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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反正早晚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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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寒心裏一驚,擡腳三兩步就跑進了淩兒的房間。

進門就看到坐在地上哭個不停的武兒,以及被奶娘抱在懷中哇哇大哭的淩兒。

清悠正著急的站在奶娘的旁邊哄著淩兒,清若則按著性子蹲在武兒的身旁不知道在說什麽,而小離氣鼓鼓著一張臉作勢要打人的樣子。

“這是怎麽回事?”昭寒走到嚎啕大哭的淩兒身邊,看她哭的小臉小鼻子整個都皺到一起,可憐兮兮的樣子很是淒慘。

昭寒心裏一慌,不由得看向清若姑姑,“姑姑,這是怎麽了?”

聞聲而來的喬文伯匆匆進門,一把將奶娘懷中的淩兒抱在自己懷裏,輕聲的哄著,看著淩兒的樣子,自己的眼睛不由得就紅了。

緊隨其後的時錚和程袁目瞪口呆的看著嚎啕大哭的武兒和淩兒,程袁左右看了看,小心的上前將武兒抱了起來,卻不想武兒哭著不動,伸著手臂可憐巴巴的看著時錚,時錚不忍,將武兒抱在懷中,擦了擦他滿臉的淚。

武兒伏在時錚的懷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抽抽搭搭的,好不可憐。

“到底怎麽了?”時錚聽著淩兒撕心裂肺的哭聲,心痛的不行。

懷中的武兒被嚇了一跳,小身板一哆嗦,以為爹爹在對他吼,憋著嘴解釋,“我想抱抱妹妹,她們都不讓,還推了我。”

昭寒一聽,臉色瞬間一變,不相信般看向清若,“姑姑,是這樣?”

清若起身站到昭寒面前,斟酌了些措辭,才開口說,“小少爺想抱一下淩兒,可是淩兒不讓,哭鬧不止,我們就不讓他抱。更何況,上次,上次小少爺他,”清若擡眼瞥了時錚一眼,沒繼續說,“所以我們沒讓她碰淩兒,然後小少爺就坐在地上哭鬧不止了。我們哄也哄不了,勸也勸不住,再然後你們就都過來了。”

喬文伯一聽舒了口氣,看淩兒哭的這麽厲害,還以為哪裏受了傷了,剛剛他仔細檢查了,沒有紅印之類的,所以稍微放松了一些,這會心裏更是松快了下來,“既然沒事就過去吧,也不是什麽大事,以後都小心點就行了。”

“嗚嗚,爹爹,他們不讓我抱妹妹,我只是看著妹妹漂亮想抱抱她,嗚嗚,”武兒哭的好不委屈。

昭寒瞇著眼認真的看著時錚懷中的小孩子,她竟然一時之間分不清這孩子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他的話說的那麽認真,險些讓她都相信了。但是上次,他也是這麽說,只是因為妹妹漂亮想抱抱妹妹,結果呢,上一秒還一臉無害,下一秒就一拳打在淩兒的臉上,還真是沒有一點的遲疑和不舍。

這孩子,太會做戲。

“姑姑,你們做的對,以後我和左相不在淩兒身邊的話,你們就這樣保護淩兒,不要讓任何人碰她。”昭寒已有所指的說。

“爹爹,嗚嗚,你們,她們都在說我,嗚嗚,”武兒拿自己的小手蓋在眼睛上,眼淚從指縫中不住的流了出來,看的程袁心裏都有點抽抽的。

“夫人,武兒不過是想抱抱淩兒,又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如此這般對一個孩子到底是為什麽?”

“為什麽?”昭寒聳肩,“原因我也說過了,我自己的孩子,我想讓誰看就讓誰看,不想讓誰看,就不讓誰看,多簡單的事,你別想覆雜了。你有慈悲心,可以,但是我沒有,我也不可能拿著我女兒的安危去做什麽測試。所以讓你失望了,剛剛祈佑在這我沒好意思說你,上次我已經提醒過你了,別把他帶過來,這是第二次,再一再二,如果還有第三次,我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簡直不可理喻!”時錚氣急敗壞,抱著武兒轉身往外走。他根本就聽不懂昭寒話裏的意思,一個三歲的孩子,能對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她是不是操心過度了。

“嗚嗚,我要看妹妹,我要看妹妹,”武兒回頭看著房間離自己越來越遠,更是著急的大哭起來。

“閉嘴!”

武兒立馬沒了聲音。

這是時錚第一次對武兒如此嚴厲,這幾天朝廷的事弄得他焦頭爛額,家裏也不安生,真的讓他沒有一點精力再去應付這些。

將武兒丟到玉玨院門口,時錚轉身出了將軍府,程袁追出來的時候只能看到時錚的背影了。

寒陽閣裏,喬文伯略有些緊張的看著昭寒,卻瞧著她一臉輕松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不由得放下心來,同時心裏又有點為時錚抱不平。

寒兒這樣的性子,要不就就是沒有真正的對時錚動心,要不就是本來心性就如此涼薄,不管是哪一種,都夠時錚受的。

偏偏他瞧著時錚愛她如癡,哎,喬文伯搖頭嘆息一聲,這感情之事啊,向來如此,總會有一個人對另一個人額外動心,仿佛只有這樣感情才能長久的維持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時錚都沒有回府,確切的來說只是沒有到寒陽閣而已。

喬文伯特意讓清若去打聽了下,說是時錚這幾日一直都住在自己以前的居所,哪裏都沒有去。

還好,喬文伯心裏想,這個男人氣歸氣,到底還是顧念著昭寒的。

時間過的挺快,尤其是看著淩兒一點點長大,更是覺得時間不夠用,仿佛倏忽間,淩兒就跟以前不一樣了。

喬文伯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拿個小軟尺量一量淩兒有沒有長高一點,每天樂此不疲,昭寒都忍不住笑他,“左相,你這一天一量,淩兒變化哪裏有這麽大啊。”

“可不是這麽說的,小孩子變化太大了,你看她才兩個多月,就比一般孩子出落的水靈多了,”喬文伯收起軟尺,從清若懷中接過淩兒,看著她日益水汪汪的大眼睛,心裏軟軟的都化成了一灘水,這孩子,越看越漂亮,長得真的是非常的精致。

昭寒看著喬文伯的反應,笑了,“人家都說隔輩親,以前我還不信,今日一看,果真是這樣。”

喬文伯抱著淩兒的手一抖,眼神四處亂瞥了好久才讓自己稍微鎮定下來,“對,對,就是這樣。”

“說什麽呢?”有聲音從寒陽閣的院門口傳了過來,昭寒回頭就看到一身淺藍色對振式收腰托底羅裙,水芙蓉色的茉莉花淡淡的開滿了雙袖,看起來精致又大氣。

昭寒登時就笑了,看向來人調侃著,“我們素來英姿颯爽的暄寧姑娘,什麽時候也這麽會打扮自己了啊,莫不是說女為悅己者容?”

跟著暄寧正好進了寒陽閣的程袁一聽,臉立時就紅了,囁嚅著說不出話,又不好意思擡眼看向打趣他們的喬文伯和昭寒,只一路跟在暄寧後面走著。

昭寒看程袁害羞不已的樣子笑的不可自已,這麽個大男人,一提到這種事還是害羞,真是有趣的很。

“你們怎麽來了?”昭寒看向大庭廣眾之下眉目含情的兩個人。

“怎麽,把我從寒陽閣趕出去,還真就不讓我過來了啊。”暄寧不客氣的擠兌回去。

“哎,哎,你說話可要憑良心啊,”昭寒哭笑不得的看著暄寧,“你告訴我,整個寒陽閣的所有人,哪個趕你出去的,你說出來,我現在就把她趕走,然後將你請回來。”

明明是自己執意要離開的,還倒打一耙,好沒良心。

暄寧面不改色,“不就是你嘛,你找什麽替罪羔羊,哼!”

說著徑自越過昭寒進了房間,已經進了六月,外面日頭這麽曬,傻子才曬太陽呢。

“哎,站住!”看暄寧進了屋,昭寒眼疾手快的擋在門口,攔住正要跟著暄寧進屋的程袁,“說吧,執意把暄寧從寒陽閣接去你們程府到底是何居心?我可告訴你,暄寧可不是隨隨便便的姑娘,雖說她現在孤身一人,但是也不是好欺負的。”

程袁呆呆的看著昭寒,不好意思的笑了,“大嫂,你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欺負暄寧,我巴結她還來不及呢。”程袁趕緊賠笑,“這不是因為我祖父嘛,他老人家年紀大了,希望家裏熱熱鬧鬧的,受不了一直以來的冷清,他老人家又實在喜歡暄寧喜歡的緊,這大嫂也知道,所以就讓我將暄寧接我們府裏住著。

說著程袁嘿嘿一笑,“反正早晚也是要住進去的,早一天晚一天的,都差不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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