆口氣,端起謝老師那杯直接餵。

謝老師笑得見牙不見眼,眼角的褶子都笑出來三條。

謝媽媽抿嘴笑得靦腆,望著謝老師的眼睛裏好像有星星,一閃一閃的。

藍瑜側身問關桐,“村長怎麽說?”

“林護國有監控,他那邊報警,讓我們這邊先找找人,找到人讓周控報警。”關桐把茶喝了,自己又倒了一杯,“村長去領大黃了,如果人真的還在我貓貓山,那就一定能找出來。”

藍瑜幫著謝老師續杯,“找出來,問問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個人行動還是組團的。

個人的好辦,估計就是單純的想藥了狗賣去狗肉店。

當年林家村的狗子會那麽快就被滅掉,一大部分是王家村的人和某些老板所為,還有一小部分是專門開車面包車跑村子,打狗藥狗然後賣去狗肉館做無本生意的狗販子。

前者的主要目的是把狗弄死,什麽法子都可以,就為了讓林家村眾人難受。

畢竟打狗看主人,打不死你這個主人,就打死你的狗,你養一只打死一只。

後者是為了肉,迷藥或者直接繩子套住狗脖子,車上的人用力一拽,狗一聲都發不出就被拽上車。

組團的話,很大可能就是王家村瘋子們。

當年的事情說起來不覆雜,林大勇養豬場開起來,帶著村民富了,趕集都把林家村納入進去,王家村和林家村的地理環境差不離,甚至資源還更好一點,有些腦筋轉的快的就紛紛效仿林大勇開始養豬。

村民們本身資金不夠,家底也扛不住,加上有些人不敢冒險做大,做事留三分,想著虧了還能有個底。

因此養豬的人雖多,但是規模都不大。

下鄉投資建廠熱潮的時候,大老板們先看上的是林家村,只是來了之後才發現林家村的村民全都有病。

他們就只是看看,考察一下,村民們就先給他們看了一大堆的環境相關保護條款。

有那脾氣不好的當場甩手走人,有的沈穩點,就想著先看看合約內容,看完後悔自己為什麽不早點走。

林家村簡直有毒,就這條件就這要求,我在大城市縣城都能搞,還需要來鄉下建廠?

來林家村的大老板都被氣走了,這事很快就傳了出去,王家村村長腦筋轉的快,其他村子還在觀望就出手把人請去了。

比林家村更好的環境,沒有任何條款,村民們還很識時務,雖然路比林家村難走點,但是王家村村長舍得,讓利自己修路。

雙方一拍即合,王家村沒多久就成了最富裕的村子,林家村漸漸成了過去式。

這期間,一直相安無事,直到王家村徹底被消耗完,有先見之明的大老板們無情的拋棄了王家村,拍拍屁股跑去其他村或者隔壁鄉繼續發財去了。

當時事情鬧得很大,上面派了人來處理,一到王家村,領頭的就怒火沖天,表示必須嚴厲查處此事。

沒跑的小老板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負責,和小老板合作融洽的村民也沒跑得了,擔事的擔事,罰錢的罰錢。

王家村是住不了人了,只能就近安排,頂層和大老板們合作愉快,收到風聲跑了,有的更是戶口都改成城裏的了;底層的沒錢也沒罪,接受安排並入其他村子。

村民們大都是去有親戚在的村子,有熟人在好辦事。

只有中層的不甘心,想著要不是時運不濟,他們也能撈一筆就跑。王家村撈不了了,其他村呢?

這不就想到近些年越發窮困,村子裏人口數在減少的林家村。

腦袋裏好幾個絕妙的想法就冒了出來,這些人拉著沒被關進去,但賠了一大筆的小老板們一合計,覺得這事大有可為。

借著現在村民並入其他村子的機會,他們並入林家村,等這事成了,仗著人數比林家村原本的人數多的優勢,小老板們前來投資,就可以壓過林家村的人,少數服從多數,那什麽狗屁條款丟了就是了。

然後雙方合作就能撈一波大的!

只要跑得快就能撈到錢。

夢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林家村從村長到村長家的雞,都是硬骨頭,村長帶著藍嶠收到消息,帶著村裏的青壯年在村口就把王家村的人堵住了。

不管王家村的人是如何威逼利誘,林家村沒一個松口的,就算對面算得上是親戚,那又怎樣,林大勇更是看到了當初勸自己直接把汙水排到小江河的堂舅。

王家村的人想賺錢,可不會輕易退縮,帶了東西就在林家村村口住下了。

林家村也杠上了,紛紛回家拿了竹席被子枕頭也住下了,幸虧當時是夏天,不然估計得凍死幾個人。

這事最後還驚動了處理王家村的那位,人來一看,無語了。

王家村並入其他村子本就是就近原則,林家村不在王家村就近裏不說,更不在文件中村子列表裏。

也有人協調,但林家村不願意,也不能強迫人家村子接受,當然也有聰明人猜到王家村瘋子想做什麽。

最後,王家村的人鎩羽而歸被,並入另一個村子。

對於王家村瘋子來說,斷他們財路,猶如殺他們父母,這仇就結下了。

藍瑜記得很清楚,自己十五歲那年,瘋子們的報覆開始了,他們沒遮掩,明目張膽的幹,林大勇堂舅還滿身酒氣的前來炫耀,自己昨天把他家狗毒死了。

林大勇和堂舅打了一架,兩人都打得鼻青臉腫,林家村眾人警惕性提高,奈何瘋子終究是瘋子,自己來還不算,還花錢雇人,最後狗販子也渾水摸魚,就盯著林家村薅。

更多的他們不敢,打狗是一回事,打殺其他牲畜會被人拿著菜刀殺上門的。

瘋子們這個時候將心比心了,覺得如果自己家養著賣錢牲畜被人毒死了,他們可不得拿著菜刀上門去要說法。

關乎錢的時候,瘋子們懂的很多很多。

這事堅持了一年,村長召集村民開會,此後村裏再也沒狗。

大黃和大青還是村長看時逾五年了,瘋子們應該遺忘了這事,試個水。

誰知,林偉寶牽扯了人販子進來,大青更是為了救小孩沒了命,村長又開了個會,商量著是不是到時候把狗養起來了。

如今交通便利,人員流動性大,不比以前,孩子們就在村子裏也跑不遠,現在一個沒看住,就可能被帶著跑到外省去。

剛好,闕研書那邊狼狗崽子也差不多訓好了。

村民們把狗重新養了起來,村長還讓本身在通訊公司上班的兒子給村裏家家戶戶都裝上監控。

現在監控可先進了,又有活動,十塊錢一個月,不用內存卡,手機app能夠回看一個月,有可疑人員經過,手機還會實時報警,到時候可不怕那些瘋子神出鬼沒,來一個就能逮一個。

“對,找出來問問就知道了。”關桐看向謝老師的懷抱,眼神裏帶著好奇,“睡著了,能看看麽?”

“能。”謝媽媽聞言楞了一下,之後臉上重新揚起笑容,把孩子抱回來,揭開繈褓,露出裏面的熟悉的青色包被。

藍瑜怔了一下,“這……還留著呢?”

當天忙著把大青送去寵物醫院,孩子是醫生和周隊送去醫院的,等之後他們做了筆錄就帶著大慶回來了,一時之間也沒去管包被的事情。

倒是村長回來說了下,謝先生抱著孩子哭得厲害,包被等洗幹凈了再送回來,然後罵人販子就該|槍|斃。

“抱歉。”謝媽媽眼眶紅了,語氣哽咽道:“孩子不包著這個包被,我老是覺得這裏面沒孩子,就老想打開看下孩子還在不在。”

擦了把眼淚,謝媽媽帶著淚,不好意思的說:“說好包被洗了送還給你的,但是我一時半刻實在是不行,所以……”

謝老師接過妻子的話,“我們先去了大青家,羅小香小姐說這包被並不是她家的,是藍瑜你的,我們坐了一會本就打算來拜訪您。誰知事情就那麽湊巧。”

謝老師用上了敬語。

他看了眼大寶和正被一只橘貓蹭下巴的謝佳況,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我抱著孩子沖入我妻子病房告知孩子找到了的時候,孩子身上就是這個包被,我妻子現在下意識的就以為包被在孩子就還在。”

“我這次來,想著感謝您的救命之恩,順便有個不情之請,這包被能遲點歸還嗎?”

謝媽媽有些羞,但依舊用溫柔的眼神望著藍瑜。

藍瑜楞了一下,繼而點頭,笑著同意了,“這沒問題,只要謝老師你們不嫌棄這是用過的就行,村裏小孩都是用同村的舊物,老人家覺得能夠沾福氣,小孩子容易站穩,而且舊的棉布經過多次洗滌後質地柔軟很適合小孩子。”

“真的很謝謝您!”謝老師和謝媽媽站起身,對著藍瑜深深一鞠躬。

謝佳況看到,也跑過來,眼睛亮亮的,充滿了感激,也是一鞠躬,“謝謝藍瑜叔叔!”

藍瑜叔叔是怎麽來的?

他才21,叫叔叔真不合適。

藍瑜趕緊上前拉著謝老師一家坐下,笑著對謝佳況調侃道:“我有這麽老,叫哥哥才對!”

謝佳況不好意的撓撓下巴,“嘿嘿,順口了,跟著弟弟們順口喊的。”

關桐:“噗。”

在藍瑜家住了幾天,關桐徹底認識到了藍瑜在村裏小孩眼裏的地位,家長說話有時候都沒藍瑜說話好使。

他和小孩們一起的時候,耳邊都是藍瑜叔叔怎麽樣怎麽樣,叔叔啥啥啥,洗腦能力一流,有次差點就喊藍瑜叔叔了。

“藍瑜哥哥。”謝佳況喊了一聲就被謝老師繼續打發去和弟弟玩了。

四人重新坐下,謝老師再次被老婆踹了一腳,無奈的看了一眼老婆,掏出銀行卡,遞給藍瑜,“這原本是謝禮。”

“嗯?”

藍瑜看著銀行卡疑惑,這是預判他了。

送禮的說這不是謝禮,他該怎麽開口拒絕?

“銀行卡我來的時候準備的,畢竟……錢有的時候是萬能的。”謝老師笑著,眼睛裏帶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嘲,“要不是為了錢,我小兒子也不會被人洩憤般的帶走賣給人販子。”

“他們會受到該有的懲罰的。”藍瑜只能這麽安慰謝老師。

關桐點頭,“對對,一個也跑不了。”

孩子怎麽被拐他們還真不知道,後續村長知道的比較多,但沒到處說。

謝老師來道謝藍瑜都很意外,畢竟在他看來,小孩子被救是遲早的事,他只是湊巧搶先罷了。

“他們已經受到懲罰了,我們一家準備換個地方生活。”謝老師把手上的銀行卡推到藍瑜面前,“藍瑜你先收下吧。”

謝媽媽看著老公的神情,到底是多年夫妻,想起羅小香的話,笑著點頭附和道:“是的,你就先收下吧。”

藍瑜一時之間沒明白。

這都不是謝禮了,怎麽又讓自己收下。

藍瑜擺手,“我不能收。”不過倒是可以直接拒絕了。

“放心,這不是謝禮,這是買東西的錢。”謝老師瞇著眼道,沒等藍瑜開口,指著包被道,“我想買它。”

藍瑜扭頭看向包被,無奈的嘆氣,“這包被,買來的時候二十五,林航途都十歲了,五毛都不用。”

套路更換了?

“於你而言五毛,與我們夫妻而言,這個包被價值十萬。”謝媽媽溫柔的看了眼好像夢到了什麽正在咂嘴的小兒子。

藍瑜更無奈了,“沒這麽算的,給五毛就行,銀行卡收回去。”

謝老師伸手摸了摸包被,笑道:“在我們眼裏,這個包被價值連城。”

藍瑜:“……”

哪裏價值連城了啊,丟掉都沒人要好麽!

謝老師你睜著眼說這些話真的不心虛麽?

關桐目瞪口呆,默默的掏出手機,點開鬧鐘,“叮叮叮叮~”

“餵,學長啊,你找我有事?好好我這就下來。”

關桐手機都拿反了,【打】著電話剛走到庭院,就看到周控從院門進來,一臉看傻子的眼神盯著自己,趕緊使眼色,對著身後瘋狂努嘴。

周控沒看懂,但還是掏出手機配合,“餵,你手機是不是靜音了,老打不通,快跟我下去,小偷好像抓到了。”

關桐繼續裝模作樣:“啊,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走,去看看!”

說著拉著周控就往外走。

藍瑜看著桌上的銀行卡,看看跑了的關桐和周控,再看看一臉笑意盈盈某個時刻看起來很相像的夫妻兩,再次拒絕,“真的沒必要的,錢你們收回去吧。”

謝老師和謝媽媽對視一眼,謝媽媽溫溫柔柔的嗓音試探著問:“聽說藍瑜你是個傀儡師,目前正在雕刻屬於自己的傀儡?”

藍瑜眨眨眼,“啊是。”

這傀儡師名號啥時候傳出去的?

“我手上有一批我父親留給我的【普通】木料,我拿著也沒什麽用,既然不收錢,那麽這些不值錢的木頭就送給你雕刻傀儡吧。”謝媽媽說著的時候皺著眉顯然覺得這謝禮有些【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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