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關燈
是委屈的感覺,他似曾相識,在這個時候,他很希望有她在身邊,無論是怎樣的身份,怎樣的態度,對他而言都是一種安慰。或許感情真的是勉強不來,不是真心就可以的。或許她是他今生必定要遭受的劫難吧。像小時候看上了別人腳下的足球,就只能每天跑去操場多看幾眼。早晚會厭倦的,厭倦自己的無能為力,厭倦自己的癡心妄想。

許粼遠嘲笑了自己幾聲,暗暗罵了一句“真他媽的沒出息”,然後緊緊閉上眼睛。他有些累,雖然並不想睡。太多的事情讓他心煩意亂,讓他身心疲憊,那個被警察帶走的“爸爸”,拿他怎麽辦?那個畏罪潛逃,失去音信的唐果,拿他怎麽辦?還有那個讓他的心臟隱隱作痛的宋秋唯,拿她怎麽辦?

坐在病房門口的崔玲一直沒有出聲,緊緊地把飯盒抱在胸前,像是要用自己的身體為它保溫一樣。她猜得到,出來的這個女孩子一定就是宋秋唯了。在她面前,崔玲有些自慚形穢。看來阿遠的眼光真的很不錯,這個女孩兒穿著這麽時尚卻又不落俗套,氣質高雅又不顯得孤傲。而自己,挑一身最前衛的衣服竟一樣土得掉渣。自卑也好,識趣也好,崔玲等到秋唯出來之後,也沒有再走進病房。而是踱步到走廊一端的窗口,眺望著這個陌生的城市,這裏的一切都很好,但崔玲知道統統不屬於她,她什麽也搶不走。

走廊另一端的秋唯,躲在樓梯拐角處的秋唯,抑制不住地抽泣著,呼吸跟不上身體需求的速度,她感到胸腔裏缺氧,壓抑,絞痛。怎麽會這樣難過?宋秋唯不想讓自己有這樣的反應,但是又停不下來。“不就是那個該死的家夥一句不痛不癢的回答嗎?幹嘛這麽在乎?他算個什麽東西啊!宋秋唯,你真賤,跑來看他幹什?他傷得重不重又怎麽樣?死了才好呢!”喃喃地嘀咕著,感覺自己有點太狠,不情願地更該了:“呸呸呸,剛才胡說的。”

長籲一口氣,臉上還淌著淚珠,趕忙轉過臉看墻,避開走過的那個多事的大媽好奇的凝視。秋唯整理了一下自己,下樓了。

自己曾經為喬樹哭過無數次,但卻沒有一次如這般滑稽,為了幾乎談不上原因的原因。為喬樹,秋唯像是遵循著某種邏輯,在該哭的時候流出眼淚,在該笑的時候上揚嘴角。為了這個討厭鬼,秋唯還是第一次,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竟然也有此殊榮了!但為他,仿佛才是最本心的情感。總是站在高處鄙視著他,竟然受不了他的一點點不以為然,難道,她已經習慣了他的遷就,他的關心,他的沒有條件的付出。不可能!秋唯果斷,火速,毫不猶豫地斬斷自己的判斷,他那多餘的遷就,多餘的關心,多餘的付出,一直都是被自己的厭惡的!忘了嗎?曾經簡潔明了,言簡意賅地拒絕過:“不可能,我是不可能喜歡上你的!”對,宋秋唯,你可是一個堅定執著的人,不是告訴過自己嗎?喬樹,是喬樹!無可替代,你心裏的那個人,就是喬樹!

就在許粼遠有些困意的時候,顏影推門進來,而且是伴隨著很大聲的抱怨:“怎麽回事?你去救了喬樹?哎呀,一路趕來累死我了,這麽幾個蘋果竟然這麽重,手指都充血了!”

許粼遠支撐著坐起來,有些驚疑,也有些莫名的沮喪:“你……你沒有跟唐果走啊?”

正在發著牢騷的顏影一時卡住,隨而勉強地笑笑:“你在說什麽啊,他跟我還有什麽關系啊?我要跟他去哪裏?”

許粼遠看她的反應,好像唐果沒有聯系過她。也對,怎麽能拉上一個前女友陪自己畏罪潛逃呢?

“他不知道逃到哪裏去了,我已經聯系不上他了。唉……這是怎麽了,都是怎麽了!”

顏影聽到唐果的名字就有些舉足無措了,想問問他,又開不了口,剛才在來的路上,心裏還暗暗期待過能在這裏遇上他呢。不過許粼遠說他“逃”,這個字眼是個打聽一下的突破口。

“什麽叫逃?你怎麽會這麽說?”

“你總會知道的,他,他打死人了。”

顏影覺得腦袋炸開,這太好笑了吧,才幾天?這才分開幾天啊?

許粼遠看顏影呆滯的表情,知道她接受不了,也不肯相信,但這遲早都要面對的:“他失手,打死了葛軍。”

沒想到,許粼遠在這裏沈重宣告這個悲傷的信息,而顏影撲哧笑出。這笑是一種諷刺,也是一種釋放:“耍我呢?剛剛從學校趕來的時候還看見那個混蛋了呢!”

16無愁不感波渺渺,心系方覺柳依依

更新時間2011-10-6 13:34:12 字數:4690

“你是誰?!”

“你這個人,真夠奇怪的……是你打電話找我的!還問我是誰?”

顏影強忍火氣,盡量不讓自己爆發,但聲音裏抑制痕跡太過明顯了:“OK!昨天下午這個號碼打電話給我,我沒有接,請問!我是不是能請教一下您是哪位?嗯?”

“我什麽時候打給你了?誰認識你呀?”

顏影的音量瞬間登峰造極:“這個手機是你偷來的嗎?給誰打過電話都不記得?”

嘟嘟嘟嘟嘟……

話還沒說完對方就掛斷電話,已經入圍顏影這輩子最痛恨的十大行為!聽著電話裏傳來“嘟嘟嘟”的聲音,顏影抓著手機的手漸漸發力……

許粼遠早就想插話,一直忍著,現在終於找準時機:“顏影,你態度不要這麽差,好好說。”

突然轉身,惡狠狠地瞪著許粼遠:“已經掛了!你還羅嗦什麽?”其實顏影也不想胡亂拿人撒氣,只是憤怒和屈辱,外加焦急和擔憂讓她很想大喊幾聲,或者到操場上沖刺幾圈。

再打過去,那個可惡的無名女子直接掛掉,再打,還是不接……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擔心唐果,不過別太煩躁,我想他總會跟我們聯系的……”

顏影沒有聽許粼遠在說什麽,呵斥直接沖出來:“他要逃走你為什麽不告訴我?葛軍是被他打的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能讓他這麽一聲不響地就憑空消失了呢?他既然跟你聯系過,你怎麽沒有把他留住?”盯著他的臉沖他發火,沖他大喊大叫的時刻,她仿佛是面對著仇人一樣,竟然有上去狂扁一頓的沖動。

“你給我閉嘴!”許粼遠脾氣很好,但也不是沒有脾氣,“這裏是醫院,你是瘋狗嗎?見誰咬誰嗎?”

一時間,他們都安靜下來,他是她喜歡的人的兄弟,她是他喜歡的人的姐妹,平時總是很客氣地相處著,這樣面對面地爭吵讓他們覺得很尷尬。

“對不起,我真的是……很多事情突然發生,我真的措手不及。本來是要把唐果拉回來的,可是那家夥後來不接我電話了,偏偏那個時候我爸爸冒出來,然後喬樹那裏……我受傷之後直到今天上午才醒過來,秋唯剛剛來過,我一時又擱置了唐果的事情……誒呀!啊~~~~這都是怎麽了!”不列舉還沒發覺,這樣一細數,讓人頭痛的事情還真多,許粼遠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卻收著勁兒把病床上的枕頭摔在了地上,悶響了一聲。

顏影心裏有歉意,卻沒好意思開口,眼睛裏蒙上了一層水霧,又漸漸消失了。她走過去彎腰撿起地上的枕頭,輕輕放在床尾,準備出去了。

“顏影”許粼遠拉過那個枕頭,撣了撣,“我覺得唐果應該會跟你道別的,他還想……唉,你等幾天再給那個未接來電回個電話吧,可能是他借別人的電話打給你的呢……心平氣和地問問人家,別一聽是女人就那麽大火氣……”

“我是因為不是唐果才有些失望,什麽叫‘一聽是女人就那麽大火氣啊’?”顏影的聲音溫和起來,這是她表現和解意願的方式,“我有那麽小肚雞腸嗎?你不要想那麽多了,好好休息吧!”

“嗯,葛軍沒死就是萬幸了,還好唐果沒有真的惹下大事,他肯定是要回來的,你就不用太擔心了。等他回來你可要好好教育教育,都沒弄清楚就‘畏罪潛逃’了,還嚇我個半死!”

顏影苦笑一下:“幹嘛是我來教育他,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說這個有意思嗎?不是剛才為了他沖我發飆的時候了。”許粼遠把枕頭墊在身後,依靠在墻上。

有些羞澀,更多的是懊惱,顏影報仇於無形之中:“竟然偉大到舍身救情敵,真是了不起,我一定讓秋唯來好好照顧你哈!”

知道是嘲諷,許粼遠裝出**恐嚇老弱病殘時那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