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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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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喜是憂,期待中又帶著那點不甘。

雲妙忙陪笑道,“這不是陪娘一起給哥挑花眼了麽。”

說著拍拍胸口,“哥,你放心,有妹子在一定給把好關,務必挑得一位好嫂子。”

雲濤恨得就去敲她的頭,雲妙機靈地一躲,笑道,“哥呀,你要把妹子打傻了,挑錯了人可怎麽辦?”

雲濤瞪了她一眼,眼神一轉,卻是想起什麽,也笑道:“小妙不用擔心,你就是傻了也有人等著娶的。”

高老三那小子,近日來已經請他吃過幾回酒了,那欲言又止的小心思簡直都些寫在臉上了。他如今也中了舉,想必給他說親的更多,那傻小子,光自己使勁兒有什麽用,也不趕緊遣媒人來提親。

雲妙啐了一聲,微微撒嬌道:“你倒想得美,我這傻妹子偏不嫁人,就賴著讓哥哥養活。”

雲濤見她這樣把嫁人掛在嘴邊,倒是不見半點害羞的,反比得自己不大方了。不由得一樂,“好,一言為定,這麽能幹的妹子就別嫁了,留在家裏給哥掙家私花用。”

說著將一紙契書在雲妙面前一揚,“就在府裏養蠶紡絲,當個掌櫃吧。哥嫂以後的生計,可全靠著你了啊。”只不過幾句話的工夫,雲濤的臉皮也練出了不薄的一層。

“咦?”雲妙眼前一亮,忙接了契書,一看正是處院落的地契,正在雲家同一條街上,只是要稍偏僻些。

“哥真厲害,這才多大的工夫,就找到了合適的了。”

對雲濤的辦事能力,雲妙簡直要膜拜了。

原來雲濤去雲瀾所在的學堂,拜訪了夫子,將雲瀾被欺負一事說了,那夫子正是掌管學堂風紀的,立時保證日後要多註意著些。又見雲濤是新舉人,頗為看重,談得也滿投機。雲濤便請這位夫子去吃酒,聊著聊著便說起想在雲府附近買個小院子種樹的事,恰好那夫子的親戚有這麽個小院子,房舍都破舊不堪了,只是園子大點,找買家都嫌那房舍太破,朝向也不好。

雲濤一聽便起意去看,那夫子也熱心地去找那親戚,幾人湊在一處,當下便去看了院子,雲濤歷來是個不喜磨磯的,就拍板買了,夫子作中人,同去官府上了檔。

六 救美

那院子因為不大,又有些破舊,原主人又急著脫手,不過用了三百五十兩就買了下來,雲濤帶著雲妙過去看,見那屋舍雖破些,但園子確實不小,至少也有個四五畝的樣子,雲妙四處看了看,決定把那些舊房舍拆掉大半,只留下三五間,這樣又可以省下一畝地用來種樹和藥草。

雲濤對雲妙這種桑養蠶的想法極是支持,又跑前跑後地用餘下的錢雇人修繕房子整理院子,買桑樹之類,居然幾天的工夫就弄得差不多了,那些桑樹也都栽下了五十多株。

雲妙覺得五十來株也盡夠了。畢竟她的蠶種也才上百之數。

到了夜裏,雲妙也偷偷地跑過去施展靈雨決給小桑林澆過幾次水,果然有了靈雨滋養,那些桑樹全都成活,抽枝發芽,綻綠吐新。令雲妙很是滿意。

呵呵,咱居然在京城這樣物價高企的地界兒種起了桑林啦。

雲妙將靈蠶種交給玄兒,專門在自己院中辟了間屋子用來養蠶。玄兒有了新活計反倒開心得很,一天除了給後園子澆水之外,便是在那屋中時不時地看是否有小蠶蟻出,一等見著便小心地用鵝毛掃出來放到另一處盒中,再將剪碎的細桑葉鋪上。

雲妙見進展順利也很是滿意。

想到在容家見過的那泛著五彩光的靈絲,還有在絹秀鋪中見過的那具有防護靈力的各色衣飾,就不禁期待起來。

桑林之事弄好,雲妙雲濤便去跟瑞娘說了棲霞湖游玩之事,瑞娘心想最近家中事忙,一直也沒顧上出去看看,正好此時初秋天氣出去游玩正合適,且雲妍被開陽候府接去也不用帶她,一家人正好趁此機會都樂呵樂呵。

雲晨正好第二天休沐,於是難得的一家五口齊出動,游棲霞湖去也。

這回出去,雲家一共去了兩輛馬車,雲濤自是騎馬的,雲妙也便跟著騎馬,瑞娘想攔著,卻被雲妙軟磨硬泡,說是坐在馬車裏氣悶雲雲,雲晨便道難得高興由她去吧,瑞娘方才作罷,只得和雲晨雲瀾一道坐在頭前一輛馬車中,後面的馬車裏坐的是伺候的丫環婆子,隨行的還有幾個騎著馬的家丁。

雲瀾望著哥哥姐姐騎在馬上的颯爽英姿很是羨慕,便道:“娘親,我也想學騎馬。”

瑞娘點點他的小腦袋,“算了,娘看你不是那塊材料,還是好生念書吧。”這嬌氣孩子,膽子又小,又不愛動,學騎馬還不夠驚險的。

“可是我姐姐都會…”

“哎,妙兒我都不想讓她這樣拋頭露面的。”瑞娘也從車窗子裏瞧著自己女兒的背影,“萬一說親的時候人家嫌她可怎麽辦?”

雲晨倚在車壁上,難得不用上工,休息一回,象他這老身子骨,就樂意窩在車裏歇著,聽了瑞娘這話,便道:“瑞娘不必擔心小妙,我看咱這閨女可不是尋常女子,將來自有慧眼識珠之人。”論長相,論氣度,不是他當爹的自誇,還真是少有閨閣能及,再加上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技擊,做個大家族的當家主母那真是綽綽有餘。

他們在車內閑談,雲濤和雲妙卻是並轡而行,邊說著閑話。

雲濤就問起師父雲中飛成親一事,雲妙細細將去了東原的事說了,雲濤聽得有趣,特別是小師姑揮鞭怒打薄情郎那一段,更是讓雲濤在馬上笑彎了腰。

“小師姑真是性情中人,老姜彌辣,如此爽利幹脆,愛恨分明,可惜我眼下見不著,什麽時候得空了倒要去東原探望師父師娘去!”

雲妙點點頭,“嗯,師父如今倒是老來有伴,過得滋潤多了。”

她回京城時沒有去知會過師父,只得後來寫了信說了經過,派了個家人連著瑞娘給準備的賀禮和信一起送去了。

見雲濤若有所思,雲妙笑道:“哥哥想什麽呢?”

雲濤卻是搖搖頭,也是一笑,“盼著快些到湖邊呢,…上回你們去玩,聽說那湖邊風景極美,且還有貴公子招待?”

那位上官公子來雲府,自己正好趕上去學中,也沒見著,當年那個看起來病病歪歪只有一張臉能看老是搶小妙的小子也不知現下什麽樣了。不過來了京城這麽久,也識得了幾個京中朋友,說起京城貴公子,這位上官衡還正是四公子之一呢。

雲妙聽他的話倒是有些酸溜溜的,“是啊,正好碰上了上官衡,哥可還記得十年前師父救回來那位小美…呃,那位小公子?他家在湖邊有個別莊。”

雲濤見妹子說的這麽大方,倒是不好再多說,想起小雲瀾時常在他面前顯擺的那幾樣做工精巧,匠心獨具的小物件,心想這小子倒和當年一樣,一心想討好小妙,如今又知道先來拉攏小弟了。不過他做那些東西還真是巧思,難怪要在工部掛個閑職呢。

“小妙可聽過京城四公子的名頭?”

“四公子?”一聽八卦就來了興致,雲妙雙眼一亮,“快給說說?”

雲濤真是考完一身輕松,很有些閑情逸志,便細細給妹妹說些京中傳聞。

“這京城四公子為首的是德王,這位王爺年方二十出頭,是皇上的同胞親弟,據說人物極是豐采卓絕,氣度尊貴,不過德王地位尊貴,尋常人倒是難以得見。”

雲妙對王爺神馬的不感興趣,便問道:“那另三位呢?”

“第二位出自六大家族中的定國公楊家,是現在定國公的最小的嫡子楊端,據說這位公子自幼便聰明過人,五歲能詩,七歲善畫,十五歲就中解元,十八歲高中探花,人稱探花公子。”

雲妙笑道,“如今探花公年歲幾何?”

“如今倒剛滿二十。”

“第三位是崔閣老家的嫡孫崔綬,這位公子年約十九,卻是以音律聞名,傳聞因皇帝喜歡他所作的曲子,因此宮中諸位嬪妃,為得聖寵,不惜以千金相求好得他新譜一曲。”

雲妙心想不知這崔綬的曲子,比起子平卻是如何?

反正在不好此道的雲妙聽來,子平的琴曲和簫曲,就已經是她兩輩子聽過的最好的了。

“那最後一位卻是你認得的。”雲濤沖著雲妙投來大有深意的一瞥,“正是那位上官衡了,這位卻是以容貌俊美身份清貴得列四公子之末。”

雲妙有些無語,哥你繞這麽大彎子,就是為了不著痕跡地貶一下上官衡是個繡花枕頭麽?

雲濤卻是唇角微揚,心情很好地揚了下鞭子,馬兒聽得響聲,奮蹄向前,直把雲妙甩到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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