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關燈
番外一----緣起

米羅懶理羅素教連月來的的糾纏,這日見過加隆之後,策馬來到那間曾與卡妙同住過的竹屋前.但卻是遲遲不下馬,生怕踏上這塊土地,會湧起物是人非的傷感心緒.

就這樣凝望著,心絞痛著,忽地聽到身後一個輕飄的腳步聲.

是他嗎?

米羅猛地一回頭,卻是失望了.

不是他,卻是可與他的清雅相媲美的另一人.只是,年紀大了許多,大約四十左右.那與阿布發色相似的水藍色直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上,一襲淡藕色素衣,兩袖悠然地搭在身後.與卡妙和阿布都不同的是,此人雖是清冷美麗無比,但卻是讓米羅覺得親和舒心.

“你是?”溫柔卻不失剛毅的聲音.

“我是來此祭拜師傅的.”沒錯,這處竹屋本是米羅 穆 加隆三人在中原的師傅的住處,而他的墓就在竹屋後的那片樹林之中.

那人恩了一聲,上下打量著米羅,輕輕一笑,“他□出的徒弟,果真是人中之龍.”

“你認識我師父?”米羅驚訝道.自小,師父經常跟他們說起江湖上的事情,細枝末節都一一告知,但一提起自己的往事,卻是絕口不提的.米羅的印象裏,師父平時是十分和藹的,但每每見到玫瑰花開,都會性情大變

那人點了點頭,說道“我們一同去瞧瞧他吧.”

米羅滿肚子的疑惑,故意走在後面,為的是看那人是否確是認識自己的師傅,若是認識,必定是知道墓地所在的.

“前輩,你與我師父是如何認識的?”

到了墓前,米羅再是沒有懷疑了,此處除了加隆和穆知道,他連對卡妙都是沒有提起過的.

那人笑了笑,“此事說來話長,我們還是先拜祭為好.”

米羅點了點頭,跪在了墓前,手輕輕地拂過冰冷地墓碑上那幾個字:先師之墓.當年師父叮囑於他,墓上不得留名.他說,人既已走了,名就該跟著消失.

米羅就這樣不哭不笑不說話,靜靜在墓前跪了一柱香時間,才站起身來.看了看一直靜靜站在他身後的那人,眉間淡淡的憂傷,而這憂傷,告訴米羅,他與師父的關系必定不僅只是認識這麽簡單.

那人察覺到米羅正註視著自己,緩過神來,走到米羅跟前,深深看了一眼米羅,“若不嫌棄,你可將心中之事說予我聽.”

米羅一驚,他怎知我有心事.但此時他的確已是無人訴說了,才到了這裏.說就說罷.

“前輩,仇恨與愛,到底該如何取舍?”

那人眸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一笑,“我當真是幫不了你.若我知道答案,今日與你便不會是如廝相見.”

米羅心裏的疑惑是越來越濃厚了,脫口而出地道“你與我師父,到底是何關系?”

“是何關系?這個問題,我也當真難以回答.”那人從袖裏輕輕撚出一朵白玫瑰,放在米羅手中.

莫非,莫非師父看到玫瑰花開就有那樣失常的反應是因為此人?啊!對了,阿布也是甚愛玫瑰的,難道他是阿布的師傅?

米羅心裏越來越亂,“你認識阿布羅狄嗎?”

那人臉上卻是驚訝無比了,“你識得我徒弟?”

米羅恩了一聲,果然是如此.

“他現今如何?”那人繼續問道.

“他...”米羅一時語塞,該如何告訴他阿布的死訊.

看著米羅難以啟口的表情,那人已猜到了幾分,“他出了何事?”

“他....他已不在人世.”米羅盡力壓抑住回憶帶來的傷痛,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而那人一直是平靜地聽著,直到最後提起阿布的那封遺書,眼裏忽地淚光盈盈.

兩人沈默了許久,那人將手按在了米羅的肩上,說道,“瑰麗山莊,我會去打理.你放心吧.”

“你..你不怪罪於我”米羅一直以來都把阿布的死歸結在自己的頭上,若不是我當年丟下他,若不是我對卡妙....

那人又將按在米羅肩上的手緊了緊,說道“世間情愛本就無對錯,逃不過天網恢恢,何況你是只是凡人.”

“可是...”米羅仍是難以釋懷,卻不知如何措辭.低頭撇見那人按在自己肩上白皙的手,忽地想了什麽,問到“前輩,我還有一事不明.曾看見過阿布右手腕處有玫瑰花莖的印記,但是為何在他死的那天,卻忽然消失了?”

那人一楞,“此印記乃是我本門弟子入門後所紋,用的材料十分特殊,無論用何種辦法都是擦不去抹不掉,除非...除非得到一段兩情相悅的感情,便會自動消失.”

“什麽?”兩情相悅?他自知心中對阿布的感情絕不是愛情,而自己與阿布從再相見到死別的這段時間都是朝夕相對的,要遇到別人自己沒有理由不知曉,除了...除了阿布那兩次在林中消失的幾個時辰,莫非...

米羅腦子裏一片混亂,登時想起阿布在遺書之中提到的那人,又想起那日清晨阿布從樹林中歸來的神情,登時明白了些什麽.

看著米羅緊鎖的眉漸漸舒展開,那人苦笑一聲,輕撫著自己手上那本該有印記的位置,說道“其實,何苦再去追尋這些往事的真相.你比我與阿布都清醒得多.畢竟還深知自己所愛是誰.而我,卻是懂得太晚,世間上最痛苦地事情也許就是沒過於身邊的是誰,而心中一次次想起的人卻是誰.”

米羅好像懂了,卻又好像不明白,怔怔看著眼前之人,微微皺眉,確是深深地憂傷.他說我是清醒的?當真如此嗎?是啊,從始至終,我想要的都只是卡妙!

“但願你能看清自己心中所要究竟是何物.”只在米羅茫然失措的一瞬間,那人便飄然離去了.幾片玫瑰花瓣飄舞在米羅跟前,淒美而愴然.

他,心中一次次想起的人,是師父嗎?

他,那印記處的空白,也是因為師父嗎?

米羅轉身看了眼師父那早已被歲月風化地有些殘舊的墓碑,又往那人離開的方向望去,迎風而立.

而他卻不知,在數日之後,這個人,會傾盡畢生的功力去救一名少年,只為了一段自己未有勇氣承認並握住的緣.

- 番外一完-

番外二------靈犀

番外二------靈犀

撒加扶起暈厥過去的米羅,將他靠在柱邊,正要為卡妙逼毒,聽得大廳外一陣刀劍相碰乒乒乓乓地喧鬧聲,劍眉一皺,莫非。。。

“放了他們!!”

孤身躥入大廳的那人將手中的劍尖抵在了撒加的背上。

撒加也不回頭,嘆了口氣,“這麽多年沒見,還是如此沖動。”

“早該知道是你,是我大意了!當日若是知道如今你會對教主不利,我定然不會通風報信!”

身後那人,果真是加隆。

那日率領教眾離開渠勒教,一路上總想著米羅那似笑非笑,似是傷心卻又豁然的樣子,聯系起羅素門為何對本教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若是有奸細,定然是卡妙,而卡妙只會忠於一人,那便是撒加。

想到此節,登時明白米羅為何不親自討伐羅素門,立即掉頭趕了回來。

“現下不是說話的時候,卡妙中劇毒,若不立即用為之護住心脈,必死無疑。米羅只是暈了過去而已,你不必擔憂。”撒加將卡妙扶起,雙手抵住他的後背。

加隆雖不知卡妙為何中毒,但想定然不會是撒加下的毒,又為米羅把了脈,果真只是暈厥而已,這才相信撒加並未打誑。奈何自己是純陽功力無法助撒加療傷,便杵著長劍坐在一旁靜靜候著。

十幾年未見的親人就在自己的面前,那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龐,比起自己,滄桑憂郁了許多,緊鎖的雙眉間流下汗水,滴落在輕咬地唇上,面色卻是越發得蒼白虛弱。

見卡妙發青的面色終於有了些許血色,撒加顫微地想要起身,加隆扶了過去,撒加一楞,卻只是笑了笑,無力道謝。他能來攙扶自己,已是意料之外了。

稍緩過氣息之後,與加隆出了大廳吩咐兩邊教眾止住打鬥便又回到了廳中。

加隆看了看歪在椅上的卡妙,剛要出口問撒加,撒加便說到“我只是暫時護住了他的心脈,不至讓毒性蔓延,這劇毒當今世上只有一人或許能解,我這就帶卡妙去尋那位高人,你將米羅帶往別處好生休養。”

“你說的莫非是神醫雅柏?此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你去哪裏尋?我見卡妙最多只能撐上五日了!”加隆急了起來。

“是,最多五日,所以不可再耽擱了,再渺茫的希望我都會去尋到最後一刻。這事,你休要告訴米羅,他已經歷過一次死別,再經受第二次,恐怕。。。。”

加隆滿臉疑惑地看著撒加,當真是匪夷所思,撒米二人明明是仇敵,為何現下撒加會顧及米羅的情緒,“你到底安的是什麽心?”

撒加知加隆的意思,想起那日在牢中與米羅的傾談,看著眼前這個似乎還在與自己為難的弟弟,苦笑一聲,便也不發一言,走到卡妙身邊抱起他就往廳外走。

加隆一個箭步擋在撒加面前,“我與你同去!”

說完不等楞住的撒加回答,便叫來幾個心腹吩咐他們將米羅送往那山間竹屋中。

“你。。。”

“我不信你會如此好心!”加隆瞪了撒加一眼,走在了前面。撒加無奈嘆了口氣,吩咐自己的手下準備好馬車,二人便帶著卡妙動身去找神醫。

只是,那神醫實是行蹤不定,兩人毫無目的毫無方向不眠不休行了三日,這日天色漸黑,到了一處樹林前,卻沒了路,顯是這樹林人跡罕至。

撒加見馬車難以通行,但此時再回頭定是耽誤工夫,剛想說不如棄車步行,想了想加隆定要怪自己擅作決定,便問過加隆意見之後才背起卡妙走進那林子。加隆點燃火折緊隨其後。

走了進一個時辰,這林中的植物倒是越發的茂盛,卻未看見有大路的影子,撒加回頭看了看自己背上面色越發難看的卡妙,有些焦急,隨口道“若是回頭不知會如何。”

加隆聽在耳裏一陣不滿,“方才我決定時,你不說,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你說這話,是怪罪於我?”

撒加知又惹惱了加隆,他這弟弟脾氣本就是直任的,當日卡妙的父親只是說了一句加隆啊加隆,你可真是何事都與你兄長看齊。

小小年紀的加隆便覺得自己成了哥哥的影子,於是一聲不吭地離開了鏢局,從此了無音訊。

撒加憶起往事,又想起那日在牢中見米羅那堅定地神情,胸中一熱。

暗下決心,此次與加隆相逢定不能再將他氣走

“我之前便決定走這路了,你只不過剛好也選了,所以我並無怪你的意思。”

“依你所言,我又在不知不覺中與你相似了?”加隆的聲音又大了一些,仿佛是要把這十幾年來的悶氣在今日發洩出一樣。

撒加心一橫,罷了,既已說到此處,再逃避便不是我撒加應有的作為了。

“加隆,你到底怎樣才肯與我平心相處?我們之間的默契在你眼中竟是一種恥辱麽?”

加隆停下腳步,怔怔地看著撒加,顯是未料到他會就這樣將話挑明,其實自己也不清楚為何要如此在意這件事,兒時的那一時義氣現在想起也甚是幼稚。

也不是沒想過若能再相見的情景。

但真的到了這個人站在自己面前,卻還是亂了心緒。

只是兩人之間,若沒有了那唯一的牽絆,那該如何相處,教我對你歡顏以待?實是沒有這樣的把握,百轉千折,易辨難辨的竟是眼前人。

正當二人尷尬之時,忽聽得遠遠傳來一個清幽的聲音,

“是何人在此擾人清凈。”

撒隆二人對望一眼,臉上均是驚訝的神色。

雖覺蹊蹺,撒加還是提聲回道

“打擾前輩清修我們兄弟二人當真是罪過,只不過有位朋友急需救治,不得不路過此處,還請前輩見諒。”

等了許久都未聞那人回應,加隆耐不住性子提聲問道:“前輩,可知何時才能走出這林子?我這朋友中的是斷腸草與鶴頂紅相和之毒,若在五日之內我們未找到神醫雅帕,恐怕。。。”

林子那邊又是一片寂靜,但卻忽見得一縷淡淡的燭光。

加隆登時明白此舉是為他們二人指了條明路,正要對撒加說我們尋著這光線走,撒加便搶先邁出了步伐。加隆心裏又是一陣不是滋味,當真我與他的心思就不能有一次的不同嗎?

原來這燭光的源頭是一處草屋,那草屋前種滿了玫瑰,只是,那玫瑰是稀有的黑色。

撒隆兩人想著這裏定是那位前輩的住處了,對方敵我不明,更不知這玫瑰是否有毒,便只站在那片玫瑰之外躊躇萬分。

“朋友還剩下兩日性命,你們卻在這裏呆呆站著,方才的焦急是裝出來的嗎?”這聲音,是從屋中傳來。

撒加一楞,此人未見卡妙,怎會知道?莫非世上有人光憑氣息便知病情?

這人。。。。就是神醫雅柏!

想到此節,忙將卡妙交予加隆抱著,向屋中方向抱拳恭敬說道

“江湖上盛傳神醫雅柏醫術了得,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反響。晚輩撒加,加隆兄弟二人特來拜見前輩,望前輩。。。”

“呵,還有功夫說這些?看來我也不必見你們了。”

確是神醫雅柏,也是阿布的師傅,此人性子極為古怪,待人待物親和或冷漠只憑心境。當日與米羅相見之後,只將瑰麗山莊交予友人打理,便來此處居住,遠離世俗。

早有所聞,這位前輩的脾氣古怪,撒加索性不再顧慮,向加隆使了個眼色,一齊托著卡妙進了屋。

這外屋中的陳設甚是簡陋,除了桌椅床褥,其餘之處都放著各種植物的枝葉。

雅柏坐在桌邊,看了撒隆二人一會兒,好似是明白了這二人方才在林中爭吵的緣由。示意他們將卡妙放在床上躺下,也不去為卡妙把脈,反是自說自話道“我到今日才知,心有靈犀原來是件壞事。”

撒隆二人一怔,知這話說的是他們。但此時也無心情去細想這話中意味,倒是奇怪這位前輩為何不救治卡妙,反在調侃他們二人。

撒加定了定神,說到,“前輩,我這位朋友。。。。”

“呵呵,這事不急,我倒想與你們兄弟二人各自傾談一番。你們看誰先?”雅柏笑了笑,起身走向內屋。

加隆從方才在屋外就不知撒加為何認定這人就是神醫,現下看此人如此古怪更是耐不住性子問道“你確定此人就是神醫雅柏?哪有醫生不救人,反而不急不忙和送病人來的人聊天?我看他肯定只是個在山中住太久無人傾談的怪人吧!”

撒加也不回答,只是點了點頭,“信我這一次,你侯著,我先進去!”

。。。

一炷香後撒加出了內屋,加隆便也硬著頭皮進去。

待加隆也出了那屋子,撒隆二人均沈默,也不問對方聽到了些什麽,說了些什麽,只是這樣,相對相望,不言不語。

五更時分,天蒙蒙亮起,撒加才起身說要去林中找些雅柏叮囑找的草藥,便出了門。加隆點了點頭,依舊未說話,卻在撒加離開之後,也離開了這草屋。

----

一年後

那日清晨,卡妙拖著剛能下床的身體,走出了草屋,一陣暖風拂過臉頰,卡妙還是被和煦的陽光晃了眼,隱約看見,雅柏正站在草屋前的河畔旁,一手放在胸前,面朝那片林子,似在想著什麽。

卡妙體內霸道的毒,讓他整整昏迷了近一年,兩個月之前才漸漸蘇醒,卻仍是動彈不得,還多得這位前輩悉心的照料。

雖與這位前輩相處時間甚短,但對之心思也略有所悟,此時,定是不適宜打擾的,便靜靜靠在門邊。

想來,自己蘇醒的第一句便是米羅在何處,當日的那份焦急,現下反是沒了,只因撒加離開前曾托這前輩告訴自己米羅的下落,但這前輩卻對撒隆二人的去處絕口不提。一日不知他們的去向,如何放心的下,又如何能獨自去尋米羅。

正想著,

聽見雅柏愔愔自言道“雲南,那地方一定甚美吧。”

卡妙一楞,此話毫無來頭,怎麽接?自己未去過雲南,但若是由此處一直向南走,怕是要走上三個月才能到達。前輩是想去雲南?

雅柏始終未回頭,又道“若是向東西而行,轉而向南,定要走上一年半載吧。”

卡妙更是詫異了,何必多此一舉繞個大彎,這前輩當真是古怪得離譜。

許久,雅柏都未再言,盈盈轉身,卡妙瞥見他手中一抹鮮紅,那是?

雅柏笑而不語,走過卡妙身旁,

將兩朵一模一樣的花輕落在卡妙掌中,

花瓣反卷如龍爪,雖早已風幹,花色卻依舊火紅如初,卡妙知這是何花,但此花只生長在雲南,怎會。。。。

雅柏輕語

【我想那兩個人,是不會在分開了吧。】

卡妙心裏明白,那兩人說的便是撒加與加隆。

看望屋外的景色,已是柳絮輕舞,花飛漫天。

頓覺心中大石重重放下。

握緊手中枯枝。

再也不會分開了是嗎,

那麽,我也是時候出發了。

一念起,竟勾起滿腔相思,直接走進屋裏收拾起行李來。

臨走的時候,卻不見了雅柏的身影。

尋了一會,無奈心中牽掛,實是不舍久留,

卡妙在那草屋前面屈膝拜別,久久不起。

“行了,快上路吧,我總是清凈了。” 不知哪裏,傳來一聲輕語。

卡妙微微一笑,說了聲前輩珍重,便起身離去了。

又走了一個,又成了一雙。

站在樹林裏的人倚竹而立,目送那個背影離開。

------------------------------------------------------------

【我定會留住你那朋友的氣息,只不過,我需你去尋一物來,交予我後,卡妙便能根治了。】只是,這路途有些長罷了。

【撒加,往東見到海轉為向南,若有緣,便能尋到忘川花,但是,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加隆。】

【加隆,往西見到海轉為向南,若有緣,便能尋到舍子花,只是,你不能與任何人說,尤其是撒加。】

------------------------------------------------------------

回憶起那天,那二人的表情,雅柏笑意難褪。

兩個倔強的孩子,終究,還是遇上了。

世人就是這樣,

若是讓你們從此失了音信,斷了希望,就能快活了麽。

既是不舍,又何必相互為難。

既是情願於相互糾纏,又何必吵鬧著要分開。

關於情感的一切道理,

不用去說破,

當你們各自帶著牽掛,繞完那個圓,

在同一地點相視而笑的時候,你們的心中都已經清楚那個答案。

這樣的心有靈犀,還會再反對嗎。

舍子,忘川,其實是同一種花,在秋彼岸時分【秋分前後三天】盛開,花期準時,故名彼岸花。

意寓:再會。

=番外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