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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這些都是北胡人,想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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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錚駕車緊趕慢趕趕到長安城下的時候,卻發現城門緊閉,城樓之上一個放哨的士兵都沒有。

時錚不由得眉頭緊鎖,裴諾什麽時候這麽粗心過?

昭寒掀開簾子看著外面靜悄悄的一片沈寂,於是下了馬車站到時錚身旁。

時錚趕緊扶著昭寒肚子不讓她有太大的動作,昭寒現在的肚子已經很大了,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奔波已經很耗費心神體力了,現在好不容易到了長安,還是好生休養的好。

但是眼下的情勢,雖然是時錚早就有了預感,卻還是超脫了時錚的意料之外。長安城的城門外聚集了一眾想要進城的百姓,但是城門緊閉,百姓紛紛張望著議論紛紛,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昭寒擔憂的看著時錚,“長安城裏肯定發生變動了。”

時錚點點頭,擡頭看著緊閉的城門以及空無一人的城樓,裴諾的兵呢?

“夫人,一會進了城門,我派一對士兵護送你回將軍府,我直接去宮裏,你在將軍府等我回去。”時錚說著撫了撫昭寒鬢角的碎發,看昭寒點了點頭,欣慰的笑了,“閼氏先交給你帶回將軍府,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說。”

“你小心一點。”昭寒不放心的看著時錚。

時錚肯定的點點頭,讓昭寒先坐進馬車裏,派好士兵交代妥當,便縱身一躍上了城樓,翻身進了長安城。

城樓裏面的將士都昏昏欲睡,在城門口都倒了一片,時錚擰眉,這些人被下藥了。

時錚快速的找遍整個城樓,果真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裴諾的身影。時錚使勁拍了拍裴諾還是沒能讓他醒來,便幹脆拿了旁邊的一盆冷水對著裴諾兜頭澆了下去。

三月底的天氣雖然乍暖,卻還是有著些些的冷意,這麽一盆涼水澆了下去裴諾登時就站了起來,拿著自己手中的劍不斷的揮舞著。

“裴諾,看清楚,是我,時錚,”時錚握住裴諾的肩膀讓他冷靜下來,“將士為什麽都昏迷了,你怎麽也昏迷了,你的防備心呢?”

裴諾不可置信的看著時錚,辨別了良久,確定真的是大哥,猛地一下就抱住了時錚,“大哥,你總算回來了,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大清早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大哥你怎麽突然回來了?程袁呢?”裴諾著急的問。

時錚顧不上回答裴諾的問題,抓著裴諾走到城門下讓他將城門打開,然後安撫著百姓稍安勿躁,只讓昭寒的馬車和自己的兵馬進了來,爾後又將城門關了上。

裴諾目瞪口呆的看著在馬車裏露出一角的昭寒,那身形,分明是身懷有孕的樣子啊。

裴諾呆呆的看著大哥讓大嫂的馬車朝著將軍府的方向離開,然後看著大哥突然回頭看他,“你還有多少人馬?”

裴諾看了眼已經倒地不起的這些將士,搖了搖頭,“怕都被下了藥了。”

時錚嘆息一聲,“皇宮現在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我們必須盡快趕去,我手下總共有五萬將士,現在你有多少人都算上,我們一起到皇宮。”

裴諾看時錚神色緊張,知道事情已經刻不容緩了,於是沒有多耽擱,轉身便去看自己還有多少人馬可用。

***

未央宮中,大太監很是無措的看著油鹽不進的喬文伯,不由得又開始拿璇貴妃和言珂威脅。

他們二人都是右相極為親近之人,便是左相不在意,右相也不能沒有絲毫的動容。

大太監將劍斜斜的放在璇貴妃的脖頸處,沒有看向喬文伯,卻徑直對著裴文正說,“右相,璇貴妃可是你唯一的女兒,五皇子也是你唯一的外孫,若是你不想讓他們兩個像長公主一般血濺當場,最好現在就說出陛下的下落。”

“爹,”裴璇哀憐的眼神看向右相,裴文正眼一閉只好讓自己狠下心來當看不到。

陛下的下落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若是讓這個太監知道了,那麽陛下就真的危險了,晉國也要落入郕王這等狼子野心的人手中了。

那麽晉國豈不是危矣。

大太監氣急敗壞的看著裴文正竟然不為所動,姿勢一變,將劍放在言珂那稚嫩的胸口處。

裴璇大呼一聲,朝著大太監的手背就咬了過去,看太監吃痛,氣急敗壞的說著,“放肆,你一個太監,竟敢拿劍指著皇子,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大太監趕緊將自己的手從裴璇手中抽了出來,不住的甩著緩解自己的疼痛,看著自己的手背上已經顯露出來的紅印,更是氣急,擡腳就踹在了裴璇的胸口上。

裴璇頓時翻到在地,言珂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推開放在自己胸口的那把劍就去抱倒在地上的母親,“母妃,母妃你沒事吧,嗚嗚。”

太監的這一腳用了十足的力,直讓裴璇的嘴角嘔出一口鮮血來,言珂更是嚇壞了,“母妃,你別死,孩兒害怕,母妃你別死。”

裴璇狠狠的將自己嘴角的血跡擦去,一把將言珂抱在自己懷中,擡眼不善的看著大太監,“你要殺就殺我,他不過是一個五歲的孩子,你嚇唬他做什麽?”

大太監嘖嘖叫了一聲,故意繞著裴文正走了幾圈,一邊走一邊說,“右相大人還真是鐵石心腸,看著自己的女兒和外孫被人欺負,竟然還能無動於衷,咱家還真是佩服啊。”

盤腿坐在地上的喬文伯重重的嘆息一聲,“我說你一個閹貨,如此處心積慮的想要得到些什麽呢?你就是再有本事,幫言玠做成了再多的事,於你而言又有什麽好處呢?給你封侯拜相呢還是給你嬌妻美妾相伴?其實仔細想想,你也是夠可憐的,忙活一場,到頭來都是為別人做嫁衣,哎。”

“你閉嘴!”聽著喬文伯的話,太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很是氣急的樣子。

“來,來,我問你個事,”喬文伯毫不在意太監的語氣,對著他擺擺手讓他蹲下,“哎呀過來嘛,我們都死到臨頭了,你還不準讓我死個痛快是怎麽?這麽害怕幹什麽?”

大太監狐疑的看著老神在在的在地上坐著的喬文伯,擡腳踢了踢他,“有什麽事快點說。”

“要我看,你跟我年歲也是相仿,都活了大半輩子了,怎麽還是如此心浮氣躁的,這點不好啊。”喬文伯嘆息一聲。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怎麽這麽多事?”太監不耐煩了。

喬文伯失笑一聲,“好,我說行了吧,我問個你問題,你看看啊,”喬文伯指了指壓制著各位大臣的穿著太監服侍的這些人,“我看他們武功都很是高強,一點也不像是太監啊,你告訴我這些是什麽人,好讓我死的痛快明白點。否則到了陰曹地府,閻王爺問我是誰害了我,我都不知道殺掉我的具體是誰,到時候只能將你的名諱報出來了。”

大太監身子一抖,好像想到什麽陰森恐怖的場景般搖搖頭,“你還想拉人墊背還是怎麽?”

“對啊,”喬文伯笑笑,“你說我這死了,還不得去跟閻王告個狀啊,你說到時候我是說你的不是呢,還是說別人的不是呢?”

“信不信我現在就一劍了結了你!”大太監雙目圓瞪,拎著劍就要對著喬文伯刺了下去。

“哎,說了讓你不要這麽心浮氣躁了,”喬文伯堪堪的將劍劫住,放在自己的兩指之間架著,“這樣吧,你告訴我這些人都是誰,我就跟你說陛下在哪裏,如何?”

“當真?”大太監將信將疑。

喬文伯失笑的搖搖頭,“哎,你說你這腦子啊,現在只有我知道陛下的下落,我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我都告訴你回答我這個問題做交易了,你還問這麽蠢的問題。”

“少廢話,你最好老實交代陛下的下落,否則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好啊,那你先告訴我,這些人都是什麽身份。”

大太監得意的一笑,“這些都是劍客,而且都是英勇善戰的北胡人,怎麽樣,想不到吧。”

喬文伯和裴文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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