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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最危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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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胡單於沈聲聽著昭衍的話,突然面色一變,語氣陰沈下來,“你怎麽證明,這一切都是太子所為?”

昭衍將手中制服著的兩個傷勢嚴重的侍衛往前一甩,推到單於面前,昭衍動作過大,兩個人忍不住又嘔出一口鮮血,猛地就噴在潔白如玉的地面上。

閼氏驚呼一聲,單於趕緊擡手將閼氏的視線擋住,一邊不住的說,“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

單於這番還輕聲細語,下一刻便對著底下跪著的兩個侍衛大吼一聲,“說,到底怎麽回事?”

兩個人對視一眼,心一狠,馬上就要咬舌自盡,昭衍眼疾手快制止住兩人的動作,“單於,他們要畏罪自盡。”

“大膽!”單於大喝一聲,“你們若是此刻死了,朕讓你們全家都給你們二人陪葬!”

兩個人再不敢有別的動作,但是他們知道,若是自己將太子供出來了,自己也是難逃一死啊。

但是現在,他們若是不說,單於會殺他們全家啊。

兩個人哆哆嗦嗦的看了單於一眼,抖動著聲音說,“是,是太子讓我們去刺殺這兩個人的。”

“原因?"單於簡潔明了的問但是單於眼中的怒氣卻是擋都擋不住了。

“因為,因為太子說,要一勞永逸以絕後患。”

“混賬!”單於拍案而起,“來人,將程袁和這個,”單於叫不出小時的名字,只點了點,“都帶到偏殿,找最好的太醫來給他們二人醫治,但凡除了一點問題,你們所有人都提頭來見。”

所有人戰戰兢兢的將程袁和小時擡了下來,小心謹慎,生怕弄疼了二人,受到單於的責罰。

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單於慢慢坐下,仔細打量著依舊站的直挺的昭衍,“你是何人?”

昭衍笑笑,“路見不平的劍客而已。”

“是嗎?”單於擺明了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大雨之夜,如此蹊蹺的救了程袁二人,莫不是上天憐憫,饒程袁一死?”

“單於說錯了,”昭衍悠悠的說,“程袁是泰成帝特意派來接回永寧公主靈柩的,若是程袁此番出了意外,北胡怕是要很快就要迎接晉國的軍隊了。”

“放肆!你竟然敢說這種話,難道就不怕我砍了你的腦袋?”單於頓時震怒。

昭衍輕輕一笑,“我若是有此擔心,就不敢如此輕易的進入皇宮中來。但是我既然來了,自然是可以輕而易舉的離開。”

“好大的口氣!你竟當朕的皇宮是尋常百姓人家嗎?”

“單於說錯了,尋常百姓人家我是入不得的,但是皇宮,卻是可以一探究竟。”昭衍坦然說著,“太子的所作所為,我相信單於也是深有了解,若是真的因為太子的一己私欲,將程袁悄無聲息的解決了,不管到時候你們如何向晉國的皇帝解釋,都是無濟於事的。如今,程袁若是想安然的回到晉國,只得依靠單於的庇護,單於知曉其中厲害,自然會保護程袁的性命。”

“你很狂妄!”單於淡淡的對昭衍下了一個結論。

昭衍一笑,“人生在世不過數十載,就是狂妄一下又能如何?”

“哈哈,”單於豪爽的一笑,“朕雖然不了解你,但是你是個有趣的人,不錯,不錯。”

“單於擡舉了。”

第二日,程袁悠悠轉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程袁擡眼就看到了站在窗邊不知道想些什麽的郕王言玠。

言玠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看到程袁掙紮著想要起身,趕緊按著程袁不讓他亂動,“別動了,太醫說你傷的很重,有個傷口離心臟位置只差分毫,差一點就要沒命了。你還是好好休養著吧,我們過幾日再離開。”

“這?”程袁有些遲疑,更疑惑的是郕王對自己的態度,郕王與大哥向來是水火不容,怎麽突然對他這麽和顏悅色的說話,程袁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也無需負什麽責任,其實說起來,是本王沒有保護好你們。你我雖然道不同,但是我沒想要你的性命,知道你還活著,本王很開心,好生休養吧,等你傷好一些,我們再回長安。”

郕王說完,不等程袁有所反應,便徑直離開了房間。

程袁一頭霧水,不知道郕王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剛剛自己昏迷的時候,難道他一直都在房間裏冥思沈想嗎?

程袁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碰就疼,看來是真的傷到了,郕王所言不虛,幸好有昭衍先生出手相助,否則他和小時真的是難逃一死了。

而且,程袁仔細想想,昨日若是昭衍先生不帶他們入宮,臨河城裏一般的大夫也是救不了他的,他還是會搭上一條命。

如此想來,程袁現在就想見到昭衍,一來道謝,二來,也想知道昭衍先生是如何知道他們遇襲而且將他們帶到皇宮中來的。

程袁剛想喊人,便聽到門吱呀一聲響了,說曹操曹操到,推門進來的,正是端著藥碗的昭衍。

“先生!”程袁激動的就要起身。

“別急,”昭衍輕輕一笑,將藥碗端到床前,給程袁身後墊了一個枕頭,讓他輕輕的靠著,方便半坐著說話。

“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我餵你喝藥。怎麽說我也算是你的長輩,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昭衍說著,端起藥碗給程袁餵藥。

程袁面色一紅,還是接受了昭衍的好意。

“先生,小時現在如何?”程袁著急的問。

“無礙,他的傷比你的輕很多,現在就在宮中休養著,剛剛我去看了他,他還嚷嚷著要來看你呢。”昭衍說著自己先笑了。

小時這孩子,永遠沒個安穩的時候。

“先生,能告訴我,你是怎麽會趕去救我們的嗎?”程袁喝了一口藥,不禁問道。

昭衍坦然的笑笑,“寒兒與時錚成婚的那天我見過你,也知道你要和郕王一起來北胡,你們走的那天,我適合你們一同出發的,一直就在你們左右。時錚讓小時跟著你,也是保護你的安全,但是小時畢竟還是個孩子,我不放心他的安全,便跟過來了。”

昭衍又餵了程袁一口藥,“昨日我去晚了一些,險些沒能救回你和小時,我也很是自責。”

“先生,您千萬別這麽說,咳,咳,”程袁著急的說著,不由得嗆到了。

“不要著急,我知道你心裏的想法, ”昭衍替程袁說了。

“先生,我昨日喝了酒,昏昏欲睡的,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仿佛是讓人失去意識的那種,我雖然醉了,但是該有的警惕還是有的,但是沒想到他們人多勢眾,是一定要取我性命的。我不敵他們,又擔心小時的安全,便生生受了一劍,幸好有先生及時趕來,才讓我和小時免於一死,先生的大恩大德,程袁沒齒難忘。”程袁激動的說著。

人之將死的時刻,卻遇到救星,程袁滿心滿眼都只是感激和感恩。

“先生,您精通胡語?”程袁想到在昭衍在城門處於侍衛的對話。

“不錯,”昭衍淡淡的說,“我一生走南闖北逍遙慣了,對這些新奇的事物都很是好奇,便學來玩玩。”

“先生果真是高人!”程袁佩服的說。

昭衍笑笑,“之所以將你和小時帶來皇宮,是因為只有最好的大夫才能救你們,而且,你們要在臨河城保住自己的性命,免於被季朔殺害,唯一能護你周全的,只有單於。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昨日季朔已經被單於狠狠訓斥了一番,季朔是會懷恨在心的人,若是你們此刻不在皇宮,他定然還會鋌而走險要你們的命,所以在皇宮中養傷,是最好的選擇。”

“還是先生考慮的周全,程袁感激不盡。”

“好了,不要說這些感激的話,還是盡快將傷養好,回到長安才是正經。北胡的形勢你也看到了,不止泰成帝想要對北胡開戰,北胡對晉國也是有所防備的,所以,這一戰在所難免,你還要盡快回到長安,助時錚一臂之力。”

“我助大哥一臂之力?”程袁不解。

昭衍失笑,“你難道不知泰成帝為何偏偏點你陪同郕王來北胡嗎?”

程袁想了想,說,“大哥的意思是,陛下有意栽培我。”

“不錯,”昭衍點點頭,“怎麽栽培呢?”

程袁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昭衍將藥碗放下,認真的看著程袁,“一路從長安來到北胡的臨河城,這條路線你走過一次自然最是清楚,若是他日陛下下令圍攻北胡的臨河城,你想,要誰帶路最合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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