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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裴璇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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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寒進了內殿,直接坐在裴璇的身邊,將穩婆剛剛小聲告訴自己的話,統統告訴了裴璇,然後告訴她,為今之計,只有盡快的側切,將孩子取出來,否則繼續這樣下去,孩子也會在母體中悶死的。

這並非唬人的話,生孩子到底有多兇險,昭寒自然知道,羊水這樣一直流著,等到流幹了,孩子也就窒息而死了。

所以時間很緊迫,但是穩婆和太醫都無法拿主意,這件事害得裴璇自己來。

沒有絲毫的掙紮,甚至連片刻的猶豫都沒有,裴璇直接點頭讓穩婆動手。

“太後,稍微一等,太醫已經去取麻醉藥了,這樣直接動手,您會受不住的。”

“用了麻醉藥,對皇兒有影響嗎?”因為早就耗盡了力氣,這句話說出來都是一字一頓,很是費力。

昭寒點點頭,太醫說過,這種麻醉的東西,對大人的影響甚小,但是對孩子,不會一點影響都沒有。

裴璇繼續堅定的搖搖頭,“不用了,直接動手吧。”

穩婆顫顫巍巍的拿著剪子開始側切,聽著耳邊裴璇撕心裂肺的喊叫,昭寒突然覺得,裴璇對沈初或者是付出了真的感情了,否則也不會對一個尚未出世的孩子如此上心。

耳邊的喊叫聲不絕於耳,穩婆不住的喊著使點勁使點力。好在裴璇也算爭氣,折騰了不過半個時辰穩婆便說孩子的頭出來,很快,穩婆便將一個小小的嬰孩收拾妥當遞給了早就在一旁站著等候的奶娘。

“恭喜太後,賀喜太後,是個皇子!”丫鬟、奶娘跪了一地,不管是真高興還是做樣子,臉上倒是都帶了喜色。

昭寒怔楞著被簡凝扯著跪到了地上,一並向太後道喜。

其他就沒有昭寒的事情了,出宮,回到將軍府,一進寒陽閣便看到喬文伯站在門口的方向著急的張望著。

昭寒點點頭,回給他一個你懂得的表情,喬文伯渾身的力氣頓時松懈了下來,果真是個皇子嗎?

既然真的是皇子,日後會發生什麽事誰都不知道,所以昭寒曾經的顧慮都是有道理的。

昭寒眼神示意了下喬文伯,喬文伯將淩兒交到清若的手上,轉身帶著昭寒到了旁邊的院子。

在這兩個多月的時間裏,昭寒將那日在竹林中對話的兩個丫鬟都確定了下來,然後讓喬文伯暗中想辦法,等到太後臨盆之際,趁著宮中亂作一團,就將這兩個丫鬟神不知鬼不覺的調出宮來,然後將早就準備好的替代的丫鬟放到她們原來的位置上。

其他都已經打點好,就等太後的臨盆。

昭寒進了院子就看到那兩個丫鬟惶恐不安的站在院子中,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

九月底的天氣,夏季的悶熱早就消散了一個徹底,秋的氣息已經悄無聲息的散布在晉國的各地,風吹來,樹葉沙沙作響。

此時已經接近正午時分,但是天氣不太好,天上悶雷陣陣,不一會就要下雨的感覺。

喬文伯將清若遞給自己的披風披在昭寒身上,昭寒感激的笑笑,擡眼看著不斷打量的兩個丫鬟,“你們可知這裏是什麽地方?”

兩個丫鬟都認識昭寒和喬文伯,如今一見,撲通一聲就跪到了昭寒的面前,“左相,將軍夫人,奴婢可是犯了什麽錯,為什麽將我們二人帶到了這裏?”

昭寒開門見山的說,“你們二人不是一直想要偷偷逃出宮來,怕太後知曉一些事怪罪到你們頭上,將你們暗中處決了嗎?”

兩個丫鬟聞言身子抖如篩糠,聲音都帶了顫音,“左相,將軍夫人,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啊,你們不要殺我們,奴婢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昭寒嘆息一聲,“我既然將你們接出宮,自然就會保全你們的性命,只要你們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我保證讓你們安然無恙的度過餘生。皇宮,你們也不用回了,只要你們幫我辦成這件事,我允諾你們可以回自己的老家,與父母親人團聚。”

兩個丫鬟聞言面面相覷,面色都染上喜色,沈吟片刻,年紀稍微大一點的丫鬟開口說話,“夫人想讓我們做什麽?”

昭寒看了看空蕩蕩的院落,對著兩個丫鬟使了個神色,擡腳便進了房間。

兩人會意,趕緊跟著左相和昭寒進了屋。

昭寒看著兩個人,沈聲說,“想必你們還不清楚,今日太後在晉寧宮誕下了皇子。”

“啊!”兩個丫鬟不自覺的尖叫一聲,發覺自己失態了,趕緊捂緊了嘴巴不再多言。

昭寒了然的笑笑,“你們在宮中伺候了這麽久,自然知道小皇帝的身體不太好,當初郕王作亂小皇帝傷了身子,神志不太清楚,還容易瘋瘋癲癲的,太醫也說過了,小皇帝的身體很難調理好,而且,聖體有恙,說句大不敬的話,說不定什麽時候就駕崩了。屆時,能繼承這個皇位的,便只有小皇帝的弟弟、今日太後誕下的皇子了。”

昭寒目不轉睛的盯著兩個丫鬟的反應,果真從她們的眼神中看到了驚恐和無措,昭寒冷哼一聲,聲音突然嚴厲起來,“大膽奴婢,既然知道太後腹中孩子不是先皇的龍種,還敢欺上瞞下,你們是想讓我將事實真相擺在你們面前你們才肯說嗎?”

突如其來的怒喝,讓兩個丫鬟突然就跪倒了地上,不住的搖頭表示自己真的很無辜,“夫人,夫人,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什麽都不知道啊。”

“還敢狡辯!”昭寒冷聲訓斥著,“大年三十那晚,太後悄悄帶人離開了皇宮去了廷尉府,你們兩個明明知道這件事卻裝作不知,若是日後這個所謂的皇子真的登基為帝,混淆了皇室的血統,這個責任,你們兩個丫鬟承擔的起嗎?到時候被查不出,不止你們,便是你們的父母兄長和九族眾人,都要被斬首示眾,屆時,你們就是跪地求饒,我也沒有辦法救你們半分。到底要如何選擇,看你們自己的意思。”

將事情說的越嚴重,她們才越容易妥協。

果不其然,兩個人掂量了不過片刻的功夫,大丫鬟便哀聲求饒,“夫人,奴婢說,奴婢都說。”

大丫鬟斟酌了片刻,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便開始將自己知道的事情真相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那一日,郕王和季貴妃突然將晉寧宮的幾個下人叫了出去,奴婢不在其中,奴婢二人是新入宮不久的新人,既不是郕王和璇貴妃安插在晉寧宮的眼線,也不是陛下安排過來的底細,更不是右相和裴公子派來服侍璇貴妃的,奴婢二人什麽都不知情。”

大丫鬟認真的說著,“但是那日,這麽多人突然都消失了,奴婢二人好奇,便跟著一同前去,只不過是悄悄的沒讓人註意到而已。當時我們跟在後頭,並沒有聽到郕王交代了什麽事。但是那日,晉寧宮的一切都透露出一絲的詭異,璇貴妃身邊的人都被大太監支使走了,然後大殿的門突然就被關上了,奴婢當時要進去給璇貴妃送內務局剛送上來的首飾,也被人攔在門外不讓進。奴婢當時多了個心眼,就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暗中觀察著,過了不一會,就看到一個轎子帶著那個沈大人進了晉寧宮。當時奴婢並不知道那是誰,後來沈大人經常出入晉寧宮,奴婢才徹底認清。”

“沈初後來經常去晉寧宮?”一直未出聲的喬文伯突然問了一句。

大丫鬟不明所以,卻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頭,“不錯,自那日開始,沈大人便時不時的出現在晉寧宮,但是停留的時間都不長,只說是奉右相的命令來給璇貴妃送什麽東西,我們這些下人也沒有察覺到不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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