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七十九章厭倦,所以逃了

關燈
昭寒將喜字貼好,看著時錚在自己的梯子旁邊謹慎的盯著自己,好像生怕她掉下來的樣子,昭寒一陣冷笑,直接放手從高高的梯子上跳了下來。

簡直笑話,她又不是瓷娃娃,碰一下就碎的那種。

昭寒一躍跳了下來,毫不介意的拍拍自己手上的土,對著淩兒擠眉弄眼了一會,看著小家夥終於不哭了,才徹底放松下來笑了笑。

昭寒冷冷的瞥了時錚一眼,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淩兒自己走的好好的,從來都沒有摔跤過,哪裏用得著他來幫忙,結果還把孩子嚇哭了,自己這個父親當的不合格,什麽都不懂,就別瞎摻和。

昭寒退後兩步,站在院子的墻角處環視了一下整個院子,滿意的點點頭,經過這幾日的忙碌,以往很是沈寂的院子總算是可以徹底的喜慶起來了,現在就等著給喬祈佑和珞兒姐姐一個驚喜了。

時錚看著昭寒當他不存在的樣子,壓下心裏的難受,舔著臉走到昭寒面前,“夫人,我來給你道歉。”

“道歉?為什麽道歉?”昭寒一臉迷茫的掃了時錚一眼,轉身對著正自己在院子裏走路的淩兒擺擺手,讓她走到自己身邊來。

時錚才發現,原來淩兒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可以走的這麽穩當了。

他真的錯過了好多。

昭寒牽過淩兒的手,微微俯身配合淩兒的高度,牽著她朝著院子外面走去。

時錚未動,靜靜的看著昭寒和淩兒的背影,如此美好的兩個人,是他的夫人和他的女兒,此生有她們二人就已經足夠了,還有什麽好奢求的呢。

昭寒牽著淩兒進了房間,寧珞兒正寫好了一幅字擺手讓昭寒過來看,昭寒還沒什麽反應的,淩兒反倒屁顛屁顛的朝著寧珞兒的方向過去,伸著手讓寧珞兒將他抱起來,自己也要拿著筆去劃。

“你個小壞蛋,”昭寒緊走兩步作勢打了淩兒的小手一下,“你舅媽剛寫好的,就被你給破壞了。”

寧珞兒看著緊跟著進了房間的喬文伯和時錚,面色一紅,不自覺地嬌嗔的瞪了昭寒一眼,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寒兒也開始胡說八道了。

這讓左相怎麽看自己啊。

淩兒的手都握不住毛筆,卻還是胡亂的畫著,一邊畫一邊對著站在門口的喬文伯笑,小小的白白的牙齒看的時錚一陣難受,淩兒都已經會走路已經長牙了,他卻一無所知。

重新出門買菜的喬祈佑正好回來,看到門口一左一右跟兩個門神一樣站著的父親和大哥,不由得朗聲大笑,“你們有什麽事不能進門說嗎,一定要站在門口擋路。”

時錚回頭看著一臉輕松得意的喬祈佑,揮拳就打在他的肩膀上,“你小子現在過得什麽日子啊,簡直是神仙都羨慕。”

喬祈佑嘿嘿一笑,瞥了一眼寧珞兒的方向,坦白大方的迎視時錚的視線,“大哥,人生得意須盡歡,我在過最好的日子,這是我最理想的生活。”

喬祈佑說著話鋒一轉,“當然,你若是能一起留下就最好了,若是你留不下,到時候寒兒跟你回去,這整個府邸又會變成空蕩蕩的了。”

寒兒一走,父親肯定要走的,屆時小離、清悠清若姑姑就都離開了,關鍵是淩兒也就走了,這整個府邸,就又變成他和珞兒兩個人了。

喬祈佑想著,心情瞬間低落了下來,“大哥,不若你也留在這裏吧,朝堂的紛爭沒有盡頭的。”

時錚輕笑一聲,轉身拍了拍喬祈佑的肩膀,不答反問,“你覺得可以嗎?”

喬祈佑哪裏不懂呢,大哥肩上的擔子,比任何人比任何時候都重,他不可能像自己一樣,能拋開所有的羈絆隱居在這雲中郡的。

看著兩個人陰郁的臉色,喬文伯適時打破了沈默,“清若的午飯要做好了,我們去吃飯吧,用過午飯休息一下,將軍趕路一定累了。”

“對,”喬祈佑趕緊附和著,大哥眼底的黑眼圈他一目了然,定然是趕路許久,根本就沒有休息。

昭寒進屋換了身衣裳,適才忙碌了半天,衣服都被弄臟了,剛換好衣服,便看到時錚直接闖了進來,昭寒一頓,面無表情的繼續折疊自己的衣服。

時錚走到昭寒身後,輕輕的擁著她纖細的腰肢,讓她的後背貼緊自己的胸膛。

“夫人,我跟你解釋,我全部都告訴你,你想知道什麽我都說。”時錚湊到昭寒的耳際,小聲的說著。

昭寒繼續手上的動作,只當完全聽不到時錚的話。

時錚不得已將昭寒調轉過來面對著自己,伸手擡起她的下頜,讓她正對著自己的眼睛,“夫人,我承認我做錯了許多事,我無法推卸我的責任,讓淩兒受到傷害是我的錯,讓你受傷更是我的錯。”時錚說著輕輕的撩開昭寒額角的碎發,傷口的疤痕還是能看到,便是過了這麽久,還沒有徹底消散,這道傷痕,就像一道鞭子,一下下的鞭笞在時錚的心口,讓他痛不欲生。

昭寒輕輕的躲開時錚的碰觸,“你無須解釋什麽,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的態度也表明了,長安,我是不想回去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時錚心頭一顫,不可置信的看著昭寒,“我好自為之是什麽意思?”

昭寒攤手,“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時錚猛地將昭寒擁抱進自己懷中,“你是放棄我了是不是?這怎麽可以,我還沒答應呢,我永遠不會答應的。”

“時錚,”昭寒輕輕的拍了拍時錚的後背,讓他松開自己一點,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時錚,其實從一開始我們兩個就不應該在一起,我想要的,從來不過是一個簡單的生活,開心快樂就夠了。涉足朝堂也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好,從來就不是我的抱負。”昭寒輕輕的嘆息一聲,“甚至,若不是為了給我父親沈冤昭雪,我根本就不會去長安。長安城裏有太多的爾虞我詐和勾心鬥角,你知道,這些並不適合我。”

昭寒悠悠的說,“不錯,便是讓我應對這些,我毫不抵觸,但凡敢讓我不痛快的人,我也不會讓他好過。但是,這到底不是我要的生活,爭名奪利一輩子,太苦了。我爹早就告誡過我,在這個天下,每個人都是螻蟻,只有皇帝才擁有生殺予奪的決定權,你的權利越大,職位越高,受到的束縛就越重。我父親是堂堂的定北候,受天下人敬仰,他為了泰成帝收覆了偌大的疆域,可是最後呢,賣國求榮,呵,”昭寒冷笑一聲,“這樣的行為多讓人心寒,但是沒有辦法,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伯父一生遠離朝堂,肆意的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這才是我羨慕的。”

昭寒擡眼看著時錚,牢牢的盯著他的言靜,不閃不躲,“沒錯,我當初留在長安,有我父親的原因,當然更多的是因為你,可是,我現在不想繼續留在長安了,我厭倦了,所以我逃了。”

昭寒很是輕松的笑笑,說的一臉坦然。

時錚眉峰緊蹙,面色都是淒楚,“所以,你放棄我了是嗎?”

昭寒搖搖頭,苦笑一聲,“時錚你自己不承認嗎,在你心裏,你的抱負你的理想,比我重要,比淩兒重要,只是你一時無法接受罷了,等你真的沈下心來想一想,你就知道,我們的離開,對你來說不過是一時的痛苦,總會有人去填補這個空缺的,不過是時間長短而已。”

“是嗎?”時錚冷笑,雙手狠狠的捏著昭寒的肩膀,逼迫她直視自己的雙眼,“那你告訴我,既然時間能填補空缺,為什麽喬文伯這麽多年一直忘不掉你娘,這是為什麽?”

昭寒一楞,輕輕推開時錚握著自己的雙手,“你是你,喬文伯是喬文伯,他能做到的,你不一定就可以。”

“你讓我向你證明嗎?”時錚雙眼眨都不眨的看著昭寒。

“不需要,”昭寒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告訴你,我們兩個從來就不合適而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