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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不僅僅是忘年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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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人都走遠了,別看了。”

聽著突如其來的聲音,喬文伯猛地回頭看向聲音的來源,便看到時錚雙手抱胸緩緩踱步而來。

“你都知道了?”喬文伯問道。

時錚點點頭,站在喬文伯身旁,“其實我早就猜到了,昭寒也不是說沒有這個猜測,只是她不願意去相信罷了。如今讓她自己證實了事情的真相,她依然接受不了,所以逃避了這麽多天。但是今日看她的樣子,我心裏反倒放松不少。”

“放松不少?”喬文伯看著時錚不解的問,他看著剛剛昭寒的樣子,還是沒放開一般,哪裏就能讓人放松了。

“自然放松。昭寒從來就不是一個想不開的人,不管是任何事,給她足夠的時間,她都能想清楚明白的。昭寒其實是個心理很強大的人,不管面對什麽事情,她都能挺過來。”時錚肯定的說。

“你倒是很了解她。”喬文伯道。

“不,”時錚輕輕笑道,“她從來就沒有給我了解他的機會,我不過是憑借自己的觀察和猜測得到的結論。她如果給我接觸她的機會,哪怕很短,她現在也早就成為我將軍府的夫人了。”時錚淡淡的自嘲著。

“那她今日跟著寧景淩走了,你不擔心?”

“沒什麽好擔心的,寧景淩和昭寒自小相識,說是青梅竹馬也不過分,如果昭寒喜歡他,那麽他們兩個早就在一起了,根本不會有我什麽事情。感情這種事,並不是以認識時間的長短來下定論的。”

“曾經我也這樣以為,可是事情並不是我們自以為是的那般,青梅竹馬,且一直堅持不懈,什麽事情都是可以發生的。”喬文伯聽到時錚的話沈默良久,方才低聲喃喃著。

他的話更像是說給自己聽,可是時錚聽到了,“左相,或者以後,我們兩個的關系不僅僅是忘年交而已。”

時錚說了一句別有深意的話。

“什麽意思?”喬文伯猛地看向時錚,他聽出時錚話裏有話,可是又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表達什麽。

“左相慢慢想吧,有些事說透了就沒有意思了。”時錚模棱兩可的說著,其實他也只是心有疑惑,猜測而已,並不真正的確定。

“還望大將軍指教!”喬文伯對著時錚的方向恭敬的拱手,唬的時錚猛地往後跳了兩步,趕緊將喬文伯扶了起來,“左相真是為難在下了,我也只是胡說的而已,左相就不要放在心上。”

“左相,時候不早了,一會怕是程袁和夜莫伽會來將軍府找我,所以我先回去了。”時錚說了告辭便往外走。

“哎將軍,”左相在後頭立馬喊了一聲。

時錚突然頓住腳步,忍不住對天翻了個白眼,都怪自己多嘴,這下好了,真的讓左相聽到心裏去了。

時錚咬咬牙轉過身來,對著喬文伯露齒一笑,“左相還有何事?”

喬文伯也沒遮掩,直接問時錚,“你不在這裏等她回來嗎?”

時錚自然知道喬文伯口中的她是指誰,時錚聽到是問這個突然放松下來,看著喬文伯回答,“昭寒今日不會回來了。”

“為何?”喬文伯朝著時錚緊走兩步,緊張的問,“她剛剛跟你說的?”

“怎麽會?”時錚自嘲般的一笑,“她躲我還來不及,怎麽會告訴我這些事,我猜的。”

“又是猜的?”喬文伯錯愕。

“其實也不盡然!左相你可能不知道,太尉府的長女寧珞兒是昭寒最好的姐妹,她們從小一處長大,關系再親密不過。此前寧珞兒在長安城外的莊園內待過一個多月,昭寒便在那陪了一個多月,朝夕相對寸步不離。她們對對方都是非常重視,明日寧珞兒就出嫁了,昭寒想必是不會回來了,應該會明日一早送寧珞兒出嫁吧。”

時錚說著說著突然嘆息一聲,他覺得,自己在昭寒心目中的地位肯定沒有寧珞兒來得重要。

果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還有小離,時錚覺得自己比不過寧珞兒,小離就更是比不過了。

聽時錚提到寧珞兒,喬文伯突然沈默下來,寧珞兒和她兄長寧景淩一般,也是個好孩子。哎,只可惜跟他們喬家無緣,可惜了那孩子了。

昭寒跟著寧景淩在太尉府門前站下,她擡頭看著金光閃閃的太尉府三個字,不知道為何,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小舅舅的樣子。

寧正霖不就是頂替的小舅舅的空缺,然後當上了如今的太尉一職嗎?想來,曾經的小舅舅也是住在這樣的太尉府中,每次看到好看的玩意都拿到府中收起來,等到去雲中郡的時候再給她帶著,哄她開心。

在昭寒的眼中,小舅舅永遠都是笑瞇瞇的猶如彌勒佛一般的樣子,從來不會有不開心或者不高興的時候。每次在雲中住下的半個月內,小舅舅都會帶著她到雲中的大街小巷去玩,幾乎都走遍了雲中的各個角落,策馬、打架、爬樹掏鳥蛋、下河捉魚、去田間摘果子......什麽事情都帶她做過。

跟小舅舅在一起,昭寒從來都是個假小子,每天身上都是臟兮兮的,母親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一臉嫌棄,但還是欣慰的看著小舅舅和她在一起瘋一起鬧。

小舅舅會把她抗在肩膀上去大街上買小吃,小時候會把她舉高高丟老遠的地方,小舅舅還會和她一起坐在大街上的角落裏,故意把衣服弄臟把臉弄花,裝作小叫花子的樣子蹲著向來往的行人乞討。

有時候看到無賴惡霸,小舅舅就會帶著她去出頭,為了鍛煉她的膽量讓她跟地痞流氓講道理,講不通就動手打,打不過就帶著昭寒跑,順便再學以致用教給昭寒逃跑的本領。

有時候伯父想教她學習醫藥知識或者教給她玉石制作的本領,卻都是找不到人的。如果父親讓她學什麽,她突然厭倦不想學了,只要輕輕招呼一聲,小舅舅就會準時出現,然後不管不顧的將她帶出府去玩。

也不知道小舅舅被父母和伯父教訓了多少次,說他也不小了,年紀也大了,還總是這樣孩子氣的可怎麽好。但是昭寒卻不管這些,她只知道最喜歡小舅舅了,只要對父母有什麽應付不來的,召喚小舅舅一聲,就能藥到病除,再厲害不過了。

“寒兒,想什麽呢?”寧景淩看昭寒看著匾額上的‘太尉府’三個大字發楞,不知道她在失神什麽,不由得擡手在她跟前晃了晃手指。

“哦,”昭寒突然回過神來,看著盯著她瞧的景淩哥哥和小離抱歉般的笑了笑,“沒事,突然想起上次在太尉府門口送珞兒姐姐回府的情景了。”

寧景淩還以為她擔心見到自己那幾個庶妹,不由得寬慰了兩句,“寒兒放心,這次不會有靜漪她們過來搗亂,我直接帶你去珞兒的院子。”

昭寒一聽寧景淩的話就笑了,打趣的看著他,“景淩哥哥莫不是忘了,就算你那三個庶妹同時出現,我可會讓她們占得半分便宜?她們哪裏是我的對手?”

寧景淩爽朗一笑,“對,我的寒兒最厲害了,誰也不能欺負你。”寧景淩寵溺的撫摸著昭寒的發穴,“進去吧,珞兒等你很久了。”

昭寒點點頭,跟著寧景淩往府裏走。

太尉府和左相、右相以及時錚的將軍府在同一條街,左右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雖然彼此之間更多的是相隔很近,但是奈何這些府邸的面積都太大了,光是在府邸內完整的走上一遍,都要花上許久的功夫,所以剛剛從左相府一路走來,還是花費了些許時間。

昭寒擡眼不動聲色的瞧著太尉府的環境,和左相府的布局不甚相同,但是看得出來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是新的,跟左相府的古舊到底很不一樣。

以往寧景淩在雲中郡所居住的刺史府,昭寒不知道去了多少次,各種布局陳設自然熟悉,今日一看太尉府,看得出來很多都是跟刺史府的擺設一樣,相差並不是太大。

“寒兒可覺得熟悉?”寧景淩看著昭寒滴溜溜轉的眼神,知道她在比對現在的太尉府和曾經的刺史府,忍不住打趣的問她。

昭寒點點頭,“看景淩哥哥說的什麽話,這裏的花草都還是以往刺史府裏種植的樣式,就連花圃的剪裁都仿佛是一個花匠擺弄出來的,自然再熟悉不過了。”

寧景淩負手走著,悠悠的說,“這座太尉府是兩年前新近建造的,這座府邸是陛下賞賜下來的,一切都是新的。父親並不喜歡操心這種事,所以從這座府邸建立到最後的定型,最終拍板的都是我。我喜歡熟悉的環境,所以特意從雲中找來了曾經的工匠和花匠,將這裏的花草格局還是按照以往在刺史府的樣子來,便是連花團的裁剪,都有著以往的痕跡。”

“景淩哥哥是個念舊的人。”昭寒笑著說。

“寒兒可知我為何這麽做?”寧景淩問。

昭寒搖搖頭,“景淩哥哥不是說是因為自己念舊嗎?”

“不是,”寧景淩淡淡的笑著否定了,“因為這裏的格局和以往一般,不過是擴大了許多,曾經的痕跡還是一目了然的。這樣,每次我走在花園中,或者假山邊,或者是珞兒的院子裏,仿佛都能看到寒兒你曾經出現的身影,在嬉鬧或者玩笑,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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