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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破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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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錚看著昭寒額頭的血越流越多,被自己抱在懷中好像一個沒有任何生氣的破布娃娃一般,時錚心頭的恐懼騰的一下就升到了最高,他的手指冰涼,他不敢想象,若是昭寒突然離開了,他還能不能活在這個世間。

晚一步回來的喬文伯剛進了將軍府,就看到時錚抱著渾身是血的昭寒和淩兒往將軍府外沖,喬文伯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一點思考的餘地都沒有了。

他不過是多陪裴文正說了幾句話,怎麽回來就是這樣的一番情景了?

反應過來看著如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的時錚,喬文伯匆忙將淩兒抱了過來,看著淩兒一張慘白的小臉,喬文伯的心都慌了。

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看著昭寒額頭的傷口,那麽深那麽大,傷口處的血源源不斷的流出來,仿佛要將昭寒的身體掏空一般,喬文伯心底的慌張根本掩飾不住。他抱著淩兒就往皇宮的方向跑,卻還是先囑咐時錚在府裏等著,昭寒的情景明顯不適合到處亂跑,他去宮裏請太醫,他要將最好的太醫請來,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女離開。

喬文伯抱著淩兒倉皇的離開,時錚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懷中昭寒的血一點點的流出來,直到傷口不流血開始幹涸了,他眼角的淚大顆大顆的掉落,止都止不住。

時錚抱著昭寒,感覺懷裏人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弱,身體越來越冷,玉玦院門口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議論紛紛的看著站在人群正中央的時錚,仿佛發瘋了一般抱著昭寒跪在地上,仰天長嘯著。

這樣的情景,不由得讓人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和一股恐懼。

那種即將失去的感覺,眼睜睜的在自己面前上演,看著是如此的觸目驚心。

***

昭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五日後的一個午後,天氣氤氳,聽著紗窗外的聲音,昭寒隱約感覺到,應該是下雨了,空氣沈悶中帶著一絲的涼意,讓人忍不住瑟縮了下脖頸。

稍微動了下自己的身體,突然額頭有一股鉆心的疼痛襲來,讓昭寒一陣頭暈目眩險些落下淚來。

她費力的睜開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情景:時錚趴在床邊握著自己的手睡著,眼角眉梢皆是疲憊,清若和清悠小聲的進出擺放著什麽東西,小離靠在床邊的一個小凳子上昏昏睡著,眼眶紅腫一片,看得出來是剛哭過不久的樣子。

昭寒突然忘了發生了什麽事,自己怎麽躺在床上,她只要一想,頭就疼的厲害,頭痛欲裂的感覺讓她險些再次昏睡了過去。

昭寒的手微微一動,時錚突然就醒了,看著昭寒迷茫的樣子,頓時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待確認昭寒確實醒了,不由得大喜過望的招呼了一聲清若,“快來看看,夫人是不是醒了?”

正在擦洗茶盞的清若手一抖,茶杯就落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清悠清若和被驚醒的小離趕緊湊到床前,看到昭寒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擡眼看著她們的樣子,激動地落下淚來,“謝天謝地,寒兒你總算醒了,太醫說若是你再醒不過來,以後就怕一直都醒不了了。”

昭寒擡起沒被時錚握住的左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奈何渾身無力,連手臂都擡不起來,剛想擡手,便軟軟的垂了下來。

時錚連忙湊過去替昭寒揉了揉太陽穴,輕柔的按壓著,語氣很是細膩,“你身子弱,需要慢慢的調養,不要著急。”

昭寒茫然的看著眼前的時錚,覺得有些事發生了,可是她又一時之間想不來,一想就有些難受。

時錚看著昭寒難受的樣子,趕緊握著昭寒的手,小心的吻了一下,輕輕的開口,“不要著急,慢慢來。你現在什麽都不要想,好好休息。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讓清若給你做。”

清若聽著,一邊擦著眼角的淚,一邊不住的點頭,“寒兒你想吃什麽,我現在就去給你做。”

昭寒總覺得有些事在她頭腦中堵的厲害,她想想起來,奈何腦子就跟一團漿糊似的,什麽都想不通,還讓自己難受的想死。

到底,昭寒無力的閉上雙眼搖搖頭,她現在什麽都不想吃,就想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時錚臉上的喜悅和矛盾糾結在一起,看著昭寒緊閉的雙眼,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青筋都暴露了出來。

清悠和清若看著兩個人的反應,也不好說什麽,轉身拉著一直掉淚的小離離開了房間。

寒兒醒了,總會餓的,她們還是做些吃的給寒兒準備好吧,寒兒失血過多,需要吃些營養的東西補補。

昭寒閉幕仔細的思考著,她怎麽就會渾身無力的躺在床上呢,而且看清悠清若和小離的神情,好像很是擔憂,難道自己怎麽樣了嗎?還有輕輕一碰就痛的額頭,感覺像是受到了什麽創傷,她受傷了?

還有,她好想沒有看到喬文伯,也沒有看到淩兒。

淩兒?

昭寒的雙眼倏忽睜大,茫然的盯著頭頂的帷幔發呆,淩兒,她眼前突然就浮現出淩兒從高高的桌子上掉到地上的樣子,淩兒沒有哭聲,只蒼白著一張臉,再沒有以前的生機和活力。

昭寒心底的恐懼突然加大到無與倫比的地步,她張皇著起身,直接朝著門口的方向撲了過去。

奈何身體太虛弱,腳下無力,根本離不開床榻的位置,時錚更是快速的反應過來將昭寒攔腰抱在懷中,緊緊的圈著昭寒的身體不讓她亂動,“太醫說了,你醒來之後需要靜養,不能下床走動。”

“滾開!”昭寒冷冷的看向時錚,冰冷的眼神看的時錚心頭一顫,手上動作卻依舊不停的抱著昭寒,“你有氣我讓你發洩,但是現在你好好的養好自己的身體,可以嗎?”

“我讓你放開!”昭寒不客氣的看著時錚。

“夫人,我知道你生氣,但是你先養著,以後再跟我算賬好嗎?”時錚可憐兮兮的哀求著。

屋子裏的兩個人僵持著不動,門口卻突然傳來喬文伯激動地聲音,“寒兒醒了嗎?真的醒了?”

接下來便聽到清若帶著哽咽的哭腔,“醒了,總算是醒了,已經五天了,再不醒,可就真擔心寒兒醒不來了。”

然後就看到喬文伯踉蹌著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昭寒和時錚僵持的樣子,瞬間明白過來,卻還是著急的走到近前撫摸了下昭寒的額角,巧妙的避開昭寒額頭的傷口,只顫抖著雙手說,“好,好,總算是醒了,醒了就好啊。”

喬文伯顫顫巍巍的擦掉自己的淚,昭寒擡眼看著他,仿佛感覺他的頭發瞬間白了大半,眼眶下都是濃重的黑色,好像一直都沒有睡覺的樣子。

昭寒眼角一酸,覺得心裏難受的緊,她掙脫開時錚的束縛,猛地站起身撲到喬文伯的懷中,嚎啕大哭起來,眼淚瞬間將喬文伯的胸口打濕。

喬文伯看她痛哭失聲的樣子,自己哪裏還能控制的住,小心的抱著昭寒就哭做了一團。

喬文伯到底怕昭寒不小心碰到自己額頭的傷口,只能小心的哄著昭寒,知道她最擔心什麽,於是趕緊說出讓昭寒放心的話,“淩兒沒事,淩兒已經沒事了,別擔心了。”

昭寒猛地擡頭看著喬文伯,不可置信的盯著他的雙眼,“淩兒真的沒事了?”

喬文伯勉強笑了笑,肯定的點點頭,“已經沒事了,當時也是把孩子嚇到了,所以你才會感覺淩兒沒了呼吸,後來太醫看了,給淩兒用了藥,這幾日一直養著,好了很多了。”

昭寒敏感的察覺到喬文伯話中有話,並沒有將事情所有的真相都說出來。昭寒推開喬文伯繼續往門口的方向走,她現在誰都不相信,她要親眼看到淩兒好生生的出現在她面前才算,除非她親眼所見,她不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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