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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事情沒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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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文伯連忙點點頭,跟著時錚到了旁邊的日月同鋪。

小石頭一看是時錚,面色也不是很好,也沒上前來特意接待,只當做看不見的樣子。

時錚哪裏會將小石頭對自己的看法放在眼裏,和喬文伯徑直到了內室,果真看到景超自己在下棋。

時錚看著面不改色的景超,便知道他什麽都清楚,時錚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直接問,“昭寒去哪裏了?”

景超放下手中的棋子,擡頭看了時錚一眼,攤攤手,“不清楚,不在旁邊的房子裏嗎?”

“明人不說暗話,景掌櫃既然心知肚明,也不用藏著掖著,就直接告訴我們,昭寒去了哪裏?”時錚直截了當的說。

景超不悅的看著時錚和喬文伯,“求人沒有個求人的態度,就是你求我,我也不會告訴你,更何況你這樣的態度。關鍵是我什麽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景超說完,繼續拾起一枚棋子專心琢磨著該在哪一步下子才好。

時錚看著景超好一會沒說話,最後只問了一句,“昭衍一起走的嗎?”

“不知道!”景超頭都不擡,一副無可奉告的樣子。

“多謝景掌櫃,時某懂了。”時錚說完,對著喬文伯示意了下,轉身便出了日月同鋪。

“將軍怎麽不繼續問問他們去了哪裏?”喬文伯著急的說。

“左相真是關心則亂,左相靜下心來仔細想想,既然昭寒和昭衍都不在這裏,肯定就是刻意躲開了。你瞧著我們剛進日月同鋪的時候那個夥計的樣子,我便猜到,昭寒應該是離開長安了。”

時錚慢慢的向喬文伯解釋著。

小石頭雖然只是個夥計,但是時錚也見過幾次,很是懂禮和識趣,否則昭寒得知小石頭喜歡小離,也不會動了心思真的想將小離許配給小石頭。但是瞧著小石頭剛剛的表現,明顯是埋怨和憤恨的樣子,如果時錚沒有猜錯,理應是小離跟著昭寒一並離開了長安,小石頭以後見不到小離,才會有如此的不滿。

只是時錚擔心的是,昭寒的病還沒好利索,就這麽貿然的離開,會不會加重病情,畢竟發燒如此厲害,就吃了一天的藥,怎麽都不會沒有事。

喬文伯一聽時錚的分析,忍不住看他,“他們要是走了,就不會回來了。”喬文伯一臉的沮喪和失落,沒想到前兩日剛知道自己有了一個親生女兒,今日她便遠遠地逃離了自己。

她還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吧,所以才會想著遠離長安。

時錚也在考慮這個問題,但是不管如何,他是不會讓昭寒就這樣離開他身邊的,便是她現在放不下心裏的疙瘩,想出去散心,他也會在巴蜀的事情了結之後,將昭寒接回來。

“他們去了哪裏呢?”喬文伯一路走,一路念叨著,心裏滿是著急。萬一昭寒真的存了永遠不會回來的念頭,那他怎麽還能再見到她呢。

時錚聽著喬文伯喋喋不休的樣子,忍不住看著他說,“左相不用擔心,我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去了哪兒?”喬文伯急切的看著時錚。

“左相想想,哪裏是昭寒特別想回去的地方呢?”時錚不問反答。

喬文伯低頭思忖了下,猛地擡頭看著時錚,“你說他們回了雲中郡?”

時錚點點頭,“不錯!昭寒從小生在雲中長在雲中,對雲中郡的感情自然非比尋常。眼下她受了這麽大的打擊,定然想要逃離,那麽最能讓她感覺到安全的地方,就只有雲中郡了。”

“那我去雲中郡找她。”喬文伯說著,便著急的開始往前走,打算回府趕緊收拾幾樣東西然後就去雲中郡。

“左相且慢!”時錚趕緊將喬文伯攔住,看著他說風就是雨的樣子,簡直哭笑不得。

“將軍為何攔我?”喬文伯不解。

時錚笑笑,“左相,眼下昭寒回到雲中郡,不得不說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什麽?”喬文伯眉峰緊皺。

“左相請聽我說。”時錚想了想開口,“馬上我跟右相要啟程去巴蜀,巴蜀這樣嚴重的水患,真的治理起來,少則一個月,多則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我這樣貿然的離開,也會放心不下昭寒的安危。她現在的狀態肯定不想回到你的府裏,昭衍又神出鬼沒的,不一定時常陪在昭寒的身邊,若是讓她和小離兩個人住在這裏,我總是不放心。”

時錚看喬文伯不太懂的樣子,便小聲說了一句,“太尉府的寧珞兒甚少出府,卻還是發生了那樣的事,左相也知道,郕王的為人,我又怎能放下心來。”

喬文伯一楞,他從來沒有想到這種情況。但是郕王?喬文伯眼中浮現起那個陰鷙孤傲的三皇子,以及前日陛下在昭泰殿對自己囑咐的事。心下不禁錯愕了下,郕王向來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若是被他盯上,只怕是萬劫不覆了。

如此看來,時錚的顧慮並不是多餘的。

時錚看喬文伯的表情,便知道他想明白了。於是接著說,“左相昨日告訴昭寒的事,對她打擊太大,她一時接受不了,若是一直在長安這個讓她沒有安全感的地方,只怕會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恢覆過來。雲中倒不失為一個理想的地方,讓她可以放松下來,調整好自己的心態。這是其二。”

“可是陛下畢竟給你和昭寒賜了婚,她離開了,陛下若是問起來,可如何交代是好?”喬文伯著急的想,若是陛下怪罪下來,他是萬不能讓昭寒受到傷害的。

“無妨,眼下才四月中旬,陛下將婚期定在了六月底,這樣算來,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我和右相先去巴蜀,我會盡快處理好這件事,然後趁機去一趟雲中郡,將昭寒接回來。若是期間陛下問起來,左相大可以說昭寒去各地散心了,反正只要最後能將昭寒帶回來,陛下便不會追究。”時錚慢慢的分析著。

“好,”喬文伯雙手使勁揉搓在一起,“果真還是將軍頭腦清楚,我這人一老啊,腦子都沒法轉動了。”

“左相說的哪裏話,不過是因為左相關心則亂而已。我剛才來的路上,本來就在想著怎麽安置昭寒,我才能離開的放心。這樣一來,我反倒更能安然的去巴蜀了。左相也可以放寬心,相信經過一段時間,昭寒自己會理清這件事。等到我帶昭寒回來,左相到時候便可以慢慢的與她相處。她只是面冷而已,心腸卻是柔軟的。”

“我知道,我知道,”喬文伯不住的點頭,“昭寒是個再好不多的孩子,我知道。”喬文伯突然想起來,趕緊跟時錚說,“眼下時間已經不早了,將軍還是盡快回府去收拾一下吧,午時三刻還要出發去巴蜀。這次的事情事發突然,陛下連給我們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說來也是蹊蹺。”

“左相也覺得事有蹊蹺?”時錚不由得問。他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喬文伯在今日早朝之上,明顯神情恍惚,魂不守舍的,陛下都有意無意的看了他好幾次,時錚還以為左相一直沒有醒過來,根本沒聽到朝堂之上在議論什麽事呢。

如今看來,左相都是聽進心裏去了。

喬文伯看時錚的反應忍不住笑了,“你真以為我老了什麽都看不出來了啊。”

“哪敢啊!在人稱老狐貍的左相面前,哪裏有我放肆的地方。”時錚打趣的一笑。

“你此次前去巴蜀,和右相都要小心行事,畢竟事發突然,很多地方都說不過去,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既然現在時間倉促看不出什麽詭異來,你和右相到了巴蜀,還是要謹慎為上。朝中若是有什麽事,我自會告知於你,你們一切小心。”

“好,謝謝左相了。”時錚感激的看著喬文伯。

“哪裏的話,”喬文伯大方的揮揮手,“雖然昭寒現在不承認我,但是我畢竟是她的親生父親,以後你們成婚了,我也就是你岳丈了。”

“哈哈,”時錚爽朗一笑,他都沒有想到這個層面來。

兩人邊走邊說便到了將軍府,時錚和喬文伯告了別,便進了府,讓管家給自己簡單收拾了幾樣行李,時錚便去了玉玦院。

沁兒稟報說夫人正在持齋念佛,時錚便沒打擾,只去院中看了看正在玩耍的武兒。

兩歲的武兒正跟自己的奶娘捉迷藏,小小的人兒躲在一株桃樹後,捂著自己的眼睛數著“一,二,三,一,二,三......”一邊數著一邊著急的跺著小腳,仿佛在著急為什麽總是數不到十。

時錚覺得這孩子太逗了,忍不住就過去將武兒抱在了懷裏,小人兒突然離地騰空了,非但沒有害怕,還咯咯笑了起來。

一回頭看到抱著自己的是爹爹,更是開心的摟著時錚的脖子,“爹爹,你怎麽來了?”

“我想武兒了啊,來看看你。”

“那爹爹你陪我一起玩捉迷藏吧,我老是數不到十,急死我了。”武兒嘟著小嘴抱怨著。

“現在還不行,”時錚笑著搖搖頭,“爹爹一會就要走了,現在是來跟武兒告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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