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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離去前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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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要攻城,我們便等著他來。如今,該讓他嘗嘗被別人侵占的滋味了。”顧青城斜挑起眉,似笑非笑道,“如今有昭王相助,就算不布任何陣法,我們也能勝得了他。穆勒生性太過狂傲,不見棺材,他是不落淚的!”想起昨夜他派人扔給她的紙條,顧青城眸中蘊滿了寒意。

始終,只有擎蒼沐言和向易噙著笑,無所謂的看著他們商討軍情。

“妖女,你又想了什麽折磨人的法子?”司馬洛一直顧著吃酒菜的動作停下來,鄙夷的丟給顧青城一個眼神,口氣不屑,“誰遇到你,肯定是上輩子做了壞事,祖上也沒積陰德。”

身邊的任夜瞄了司馬洛一眼,悄悄沖他翹起一個大拇指。

“我也這麽想,因為看看你司馬洛就知道。”顧青城回敬他一句。

“你有什麽計劃?”赫連楚灼灼的看著顧青城,他一直想不出什麽更好的辦法攻打銀環,雖然知道顧青城連敗銀環,收了同城閔關,但是畢竟沒有親眼見過,他還是有些不願相信有人能夠比他更厲害。閔關易守,但是想逼回銀環大軍,徹底肅清禍端,就必須攻下銀環和閔關之間的棲鳳峽谷,可是那裏到處是斷壁、幽潭,想要拿下所要付出的代價可不是一般的小。

“將計就計,他不是以為閔關守城松懈麽,那麽就松懈好了。上次我的空城計想來也讓他吸取了教訓了,痛定思痛,穆勒定然不會再錯過第二次機會了。”顧青城眉眼彎彎,心情頗好,“那麽我們就放銀環大軍進來,關門打狗好了!”

“陰險的女子!”司馬洛抿一口上好的女兒紅,暗諷道,“這是什麽破酒,還女兒紅,醉人眸,依本公子看吶,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女子。”

顧青城斂了笑,深深看了眼司馬洛,終是未語。

“那麽棲鳳峽谷怎麽辦?”擎蒼沐玄也忍不住插嘴問道。

“那麽這就要問任夜了和石開了?”顧青城挑挑眉將目光轉向兩人,將帥的氣度順金從身上迸發開來,“訓練也有些日子了,也該查驗一下他們的成果了,不合格的日後就不要留在這裏了,石開的手下不應該是吃幹飯的!”

這話說得剝皮扒肉,毫不留情面。聽得不知情的擎蒼沐玄和赫連楚俊眉微蹙,一個將帥怎麽能說自己的將士是吃幹飯的!可是聽在拓跋宏和林中正耳中,卻極為讚同,石開所率每一個將士可以說是萬裏挑一的精兵,就算不是武林高手,與他們對上未必會吃虧。當初顧青城挑兵的條件和方式幾乎教他們吐血,可是等見識到她那些花樣百出的訓練方法和不過數日訓練出來的效果時,他們連想死的心都有了,自覺活了這麽多年全是瞎混的。

“皇上,臣向皇上提過的擢升石開和封賜其所率將士的事不知皇上還有何異議?”顧青城淡淡的望向一直保持沈默、若有所思的擎蒼沐言,等他的答覆。

“城兒所提的事,朕豈有不應之理。回蒼都後,朕會親自擬旨,為他們封賞。”擎蒼沐言微微勾起一抹炫目的笑,溫柔的看著顧青城。他是故意的,顧青城向他提過的這事,他本就極力支持,當初他看到她的信時,對她的提議十分的激賞。而現在他當著眾人的面說的這麽暧昧,不過是為了刺激向易罷了。

“臣多謝皇上!”顧青城只裝作不懂,淡淡的語氣無波無瀾。

“聽說董相一家被一夜屠殺,官府前去調查時竟從中搜出了金鳳國大內侍衛的屍體?”向易似笑非笑的看著擎蒼沐言。他想對付金鳳才是真的吧,現在銀環他根本不放在眼裏,這個男子一狠起來,果然更勝別人!看來,他是準備對自己那個所謂名義上的妹妹動手了!

顧青城、擎蒼沐玄幾人一怔,很快便明白過來,皆定定的看向擎蒼沐言。不過月餘,他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

“此事朕會一查到底,找出真兇,還右相全家一個公道!”擎蒼沐言淡淡笑開,坦然自若的接受眾人覆雜的目光。他的風華絕代,教顧青城熟悉又陌生。驚鴻一瞥間是浮生若夢,絲絲縷縷縹緲著冷漠,再不是從前的那個人了。

赫連楚深深地望一眼向易,對上他輕蹙的眉。他們情同手足,可是自己卻沒有他的那份執著,自己看不透的紅塵他卻可以。既然自己已得不到,那麽他能幸福,也是好的,更算是自己對顧青城的一種補償吧。只要他一句話,即便再艱難,他都會幫他。

空氣中暗潮湧動,不尋常的氣息令拓跋宏他們幾個直爽的漢子壓抑到了極點,他們近日才發現,他們的帝王擎蒼沐言是那麽駭人。細說起來,今日一幕也算是對擎蒼沐言的一種幫助,這些身經百戰的將軍們再也不敢懷疑這個年輕帝王的霸氣和決心。

“今夜我會隨石開他們前去閔關,然後在天亮之前穿過棲鳳峽谷!”顧青城淡淡噙著笑,溫潤絕美的眉眼似含著無限的風情,眸中也暈開從未有過的輕淡笑意。梅花開得幾度,才能有這般傾城傾世的絕美?

美人一笑傾城,再笑傾國,三笑便是天地失色。所有人皆呆呆的望著顧青城,無一不嘆。原來,那些史書上帝王為了美人斷送了江山的故事真的不是誇大的,這世間真的有人能美得淋漓盡致!

看著、望著,擎蒼沐言卻忽然湧上一陣陣心悸,她的笑清澈美好的不沾纖塵,卻讓他生了種一世蒼涼的悲哀。眼光漸漸迷離,恍若時光流轉,他坐在二樓雅座透過窗看著那個猶如精靈般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然後穿過歲月,她長成了眼前這個笑若桃花的女子。是不是,那時便已註定了一生一世,他坐在那裏,看著白衣翩翩的少年飛身而起,將她攬入懷裏,然後看著她笑。爾後,便是木槿雕零。

誰是誰的宿命,誰又是誰鞭長莫及的天涯?天意莫測,不記三千蕭瑟。

“城兒的主意,我自知改變不了。那麽,生死不離,有城兒的地方便是我的歸宿。”清清淡淡、溫潤如風的音散開,向易眉宇間皆是深情不負的絕代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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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妝》明日或後日就會結局。小潔的新文《涼言薄歡》,歡迎前來拍板磚哦。

【大結局上】風華一去夜已黑

入夜,無邊無際的黑暗籠罩了同城大大小小的角落,吞沒了白日所有的喧囂浮華。這樣的夜色,掩藏了一切心傷,躲在暗夜的陰影裏,沒有帝王將相的深沈,沒有布衣百姓的無奈,只是在紅塵中顛簸的俗世人。

“今夜的風真涼呵”司馬洛站在擎蒼沐言和赫連楚身後輕嘆。

聞言,擎蒼沐言和赫連楚眸光皆微微閃了閃,挺拔俊逸的身影在夜色中蕭瑟起來,寬大的袍被夜風揚起,飄飄似仙,糾纏的墨發與漆黑的夜色融為一體。站在城樓上,他們目送顧青城幾人離去。

“沐玄,你傷勢剛好,何必跟著我同去?”顧青城輕聲嘆息,“有向易照顧我,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顧青城後一句玩笑般的語氣虛虛實實,教人辯不清楚其中的意味,“從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你不必放在心上。這人生,風風雨雨不知要走幾遭,有些時候,未嘗遺憾也不是一種美,縈縈繞繞,也足以刻骨銘心。”

擎蒼沐玄若有所思看了她片刻,忽的妖艷的容顏揚起一個邪肆魅惑的笑,桃花眼交錯著夜色,瞬間,仿佛又回到了從前,他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妖嬈萬千的擎蒼第一王爺。“城兒說話真是愈來愈有哲理了,好像這紅塵滄桑都被你看盡了一般,小小年紀,倒比老太婆還要叨叨。嘖嘖,本王還真有先見之明。真不知有些人會不會被你這些弄得郁結成疾,英年早逝。”說著,挑了眉邪邪的看著向易。

“本公子三生有幸。”向易淡淡噙著笑看著顧青城,對擎蒼沐玄的話不怒不惱。

“城兒,若是有一天某人去了,歡迎回沐王府,到時本王說不定會顧念舊情,收你做夫人。”風情萬種的撩了撩被風吹亂的長發,挑釁的望著向易,擎蒼沐玄笑的桃花眼瞇成一條縫。其實,不是他放不下對顧青城的執念,只是,他有一種預感,她此去,這一世,也許他們便再也見不到了。雖也覺自己可笑,可終歸舍不得她,他想看著她平安歸來。

“本公子定然會長命百歲,到時沐王若不幸駕鶴西去,看在往日情分上,我定會帶城兒前來給沐王上香聊表敬意。”若比嘴上功夫,向易也是分毫不輸人的。

“元帥,我們該走了。”

“好,出發吧。”顧青城點點頭,雙腿夾了夾馬肚欲走。終究,揚起馬鞭的動作輕輕的放下,轉過頭,望向城樓。

隔著夜色,她看見白衣飄飄的擎蒼沐言站在高處,無盡的黑暗掩飾了他絕世的容顏,教她看不清他眸中的情緒,但是他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優雅飄逸,卻在夜色中招搖。這個男子,終歸不是自己的良人,命中註定,他是她遙不可及的敬仰,只適合隔著距離感受他的風華。

“來人,娶琴來。”顧青城忽的開口喊道,清婉的聲音穿過涼風,鉆進城樓上站著的人的耳中。

擎蒼沐言,對不起,顧青城給不了你一生一世。擎蒼沐言,終有一天,希望你放下,遇到一個能陪你走到地老天荒的女子。再見了!顧青城低頭撫了撫手中的琴,眸中的哀傷流淌了一地,最後擡頭時,眸中已一片雲淡風輕,皆是釋然。

用你贈的琴,還你一首歌,歌盡之後,便是天涯。

長指瑩瑩如玉,素雅的青衣在夜風中翩躚成絕美的弧度,心念流轉間,清雅的歌聲已亂了這方的一片天地。

“清笛長歌 笑對人生幾何

仗劍跋涉 曾行遍三千苦樂

風音過耳 猶如昔人在側

徒見歸鶴 卻執紅葉付秋色

清風長策 笑問後世如何

蓮燈錯落 不記那三千蕭瑟

素宣染墨 卻道昔顏怎生刻

天意莫測 徒剩空枝無需折

韶華盡付流年盡誤故人知何處

承君一諾執此一生不相負

一念情長一念緣苦何必訴絲竹

但以長風為骨怎為誰駐足

陌路亭閣 攜袖一縷寂寞

陰陽若隔 看流年幾度飛掣

人生如夢 留白衣浮雲遮

青史長冊 不過渺記塵中客

前塵妄駐輪回妄赴三千紅塵渡

乘風萬裏白雪盡將青絲覆

一曲常離一曲殊途何必兩相顧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韶華盡付流年盡誤故人知何處

承君一諾執此一生不相負

一曲常離一曲殊途何必兩相顧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在看清顧青城手中的那把琴時,擎蒼沐言的眼睛忍不住微微起了澀意,眼底情緒覆雜交錯,心中蒼涼頓起。似乎贈琴時她淺眉低笑的模樣就在昨日,他還記得自己替她拂過的一縷墨發,可是現在,他們卻只能隔著這冰冷的夜相望。

顧青城的淺吟低唱,碎了每個人的心。曲曲折折的音調,淡淡的,淒婉的,殘破的,沒有大漠的風沙,沒有奢靡的繁華,只是低低的在風中散開,飄向遠方。沒有哀怨,愛恨情仇、離別喑恨,皆是宿命。那一句句美到極致的歌詞,似要毒惑人心,讓那痛流進人的骨髓。

“城兒,當初離開昭都,你是不是也是這般心情?”赫連楚低低輕喃,眸中是化不開的憂傷。

“她這是要我們的命啊,果然,還是妖女,不是禍世就是禍人。”司馬洛話雖不留情,但俊顏卻滿滿都是笑意。女子青城,這一世,只怕自己再也看不到別的女子的美了。不過,還是逍遙紅塵最肆意。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麽?城兒啊城兒,這便是你的心裏話?這便是你要的天下?可是,為何,上蒼要安排我們相遇!韶華盡付、流年盡誤,故人知何處,這便是你要我承受的結局?若我放開你,這一生,我們還能不能再見?擎蒼沐言苦笑,眸中的淚忍不住一顆顆落下來,這個絕代風華的男子呵,回眸間,已是淚流滿面。

城兒,是不是有人說過,若要一個人記得你一輩子,要麽讓她愛你刻骨銘心,要麽讓她恨你一生一世。既然做不到愛,那就恨吧。

似乎總也唱不到盡頭,一遍一遍,顧青城已忘了時間。她的回憶,她的愛恨,她的無奈,她的歉意,她的嗔癡喜怒,都交錯在琴音歌聲裏。

又一遍,是清澈空靈的笛音隨附著琴聲流瀉。轉眸而去,是向易一身翩翩白衣,執著長笛站在一側,他的眸,凝著在顧青城身上。

【大結局下】顧盼流年生死誤

擎蒼沐言、赫連楚一行人在房間中彼此無言坐了一夜。第二日晨曦微起,所有的事情接按照他們預料的方向發展。穆勒調了銀環所有大軍攻打閔關城,當沖進閔關城內才知中計,宋捷飛所率擎蒼將士十餘萬人和冷征所率十萬人合力將其圍困閔關。

穆勒喟然長嘆,憶起那日同城下驚鴻一瞥的女子,終於輸的心服口服。但是他征戰多年,絕不會甘願投降,於是拼死率軍抵抗。閔關城內,火光沖天,殺聲震耳欲聾,血流成河、橫屍遍地,這場戰事是秦風大陸百年來最為慘烈的一場廝殺,後來的史官在整理史記時,稱它為殺戮之戰。

前所未有的慘烈最終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以銀環的慘敗而收場。銀環穆勒親王終因受傷失血過多,體力不支被俘,由宋捷飛押送同城。至此,銀環入侵擎蒼一事告終,擎蒼國稱霸秦風大陸的歷史就此邁出了第一步,捷報一出,擎蒼舉國沸騰。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戰報傳來,擎蒼沐言俊逸的容顏卻無半分喜色,眸中的光反而一層層染上暗沈。穆勒會敗,早在預料之中。他在等,等一個人的消息,這個世上,能令他的心起波瀾的,只有她了。可是,又一個天亮了,隱隱的疼痛卻一點點侵染了他的心。

“一天一夜,怎會毫無消息?”赫連楚寒星般的眸沈了又沈,極淡極淡的輕喃在這滿室幽寂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司馬洛的眉皺了皺,擔憂的望向身邊一身白衣、風華楚楚的擎蒼沐言,他幹凈的容顏清澈一片,但是桌下他骨節泛白的手指卻洩露了他內心的惶恐不安。本想等她回來,帶她回蒼都,如今,他什麽都不求了,只要她安好若初,便夠了。

“報——”長長的高亢的嘹亮的嗓音尖銳的劃破同城上空。只一字,卻教房間裏這幾位沈靜的男子呼吸默然急促。

“皇上!前方戰報,前去棲鳳峽谷的將士大獲全勝,順利穿過棲鳳峽谷,攻下棲鳳城!再過兩個時辰,石開他們就會回來覆命。”拓跋宏嚴肅的面容掩不住喜色。

剛剛松懈的心陡然變緊。

“王爺和顧青城呢?!”司馬洛猛然站起,再不是那個邪肆不羈、不問世事的醫仙公子。

擎蒼沐言連同赫連楚的眸都冷冷的落在拓跋宏身上。

冷意頓起,拓跋宏呼吸開始緊窒,眸光閃了閃,方道:“還無消息。”

“命令十二鐵騎速去棲鳳峽谷尋找元帥和王爺!”擎蒼沐言冷凝的眸暈開嗜血的殘忍,片刻方淡淡隱退下去,對著空氣微微動了動唇,一黑衣人倏然出現在房間,“速召影部,前去棲鳳峽谷,人一定要安好若初的帶回來!”

影部,皇權最隱秘的勢力!擎蒼沐言,你可預感到了什麽?赫連楚眸低下去,不會的,有向易在她身邊,定會沒事的!

“王爺!”室內才剛安靜下來,外面不知誰驚訝的一呼,未完,擎蒼沐言素白的長衫如流星翩然滑過,空中只餘淡淡梔子香。隨即,一行人皆掠出去。

一見,所有人呆住,僵僵的站在那裏,誰也未出聲,只是那幽幽暗沈的眸,刀光劍影,浮影漣漣,是滿目的蒼涼。

擎蒼沐玄絳紫色的錦袍染了濕濕的暗痕,肩頭的箭傷傷口還在沁出鮮紅的血,淩亂的發,絕望的眸,美得極致的臉猶看出道道未幹的淚痕,慘白的唇顫抖著卻說不出只言片語。沒有人一種言語能夠形容他整個人的蒼涼,那是一種看不到曙光的絕望,心要痛到怎樣的地步,才能無力至此!

擎蒼沐言定在那裏,望著對面的擎蒼沐玄,目光漸起迷離。唇微微動了動,垂下頭去。然後,他轉了身。

“她。。。墜了。。。絕壁崖。。。崖。”暗啞的聲音如此難聽刺耳,這根本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更像一只受了傷的野獸的哀鳴。

擎蒼沐言身子晃了晃,踉蹌幾步,但終是住了步子。

“不會的!向易呢?!怎麽會出事?!”赫連楚心頓時被撕扯的四分五裂。絕壁崖,棲鳳峽谷最險惡的懸崖,在那裏墜崖的人,至今無一生還!絕壁崖,斷壁絕情,又稱陰陽橋!

“金鳳皇室在那裏布了四個修羅箭陣,十八名皇室巫屍,她。。。為了救我,救我,才墜入。。。絕壁崖的。”那一幕,仿佛還血淋淋的在眼前,金鳳皇室為了對付他們,真的動了全部血本,擎蒼沐玄喑啞的嗓音斷斷續續,顫抖的不成音調,“他隨她跳了崖。”那個男子,真的是愛到生死不負了,上窮碧落下黃泉,真的不離不棄。他恨,為何他們要打昏他帶回來,他寧願自己也隨她掉入絕壁崖。

心已經麻木,擎蒼沐言清絕的眸了無生氣,他從未覺得這世界是如此蒼茫空白。他一遍一遍問自己,他在哪裏,她在哪裏,沒有感覺,沒有聲音,世界都是靜的,唯有胸中翻湧的血氣,喉嚨的腥甜提醒他,他還活著。

這世間之大,卻再也找不到心的落腳之地。要該如何,他才能找一方天地,流放自己不知所措的相思! 一曲常離一曲殊途何必兩相顧,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歌詞盡好,宿命悲淒,城兒啊,我終於明白,你是何其殘忍!淒涼一縷嘆息,擎蒼沐言無力的倒在地上。

幾日後,擎蒼昭和大軍,還有無數江湖、皇室絕頂高手,紛紛湧進棲鳳峽谷,一連數月,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將棲鳳峽谷掃尋千百遍,終也沒有找到那個一身風華的女子和風流俊逸的男子。

茫茫紅塵,兩人一如清風一縷,飄過了再無痕跡。

殺戮之戰十五日後,擎蒼昭和兩國聯手,以銳不可當之勢,橫掃金鳳幾十萬大軍,一舉攻破金鳳皇城。金鳳皇室,全戮!聞名天下的修羅箭陣自此絕,善控活死人巫屍的巫族百人全部處以極刑!此,金鳳歿!昭和、擎蒼各據其二分之一!

擎蒼新皇擎蒼沐言昭天下:前金鳳公主金朝鳳,與人私通,結金鳳大內侍衛殺右相董付之全家數百條人命,遣巫族謀害大元帥顧青城、沐王擎蒼沐玄,廢其後位,剜去雙目,流放邊關,充三軍軍妓!

塵埃落定!言帝擎蒼沐言大病,纏綿病榻數月。愈後,一身氣質愈加清冷,再無一人,見其笑!

**************************全文完***********************************

完結啦,多謝大大們的支持,小潔新文《涼言薄歡》歡迎造訪!

【完結感言】

《紅妝》能走到今天,其實小潔最感謝的就是讀者親們,有好多次小潔都想要放棄,但是看到你們的留言,哪怕只是短短的幾個字,都會覺得心裏充滿了動力。在這裏,特別謝謝小青青、小情情、而矣、zuozuo、大小姐,你們是給我鼓勵最多的人。當然,還有像姐姐一樣照顧我的夢姐。

《紅妝》的結局不能說很完美,我也想了好久好久,其實每個人生都不是十全十美的,有時候殘缺也是種遺憾吧。過於結局,其實,本來想寫成悲劇的,但是前面有讀者說太虐了,所以小潔就稍稍收斂了一點。嘿嘿。。。貌似,沐言的支持率比向易要高一點,但是偶還是沒把小城城給他,因為我覺得還是向易適合顧青城。

今天,還有一個秘密跟你們說,其實,當初寫這本書的時候,原本定的男主就是擎蒼沐言,赫連楚是第二男主。但是,小潔寫了幾十章的時候,就本向易深深地折服了,說出來感覺好丟臉,小潔實在是太喜歡這個人物了,所以。。。。。

肯定有很多人為沐言惋惜,但是一切都成了定局了。這幾天小潔會補個番外,就是不知道親們想看誰的,是想知道擎蒼沐言的情況還是顧青城他們墜崖後到底如何了?

【番外】寂寞年華憑空負

“沐玄哥哥。。。”蘇婉兒秀美的容顏慘淡一片,站在擎蒼沐玄身後,含著沈痛的眸望著她心愛的男子抱著酒壇大飲不止。她好恨,恨顧青城,恨她奪走了她的一切,如今,她終於得到報應了,死了?真好!可是,為何她就算死了,還要與她爭!“玄,別再喝了,你醉了。”她是真的愛這個美到極致的男子啊。

擎蒼沐玄旁若無人的仰頭灌酒,妖冶的桃花眼迷離朦朧。“極品的女兒紅果然極好!痛快!”酒順著他完美的嘴角流出來,順著脖子滑進他的衣衫,流瀉的墨發飛揚間,更添幾分性感魅惑。

可惜,她已經去了,就算魅惑了天下人,又如何!斷壁崖,他一輩子無法觸及的傷痛啊。他好恨,恨自己,恨她!她推開自己,讓他眼睜睜看著那箭沒入她的胸口,親眼看她掉入萬丈深淵,她是求了個心安理得,可是,誰又來成全他的悔恨!

“別再喝了!”蘇婉兒猛然跑過去揮開擎蒼沐玄手中的酒壇,“她已經死了,回不來了,死了!你何必再折磨自己!”那精致華美的壇子撞在玉石鋪就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然後碎成一片一片。清澈的酒瞬間溢了滿地,沁人的香味兒隨著輕風四散在空氣中。

“滾!”擎蒼沐玄紅的刺目的衣袖一揮,蘇婉兒被甩出去,撞在涼亭的亭柱上,嘴角滲出絲絲鮮血,楞在那裏。從前,她手指破一點皮都會心疼的不知所措的他竟然毫不留情的對她用了內力。顧青城,都是因為顧青城那個女人!

“她就是死了!見閻王去了!回不來了!這就是報應,她該死!哈哈。。。”再也掩不住心中的妒恨,蘇婉兒的眸染上瘋狂,囂張的叫道。

“找死!”擎蒼沐玄妖艷的容顏幽冷駭人,一掌,將蘇婉兒口中擊出更多的血。迷離的眼殺意頓起,猛然上前掐住她的喉嚨,聲音似從地獄中傳出來:“本王若不是看在過去那點情分上,你早該死了,你以為本王不知道你與朝鳳勾結!你若再敢說一字,本王不介意讓你生不如死,趁本王沒動手前,你最好滾遠一點!”

蘇婉兒楞住,原來他什麽都知道!呵呵,是,她早就與朝鳳勾結了,她就是要顧青城不得好死,她就是要奪回屬於她的一切!“我就是想那妖女死無全屍!蒼天有眼,絕壁崖,哈哈,就連死她都只能呆在幽暗冰冷的谷底!”

“毒婦!”擎蒼沐玄雙眸變得血紅,扼住她喉嚨的手青筋畢露。

“你、你殺了我啊,就算、算我、死了,我也要詛咒她!”蘇婉兒儼然已經瘋狂了,任由擎蒼沐玄掐著她的脖子,也不反抗,反而扭曲的笑著。

“沐玄!放手!”司馬洛憑空而來,打斷擎蒼沐玄的動作,然後眉眼泛開冷笑,生如寒冰,“這樣讓她死,豈不是便宜她了!”

擎蒼沐玄聞言斂了眸子,轉而松垮了身子,覆又跌坐在石凳上,抓起桌上一壇酒又灌起來。唯有醉了,才能忘記她的模樣,醉了,才不會痛。眼角的淚順著他的臉頰流下,和著散出的酒液落到地上。

司馬洛揮了揮手,憑空出現的兩個黑衣人點了蘇婉兒的穴,然後拎起她瞬間消失。等待她的,決計是讓她生不如死的道路。擎蒼沐玄對她還有一絲憐憫,可是,那個再也不會笑的帝王,連心都是冰的,還有什麽是他不可做的!要怪,只能怪她自己瞎了眼,招惹錯了人!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擎蒼沐玄將手中的酒壇扔出去,又抓起另一壇。這是她吟過的詩,到今日,他才體會的到那刻骨銘心的無力。

“夠了!”司馬洛不忍的看著他,自從她墜了崖,他一直都是這樣醉生夢死,在如此下去,哪裏還有活路,“也許,她還沒有死。”

手中的動作頓住,很快,擎蒼沐玄的嘴角扯開一個自嘲的弧度,淒涼道:“斷壁崖,陰陽橋,還能活著麽?若活著,為何除了血跡斑斑的殘衣,什麽都沒有!你告訴我,活著!在哪裏!”

似用盡了必勝力氣,低沈絕望的咆哮終轉為無力的淚水,擎蒼沐玄最後蜷成一團。

“也許,沒有屍首就是最好的結果。這世上,總會有些奇跡。那個男子,就算他死,也會拼盡全力護她周全。與其說她死了,我倒寧願相信她還活著。”司馬洛淡淡的望著遠方,“也許,他們真的去尋他們的江湖去了。”

“江湖?有花開的地方呵。”擎蒼沐玄輕笑,極美的模樣,卻教人疼的揪心,“原來她要的,如此而已。”那也是他的夢想啊,他也曾想尋一個願與他白首不離的女子,擁著她笑看萬千紅塵啊。可惜,怎麽就錯過了呢?

“冥閣有種秘術,可問姻緣,蔔前程,尋生死。只是,要折施術人的陽壽。”司馬洛嘆口氣,眸光倏然悠遠。他本不願意告訴他,可是,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把自己困一輩子,如此糟踐自己的身子。

擎蒼沐玄猛然站起身來,顫抖的抓著司馬洛的袍子,唇抖了半天,都無言語,只拿了幽深的眸盯著他的眼睛。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無力的松開抓著司馬洛衣衫的手,倒退兩步,笑的淒苦。“她怎能如何狠心,就算她心中對我沒半分情意,為何對皇兄也如此殘忍。因了她,皇兄都成了那般模樣,何其殘忍,何其殘忍。。。”這就是因果報應麽,當初他們拋棄她,那她做交易,如今要承受這樣生不如死的滋味。

【番外】未聞君心深幾許

秋風漸漸涼了,半夜清冷的空氣蕭瑟了擎蒼皇宮。所有的勾心鬥角、權欲貪念在這時候也沈寂下來,隨著人安然入眠。

可是,此刻在宮中某一宮殿,搖曳的紅紗帳內卻是一室掩不住的春光。低沈嬌媚的聲音從上好的雕花紫檀木大床上交纏在一起的人口中傳出,令這沈寂壓抑的皇宮平添了幾縷生氣。可此時若有人近了看,便會發現,激情中的男子風華絕代的眸中清冷如月,看著身下女子妖魅如絲的模樣,嘴角淡淡挑起幾分不屑和殘忍。

“皇上,再留一會吧,您說好要聽臣妾彈琴的。”纏綿過後,女子光裸著香肩癡迷的看著坐在床榻邊上穿衣的男子,深深被他絕美如仙的容顏迷惑。

酥媚入骨的聲音教擎蒼沐言微微皺了眉,卻依然冷冷無聲。

女子眼中滑過一絲竊喜,顧不得還裸著身子,急急喊一聲“來人,娶琴”披了透如薄翼的紗衣扭著腰便下了床。

侯在外面的宮女很快戰戰兢兢的捧著琴進來了,手都抖得不成樣子了。

新皇擎蒼沐言親率大軍踏平金鳳回宮後,大病數月,終日昏迷於龍榻不見好轉 ,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眾太醫束手無策。豈知,某一日,忽然口吐兩個字後驟然轉醒,不見一絲病容,滿朝皆喜。然,帝醒後性情大變,傾世容顏不見一絲笑意,眸越加幽深晦澀,與往日飄逸如仙的儒雅氣質相去甚遠。更甚,喜怒無常,心思飄忽不定,大肆寵幸後宮秀女,但,稍有不慎,秀女便被賜死。不過月餘,宮嬪秀女被殺或被逐已有百人。

“啊!”淒厲的慘叫在殿中響起,兩個宮女還未反應,便覺一陣風掠過,人已經撞在粗大的殿柱上摔在地面口吐鮮血,艱難的向她們的小主看去,嚇得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擎蒼沐言一手抱著琴,明黃色的龍袍翩然而起,漆黑的眸幽暗冰冷,渾身的殺意快速的在殿中蔓延。如畫的眉眼冷漠的望著被他扭斷雙手的女子,薄唇一字一字逸出冰冷如刀的話:“這琴哪裏來的?”

女子驚恐的睜大眼伏在地上望著滿身殺氣的她高貴如神的帝王,從心中湧上鋪天蓋地的恐懼。

“這琴,哪裏來的?”明明是那樣清淡的語氣,可看著男子邁著優雅的步子向她走來,女子本能的向後退去。

“宮中。。。玉飾。。。房。。。中,挑、挑的。”

“來人,拉出去斬了。玉飾房,全斬。查清楚,凡碰過此琴的人,死。”雲淡風輕的一句話,數百條人命再也不存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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