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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徹底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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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錚看昭寒垂眸,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麽,良久,才看到昭寒擡頭問了一句,“所以,你們一直以來,都在想著把武兒推上皇帝之位是嗎?”

時錚沈吟了不過片刻,便肯定的點點頭,“太子當初之所以與陛下心生嫌隙,不過是因為他知道了自己母後死去的真相,他想為羋氏一族討個公道。而這些陳年舊事是陛下早就下令封鎖的,哪裏會容許人抖開來重新曬曬呢。跟何況,太子知道了這一切,對陛下早就沒有以前的父慈子孝,在太子看來,陛下對他外祖一家都是極其無情和利用的,尤其是對他母後,若不是陛下的錯,先皇後就不會死。”

昭寒冷笑一聲,“難道太子想的不是事實嗎?先皇愧對羋正雄一脈的所有人,包括我父親昭揚。”昭寒想著不由得輕笑,“只不過太子到底沈不住氣了些,就算是為了表面功夫,也得對先皇虛與委蛇,等皇位到自己手上再說,說到底,還是年輕氣盛。”

時錚聽著昭寒的話突然就笑了,“你這話說的很是老氣橫秋,但是你現在比當時的太子還要年幼。”

昭寒努努嘴點點頭,“有時候成熟不是用年齡來界定的。不是說誰的年紀大,誰就會考慮周到,年紀小就辦事不周。”昭寒說著聳聳肩,“當然,你也可以說我信口開河,畢竟我不是當事人,可能真讓我面臨這樣的情況,我也會沈不住氣吧。”

昭寒想著,當初她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喬文伯的時候,還不是一樣的失控,所以說,有些事情不放在自己身上,永遠沒有理由去置喙別人的所作所為。

太子當年得知自己的母後,原來是因為父皇背棄誓言才抑郁而終最終導致一屍兩命,而自己的外祖一家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都是因為自己的父皇在背後使計,他心裏怎麽沈得住氣。

關鍵是,陛下對羋氏這麽介意,難道就不會介意身上流淌著一半羋氏血脈的太子嗎?

所在在那個時候,先下手為強,或者不失為一個好的手段。

“你們兄弟幾人都知道這個秘密?”昭寒突然問。

時錚點點頭,“當時我們剛結拜不久,自然感情甚篤,所有等事情都是幾個人一起參與的。但是埋葬太子的事,他們只是知道在哪裏,卻從來沒有真正到過芒山拜祭。上次郕王造反,之所以會臨時前去將軍府,也是因為沈初想借郕王的手鏟除武兒和青璃,這樣一來,我們沒有了可以扶持和奮鬥的目標,郕王造反的失敗也成為定局,如此皇位只能是屬於裴璇的兒子,沈初這一計謀可以說是一箭雙雕,借刀殺人再順暢不過。”

昭寒一楞,“你現在知道太後剛生的皇子是沈初的孩子了?”

時錚點點頭,“我出發來雲中郡之前,程袁都告訴了我。”

昭寒不覺意外,畢竟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這一步,早就該到水落石出的時候了。

“裴諾的意圖你也清楚了?”昭寒繼續問。

時錚同樣點點頭,“程袁告訴了我郕王死之前與他見面的情況,也如實說了沈初臨死之前見過裴諾的事實。”

時錚嘆息一聲,裴諾去天牢看沈初,不是為了顧念兄弟之情,而是讓沈初想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讓他一死以保全自己的妹妹。

不知道是裴諾掩飾的太好,還是時錚早就過了去懷疑自己兄弟的年歲,才導致自己還不如程袁看的透徹和分明。

“所以,你跟裴諾很快就有揮刀相向的那一天了。”良久,昭寒悠悠嘆息一聲。

時錚起身對著窗外的竹子發呆,聽著竹葉颯颯作響聲,心裏一陣淒涼,當初歃血結義的兄弟,到底是走上了這一步,無法避免。

昭寒釋懷的一笑,走到時錚身旁站定,悠悠的說,“你解釋完了,這些事情就都順理成章了,我理解了。你有你的苦衷,畢竟你身上擔負著這麽重的擔子。”

時錚的表情陡然變得驚喜,他猛地回頭看向昭寒,“你理解我了?”

昭寒沒有說話,只輕微的搖了搖頭,“你現在才告訴我,可是我已經打定主意了,我不會回長安了。”

“我可以等!”時錚幹脆的說。

“好啊,”昭寒點頭輕笑,“那就這樣吧,過兩日你就回長安吧,今日可以留下來,因為今晚我想給珞兒姐姐和喬祈佑舉辦婚禮,等參加完他們的婚禮再走吧。”

時錚眉宇間的痛楚顯而易見,他不想跟昭寒分開,不說幾天,便是一分一秒都不可以。

如果他不能帶昭寒回長安,那他以後的日子要怎麽過。

昭寒此時的心思卻完全不在時錚的身上,她只是在想著,太子是自己的表哥,那青璃就是自己小舅舅的女兒,是自己的表姐了。

時錚一直在努力的,是將自己的親人推上皇位,如此想著,昭寒突然覺得心裏一陣的內疚,若是她早些知道,就不會與青璃那樣說話,也不會同住將軍府許久,卻從未真正的接觸過了。

昭寒也知道青璃那兩枚血玉簪是怎麽回事了,定然是小舅舅和先皇後的簪子,分別給了太子和青璃,後來太子死去,便將自己的簪子一並交給青璃保管了。

這樣說來,玉玦院裏那個小祠堂的牌位,定然就是小舅舅幾個人的了。

昭寒心裏一陣難受,以往小舅舅每年都要來雲中郡看自己的,但是她卻從未聽說小舅舅自己已經有了孩子,若是她早些知道他有一個女兒,名叫青璃,或者她就能猜測的到的。

突然,清若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寒兒,我將飯菜給你端過來了,要不要開門呢?”

昭寒應了一聲,將房門打開,看著清若端著幾樣自己愛吃的飯菜放在桌子上,點頭笑了笑,又讓她下去了。

“一起吃吧,”昭寒擡頭看向時錚。

時錚頓時有股受寵若驚的感覺,走到昭寒身邊坐定,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昭寒,“為什麽突然對我這麽好,我有些捉摸不透你的心思。”

時錚實事求是的說。

昭寒夾了一塊魚肉放到時錚的碗中,“只是突然覺得,你也很辛苦,相比起來,武兒與我的關系更是親近,但是你自己的背上擔負了許多,又不讓別人知道,這樣很辛苦的。”

昭寒只是突然有些心疼時錚。

這樣一個男人,無論做什麽都不愛說出口,只悶在自己的心裏,選擇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承受所有的一切。

時錚聽著昭寒的話,心裏突然湧現出無以覆加的高興和激動,他猛地握住昭寒的手,語無倫次的說,“我最早不想讓你知道,因為這件事很危險,你若是不知道,還能免除一部分的危險。郕王造反那日,我沒法辯駁什麽,畢竟最後我就是那樣做了,但是我從來沒想丟下你,當時我心慌意亂,時間又緊迫,裴諾說,他們的目標是武兒,只要將武兒帶走,其他人就不會有危險,我就信了,結果讓你受到那麽大的委屈,還讓寧景淩丟掉了性命,這不是我願意看到的。”

時錚眉宇間都是痛楚,“還有這次,我真的喝醉了,我不知道我以為的輕輕一扯,就讓淩兒掉了下來,說到底,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不註意不用心,孩子也不會受到這樣的傷害。歸根究底,我難辭其咎,你不論怎麽怪我埋怨我都是應該的,但是夫人,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們,你對我來講,就是我的心啊,你若是離開了我,就是將我的心生生撕裂了,我會死的。”

昭寒一頓,不由得擡頭看向時錚,卻直直的撞進他飽含深情的雙眼中,再也移不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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