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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你懷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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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錚頓默了片刻,輕輕舒出一口氣,“我記得那個匣子你向來不會讓別人開啟,沁兒是如何打開的?”

青璃猛地擡眼看向昭寒,目光中皆是不可置信,“你懷疑我?”

時錚淡淡的搖搖頭,“我自然不會懷疑你,但是沁兒這件事,不只是將淩兒帶到玉玦院這一次,細細回想起來,自打沁兒來到你身邊,就一直沒有起到很好的作用,甚至一直在拖後腿。以前昭寒提過,我沒註意,沁兒一直在誤導武兒,是我們都疏忽了。”

青璃仔細回想了下曾經的事,經時錚一提,確實覺得中間有很多問題,可是想到沁兒來到自己身邊的原因,青璃還是不確定了,語氣中都帶了一絲的遲疑,“沁兒,當初可是程袁帶到我身邊來的。”

時錚沈沈的嘆息一聲,緊緊的抿著自己的唇角,眉頭緊皺,在青璃的角度看過來,時錚冷峻的側臉又平添了一分英挺,還真是個出色的男人。

良久,時錚仿佛在與自己做心裏鬥爭一般,到底開了口,“沁兒確實是裴諾安排在玉玦院的,從武兒出生那一年到現在,已經有四年的時間了。也是因為裴諾介紹過來的,所以我高看了她一眼,讓她可以隨意的出入將軍府和玉玦院,但是我沒想到,她隱藏的如此之深,竟然騙了我四年之久,若不是這次的事情太過詭異露出了蛛絲馬跡,我不想能想像若是沁兒一直待下去,以後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這次時錚之所以會懷疑到沁兒的頭上,就是以為裝有那塊黃布的匣子,青璃從來不會假手於人的,且不說沁兒只是一個丫鬟,便是武兒,青璃都不會讓他碰一下,更何況是拿出那塊黃布出來任意的揉捏了。

那日,趁著青璃午睡的功夫,沁兒偷偷竊取了青璃的鑰匙,將那個密封的小匣子打開,又故意將武兒和淩兒帶到了小祠堂,兩個小孩子懂什麽,自然看到新奇的東西就想玩。

那塊黃布非一般的質地,摸起來柔滑細膩,很是順手,所以淩兒握在手中就不放開了。

但是畢竟年代久遠,黃布上的字跡已經不甚清晰,經過淩兒的一番揉搓,更是變形的厲害,故而時錚一看到就被氣憤沖昏了頭腦,沖動之下就做了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青璃也是醒來後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時氣急,直接將沁兒關進了柴房。

她素來淺眠,不會睡的如此深沈,深沈到小祠堂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後來沁兒交代,她給青璃下了藥,可以讓她昏昏欲睡不會醒來。

青璃看著時錚,看到他臉上的凝重和沈思,不知道他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只能狐疑的猜測,“你認為,真正的背後指使之人是裴諾?”

時錚渾身一顫,猛地晃了晃自己的腦袋,仿佛在說服自己一般的喃喃自語,“裴諾不會的,他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裴諾對太子只有敬仰之情,不會有貳心。”

青璃慢慢的起身,站到時錚的身後,拍了拍時錚的肩膀,“權利能讓很多人改變,更何況是本來就對權利有覬覦之心的人,沒有人能抵抗的住這種高高在上的滋味。”

“裴諾不會,”時錚不動聲色的躲開青璃的碰觸,青璃也不以為意,拿開放在時錚肩膀上的手,依舊撚著手中拿的佛珠,“想當年,沈初對太子一直是老實謹慎的,後來呢,為了裴璇,還不是將我和武兒出賣了嗎?這世界上本就沒有什麽忠貞不變的感情,你能堅持到現在,依舊保持你的初衷,我很感激,真的。便是日後某一天,你也變了,我也不會怪你。”

青璃的話說的讓時錚一時招架不住,話裏暧昧的意思太重,時錚哪裏聽不出來,於是微微一抱拳,冷靜的說,“當年對太子的承諾,我時錚一輩子都不會忘,所有人都可以背信棄義,我不會,這份堅守,我斷然不會中途而廢。就算不是為了太子,只為了晉國的將來,我也知道該如何做,孰輕孰重,我心裏有分寸。”

時錚說完,微微擡眼看了下青璃,又瞬間轉移了視線,“這幾日我會離開長安一趟,你和武兒在將軍府哪裏都不要去,我會派人保護你們的安危。還有武兒的事,勞煩你多操心一些,不要讓他憂心太過,思慮太重對一個孩兒而言總歸不好。”

時錚說完,轉身就出了玉玦院。

外面月涼如水,時錚擡頭看著高高的天際,弦月如鉤,靜靜的躺在銀河中,安寧的照著這片夜空。

已經是五月初了,淩兒周歲的生辰也已經過去,時錚不由得苦笑一聲,淩兒的滿月沒能辦成,周歲也沒有辦成,如今還讓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這個父親,當真不配做父親。

***

昭寒在客棧中看著外面的景色,低頭看著正在自己懷中很有興致的瞧著外面景色的淩兒,不由得輕笑一聲,“你喜歡這裏嗎?”

淩兒咿咿呀呀的喊了幾聲娘,就不再說別的,只探著脖頸往外面看著,小手不斷的指著頭頂的星星,很有興趣的想要摘下來一般。

“淩兒喜歡星星啊,我們淩兒叫時晨,早知道就該給你取名叫時辰了,星辰大海,到底更自由一些。淩兒喜不喜歡?”昭寒跟靈兒說話就像跟同齡人一般,仔細的問著她的意見。

淩兒好像能聽懂一樣,小腦袋點啊點,昭寒以為她會說高興,結果從她口中能說出來的卻是“哥哥”兩個字。

昭寒一楞,將淩兒放到窗邊的桌子上站好,認真的看著她,“淩兒在想哥哥?”

淩兒不住的點頭,口中一直念著哥哥,哥哥。

喬文伯端著一碗糖水進屋,正好聽到淩兒口中念念有詞的哥哥兩個字,搖頭失笑,“小孩子,到底是喜歡跟小孩子一起玩耍。淩兒才見過武兒幾次,就學會喊哥哥了。”

喬文伯接過淩兒,將那碗糖水朝著昭寒的方向推了推,“越往北天氣越是陰沈,看這樣子,好像明日就要下雨了,我讓夥計端上來一碗糖水,你喝了吧,驅寒。”

昭寒聽著喬文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登時就笑了,“這大熱天的,哪裏還有寒氣啊,就是下雨,也不過是濕氣重一些而已。”

喬文伯也沒覺得不好意思,抱著淩兒的空檔伸手戳了下昭寒的額頭,“你啊,跟你伯父學了點醫術,就來指點我了。”

“難道不是嗎?我哪裏說錯了?”昭寒一邊捧著大碗喝著,一邊擡頭懟喬文伯。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喬文伯妥協。

昭寒也不想繼續說下去,“我們現在已經在定襄郡了,明日不過半天,我們便能到雲中郡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珞兒姐姐和祈佑。”

昭寒一邊喝著,一邊頗有些忐忑的說。

距離寧珞兒離開長安,已經一年的時間過去了,這一年一點消息都沒有,昭寒當時明明囑咐過寧珞兒要保持聯系的,結果就跟失蹤了一般,一點蹤影都不見,昭寒多擔心啊。

還有喬祈佑,喬文伯當初反覆叮嚀,不需要他一年之內一定回來,但一定要保持聯系,這可好,兩個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一般。

若是他們此時不在雲中郡,昭寒就真的不知道去哪裏得知他們的消息了。

明日到了雲中,昭寒第一時間就要去將軍府,去看一下到底有沒有人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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