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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永寧公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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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剛在書桌上坐下的時錚猛地站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程袁,“你說誰死了?永寧公主?言靜死了?”

程袁點點頭。

“怎麽會?”時錚眉頭皺的恨不得攏在一起,“永寧公主和季朔回到北胡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出了什麽事?”

“我來的時候,北胡還未派人來向陛下陳說中間的是非曲折。永寧公主去世的消息,是晉國和北胡往來經商的馬隊傳回來的,現在晉國上下都傳遍了,消息是藏都藏不住了。”程袁如實說著。

“什麽時候的事?”時錚問。

“三天前。”程袁想了想回答。

三天前?時錚忍不住皺眉,“陛下知道了這個消息?”

程袁慢慢的點點頭,“大哥,實不相瞞,是陛下著急傳召大哥回長安的。”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仔細說給我聽。”時錚要知道事情的全部。

程袁點點頭,詳細的說,“大哥,你和右相離開長安去巴蜀之後,長安城這兩個月都是風平浪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切都一如往常一般,但是就在三天前。”

程袁頓了頓,“三天前,有一個馬隊是從臨河城到敦煌然後回到長安的,他們來之後,就將永寧公主死去的消息傳了進來,當時整個長安城都炸開了一般,紛紛議論著消息的真假。直到消息太過轟動傳到了未央宮,陛下震怒,發了好大一通火氣,甚至連夜將所有大臣都傳到了未央宮,然後在未央宮中召見了那些馬隊的商人,問他們是如何得知了這個消息。”

“他們怎麽說的?”時錚問。

“馬隊的商人異口同聲的說,消息是他們在臨河城聽來的,這件事在北胡已經不算是隱秘的消息了。但是永寧公主到底是怎麽死的,他們卻說不知道,只是聽來了這個消息,覺得事情太過震驚,而北胡又一直有意隱瞞著,他們覺得身為晉國人,不能讓自己的公主平白無故的死在北胡,所以便將這個消息傳了進來。”

時錚略一思忖,擡眸看向程袁,“所以,你到現在也並不清楚永寧公主是怎麽死的?”

程袁點點頭,“三天前的夜裏,陛下將所有人召到未央宮,簡直是大發雷霆,真的是當朝震怒。我從來沒有見過陛下發那麽大的火,陛下說‘朕的公主,竟然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北胡,北胡還想瞞天過海將朕蒙在鼓裏,簡直豈有此理,朕這次,要滅了北胡’當時陛下說完這些話,未央宮裏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聽著程袁的話,時錚仿佛能想象到當時的情景。對於陛下而言,永寧公主死了,他不止是失去了一個公主,更重要的是,北胡人抹了晉國的面子,竟然敢不將晉國放在眼裏,如此堂而皇之,簡直罪該萬死。

“你繼續說,”時錚看著程袁道。

“陛下說,不管北胡人要給他們晉國一個什麽樣的交代,就憑他們刻意欺瞞晉國這一條,他就勢必要滅了北胡。”程袁覆述著泰成帝當天晚上說的話,“陛下當時就要傳召大哥回長安,說要大哥立即趕回長安,領兵出征北胡,為永寧公主報仇雪恨。”

程袁看著時錚,“因為我早就聽二哥說過,大哥這一段時間在雲中郡,所以我第二日一早就快馬飛奔來了雲中郡,親自給大哥來通傳消息。這兩日,我快馬加鞭一刻不停,就是為了盡早的找到大哥,然後讓大哥回長安。”

時錚沈默了下來,仔細整理著程袁傳給他的消息,他仔細想著這件事,且總覺得事情有異,“你說傳遞消息的那個商隊,將消息傳到長安,就是為了讓晉國人知道自己的公主已經客死異鄉了是嗎?”

程袁不知道大哥為什麽這麽說,只是懵懂的點點頭。

“可是,雲中郡離北胡如此之近,如果真是像那個商隊說的那般,整個北胡都知道了這個消息,沒道理雲中郡的人一點消息都沒聽到,這太不合情理。畢竟雲中郡是剛開放的貿易關卡,消息往來最是通暢。而且,那個商隊有意將消息讓整個晉國百姓知道,就不會只在長安將消息散開,而應該是一路走一路讓沿途郡縣的百姓聽到傳聞,但是據你所說,這個消息是以長安為中心傳開的,這就不合情理了。”

“大哥的意思是這個商隊有問題?”程袁不解的猜測著。

時錚點點頭,“這個商隊就像是有意將消息只告訴陛下一般,但是可以清楚的是,這不是北胡人派來的。北胡現在想要隱藏這件事還來不及,自然不會主動將消息傳到晉國,但是是什麽人在背後操控,我就不得而知了。”

時錚一五一十的說著自己的猜測。

“大哥,你說永寧公主這個事,會不會也是有心人刻意捏造的,實際上永寧公主還平安無恙的在北胡皇宮呢?”程袁問。

時錚想了想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根據你說的這些做的揣測,事實具體如何,還要到長安才能知曉。或者,在你來雲中郡的路上,北胡早就派了使臣來長安向陛下陳說事情的緣由了。”

時錚嘆口氣,“我們在雲中,消息自是堵塞不少。永寧公主如果真的死了,這就是件大事,兩國開戰是必不可免了。不論如何,我們要盡快趕回長安。”

“大哥說的對,我來雲中之前,祖父尤其叮囑我,讓我盡快帶大哥回去,否則事情只怕是不堪設想啊。”

時錚點點頭,程穆揚老將軍也是想到事情的嚴重性了,一旦北胡真的隱瞞了永寧公主去世的消息,只怕這場戰爭是不可避免了。

時錚突然覺得一陣頭痛,忍不住擡手按摩著自己的太陽穴,突然,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傳入時錚的腦海,讓他忍不住驚呆了。

“大哥怎麽了?”程袁看時錚面色不好,擔憂的問。

“我突然聯想到一件事,覺得有些可怕而已。”時錚甚是無奈的說。

“大哥說的是什麽事?”程袁不解。

“兩個月前,巴蜀突然發生水患,當時我和右相便覺得事情來得突然,很是奇怪,仿佛就像有人設了什麽圈套一般。但是在巴蜀兩個月,我都察覺不到到底裏面隱藏著什麽樣的陰謀。現在看來,只怕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

“大哥這話是什麽意思?”程袁不解。

“當時我和右相曾經討論過,巴蜀水患之後,為了避免饑荒的產生,陛下幾乎征調了國庫的所有存糧,若是此刻突然開戰,只怕是後方補給不足,無法像以往那般,與北胡打持久戰。甚至便是一兩個月的戰爭都很難維持。當時我只覺得是自己想多了,現在看到,這件事情不是沒有可能。”

“那,萬一永寧公主真的死了,陛下是無論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氣的,戰爭一觸即發,那該如何是好呢?”程袁擔憂的看著時錚。

“我不知道,”時錚坦誠的搖搖頭,“明日一早我們便趕回長安,看看現在事態如何再說吧。”

程袁表示讚同,“那麽明日昭姑娘和我們一起回到長安嗎?”

時錚一楞,是了,他還有話沒跟昭寒說,他來雲中郡的目的還沒有達成。

突然,書房外有敲門聲傳來,“時錚,吃飯了。”

是昭寒的聲音。

“好,這就來。”時錚應了一聲起身拍拍程袁的肩膀,“先去吃飯吧,你奔波了兩日也夠累了,一會好好吃一頓,然後早些睡覺,明日一早我們就走。”

“好,我都聽大哥的。”

“走吧。”

“我覺得,大哥和昭姑娘好像就是一對夫妻一般的相處,真好。”程袁看著時錚高興的笑著。

“是嗎?”時錚聽到這話更是高興了。

時錚和程袁一邊說著一邊走出去,便看到昭寒自己在布置碗筷,那個瘋女人暄寧正跟個大爺一般的在旁邊坐著的等著吃。

時錚一看暄寧那副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你沒手不知道幫忙收拾是不是?”

暄寧連視線都懶得給他,“你自己不也沒動手幫忙收拾嗎?有什麽臉面來這裏指責我!”

“你到底是不是個女人,游手好閑好吃懶做,你自己不會做飯還是沒有家,你老是來我家蹭飯吃是什麽意思?”

“我呸,”暄寧不客氣的啐了一口,“你說的你好像多高風亮節一般,我看著就惡心。再說了,這是小寒的家,不是你的,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搞沒搞錯用得著你提醒我。”時錚簡直氣急。

“程將軍快坐吧,”昭寒將飯菜一一布置妥當,不去看吵的熱火朝天的時錚和暄寧,只淡淡的招呼程袁,“程將軍隨便坐,別客氣,他們兩個就這樣,你別放在心上。”

“我大哥什麽時候好跟女人吵架了?”程袁小小聲的看著昭寒問。

昭寒輕輕一笑,“從他第一次見到暄寧開始,他們倆就開始吵架了。”

“這姑娘到底是誰啊,好厲害啊,竟然能噎的大哥說不出話來。”程袁一邊坐下,一邊依舊小聲的問著。

“暄寧是我的鄰居,就住在隔壁位置。她就是性格潑辣了點,人很好的,你接觸久了就知道了。”

程袁一聽,連忙敬謝不敏的搖搖頭,跟暄寧接觸久了?還是算了吧,他覺得自己沒有那麽多福氣消受。

“我不跟你一個瘋女人一般見識!”時錚聞著飯菜的香味,決定結束和暄寧的無意義的爭吵,這個瘋女人,就是有本事將所有人都氣得底朝天。

“昭寒我要吃糖蒸酥酪。”時錚甜甜的笑著看著昭寒,接過她手中遞過來的一大碗糖蒸酥酪。

自從他提了幾次要去之後,昭寒每次做飯的時候,便會給時錚做很多的糖蒸酥酪,直讓時錚吃的心滿意足才好。

“吃,吃,吃,一個大男人就跟個豬一樣,這麽愛吃甜點,簡直匪夷所思。”暄寧不屑的看著時錚。

“我現在沒工夫搭理你,你別找事!”時錚瞥都不瞥暄寧一眼,真是懶得搭理她。

“我看你是無話可說才對,你就是詞窮!天天吃那麽多甜點,以後等你胖的不行了,從房頂上掉下來,可就不是砸下一個窟窿,是砸壞一片地了啊,哈哈。”暄寧自己說著,忍不住就笑了出聲來。

“你閉嘴會不會!古人雲食不言寢不語,你將道理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嗎?”時錚簡直一句話都不想多跟她說。

“別跟我講道理,我沒念過書不認字,老夫子說的那些酸腐的話,我一句都不懂。”

“文盲!還一副很驕傲的樣子,簡直恬不知恥。”時錚簡直覺得這個女人能夠這樣活到現在就是個奇跡了。

“哎,”暄寧看向程袁挑挑眉,“我沒念過書,不識字,你還要不要嫁給我?”

“啊?”剛含了一口米飯的程袁頓時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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