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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武兒只是想抱一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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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昭寒的臉色越來越冷,喬文伯瞬間垂頭喪氣的低下頭去,無精打采的說,“都怪我,好好的氣氛被我破壞了。”

昭寒看他那麽謹慎小心的樣子,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這樣一個頭發已然開始花白的人,而他身體的逐漸蒼老,也是因為照顧淩兒太過操勞了吧。

昭寒低頭看著喬文伯的發頂,心裏一陣酸澀,她何德何能呢,少年時期能有父親一直陪在自己身邊,教自己各種技能,現在結婚了,生了孩子,又有喬文伯這樣的人照顧自己照顧淩兒,無微不至,比照顧自己都用心。

這一生,昭寒最好的運氣都用來碰到這些人了吧。

其實昭寒早就想明白了,在喬文伯和自己母親這件事上,他又有什麽錯呢,真要說有錯,可能只是他無意中被喪心病狂的季婕,和性格怯懦無力反抗的言幽看上吧,若非如此,他的一生該是何其的完美,和自己最愛的女人一生一世一雙人,只羨鴛鴦不羨仙。

但是造化弄人啊,來長安越久,接近這個是非圈時間越長,昭寒的無力感越是濃重。

就像前段時間的寧靜瀾,如果不是時錚的權利夠大,裴璇都奈何他不了,否則憑著太後的身份,執意要將寧靜瀾安排進將軍府,昭寒若是堅持自己的本心,怕是時錚的前途和自己的性命就要斷送了吧。

世間哪有那麽多的兩全其美,算起來,不過是有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負重前行而已。

喬文伯也挺可憐,自己最愛的女人下落不明,反而守著自己不愛的女人過了十幾年,但是難能可貴的是,他一直沒有改變自己的心意,依舊全心全意愛著那個已然不可能的女人,而對身邊的女人碰都不碰一下。

男人是花心的,像他這樣一生只有一個女人的人,長安又有多少呢。

昭寒哪裏不知道喬文伯在面對自己的時候,總是很謹慎很忐忑,好像生怕自己哪裏不開心了,他就像犯了什麽錯一樣,就比如現在。

昭寒清楚,最開始喬文伯就連照顧淩兒都很小心,怕自己排斥他,不讓他看著孩子,就是這樣的小心和謹慎,讓昭寒幾次想要落淚。

他將對自己的愧疚,盡數轉移到了淩兒的身上,總想將他對自己的虧欠從淩兒身上彌補回來,所以他給了淩兒全部的關心和愛護,想讓淩兒有更多人的關愛,這樣的心思,昭寒如何不知。

看著眼前坐在床榻邊上,垂眸不語的男人,昭寒的眼角不自覺的就濕潤了。這樣一個叱咤朝堂半生的男人,只有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才會這麽沒有自信。

昭寒俯身,慢慢的蹲下身子,將自己的臉貼在喬文伯的膝蓋上,感受到喬文伯瞬間僵硬的身體,昭寒輕輕笑笑,沒有擡頭,只將自己的臉繼續放在他堅硬的膝蓋上,靜靜的感受這一刻的溫馨。

喬文伯雙眼驀然睜大,不可置信的看著昭寒的反應和舉動,前一刻他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讓昭寒不高興了,也讓自己苦心營造的這段時間的溫馨都垮塌了,但是現在,看著昭寒這樣親昵的舉動,喬文伯突然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他尷尬的擡起手想要撫摸一下昭寒的發頂,卻猶豫不決的不敢真的放下去,怕自己的舉動驚到這一刻的靜謐。

仿佛能看到喬文伯的舉動,昭寒沒有擡頭,只伸手抓過喬文伯的手放到自己的頭頂上,感覺到他尷尬的想要抽回又不想抽回的動作,昭寒放下就不管了,她已經將自己的態度表示到這個地步了,喬文伯若是再看不懂,她也不幹涉了。

掙紮糾結了良久,喬文伯才輕輕的將手放到昭寒的頭上,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發頂,這種溫馨的感覺,直接就像冬日裏的一股暖流,流入了他的心窩底部。

等到昭寒腿酸麻的不行,想要站起身的時候,直接都站不住了,昭寒看著喬文伯緊張的扶著她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一聲,喬文伯不由得跟著想笑,但是想著淩兒還在睡覺,於是小聲的噓了一下,不讓昭寒打擾到淩兒休息。

氣氛就這樣突然變得融洽了許多,也是在剛才,喬文伯才突然意識到,昭寒好像許久都未再喊過他左相了,更多的時候是什麽都不喊,不帶稱呼的。

喬文伯心裏很滿足了,這樣已經很好了,比以前喊左相好多了,不是嗎?

他不敢奢望有朝一日昭寒會喊他一聲父親,但是現在這樣的情景,他已經知足太多,就這樣繼續下去就行,不敢過多奢求了。

晚飯的時候淩兒已經醒了過來,清若又煎藥給淩兒服下,小孩子基本就忘了這件事,又開始活蹦亂跳的了。

昭寒吃飯的時候忍不住在想,自己沒看到的功夫,到底是武兒故意將淩兒扔在了地上,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

昭寒可沒忘掉,她聽到淩兒的哭聲轉身去抱起淩兒的時候,武兒驚慌失措的眼神和擔憂的樣子,自己轉身離開的時候,他跟在身後走了好幾步,才慢慢的停下腳步沒有繼續跟上來。

昭寒不相信,一個才不到四歲的孩子,竟然能將自己的情緒掩飾的這麽完整,讓人看不出一絲的破綻。

用了晚飯的功夫,昭寒看著淩兒已經跟喬文伯玩玩鬧鬧的,看不到一點受到驚嚇的樣子,心裏才徹底放松了下來,但是到底坐不住,又想著一直想去了解關於血玉簪的事情,所以趁人不註意,昭寒囑咐了喬文伯一聲,便溜出了寒陽閣。

一路到了玉玦院,昭寒藏在暗處看著門口守衛著的兩個侍衛,知道這一定是時錚安排的,本身就不想讓人知道,於是悄悄繞道後院,翻身上了房頂。

昭寒的武功招式都是昭揚教的,花架子很少,大部分都是能到戰場上實用自保的,所以一些簡單的武功招式昭寒都是懂的。

玉玦院裏靜悄悄的,一點聲響都沒有,安靜的不像話。便是丫鬟出門倒水或者交談,都是小小聲,仿佛生怕別人聽到一般。

昭寒如果不是清楚自己進了玉玦院,還以為來了道觀呢。

昭寒輕輕的揭開房頂的一塊磚瓦,透著昏暗的光線朝著房間裏面看去,入目的場景讓昭寒一驚,差點從房頂上跌下去。

昭寒揉了揉眼睛不確定的繼續往下看,她有沒有看錯,這個房間是個靈堂嗎?還是祠堂?這麽多墓碑在房間裏擺著,難道不怕晚上睡不著覺?

昭寒仔細想辨別一下供奉的幾個牌匾上分別寫著什麽,但是奈何光線太暗,她什麽都看不清。

突然,有人掀簾進了房間,昭寒一楞,立馬緊張的註視著底下的動靜。

是青璃和武兒。

青璃將武兒帶到幾個牌匾前站好,冷聲訓斥著讓他跪下。

武兒一句話沒說,冷著臉就跪在了牌匾的面前,擡頭看著黑漆漆的幾個牌匾,一句話也不問,一句話也不說。

不知道為什麽,昭寒雖然看不清武兒的表情,但是從他挺直的小腰板卻能感受到他的堅毅和決心。

“說,你到底做了什麽?”

青璃冷厲的聲音一絲不差的落入昭寒的耳中,想來問的應該是黃昏時分淩兒摔落地上的事。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離寒陽閣遠一點,你為什麽不聽我的話,執意要湊上前去,難道你還想讓娘低聲下氣的去給你道歉嗎?”

“娘!”武兒的聲音帶了一絲的哽咽,“今日的事情都是孩兒的錯,娘要責罰就責罰孩兒吧,是孩兒不小心,摔到了妹妹。”

“你是不是故意的?”

武兒搖搖頭,“娘,您別問了,真的是武兒不小心,才會將妹妹給摔了,都是武兒的錯。”

青璃無可奈何的看著自己兒子停止的脊背,“娘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去招惹寒陽閣的人,你為什麽就是不聽。”

“娘,”武兒的聲音突然低沈下來,“武兒只是想抱妹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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