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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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回到公寓，一進門就發現坐在沙發上的跡部。
“過來。”輕瞇著漂亮的丹鳳眼，微擡著下頜，用傲慢的語氣發號施令卻不會令人生厭。他，生而為王。這是自己喜歡的人啊。
大石輕笑著走過去坐在跡部身旁，清亮的黑瞳裏發出愉悅的光芒。
“你沒事吧？”跡部一句話問出來，就覺得有些尷尬。自己是白癡嗎？明明得到了屬下的報告，也親眼看到了他，還問了這種問題。
“景吾你在關心我呢，我很開心。”黑瞳裏的波光更加柔和，幾乎要將人溺斃。
跡部不自在地將頭側過去，掩飾般地清了清嗓子說道：“你知道本大爺關心你就好。以後不要走那麽偏僻的地方了。”
一想到這件事，跡部的神情就暗了下去，家族裏的那些渣滓想通過大石在自己身上撈好處。跡部家族這幾年對內是不是太寬松了呢，有些人似乎已經忘了誰才是家族的主人了！
不過連那些人都知道他和大石的事了，父親他們也應該早就知道了吧？反正他也從未想過隱瞞。這段戀情不是黑夜裏的探戈，黎明來臨就會曲終人散。他們，會牽手一世。
“大石，發生了這件事家裏不會再裝聾作啞，估計不久就會攤牌。我已經得到了計劃中幾位股東的支持。你那邊的事進行的如何？”那些股東關註的只是公司的利益也就是自身的利益對跡部家族內的私事是不怎麽關心的。
“費爾南多已經成功地完成了投資，獲得了8%的股權。要知道在現在這個市場低迷的時期沒有哪個公司會拒絕大額的投資的。支持你的幾位股東所持有的股份，我們手上大約有跡部財團25%的股份。但你父親身為跡部家族的族長一人就擁有25%的股份，整個跡部家族持有跡部財團55%的股份，牢牢地把握著絕對控股權。我們沒有把握在董事會上通過那個提議，你父親那個董事長的位子目前看來還很牢靠啊。”大石微蹙著眉頭，語氣有些憂慮。
跡部的表情也嚴肅起來，確實如此，他現在就想成為跡部家族的族長是太急了一些。
在家族裏，族長就是財團的董事長，財團的董事長就是族長。身為公認的能力出眾，地位穩固的繼承人他原本可以再等幾年，等父親年老之後讓他自動繼承族長之位，同時成為財團董事長。
但現在他無法等下去，不想屈從於家族放棄大石他只能仔細謀劃讓他還處於鼎盛之年的父親提早去頤養天年了。
“無論如何，本大爺是不會輸的！”就算對手是自己的父親。
目光不自覺掃向身旁的人，還有大石在幫他呢，他絕對不會輸的。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跡部揚起唇角給了大石一個自信耀眼的笑容，大石心中殘留的最後一絲不安也在這樣的笑容中消弭。一如他所知的，跡部是一個不會向任何人低頭的人，能讓他妥協的人只有他自己。
坦誠，驕傲，直接，當他意識到自己對同性好友有著超乎尋常的興趣和渴望時，沒有像普通人一樣經歷一番痛苦的掙紮抉擇，他用最簡單幹脆的方式就完成了心理上的轉變。
想要，就付出相等的代價，以心換心，就那樣簡單。
這樣珍貴的心意叫他怎能放棄，大石的眼底浮現出一絲的凜然的光芒，唇角依然勾著溫柔的弧度。
費爾南多應該不會拒絕收購一個大型集團那麽有挑戰力的工作的。
一如預計的那樣，第二天跡部就收到家裏叫他回去的電話，但出乎他人意料的是，大石也跟著跡部一起回去了。
在跡部本宅豪華的客廳裏，跡部父子的見面就像兩國首腦會晤一樣正式。父子倆長的很相像，但跡部起央是性格嚴謹冷漠的人，這點跟景吾是大相徑庭的。跡部起央剛見到大石時是有些驚訝，但他很快就恢覆了平靜。疏離有禮地說了幾句客套話他就起身離開了，在他的眼裏這只是年少輕狂的荒唐事罷了，景吾很快就會認清事實。
這件事的真正處理人是景吾的母親跡部穗。
跡部穗雖然已經不再年輕，但她眉宇間的精致嫵媚卻隨著時間流逝愈發的醉人的。舉止優雅有禮，貴氣天成，一看就知出身名門。
“媽媽，我喜歡大石，我不會離開他的。他是我認定的能與我並肩而立的伴侶。”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戀人，跡部的眼神也軟化了下來。
一向驕傲完美的兒子此時卻用這樣細膩柔和的表情訴說著對另一個人的喜愛，跡部穗沈默了一陣又緩緩開口：“我了解你的意思，但你清楚你喜歡的人將面對什麽嗎？無論結果如何，人們責怪的都是他。流言蜚語，惡意中傷，這些事會不斷地發生在他的生活中。如果你真的喜歡他，你忍心讓自己喜歡的人面對這殘忍的一切嗎？”
“……”
跡部一時默然無語，他明白上流社會那些惡毒話語的力量。
忽然，一只修長柔韌，骨節分明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跡部看著大石伸出的手，有些不知道該怎樣回應。
“這個時候，你只要握住我的手就可以了。”依舊笑得溫柔和煦，如春風拂面。
跡部望著那只伸出的手，一時眼眶竟有些發熱。快速握住大石的手，十指相扣，纏綿入骨。
跡部穗望著那相握的兩只手，忽然間竟不忍直視。擡起頭將目光投向那個溫和的年輕人。
“你真的知道自己將面對什麽？不管你和景吾之間的事情究竟是怎樣，人們都會歸咎到你身上，認為你勾引了景吾。”不知怎的，她的聲音竟有些澀然。
大石擡起了眼，一雙清澈明凈的黑瞳默默地看著她，不是不知世事的單純，而是看透世事的通透，他綻開一個淺淺的微笑：“我不在乎。”
初冬淡淡的陽光照著他的側臉，那清淺的笑靨竟意外的溫暖。
跡部穗有些微微的失神。
多年之前，那個驕傲飛揚的女孩，斜倚在京都古舊的窗欞邊流幹了淚水。但現在她卻重新有了流淚的感覺。
這是她一直渴望，卻從沒得到的笑容。
這二十多年來，她一直恪守自己本分，做一個合格的妻子，合格的母親，成為世人眼中完美的跡部穗，刻意去遺忘姊小路穗的痛，姊小路穗的苦。
流年似水，往昔如夢。
她終於還是等到了那個笑。
美麗如初。
她擡起手，緩緩撫摸著跡部驚訝的臉龐，輕柔得像是在拂去花瓣上的露珠。帶著寵溺憐惜的笑，還有些無奈的味道：“只要你幸福就好。”
長睫覆蓋下的明眸中，交織著溫柔與苦澀。
只要你幸福就好。
送走了兩個年輕人，跡部穗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環掃四周，富麗堂皇，也只剩富麗堂皇。挑眉露出一個嘲諷的笑，那高傲的模樣，竟和景吾的神情很像。確切地說，是景吾像他的母親。
她思索了一會兒，撥打了一個電話：“明子，將我名下的20%的跡部財團股票全轉入景吾名下。”這些股票是當初家族聯姻的結果。
“我是姊小路家族①的嫡女，我做的決定不需要別人的質疑。你趕快將文件擬好送來我這裏。”
放下電話，她輕嘆了口氣。
景吾，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了，一定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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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輕瞇著漂亮的丹鳳眼，微擡著下頜，用傲慢的語氣發號施令卻不會令人生厭。他，生而為王。這是自己喜歡的人啊。
大石輕笑著走過去坐在跡部身旁，清亮的黑瞳裏發出愉悅的光芒。
“你沒事吧？”跡部一句話問出來，就覺得有些尷尬。自己是白癡嗎？明明得到了屬下的報告，也親眼看到了他，還問了這種問題。
“景吾你在關心我呢，我很開心。”黑瞳裏的波光更加柔和，幾乎要將人溺斃。
跡部不自在地將頭側過去，掩飾般地清了清嗓子說道：“你知道本大爺關心你就好。以後不要走那麽偏僻的地方了。”
一想到這件事，跡部的神情就暗了下去，家族裏的那些渣滓想通過大石在自己身上撈好處。跡部家族這幾年對內是不是太寬松了呢，有些人似乎已經忘了誰才是家族的主人了！
不過連那些人都知道他和大石的事了，父親他們也應該早就知道了吧？反正他也從未想過隱瞞。這段戀情不是黑夜裏的探戈，黎明來臨就會曲終人散。他們，會牽手一世。
“大石，發生了這件事家裏不會再裝聾作啞，估計不久就會攤牌。我已經得到了計劃中幾位股東的支持。你那邊的事進行的如何？”那些股東關註的只是公司的利益也就是自身的利益對跡部家族內的私事是不怎麽關心的。
“費爾南多已經成功地完成了投資，獲得了8%的股權。要知道在現在這個市場低迷的時期沒有哪個公司會拒絕大額的投資的。支持你的幾位股東所持有的股份，我們手上大約有跡部財團25%的股份。但你父親身為跡部家族的族長一人就擁有25%的股份，整個跡部家族持有跡部財團55%的股份，牢牢地把握著絕對控股權。我們沒有把握在董事會上通過那個提議，你父親那個董事長的位子目前看來還很牢靠啊。”大石微蹙著眉頭，語氣有些憂慮。
跡部的表情也嚴肅起來，確實如此，他現在就想成為跡部家族的族長是太急了一些。
在家族裏，族長就是財團的董事長，財團的董事長就是族長。身為公認的能力出眾，地位穩固的繼承人他原本可以再等幾年，等父親年老之後讓他自動繼承族長之位，同時成為財團董事長。
但現在他無法等下去，不想屈從於家族放棄大石他只能仔細謀劃讓他還處於鼎盛之年的父親提早去頤養天年了。
“無論如何，本大爺是不會輸的！”就算對手是自己的父親。
目光不自覺掃向身旁的人，還有大石在幫他呢，他絕對不會輸的。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跡部揚起唇角給了大石一個自信耀眼的笑容，大石心中殘留的最後一絲不安也在這樣的笑容中消弭。一如他所知的，跡部是一個不會向任何人低頭的人，能讓他妥協的人只有他自己。
坦誠，驕傲，直接，當他意識到自己對同性好友有著超乎尋常的興趣和渴望時，沒有像普通人一樣經歷一番痛苦的掙紮抉擇，他用最簡單幹脆的方式就完成了心理上的轉變。
想要，就付出相等的代價，以心換心，就那樣簡單。
這樣珍貴的心意叫他怎能放棄，大石的眼底浮現出一絲的凜然的光芒，唇角依然勾著溫柔的弧度。
費爾南多應該不會拒絕收購一個大型集團那麽有挑戰力的工作的。
一如預計的那樣，第二天跡部就收到家裏叫他回去的電話，但出乎他人意料的是，大石也跟著跡部一起回去了。
在跡部本宅豪華的客廳裏，跡部父子的見面就像兩國首腦會晤一樣正式。父子倆長的很相像，但跡部起央是性格嚴謹冷漠的人，這點跟景吾是大相徑庭的。跡部起央剛見到大石時是有些驚訝，但他很快就恢覆了平靜。疏離有禮地說了幾句客套話他就起身離開了，在他的眼裏這只是年少輕狂的荒唐事罷了，景吾很快就會認清事實。
這件事的真正處理人是景吾的母親跡部穗。
跡部穗雖然已經不再年輕，但她眉宇間的精致嫵媚卻隨著時間流逝愈發的醉人的。舉止優雅有禮，貴氣天成，一看就知出身名門。
“媽媽，我喜歡大石，我不會離開他的。他是我認定的能與我並肩而立的伴侶。”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戀人，跡部的眼神也軟化了下來。
一向驕傲完美的兒子此時卻用這樣細膩柔和的表情訴說著對另一個人的喜愛，跡部穗沈默了一陣又緩緩開口：“我了解你的意思，但你清楚你喜歡的人將面對什麽嗎？無論結果如何，人們責怪的都是他。流言蜚語，惡意中傷，這些事會不斷地發生在他的生活中。如果你真的喜歡他，你忍心讓自己喜歡的人面對這殘忍的一切嗎？”
“……”
跡部一時默然無語，他明白上流社會那些惡毒話語的力量。
忽然，一只修長柔韌，骨節分明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跡部看著大石伸出的手，有些不知道該怎樣回應。
“這個時候，你只要握住我的手就可以了。”依舊笑得溫柔和煦，如春風拂面。
跡部望著那只伸出的手，一時眼眶竟有些發熱。快速握住大石的手，十指相扣，纏綿入骨。
跡部穗望著那相握的兩只手，忽然間竟不忍直視。擡起頭將目光投向那個溫和的年輕人。
“你真的知道自己將面對什麽？不管你和景吾之間的事情究竟是怎樣，人們都會歸咎到你身上，認為你勾引了景吾。”不知怎的，她的聲音竟有些澀然。
大石擡起了眼，一雙清澈明凈的黑瞳默默地看著她，不是不知世事的單純，而是看透世事的通透，他綻開一個淺淺的微笑：“我不在乎。”
初冬淡淡的陽光照著他的側臉，那清淺的笑靨竟意外的溫暖。
跡部穗有些微微的失神。
多年之前，那個驕傲飛揚的女孩，斜倚在京都古舊的窗欞邊流幹了淚水。但現在她卻重新有了流淚的感覺。
這是她一直渴望，卻從沒得到的笑容。
這二十多年來，她一直恪守自己本分，做一個合格的妻子，合格的母親，成為世人眼中完美的跡部穗，刻意去遺忘姊小路穗的痛，姊小路穗的苦。
流年似水，往昔如夢。
她終於還是等到了那個笑。
美麗如初。
她擡起手，緩緩撫摸著跡部驚訝的臉龐，輕柔得像是在拂去花瓣上的露珠。帶著寵溺憐惜的笑，還有些無奈的味道：“只要你幸福就好。”
長睫覆蓋下的明眸中，交織著溫柔與苦澀。
只要你幸福就好。
送走了兩個年輕人，跡部穗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環掃四周，富麗堂皇，也只剩富麗堂皇。挑眉露出一個嘲諷的笑，那高傲的模樣，竟和景吾的神情很像。確切地說，是景吾像他的母親。
她思索了一會兒，撥打了一個電話：“明子，將我名下的20%的跡部財團股票全轉入景吾名下。”這些股票是當初家族聯姻的結果。
“我是姊小路家族①的嫡女，我做的決定不需要別人的質疑。你趕快將文件擬好送來我這裏。”
放下電話，她輕嘆了口氣。
景吾，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了，一定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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