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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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屏障,好像把所有的空氣都隔絕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緊張了,蘇芷宸感覺有一點呼吸困難。

那個晚上,他確確實實斷片了。唯二剩下的記憶好像就是江與城用手銬把他銬在了床頭,還有他似乎用某種不太雅觀的行為非禮了江與城,但具體如何實行的,他已經記不清了。

江與城沈默了半晌,掏出了一根煙,然後又默默地塞了回去,良久,才憋出一句話來。

“那晚,我硬了,在你親我的時候。”

江與城說完這句話,嗓子都啞了。一向雷厲風行、痞裏痞氣、以一敵十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耳朵上卻染上了一抹紅霞,看起來又純又欲。

蘇芷宸聽到腦海裏哢嚓了一聲,第二道驚雷橫空出世,劈的他七竅生煙,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得老大。

他是真的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相信,因為丟失的記憶如源源不斷的泉水一下子湧了出來。一瞬間,斷片的殘缺影像全部歸位。

那晚,蘇芷宸去參加了學校舉辦的迎新會,迎接剛畢業的兩位博士生加入西冷醫大,酒桌上蘇芷宸因為也是晚輩,所以被校領導多灌了幾杯。

江與城背他回家的時候,他基本上已經屬於快要醉的不省人事了,但是殘存的一些意識尚在。

畫面忽然一轉,腦海裏蹦出了一些零散的片段。

“唔,江小妞,爺告訴你,爺看上你好久了——”蘇芷宸醉醺醺地說。

“芷宸,別鬧。”是江與城帶著寵溺的聲音。

“我,我沒鬧,爺這就給你贖身,你就,從了我吧,嘿嘿——”

話落,蘇芷宸用自己那醉後如牛的力氣把江與城抵到了墻上,然後踮起腳尖,用青澀的吻,堵住了江與城微涼的唇。

模糊間,他感覺江與城禁錮著他的腰,用什麽東西硌著他,反客為主地將他壓在了墻上,然後扶住他的頭,溫柔地撬開了他的齒關,深深地吻了下去,就好像是預謀已久的。

再後來,他就被江與城銬在了床頭,之後的事他真的記不清了。

其實仔細想想,一切早就有跡可循。

他記得那晚之後,江與城連續加了一周的班,後來才慢慢恢覆了正常,只是從那以後,江與城對他的態度就有了微妙的變化,最明顯的一點就是再也沒偷看過他換衣服,而且洗澡幫他拿睡衣時再也沒進過浴室。

蘇芷宸將頭埋進了手心,感覺臉大可以不要了,反正已經丟沒了。

原來,他的初吻早就沒了,還是給了江與城,簡直是作孽。

安靜的房間落針可聞,氣氛突然變得詭異而尷尬。

忽然,江與城的目光落在了蘇芷宸的褲子上,那褲子因為摔倒而磨出了一個小洞,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這是怎麽弄的?”江與城眉毛一擰,半蹲下來去撩蘇芷宸的褲腿。

“你幹嘛?”蘇芷宸用手推了江與城一把,但手上的傷口又不小心被碰了一下,發出嘶的一聲。

江與城察覺到異樣立刻抓住蘇芷宸的手掰開了他的掌心,在看到那擦的破皮紅腫的地方時,臉頓時黑了下來。

“你是豬嗎?”江與城的語氣裏帶著一點慍怒,“傷成這樣也不消毒,感染了怎麽辦?你到底是不是學醫的呀。”

蘇芷宸想要掙開的手被江與城一把拽到了唇邊,心疼地吹了起來。

“江與城,你放開我。”蘇芷宸實在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和江與城親密了。

他還想掙紮卻被江與城直接扶住了後頸,用力向前一帶,額頭抵在了他的額頭上。

“你再動,我就要吻你了。”江與城的聲音更啞了,“乖乖上藥,趁我還能忍得住。”

江與城用手掌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頭發,起身去拿藥箱。

看著江與城走出臥室的背影,蘇芷宸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剛才和自己告白的人是誰啊,是江與城啊!

是十二歲就和他認識的江與城啊!是他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哥們,最親最親的人啊!

這種場景,他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這件事如果被江叔叔、江阿姨知道,他們臉上那種失望透頂的表情,一定是非常傷人的。

他現在已經沒辦法理智的去思考自己究竟喜歡不喜歡江與城了,他滿腦子都是那些世俗的東西,在一點點的向他壓過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江與城很快就拿藥箱回來了。

“我自己來吧。”蘇芷宸去接藥箱。

“我來。”江與城自顧自地打開藥箱,拿出碘伏、棉簽,然後柔聲道,“疼你忍著點,一會兒就好了。”

雖然那青澀的消毒的手法在醫科大高才生面前是班門弄斧,但是江與城依舊小心翼翼的在幫蘇芷宸消毒,蘇芷宸的眼睛落在江與城的發頂上,心情久久不能平覆。

“江與城。”蘇芷宸忽然開口道。

“嗯。”江與城將一根棉簽扔到床邊的垃圾桶裏擡頭看著他,“疼了?”

“收回剛才的話吧,好不好?”蘇芷宸的話裏帶上了一點懇求,就好像在做最後的掙紮。

“你是在拒絕我嗎?”江與城的眼底閃過一抹失落,“你喜歡那個洛淩對嗎?”

“我沒有!”蘇芷宸否認道,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快否認,但就是不想讓江與城誤會。

江與城露出一口小白牙嘿嘿一笑,“那就好,那我就還有機會啊。”

蘇芷宸剛想開口再說些什麽,突然被江與城用手指堵住了唇瓣,江與城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低聲道:“別給我強吻你的機會,如果我吻下去,那今晚就不會是一個吻那麽簡單了。”

說完,江與城拿起醫藥箱走出了臥室。

走到門口時他頓住了腳步,停了幾秒後慢慢轉過身來看著蘇芷宸:“芷宸,你想過一輩子有多遠嗎?”他沒等蘇芷宸回答,翹著唇角笑了笑,“我想過。”

說完,他關上門出去了,留下蘇芷宸坐在那裏,久久無聲。

萬籟俱靜,人們在恬靜的夜裏安心地進入了睡眠,但有三個人卻同時失眠了。

蘇芷宸收到洛淩的信息時,眼睛還瞪得老大,快要將天花板看穿了。

今天一天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了,他要好好消化消化。

洛淩的信息上只有四個字:“學長晚安。”

蘇芷宸看著那四個字兩秒,還是擔心地回了一句:“身體不舒服就不要熬夜,早點休息吧,晚安。”

洛淩秒回了一句:想你。

蘇芷宸直接關掉了手機。

而江與城那邊也久久不能入眠,他沒想到自己會在一個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對的時候就突然的表白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哪裏來的勇氣。

後來他想明白了,是因為那個洛淩。

他自嘲地笑了笑,原來那種酸不拉幾的感覺,叫吃醋。

他揚起嘴角慢慢闔上了眼睛,在心底小聲說:蘇芷宸,我再也不想把你讓給別人了,你就老老實實在我身邊呆一輩子吧,哪都別想跑。

第二天一早,蘇芷宸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偷偷晨跑去了學校,那模樣就好像在做賊。

他終於也體會了一把江與城的感受,那加班的一個星期,估計也和自己同樣的窘迫吧。

就,還蠻尷尬的。

剛到學校,江與城的信息就發了過來。

“跑的還挺快,別忘了吃早餐。”

蘇芷宸回了個「嗯」……

蘇芷宸拿著教案進教室的時候,洛淩已經坐在了角落的座位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他看到洛淩的臉在上一刻還冷漠至極,但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卻突然換上了另一幅模樣,天真無邪,楚楚動人。

下一堂是解剖課,這一節他要帶領學生們學習一些關於解剖的基本知識,下一堂正式實踐。

解剖的對象是一位自願捐獻屍體的女孩,她在生前曾立下遺願說,希望自己的身體在自己死後可以為醫學事業的研究做一點貢獻。

據說,女孩是猝死的,身體保存的很好。

下課鈴響的時候,走廊裏突然一陣騷動,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孩子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滿頭大汗地在門口喊道:“蘇助教,不好了!快跟我來!”

蘇芷宸神色一凜,跟著那個男生向解剖室的方向跑去。

洛淩也跟著身後追了上去,拍了拍蘇芷宸的背:“學長我陪你去。”

“好。”蘇芷宸點了點頭。

三個人到達解剖室門口時,那裏已經圍了一群的人,神色都有些惶恐,就好像裏面是什麽可怕的景象。

福爾馬林的味道透過窗子和教室的門傳來,有些刺鼻,洛淩跟在蘇芷宸身後堵住了鼻子。

“大家讓一下。”蘇芷宸將人群分開。

即使已經身經百戰,但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時,蘇芷宸還是用手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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