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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朕親自給你證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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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麽?”

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昭寒捏著花朵的手一頓,她並未回頭,依舊看著那些尚未開花的珍珠骨朵,“這珍珠梅倒是開的燦爛。”

“與北胡接壤的北邊疆界很是常見,長安卻並沒有多少。”喬文伯聽著昭寒的話,看了看花期正盛的梅花,“珍珠梅若是大面積的種植,等到花開,遠遠一看便仿若下了厚厚的白雪一般,很是美麗。”

“是嗎?”昭寒淡淡的回頭看著喬文伯,“可是我娘不喜歡在自己的院子中種植珍珠梅,說它太幹凈了,沒有染上一絲的塵埃,仿佛像雪一般。珍珠梅盛開之時讓人看了,會忍不住落淚的。”

喬文伯神色黯然下來,看了昭寒依舊有些紅腫的下頜,擔憂的問,“你沒事吧?她有沒有對你做什麽過分的事?”

昭寒無所謂的搖搖頭,“我不能說她可憐,因為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是季貴妃挺可悲的。”

“你同情她?”

“不,”昭寒努努嘴,“不管一個人多可憐,這都沒辦法成為她傷害別人的借口。但是我看得出來,她做這些,應該是因為左相您吧。”

看著昭寒含笑的樣子,喬文伯尷尬的扭過頭去看著壽安殿的外面,“陛下還在等你,我現在帶你去昭泰殿吧。”

“陛下真的傳召我?”昭寒驚訝的說,她還以為這是喬文伯哄騙季婕放自己離開的借口呢。

喬文伯了然一笑,“難不成我還敢假傳聖旨嗎?”

昭寒訥訥的點點頭,跟著喬文伯走了出去。

“左相怎麽會找到這裏來?”昭寒一路走著,突然想到一事,便問了出來。

“今日早朝之後,陛下將我和時錚留下,說傳你進宮覲見。本來時錚想出宮回我府中接你過來,我想畢竟你是在我府上,這事理應還是我來做才好,於是我換下時錚,讓他先隨陛下去了昭泰殿。”

喬文伯一五一十的說,“等我到了相府,小離卻說你被季貴妃的人接走了,我又立刻進宮來尋你。季婕故意選了上早朝的時間來接你,就是為了避開我。因為她知道,若是我在府中,是無論如何不會讓你隨他進宮的。”

昭寒點點頭,季婕為人如何,想來喬文伯比她更清楚。

“左相可知陛下傳召我所為何事?”看著昭泰殿近在眼前,昭寒進去之前忍不住問了喬文伯一聲。

喬文伯看著昭寒突然變得緊張的樣子,安慰的開口,“我想,應該是為你和時錚選擇個良辰吉日吧。你無需擔心,屆時陛下問什麽你就回答什麽,不想回答或者不會回答的,你就交給我,我替你說。”

昭寒擡頭看向喬文伯,這張日漸蒼老卻仍是不掩儒雅帥氣的面龐,是那樣的認真,仿佛在懇切的答應一件事般,帶了十足的虔誠,並不是信口胡言。

昭寒心裏一陣感動。實際上,她和喬文伯並沒有什麽關系,除了自己的母親是他原本的夫人除外。便是這樣的關系,喬文伯對自己也不該是這樣的態度,他沒有怨恨自己,已經是意料之外了。還能對自己如此盡心的照顧,昭寒心中不是沒有感動。

只是他對母親曾經做過的那些事,並不能掩蓋掉昭寒心裏對他的埋怨,但是好在這種埋怨並不是很重。

說到底,他並不愧對自己,他只是愧對母親而已。對自己,他無須盡到這些義務。

“謝謝左相!”昭寒認真且虔誠的說。

喬文伯面上一喜,“我們進去吧,你別太擔心了。”

“嗯,”

勞叢早就等候在門口,看到兩人過來,趕緊掀了簾子,“左相哎,您可算是來了,這都日上三竿了,萬歲爺催了好幾次了,奴才還想呢,左相大人這接人是接到哪裏去了啊。”

聽著勞叢開玩笑,昭寒淡淡的笑了笑,“勞公公好。”

“哎,哎,昭姑娘可算是來了,快點進去吧,時錚將軍早就等不及了。”

聽著勞叢調侃的話,昭寒含蓄的笑笑,看喬文伯進了殿內,便隨他一起進去了。

“給陛下請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昭寒隨著喬文伯一起,跪地朝皇帝磕頭。

“賜座!”

泰成帝一聲吩咐,勞叢遣著小太監搬了兩個軟凳子放在時錚身邊的位置,讓左相和昭寒坐了,又退在泰成帝身邊伺候著。

時錚早就迫不及待的等著昭寒過來了,待她行禮起身,趕緊移了一個座位,在中間的凳子上坐下,指了指讓昭寒坐在自己右邊的位置上,將最靠近陛下的位置留給了左相。

喬文伯看著時錚悄悄的舉動笑了笑,不動聲色的在空出來的位置上坐好。

“你怎麽去了如此之久?”泰成帝不怒自威的問。

“回陛下,臣回到府中發現昭寒已被季貴妃悄悄接到了壽安殿,便趕緊折回皇宮,去壽安殿將昭寒接了過來。”喬文伯一五一十的回答。

時錚早就發現昭寒下頜的位置有兩道痕跡明顯的淤青,只是礙於在陛下面前,有些話不能說,便只猜測著,沒有問出口。如今他聽左相一說,知道定然是季貴妃幹的,眼中便不自覺的閃現出了殺氣。

“哦?”泰成帝涼涼的說,“季婕?”

“回陛下,正是!”喬文伯畢恭畢敬的回答。

“你臉上的這巴掌,也是季婕賞你的?”

喬文伯無意隱瞞,點點頭,“是微臣沖撞了季貴妃,所以才惹惱了她,這巴掌微臣挨得甘願。”

“你既然自己覺得無所謂,朕也無須替你主持公道了。”

喬文伯感恩,“謝陛下體諒。”

“昭寒,你可還記得上次在甘泉宮,朕曾經對你說過什麽?”他轉眸看向昭寒,意味深長的問她。

昭寒聞聲擡起頭來,想了想,到底還是搖搖頭,“當日陛下說過很多句話,民女不知陛下具體說的是哪句。”

“你不記得也正常,”泰成帝無所謂的說,“朕當日曾說,今後不會宣你入宮了,可記得這句?”

昭寒點點頭,“臣女記得。”

“那你可知今日為何又傳召你入宮?”泰成帝道。

“民女不知。”昭寒言簡意賅的說。

“時錚可知?”泰成帝又面向時錚問。

時錚起身半跪在地上,“臣私以為,陛下是要給臣賞賜良辰吉日成婚,不知臣可有說對?”

泰成帝聞言爽朗一笑,勞叢和喬文伯不明所以也跟著笑了起來。

泰成帝無奈的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時錚,“你倒是聰明,直接說了出來。朕便是找你們來有別的事,你既然說了這個請求,朕也不能不給你個具體時間了是嗎?”

經泰成帝點撥,喬文伯和勞叢才明白剛剛陛下為何發笑了。

“臣謝主隆恩。”時錚直接磕頭謝恩。

“是誰說朕的大將軍有勇無謀的,”泰成帝看向喬文伯,“下次誰還敢這樣說,朕當即讓他去將軍府和大將軍相處一個月,讓他知道大將軍的厲害。”

喬文伯跟著笑笑,“陛下親封的大將軍,自然是千挑萬選,智勇無雙的,哪裏是別人可以置喙評價的。”

“謝左相誇讚!”時錚聽著擡頭看向喬文伯了然一笑。

“好了起來吧,”泰成帝擡手讓時錚坐下,“距離上次賜婚也已經過了二十天,是朕忙於公務將這件事耽擱了。前日朕特意問了欽天監,欽天監告訴朕,六月二十四日是今年最好的一個日子,再吉利不過,最適合婚假迎娶之事,朕便想著,就定在這個日子,你們覺得可行?”

時錚一聽,趕緊攜昭寒一同跪在地上領旨謝恩,“臣謝主隆恩,多謝陛下賜婚。”

“好,好,”泰成帝高興的笑笑,“屆時朕親自到你將軍府上,給你主持婚禮。”

時錚激動的不能自已,“臣叩謝陛下對臣的恩賜。”

一個臣子能得到普天之下最位高權重之人的看中,是多麽值得令人驕傲的事,更別說陛下還親自去將軍府給他們主持婚禮,這簡直就是莫大的榮寵了。

要知道,上個月郕王成婚,陛下尚且沒有主持婚禮。郕王是陛下的親兒子尚且沒有這樣的待遇,更別說時錚這樣一個臣子了,他從來就不敢有這樣的非分之想。

喬文伯高興,因為有生之年他還可以代替如音、看到如音的女兒出嫁,這樣也可以稍稍安慰如音的在天之靈了吧。

“你呢?”泰成帝看著一直低頭沈默不語的昭寒,淡淡的問。

時錚緊張的看著昭寒,生怕她說出一些惹陛下不開心的話來。

“民女謝陛下榮恩。”昭寒口頭謝恩,語氣虔誠、態度恭敬。

“好,既如此,你們都起身吧。”泰成帝悠悠的說,“朕想著,時錚現在的府邸是以前太尉府的老宅子,雖然後來翻修了一下,但是到底不如自己新建個府邸來的暢快。朕給大將軍選了處宅子,將它賜給你作為你們新的府邸,大將軍可願意。”

時錚剛起身,轉身就跪下了,“起奏陛下,臣多謝陛下的體恤,但是對臣而言府邸大小都無關緊要,不過是一處安身之所,能擋風遮雨便足夠了。臣向來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所以不敢祈求陛下另外賜個宅院。”

時錚擡眼覷了眼泰成帝,瞧著陛下並無不悅,便繼續開口說道,“臣現在住的地方,雖說是以前羋少騫的老宅,但是畢竟也是新近翻修的,臣住了兩年多,早就熟悉了,也早就當做自己的府邸來對待了。所以,臣懇請陛下容許臣依舊住在現在的府邸中。”

泰成帝點點頭,看向喬文伯,“朕的大將軍果真是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朕聽說,每次大將軍得勝回朝得到的賞賜,大將軍也都是慷慨的分給了底下士兵,我晉國有時錚這樣的將軍,也是朕之福,是百姓之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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